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紊乱的精神力罡风在封莳泽精神体的丝线簇上切割下道道浅痕,因为精神海中完全没有能够下脚的地方,封莳泽只能保持着浮空的状态。
程枥阳在脑子里哂笑:“少废话,直接来,只要别留下标记,最差不过是精神毁灭。”
这个人根本没有把自己的情况放在心上!
无端的怒火涌上心头,封莳泽愤恨而怜惜地将精神丝线分割为千万缕,没入到程枥阳精神图景的千万道伤痕深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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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阶段的话,他俩的情感单向得应该挺明显的,但是如果不是小阳给机会,审判长根本不可能能接近他的[哈哈大笑]
本质上审判长还是要感谢自己一张脸和高匹配度的精神力和信息素
xc的信息素没有味道的,就是冰川融雪,因为等级原因,会让人觉得冷
配合上审判长的海盐信息素,其实很像是冰洋,融化再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样的组合大家喜欢吗[彩虹屁][彩虹屁]
谢谢贝贝们的营养液和投雷!!!嘿嘿我爱你们[红心][红心][红心]
第17章 临时标记
损伤与撕裂是一个糟糕的过程,而对于这种几乎要将人崩坏的精神紊乱疾病,疏导与修复的治疗过程更是千刀万剐的凌迟。
尽管封莳泽的每一个动作都几近全力控制自己精神丝线的行动,但深入到精神核心,将哨兵紊乱的精神力一点点剥离、疏导、重塑的过程依旧难免会让程枥阳痛苦。
细密的汗珠从毛孔中一点点钻出,程枥阳的每一次呼吸都夹带着细小的冰晶。
房间内的温度因为S级的精神力异动飞速下跌。
投影将四周转换为一片苍茫的白色,雪山高耸,黑暗的天幕沉沉压下,乌云翻腾不息,偶有雷鸣遍布,寒风自山顶向下呼啸,仿佛千军万马,金戈冷铁,肃杀死寂。
重新回到这片世界一角的北极狼崽恹恹地蜷缩在缝隙之间摇摇欲坠的土地之上。
冻土之下,掩藏着无边的死亡。
它被夹在奔涌的紊乱精神力洪流之中,身上的皮毛很快被利刃般的罡风割开,而后,构成精神体的本源自动运转,重新填补上这一块缺损。
北极狼喉咙中发出压抑的隆隆音,仿佛破碎的风箱,被不断抽动。
它安静地将自己的前腿塞进嘴里,用尖齿咬合、掰断碎骨,从而促使本源修复的过程增快,以减少紊乱精神力侵入的时间。
本源每消散一分,狼崽的身躯便缩小一分。
小白鼬就立在它身前几步远的位置,苍蓝色的圆曈中满是想要靠近的渴望。
但北极狼龇牙,凶光毕露的眸子里满含警告。
它浑身肌肉紧绷,长尾夹在腿间,松开被咬断的前腿,后背高耸,单瘸着腿做出一副进攻的危险姿势,告知对面的白色毛团不要再踏入它的领域。
地面黑色的裂痕仿佛一道鸿沟,深深地割破两个精神体之间的距离与关联。
北极狼崽被撕裂的小半只前腿上,碎裂的白骨一点一点拼合,血肉黏附其上生长,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
北极狼一双眼瞳仁紧竖,血丝自眼白部分一点点延展开,琥珀色的眼珠隐隐散发着幽幽绿光。
【滚。】
程枥阳的精神领域中满载着近乎狂暴的呵斥,想要驱逐这个侵入精神图景,胆大包天的向导。
那些柔顺的精神力一瞬间凝结成锋利的刀,反刺向那些深入到他精神核心的丝线,一刀刀无情斩下。
封莳泽的唇边溢出缕缕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浅淡的血腥气息。
帝国长达数百年对于“向导与哨兵”的研究里,曾无数次强调,匹配度足够高的向导与哨兵是世界给予人类的恩赐。
他们天生一对,如果有幸,在亿万条混杂的生命线中找到专属的那一支,才会真正得到圆满。
高匹配度的向导与哨兵的每一分血,每一块肉,每一根骨,都对彼此有着致命吸引力。
他们互相对彼此保有致命的独占恶欲,却又忍不住飞蛾扑火,渴求共同沦亡。
程枥阳紧紧咬着牙关,搏斗的意识里,他悄无声息地单手卡住封莳泽的脖颈,虎口之下,是向导脆弱地,近乎献祭地释放着安抚、融合信息素的腺体。
只需稍稍一用力,他就能将这个毫无防备,在他精神世界里与紊乱精神力做疏导的向导致残、致死。
站在裂口另一端的小白鼬在北极狼极端的抗拒中,极为不要命地上前数步,跨过地面深渊,主动拢着北极狼的长吻直立起身体。
北极狼被激怒,一口狠狠咬在它纤细的身体之上,将白鼬从腹部整个贯穿。
如同飘零坠落的秋叶,小白鼬无力地软下身体,却仍旧挣扎着,用两个前爪扒拉住北极狼的前腿,小心翼翼,一口一口轻轻舔舐北极狼崽被撕裂的前腿伤口。
白毛小团子腹部贯穿的伤口中无可抑制地溢散出大片大片属于封莳泽的精神力,但这些向导的本源却并未试图修补它自己的身体,转而向着北极狼身躯之上的伤口而去,疏导着哨兵的精神力,成为它修复运转的中转动能。
疼痛被遏制,精神体本源的交融让它们之间的感知相通。
小白鼬主动将绝大多数的负面感知包揽,没忘了用爪蹼拍打北极狼的额头,亲昵地蹭了蹭它的前腿。
北极狼怔愣着松开紧咬的利齿,将嘴里的小白鼬放在地上。
奄奄一息的白毛团子仰着头,湿漉漉的圆眼睛中出现了一抹名为“委屈”的情绪,努力向北极狼再靠近一些。
北极狼崽低下头,轻轻蹭了蹭白鼬的身体,伸出舌头舔舐白毛团子腹部被贯穿的伤口。
它身上稳定的本源试探着向小白鼬几个黑洞般的伤口处靠近。
与此同时,封莳泽的精神丝线终于在紊乱的精神力袭击下完全笼罩程枥阳精神图景中撕裂的大片伤痕,通过链接,将哨兵精神图景中大半的负面感知联络到自己身上。
最高审判长笔直的背脊因为精神海中传来的疼痛骤然塌陷,他面色苍白如纸,几近透明,但封莳泽依旧平稳地用自己的精神丝线疏导程枥阳紊乱的精神力,小心地斩断自己的精神丝线,填补哨兵坑坑洼洼的精神图景。
精神丝线在哨兵的精神图景中织绘成一只呆傻的白鼬头像,临时标记被打上,精神热潮一股一股袭来,使得程枥阳双目通红,呼吸由凉变得火热。
他手背上青筋突起,指尖用力,最高审判长无法反抗,双臂环抱着程枥阳后背,发出一声深长的叹息。
“抱歉,我可能没办法完全做到你的要求,你的精神世界太糟糕,我只能留下临时标记,作为你精神图景的稳固支架。”
“如果因此让你觉得冒犯,难以接受,亲爱的,请按照我们的约定对我进行处置。”
“我全然认罪。”
首席哨兵不断收紧的手掌骤然松开,只借力让最高审判长靠在他怀中,虚虚地搭在封莳泽的脖颈上。
全然感知到对方在精神图景中行径的程枥阳敛眸,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向导因为过度释放安抚信息素而发热红肿的腺体。
被封莳泽转移大部分疼痛后他的脑海中出现短暂的清明。
房屋里,精神治疗的辅助仪器不断运转,为向导与哨兵投放着聊胜于无的止痛药雾,将他们在疏导过程中产生的紊乱精神力吸收、清除。
程枥阳听着电子设备无休止的嗡鸣,指尖是已精疲力竭,饱受精神疼痛向导的血管搏动。
一下、一下,隔着薄薄的皮肤,沉重有力地鼓动着。
因为首席哨兵千疮百孔的精神图景在疏导后会因为精神力的缺失而坍塌,封莳泽不得不在程枥阳的精神图景中留下自己的精神力作为暂时填充,并打下临时标记,以防止高级哨兵会因此出现精神力的排异反应。
临时的精神结合仿佛打开了从未接受向导精神力疏导的哨兵欲望的潘多拉魔盒,重重的精神热潮令程枥阳本就混沌紧绷的精神线岌岌可危。
他紧紧咬住颞颌关节,不断发烫的呼吸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程枥阳胸口大幅度起伏,在封莳泽耳边一字一句:“混蛋,咬我一口。”
哨兵的精神热潮有两种粗鲁的解决方式,腺体标记或肉|体结合。
后者不必多说,而前者的处理方式为在给出精神标记向导的腺体上咬一口,又或者让向导在精神标记的哨兵腺体上咬一口。
两种腺体标记的方式除了被标记者不同外,唯一的区别就是被标记者倘若没有达成精神完全结合,会承受此后一段时间的精神萎靡及对标记者的依赖——严重者可能会在反复期间对标记者产生极致占有欲,寸步不能离。
看在最高审判长纯献祭式的精神疏导及傻不愣登的求饶,程枥阳难得有一次,主动为“他人”着想,考虑着最高审判长的工作性质,对一个黏着自己的大型“高岭之花”挂件感到敬谢不敏。
只差把“恶俗”两个字挂在脸上。
还是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更有安全感。
程枥阳撑着封莳泽的身体,将自己后脖颈的腺体朝向最高审判长,埋头,冷声:“咬。”
“虚弱又可怜”的最高审判长借着首席哨兵的力,装模做样撑起身体,目光幽深地看着那一小块凸起,犬齿发痒。
他一边说着“冒犯了”的文质彬彬的话,一边伸手,状似无意地按压两下程枥阳的腺体,惹得程枥阳眼尾、耳朵骤然通红,连带着撑住封莳泽的力量差点被抽空,造成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叠罗汉”的惨案。
程枥阳抓住封莳泽的手瞬间收紧,圆润的指甲在最高审判长的脖颈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封莳泽喉咙吞咽起伏,张开嘴,在程枥阳快要炸毛之际一口咬上去,微尖的犬齿嵌入首席哨兵的腺体,往里面注入海盐信息素。
冷冽的冰川融雪与海盐骤然相合,极致的愉悦牵动程枥阳每根神经,烟花四绽,使得他瞳孔骤缩又放大,陷入短暂的失神。
太超过的腺体标记,让程枥阳短暂觉得丧失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够了……松开……”程枥阳发出浅浅的喘息,对咬住自己腺体的最高审判长下达命令。
但一向斯文有礼的审判长置若罔闻,还在不断向程枥阳的腺体中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冰洋分离又相融,无端为一室惹上旖旎。
程枥阳的睫毛上沾染上点点水珠,双手抓着封莳泽不知什么地方,指尖用力到发白。
他未曾发现,在腺体标记的过程中,支撑着两个人站立的力量不知何时已转换了重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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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不算得吃呢[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再温存一下下,就让阳崽搞事业去嘿嘿[红心][红心][红心]
审判长先生不要怪我,毕竟不搞事业怎么能真正认识到老婆,不真正认识到老婆怎么走进老婆的内心,不走进老婆内心怎么能和老婆HE呀[点赞]
审判长你要努力啊!!!早点把阳崽拿下啊!!!
第18章 日上三竿
首席哨兵的头高高扬起,被最高审判长牢牢圈在怀中,微微颤抖。
程枥阳单手后展,摸索着封莳泽的脸,越过他的双眼、高挺的鼻梁,一直向下,声音沙哑,气息不稳:“封……莳泽,够了!”
封莳泽仿佛完全失聪,对他的话没有反应,闭上眼,感受着哨兵带有薄茧的手指自面上不断向下滑动的轨迹,鼻腔间发出满足的慰叹。
恼羞成怒的程枥阳手上猛然发力,牢牢卡住封莳泽的双颊,将封莳泽头骤然抬起,反手作刀,劈在最高审判长颈间,末了不解气,在那张精致的脸上补了一拳。
“毫无防备”的封莳泽意识全无,身体失去控制,顺着程枥阳滑落下去,脸被打偏,唇角当即肿出一大片,红紫隐隐,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被腺体标记后的哨兵浑身轻飘飘的,如踩云中,踉跄着侧身一步,踢了踢地上那个惨遭“制裁”的可怜向导,目光扫到房间门角落,蜷缩成两团,明显都小了一圈,相互依偎的毛茸茸们。
程枥阳没好气地“啧”了声,用脚试探着踹了踹地上不省人事的最高审判长。
男人因为那浅浅的力道肢体微微移动,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看起来可怜至极。
这是一场你情我愿的袭击与被袭击,各取所需,只是临终的结果不太美妙。
程枥阳处在微妙的情绪状态中,既对地面上这个言行不一的人感到烦恼,又不得不承认的确是对方的功劳,使得他的状态有所回暖——至少,他现在的精神等级没有再下坠。
程枥阳用房间内的精神评估仪器简单测算了目前的精神水平,不出意外的A偏上。
他从门边捡起两只伤痕累累,精疲力竭的精神体,单手环抱在胸前,顺带着揉了揉可怜兮兮小白鼬顺滑的皮毛,脑海中剧烈挣扎,是否还要管房间内那个在地板上“顺利冬眠”的最高审判长。
白毛团子吱吱呀呀,主动用小脑袋瓜追随程枥阳的掌心,一点一点接连蹭动,将程枥阳板着的脸扭转开来,笑意流露。
白鼬从程枥阳的掌心怯生生探出头,两只小爪爪努力环抱住哨兵的手臂,水灵灵的苍蓝色眼珠目光灼灼,和它的主人简直如出一辙。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程枥阳的皮肤表面,激起那一小片皮肤密密的毛孔凸起。
程枥阳终于转身,在小白鼬不解的目光里向房间里走去,停在封莳泽身前,空下的那一只手将人从地面上抡起,抗在肩上。
白毛团子不知为何,蔫蔫儿地向后缩头,猛地扎进身边北极狼崽脖颈细软的茸毛中,不肯露出分毫。
假寐的北极狼狼崽脑袋一歪,看见“小炮弹”的真实身份后,一边目露嫌弃,一边替小东西舔顺脑袋上被程枥阳揉乱的毛。
“什么坏德行?”程枥阳被封莳泽莫名其妙的精神体逗得乐不可支,胸腔中发出闷闷的调笑音。
小白鼬埋头发出甜软的“呜呜”声,被夹在臂弯中的大尾巴泄愤般抽在哨兵的手臂上,却没花什么力气,如同羽毛般轻轻柔柔地扫过。
连故作生气都像是刻意撒娇,和它主人的性格天差地别,又同出一源。
程枥阳单腿踹开房门,随意嘱咐别墅内的智能自行想办法处理,就带着两毛茸团子一个大活人顺着旋梯回到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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