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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文里的路人男保姆(穿越重生)——一束香菜

时间:2026-02-05 11:50:25  作者:一束香菜
  又是病房。
  池清猗怀疑他是真的和医院结仇了,三天两头往里跑。
  谢余过来带走啾啾,“我送你过去?”
  池清猗反问他:“你亲戚不是走了吗?怎么送?”
  卷毛和黑皮两人被支去干活,人走了,但车没走。
  不过谢余也不能就那么光明正大地开。
  一个谎短期能圆,可说多了,一定会露出马脚。
  “而且沈大小姐不是让你过去打理花园嘛,完全反方向,不顺路。”池清猗说。
  谢余抿了下唇,没能说出有理有据可反驳的话。
  池清猗快速剥下身上的工作围裙和手套,把小电驴推过来,“探病而已,我自己去就行了。”
  谢余进屋去给池清猗取了一根围巾,严严实实地裹在池清猗脖颈间,接着抬眸轻声说:“早点回来。”
  齐叔拎着电灯泡小鸟的笼子适时从旁路过,他仰头叹息:“冬天到了,万物即将沉睡,我也应该沉睡了。”
  池清猗楞了一秒,徒然生出一种有人在等他回家的错觉。
  “我、我速去速回!”池清猗难得不好意思地轻咳两声,佯装出一副大喇喇的模样。
  谢余这句话活像是给他充满了电,连骑车路上扑面而来的簇簇冷风都没那么悲凉了。
  唉,没办法,打工挣钱不就是为了给老婆花的吗?
  好!干劲满满!
  池清猗顺着孙秘给的地址,找到了阮初寻病房。
  推门进去之后,池清猗看见孙秘,但没见到裴靳,想来孙秘知道阮初寻发生意外,是裴靳让他
  阮初寻一见他便激动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仿若他们是许久未见的好朋友一般。
  “小池你来啦?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住院这几天都是清汤寡水的,我都快瘦成竹竿了!”
  探病为主,池清猗打包的还是一些少油少盐的云吞小米粥之类的食物。
  池清猗给他打开打包盒,注意到阮初寻头上包着一层纱布。
  恰巧护士这时候进来换药瓶,他便问道:“他这是怎么弄的?”
  护士:“患者从高处坠落,伤到了头部,但没什么大碍,轻微脑震荡吧。”
  轻微脑震荡?那孙秘说得好像是绝症一样……
  护士说完,见阮初寻探头在窗户旁东张西望,她笑道:“你男朋友出去给你缴费了,不用担心,他很快就回来了。”
  听见护士这话,阮初寻却蹙地拧起眉头,一脸不悦道:“你瞎说什么啊!我男朋友叫齐砚,那个人根本不是我男朋友!”
  池清猗:??
  他怀疑阮初寻口中的‘那个人’,是裴靳。
  池清猗眉头微拧,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导致他有两秒宕机。
  他茫然地扭头看了眼孙秘,孙秘用一种惋惜的神情摇摇头。
  池清猗心里忽然有了一个离谱的猜测。
  他咽了咽喉头,重新看向包扎着脑袋的阮初寻,一连串炮弹似地问他:“现在几几年,你叫什么名字?家里几口人?最喜欢的花是什么花?”
  最后甚至伸出两根手指问他:“这是几?”
  阮初寻眉头紧锁了一瞬,“……你是不是失忆了?问这些白痴问题。”
  池清猗:……
  倒反天罡。
  真正失忆的人反问来问他有没有失忆。
  池清猗没有惊悚太久,因为说曹操曹操就到。
  裴靳推门进来了。
  看见裴靳那张脸,阮初寻脾气立刻上来了,像一只见到坏人就炸毛的小野猫,明明都没碰到他半点,就开始凶神恶煞地朝人哈气。
  “你给我出去!你个坏蛋!”阮初寻推搡着他,半点没收着力道,砸得裴靳胸膛哐哐作响。
  “谁允许你进来了!滚出去!”
  裴靳大约是怕他受伤,尝试着去握住他那只挂着留置针的手,但却反过来被他在手臂上抓出好几条血痕。
  场面又是一度混乱。
  饶是池清猗也有些怔愣,阮初寻这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他谁都记得,唯独不记得裴靳?
  还把自己男朋友记成了去世的白月光?既然阮初寻和齐砚没有过那么一段,那到底哪位才是真正的白月光?
  池清猗脑子里几条线在打架。
  裴靳眸底漆黑一片,病房内拉着一半窗帘,微弱的一丝阳光从窗棱透进来,衬得他半侧脸庞明暗交界颇深,看着就够唬人的了。
  他这副表情,池清猗和孙秘见过的次数不少,是天凉王破的表情。
  池清猗怀疑他下一秒就会把阮初寻强行摁回到病床上,让他冷静,顺便好好认清楚他到底是谁。
  然后就没他和孙秘俩人什么事儿了,反而可怜的打工人还得在门外守卫他俩忠贞不渝的爱情……
  但只见裴靳垂了下眼睫,薄唇抿着,最后什么也没说,真的按照阮初寻所说,打开门出去了。
  “照顾好他。”临关上门前,他又偏了下头看了眼阮初寻,说。
  池清猗反应了许久,直到阮初寻走到门边把门反锁,他才回过神。
  倒吸一口凉气。
  裴靳一离开,阮初寻立刻恢复了之前的笑意盈盈,“小池快来,我们一起吃云吞呀。”
  好像方才那两分钟内的剑拔弩张,是幻觉。
  …
  池清猗连续几天都守在阮初寻的病房内,和孙秘两人轮班。
  “裴总本来是想趁阮小少爷失忆的这个机会,刷一波好感的……”孙秘蹲在走廊墙角吃着盒饭。
  池清猗同款蹲在角落,但他还好些,知道扯张报纸垫在屁股底下。
  正逢午休,医院走廊里很安静,阮初寻一直有午睡的习惯,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阮初寻受伤,池清猗也跟着吃了三天的素斋饭。
  池清猗食之无味地戳着硬邦邦的白米饭,叹了口气,兀自喃喃道:“三天,你知道我这三天是怎么过得吗!”
  孙秘也慷慨激昂:“结果你看这事闹得,直接把人当仇人了,虽然裴总之前做的这些个事吧……但他一踏进病房就跟身上装了雷达似地!”
  “要我说,我们裴总也是苦命……”
  他俩各自吐槽着各自的,也不碍着谁。
  孙秘说着说着,眼前突然多出一道阴影。
  “怎么过的?”谢余的声音凭空出现在医院里。
  池清猗转头,看见他的那刹,眼前一亮,“你怎么来了?”
  谢余抬了抬手里的保温盒,“齐叔说今天要吃饺子,让我送过来。”
  池清猗视线紧盯着保温盒,口水已经垂涎三尺,“白菜猪肉馅?”
  谢余‘嗯’了一声,就着医院的长椅,掀开盖子。
  池清猗陷进气了,陷进了饺子的温柔乡。
  谢余人道主义:“孙秘要不要来一份?”
  孙秘无端滑动喉头,咽了两下唾沫,但还是摆摆手,“我吃这个就行……”
  呜呜,他还是不当这个大灯泡了。
  小池,我为你付出了太多!你可一定要大恩言谢呀!
  孙秘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坚毅地转头离开了,给两人创造了难得的二人世界。
  谢余看着他吃,池清猗后知后觉想起来给谢余夹了一筷子。
  谢余就着他的手咬下,咽下后幽幽抬了抬眼皮,“你都几天没在家睡了。”
  池清猗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像个……怨夫?
  池清猗严谨纠正:“是裴家。”
  谢余稍稍顿了顿,问:“你不喜欢裴家?”
  池清猗:“不是,是不喜欢住在除了自己家以外的其他家。”
  前半生一直都在‘他人屋檐下’生活,池清猗这么拼命攒钱,就是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谢余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平淡阐述道:“那以后买房。”
  池清猗只当他是哄自己高兴,掰着手指头,“好呀,买一间有大客厅的,开放厨房,大玻璃落地窗,还有——”
  谢余接过话茬:“一间卧室。”
  池清猗下意识看了眼谢余,心脏在这一瞬忽然开始毫无规律地狂跳。
  他这是在……计划未来?
  谢余身子稍稍动了动,池清猗看着他俯身过来,深栗色的视线落在他微微翕张的嘴唇上。
  池清猗呼吸一滞,在思考是闭眼还是睁眼之间选择了眨眼。
  谢余微抬眼皮,在池清猗的默许下伸手,大拇指摁在他的唇珠上,来回不断地摩挲。
  顿时像是有一团从冰霜中窜起来的火苗,烧得池清猗的嘴皮都发疼。
  动作进行到一半,池清猗余光里突然出现一个正光明正大窥视的脑袋。
  他顿了顿,推开谢余,扭过头。
  阮初寻手扒在门框上,眨巴眨巴眼睛。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边说边做了一个啵啵的动作。
  池清猗:……
  一到一百岁,正是怨气大的年纪。
  可他加起来都不止三个一百了,足以毁灭世界。
  哈哈。
  
 
第64章
  氛围一旦被破坏,一时半会儿就很难再重新酝酿。
  阮初寻砸吧了两下嘴唇,悻悻收回脑袋,进了病房。
  池清猗伸手挡住谢余凑过来的嘴,蹙眉小声说:“有人!”
  谢余就这么幽幽地盯着他看,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池清猗察觉到了他不满的怨气。
  比方才更深了。
  池清猗从善如流地摸摸他柔软的脑袋,与其说是安慰似地抚摸,不如说是报复性地蹂躏。
  毕竟他在病房守了三天,没机会这么干。
  “等今天复查完,裴老登应该就能放我自由了,”池清猗忍笑,轻声细语哄道,“乖乖的,我一会儿就回去。”
  谢余:……
  他真是狗吗?
  很快,阮初寻被推进ct室进行复诊,临拍片前,他在门口磨蹭。
  池清猗以为他是害怕检测出来有什么不好的结果,他还记得阮初寻当时的脑部报告。
  池清猗现在也不知道,阮初寻脑袋里那颗恶性肿瘤到底如何了。
  不过目前还好好地站在自己眼前,那大概一时半刻不会有事。
  阮初寻来来回回看了他们三五遍,纯善地对池清猗说:“你们真的不能在我面前亲一下吗?就当是为了我。”
  池清猗:“……”
  小黄花还是那个小黄花。
  ……你根本就没有失忆吧喂?!
  复查很顺利,但报告隔两天才出。
  阮初寻今天就要出院,是他自己要求的,说他很厌恶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孙秘给他办完了出院手续,自然也得安全地胡送人回去。
  池清猗左看右看,还在纳闷裴靳竟然没来。
  但走出医院大门,看见路边远远地停着一辆四个八号码的小迈,他就懂了。
  怎么可能没来,恨不能一天24小时掰成两半用!
  只可惜阮初寻现在见他像见了仇人,秒开团,秒发疯。
  孙秘和阮初寻离开后,池清猗也准备和谢余一块儿回裴家。
  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池清猗忽然看见一个卖烤红薯的路边摊,他眼睛一亮,过去买了一个现烤的。
  “冬天就要吃热腾腾的烤红薯才幸福呀……烫烫烫。”
  刚烘烤出来的红薯饶是包着一层油纸都挡不住它的高温。
  池清猗可算体会了什么叫烫手山芋,但美食当前,他还是选择忍烫徒手剥掉红薯皮。
  但咬下第一口,即使有心理防备,还是猝不及防被烫到,还一不小心自己咬了自己脸颊的肉一口。
  池清猗‘嘶’一声,疼得小脸都皱巴了一下。
  他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吃东西不当心咬破口腔也是常有的事。
  本想就着伤口继续吃,但谢余用食指戳了下他的唇珠,“我看看。”
  池清猗懵了一瞬,抬头,“看森莫……”
  谢余只说:“张嘴。”
  池清猗无意识地张开嘴,接着立刻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伸了进来……是谢余的手指!
  谢余人长得高,手指也偏修长,精准且轻易地就伸进了他的口腔。
  他一触到那块破皮的软肉,池清猗嗓子就忍不住呜咽一声,就连他自己都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怎么会发出这种羞耻的声音!
  而且……他俩……怪怪的……
  池清猗脑子里像糊着一团乱糟糟的毛线。
  他刚想问检查完了没,谢余像是知道他的底线在哪,最后搅动了两下,在即将触到他脾气爆发点前,移开了手指。
  再抬眼,面色平静得如无波无浪的大海。
  谢余垂眸看了眼自己手指,沾到了点唾液,湿润润的。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纸巾擦掉后,才缓缓说道:“没破,咬掉了一点点肉。”
  池清猗耳根莫名有些发烫,闻言,立刻抿紧了嘴,警惕地望向他,生怕谢余再对自己的口腔下手。
  谢余敛起视线,也没再有其他的动作,只是坏心地将手指移到池清猗脸颊上。
  然后坏心地在他软软的腮帮上,捏了两下,末了还评价道:“像面团。”
  池清猗:?
  别以为你长得帅就不会挨骂啊!
  “你才面团,你全家都面团!”池清猗恶狠狠呲牙,呲完又瞬间意识到什么,赶忙捂住了自己嘴巴再说话。
  “你才唔唔,你全家都唔唔。”
  谢余看着他冷白的脸颊逐渐泛上的躁红,嗓音控制不住低低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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