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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裴靳这两年,对情绪的掌握以及失眠焦虑的症状控制得很好,几乎没再复发过。
那这次林医生上门来诊断,难不成是裴靳的病情又反复了?
林礼抿了口水,轻颔首,说明来意:“裴总这两个月的失眠症好了很多,今天是来给裴总送检查报告的。”
“顺便来看一下你。”
池清猗又后退两步,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林医生看上去文质彬彬,原来走的是直球暖男路线?虐文里‘他对你不好,跟我走吧’,深情等候的攻二??
那小受这会儿岂不是要委屈落泪,抓住救命稻草诉苦?!
池清猗登时看向阮初寻,对方依旧是那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还好还好,小白花没那么傻。
池清猗刚松一口气,转而就听阮初寻开口说:“他好,但我不好,你什么时候能带我走?”
池清猗差点没绷住表情。
不是,角色对调了吗?!
这话怎么是从小白花嘴里说出来的啊?!
而且他还在这呢喂!要讲秘密也避着点好吗!!!
不知是不是心声泄露,电梯忽然‘叮’一声,裴靳从地库上来,一脸淡漠地走出电梯井。
关键的信息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裴总。”见来人,林礼起身,礼貌性地躬身。
裴靳视线扫过会客厅里正聊天的二位‘竹马竹马’,却也单单只是扫了一眼,吐出两个字:“上楼。”
说罢,并未做停留,径直朝楼上走去。
不用问都明白,这句话是在示意阮初寻。
管家齐叔不知何时也回来了,这次是一副司机装扮,泊完车同样从电梯井上来。
“林医生,诊疗室已经收拾好,请。”
饶是见过数百场名场面的池清猗都忍不住感叹一句——
哇,修罗场。
紧接着他又想到那日,裴靳和阮初寻吵架时口不择言说的那句‘阮初寻的旧爱’。
难不成就是林礼?
那裴靳清不清楚这件事?还是早就知道了?
一口瓜吃得池清猗心痒痒,他好想蹲人门口去听这三角恋到底怎么发展!
“小池。”齐叔突然喊住他。
池清猗瞧见管家这一身黑西装,适才想起来问:“齐叔,你今天是给裴总当司机去啦?”
齐叔微点头,“可以这么说。”
回答完池清猗,他看了眼楼上,客观陈述事实:“裴总对林医生不太待见。”
池清猗很惊讶,“齐叔这您都能看出来?”
难道说齐叔知道些什么?
只见齐叔摇摇头:“他每次来,少爷都一副‘天凉王破’的脸。”
池清猗:“……”
池清猗:“齐叔你平时看的东西还不少。”
齐叔没应他,只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然后说了句:“林医生今年也二十七了,家里应该要开始催婚了。”
说完,走了。
留下池清猗一人,兀自思考着这三人之间的关系,以及管家最后那句话。
半晌也没琢磨明白。
他摇摇头。
果然是狗血世界的裴大世家,连管家都那么非比寻常。
…
心痒痒一直到林医生给裴靳做完检查,下了楼。
裴靳后脚也下楼来,只有阮初寻待在楼上。
齐叔正在准备午餐,擦了擦手转身问:“林医生中午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
池清猗没看懂齐叔什么意思。
不是说裴靳对林医生有敌意吗?
和情敌一块儿吃饭,真的能吃得下去?
齐叔递过来一个视线。
见裴靳没有说话,池清猗清点了一下冰箱里的库存,“家里有生菜、油麦菜、空心菜……”
裴靳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怎么全是绿叶菜?”
而且都是……
绿色?
“林医生说饮食以清淡为主,这些时令蔬菜,都是新鲜有机的。”
齐叔扬起官方微笑,清晰吐字:“很健康,林医生说呢?”
裴靳:“……”
他说个毛?
林礼笑着点头,“是。不过今天可能不方便,医院还有事。”
话音落地,他抬头看了眼二楼栏杆的位置,丝毫不怕死地留下一句:“下次一定。”
林医生走之后,齐叔很快做好饭,四菜两汤,不算多丰盛。
裴靳看了眼桌上一团又一团绿色,再面无表情地看向齐叔。
池清猗憋着笑,他还以为齐叔是开玩笑的,但没想到真做了一桌子‘健康’的菜。
齐叔刚好走过来,“林医生说……”
裴靳额角青筋狂跳,“别再提这个名字!”
看完裴靳吃瘪,池清猗默默给齐叔竖起一个大拇指。
高。
实在是高。
还得是齐叔呀!就该让林医生给裴中登治治脑子!
别一天天净整那些小黑屋play,他俩是爱死爱活了,但一个不小心就要殃及他们这些无辜的路人npc!
“阮初寻脚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裴靳突然看向池清猗,问道。
“嗯?伤?”
池清猗正出神,突如其来的问话,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阮初寻脚上什么时候有伤了?上午爬窗台救鸟的时候?
池清猗茫然,只听裴靳无情地下通牒:“这个月的奖金没了。”
像是一肚子怒气没地方发泄,池清猗只是只可怜的出气包一样。
池清猗:???
三十七度的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
再说了,人家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做事又不用打报告,这也赖他?!
裴靳扣完他工资,对‘满绿全席’也没什么兴趣,给助理打了个电话便去书房开电话会议了。
池清猗看着裴癫公的背影,决定把下一周裴家的菜谱全部改成绿色有机蔬菜。
齐叔一来就看见他在纸上涂涂画画,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
“我是裴总他爹,我允许林医生带走阮初寻……”
齐叔怜爱地看了眼被扣工资的可怜人,摇了摇头。
-
许是昨天林医生的上门拜访,裴靳像个多疑的丈夫。
隔日,裴靳需要去临市参加一场招商会。
临出发前,他对齐叔吩咐道:“这周无论谁来做客,一律回绝。”
“看好阮小少爷。”
老板走了,池清猗却没有多高兴。
一早上,他的眼皮就狂跳不止,似乎在昭示着什么变故发生。
他也有预感,自己未来这一周一定不好过。
至少池清猗对阮初寻目前的印象,已经不是金丝雀、小白花那么简单了。
蒜鸟蒜鸟,都不泳衣……
就期望阮初寻不会搞事吧。
中午的时候,池清猗收到了学校的通知,要去交一份材料,是有关于他的助学贷。
他现在大三,就在S市一所双一流大学就读,虽然裴家当年收养他的时候提出可以供他上学,但一直以来,池清猗都是这样半工半读。
不是他有多么清高,而是这样和上辈子几乎相同的生活,才得以让他确定,自己是真的重新活了一遍。
“老齐,我去学校了!”
池清猗跨上自己的爱牛仕小电驴,朝着管家喊道。
两世外加他在快穿局里那么长的工时,百岁老人喊一句老齐不过分吧?
老齐没有应声,显然是对这个称谓不大满意。
池清猗哼着小歌,驰骋在大马路。
他习惯抄近道,拐过寂静的大道,便是人声嘈杂的小路。
前两天去queen,司机走的也是这条路。
早餐铺子掌握了生存之道,此时已经收起了早饭菜单,而是卖着面条馄饨,甚至还提供客饭,供给对面工地上的工人们。
池清猗没吃午饭,本想着去学校食堂消耗一下饭卡里的余额,却被食物飘香吸引。
“我、我真的错了啊啊啊!”
忽地,一声哀嚎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池清猗下意识拧刹车,那道声音随着小电驴的停下,愈发清晰。
“别打了,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歪着脑袋往巷子里面望去,有俩男的,一胖一瘦。
校园霸凌?混混斗殴?
很快池清猗就发觉自己猜错了,因为他看见了一张眼熟的脸,前几天收拾裴二少烂摊子的时候见过。
那个窜得比东北大葱还高的青年。
标志的深栗色头发,他印象深刻。
不过……
这画风是否有些不对劲?
阴暗逼仄的巷道里,青年脸上发着狠,几乎没有收力道,暴力的拳头锤在男人已经青紫的嘴角。
车流不息,卡车轰隆隆驶过。
青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偏头,看见了仅与他相隔一条马路的池清猗。
第5章
“别装了,我都看见了。”
青年顿了一下,神色依旧维持着镇定,却将方才用蛮劲的左手背到了身后。
池清猗走过去,朝他伸手时转了方向。
攥住了想要溜走的那位油腻男人。
“啊啊啊……”
瞬时,倒在地上肥头大耳的男人再次发出痛苦的呻/吟。
池清猗“钱呢?你说你一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拿人家学生的钱,好意思吗?”
男人楞了一下,“我没抢他钱——啊啊啊啊!”
池清猗从前独来独往,多少也练过一些防身术,觉得男人没说实话,毫不留情地抬腿,一个扫堂腿把人放倒。
男人虽然一身膘肉,但看模样虚得很,此刻趴在地上欲哭无泪。
青年适时补充:“他跟踪女生,手机里有那种照片。”
哪种照片,不言而喻。
池清猗恶狠狠地压制住他,“手机呢?拿出来!”
男人龇牙咧嘴,脸色十分慌乱。
像是怕两人会来一个混合双打,所以求生欲极强地单手、颤颤巍巍地将口袋里的手机掏了出来。
“别、别……我给你……”
池清猗将证据扔给青年,面色有些冷地说:“这些,就留着给警察看吧。”
…
池清猗在上去劝架之前就已经拨通了110电话,警察来的很是时候。
拷走油腻男人之后,警官例行带他们做了个简单的笔录。
“他是惯犯,前两天就被人举报过一次。”
警官盖上笔帽,说:“多亏有你们见义勇为。”
纯粹捡漏沾了点光的池清猗抿着害羞的笑,摆摆手,“没有啦。”
青年:“……”
他有见义勇为?
男人被铐住带走后,青年也准备离开。
池清猗叫住他:“谢余。”
看见青年转头有些疑惑的表情,池清猗解释道:“你刚填表的时候我看到名字了。”
“还准备去queen上班呀?”
谢余顿了一下。
似乎是因为那天在会所发生的事情,让对方产生了误解。
认为他是个勤工俭学的好学生。
不等谢余点头,池清猗又自圆其说:“也对,忘了你缺钱了,全家要是都指望你一个人的话,应该也很难吧?”
能在queen那种会所上班的,多半是年轻人,也多半是想走捷径的。
毕竟像裴二那样的富家公子哥,开一瓶酒的提成就够打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更别提被他们挥霍的酒水有多贵。
那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数目。
谢余:“……”
他不知道池清猗是不是给自己安排了‘爸病妈死弟弱’的剧本——小白花的经典配置。
总之对方望来的眼神里充斥着怜爱与惋惜。
“不然你跟我走呗?”池清猗突然福至心灵,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助一个失去生活期望的人重拾信心。
“虽然不清楚你是什么原因不上学,但校园生活还是很多姿多彩的,你去看了就知道。”
可别被那些嘴上说得好听的富家花花公子拐跑了!
少数是幸存者偏差,多数……
那虐身又虐心的过程,若是没有主角光环还真难扛得下来。
池清猗默默在心里思考着。
“正好我开了车。”
池清猗抬手,摁了下车钥匙,只听‘滴滴’两声。
谢余循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看见了停在路边的亮色小电驴。
他有理由怀疑这个见过两面、热心肠的‘路人’是个傻的。
“……这是你的车?”
池清猗脖颈高扬,骄傲得只黑天鹅,“是啊,还是稀有色,爱牛仕橙,好看吧?”
他认真,表情珍重地说:“二十三岁,不靠他人,只靠自己,全款拿下。”
谢余:“……”
池清猗递给他一个头盔,“喏,戴上,载人已经是违法的了,我不想半路再见到公职人员是来抓我们的。”
谢余:。
既然违法,那还有戴的必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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