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双顶流be后红毯相逢了(近代现代)——苏河水

时间:2026-02-05 11:56:29  作者:苏河水
  “至于第二个条件——”还没等他开口拒绝,周野又接着说了下去,“在密封文件袋里,现在还不到打开的时间。”他将手中的密封文件袋轻按在玻璃茶几上,手指在盖着印戳的封面上重重一叩,“明天之后才能打开。”
  “你们想拿去的,是我平生最珍贵最看重的,等于是我的半条命,我提什么条件都不为过。”似是注意到对面两人的不解目光,周野意味深长地望着他们,“所以,想要取走骨灰的话,请先答应我的条件。”
  林晚舟同身旁的楚晏稍稍交换了个视线。
  “为什么要等到明天?”楚晏开口质疑,有些担心周野反悔。他们本来已经订好机票,计划取到骨灰后连夜启程飞回杭市。
  “还有,以前的事,我欠你一句道歉。”周野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却将目光落在林晚舟身上,声音低沉略带沙哑,“很抱歉让你经历了那些。”
  “不仅是对你……”周野眼帘微垂,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有对你的家人……那些我有意无意犯下的错……”说到这里,他扯了扯嘴角,“虽然我知道自己或许并没资格立场说这些,但还是想对你,和林家说声对不起。”
  空气中一时弥漫着异常沉默的气息。
  曾经的周野,是个骄傲霸道不可一世自视甚高的人,道歉两个字从不会轻易从他口中说出。而此刻,这个站在金字塔顶端多年的男人,那双曾经桀骜自负的眼睛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都过去了。”林晚舟望着他,眼底似一泓清冽深潭,“我今天来,只是想拿回二叔的……”
  “你知道吗?”周野忽然起身大步走向露台,黑色衬衫被夜风鼓起,“十九年前,千帆哥就是从这里——”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上栏杆台阶,皮鞋尖堪堪抵住露台边缘,悬在近百米高空之外。
  “你要干什么!……”林晚舟的话音陡然止住,脸色倏然一变。
  连楚晏也不禁吓了一跳。
  “呵……”片刻后,男人轻声低笑转身,月光斜斜地划过他的侧脸,在眉骨和鼻梁之间投下一道锋利的阴影,“你们以为我要干什么?跳楼自杀?我怎么会干这种蠢事。上了新闻头条对千辉有什么好处?再招来一群狗仔记者,岂不扰了千帆哥的清静。”
  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近乎自嘲的意味,“放心吧,我就算要死,也不会选在这个地方。”
  “现在距离我们约定的一月之期,还差最后一天。”周野说着,迈腿跳下露台,在夜风中又一步步走回来,表情如常地坐在桌前,“那么,至少在今晚零点之前,这里的一切还是我的,应该由我说了算。所以今晚……让我和千帆哥再一起度过最后一晚吧。”
  “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你们先回去吧。”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骨灰……明早7点之后再来取。连同密封文件一起,会一起留在房间里。”
  楚晏眉头紧锁:“我们凭什么信你?”且不谈密封文件里那些未知的条件是什么,目前最紧要的是设法取回骨灰,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禁让人心生怀疑。
  周野轻笑一声,伸手将一张黑色房卡推至林晚舟面前,“呵,不放心的话,这个留给你。”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片刻,“不过明天我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了。这边已经跟管家交代过了。”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以后你想来这里随时都可以,如果忘记带卡的话,会有管家为你开门。”
  林晚舟盯着面前那张泛着冷光的房卡,眉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这里的一切,还有今天的周野……都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别多想。也不用怀疑什么。”周野低笑,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苦涩,“这里是千帆哥的产业,你是他的亲人,于情于理当然可以随时进来。”
  “……”楚晏还想再说什么,林晚舟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对他稍摇了摇头。
  “多谢周董,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先告辞了。”听周野的语气和话里意思今天肯定不会交出骨灰。既然暂时拿不到骨灰,在这僵持着也没意义,不如先回去。
  林晚舟边起身边在心里简单估算了下时间,从北城飞到杭市要两个多小时,等明日一早过来这里取到骨灰再返回杭市应该也还来得及……
  “等等。”周野冲他们举了举酒杯,“过去不管怎样总算相识一场,我们是不是还没有一起喝过酒?趁今天有酒,不如顺便喝一杯再走。”
  他说着先自斟自饮了一杯,“最后再说点儿什么呢……嗯,这条路不容易,真心祝二位以后能好好在一起吧。”
  林晚舟本没打算在这久留,也没心情喝什么酒,但是不知何故在听到他此时的话后,短暂思索片刻后还是伸手接过酒杯,将另一杯酒递给楚晏,“谢谢周董,也祝您此后安好。”
  两人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套房里重归沉寂。
  陷在老式沙发里默然半晌,周野仰头喝完最后一杯酒,起身打开卧室的门,伸臂将那只素白骨灰坛紧紧搂在怀中,而后和衣而卧躺在床上,像以往无数个夜晚那样,用自己的体温一寸寸暖着捂着,仿佛这样就能把里面消散的生命重新捂热……
  林千帆走的狠心决绝,这么多年从来连一个梦都不肯施舍给他。
  他在这千帆酒店度过的最后一日,梦境却来得猝不及防毫无预兆。
  这一次,他终于梦见了苦苦思念了整整十九年未再见到过的人。
  梦里是十七岁的少年林千帆,穿着洗得很干净的半旧泛白衬衫,骑车送自己去县城宾馆,临别时在漫天夕阳彩霞下推着自行车回过头,笑着对他挥了挥手;然后是二十岁的林千帆,带自己去买生日蛋糕,神情温和专注地把蜡烛一支支插在蛋糕上,烛光在他眸子里明明灭灭,睫毛投下的阴影似乎盛着整个银河;梦境又跳到三十岁生日前夕的林千帆,消瘦苍白地躺在病床上,身后的白玫瑰花瓣在镇痛泵的滴答声里片片凋落……
  “别等我了。”梦的最后林千帆对他说,“我走了。”
  凌晨三点,周野睁开眼,眼底一片悲凉的孤寂。枕边的白色瓷坛被眼泪濡湿了大片……
  视线越过瓷坛,床头柜的桌角立着一张枫木相框,里面是年轻时的周野揽着林千帆的肩膀,相框前静静躺着一对婚戒,映着照片里的人笑容灿烂到刺眼。
  …………
  翌日一早,7点时,林晚舟和楚晏准时出现在千帆酒店楼下。
  管家带他们从电梯上楼,说周董今天天不亮时就离开了,临走前特意交代今天会有贵客会来。
  进到二十层房间,那只骨灰坛果然和昨日一样在卧室供桌上放着,旁边是一封密封好的文件袋。
  林晚舟怀着复杂的情绪上前,双手抱起骨灰坛,手臂不觉下意识地收紧,仿佛这样就能确认什么——父亲找了数年未果的二弟,他从未谋过面的二叔,如今在世间仅剩这一捧灰了。
  坛身轻飘飘的,轻得异常,轻到彷佛里面只剩一缕魂魄。
  片刻后,楚晏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而后拿起旁边的密封件,“咱们走吧。”他们不能在这多耽搁,还要尽快赶去机场乘飞机。
  司机在酒店门外的车里等着,两人沉默着上了车,一路无话赶往机场。
  现在正值交通早高峰,路上有些堵车。
  林晚舟用事先准备的一块素色黑布仔细地包好骨灰坛,默然抱着那只坛子坐在后座,偶尔看向窗外不知在想着什么。
  楚晏坐在他旁边,或许是感到车内气氛有些沉重,想化解下沉闷氛围,他看了眼林晚舟怀中蒙着黑布的骨灰坛,“总感觉哪儿有点儿不对……凭周野那个德行,看那坛子跟看命根子似的,怎么会舍得这么痛快交出来,会不会随便找个什么敷衍咱们……”顿了顿又道,“对了,密封件里是什么?现在打开看看?”他担心周野又在耍什么手段使诈,提出什么苛刻非人的条件,小林以前不是没有在他那吃过亏。
  林晚舟点了点头,楚晏当着他的面打开了密封文件袋,却有些意外地皱了皱眉——里面竟赫然是几份无偿赠予合同?最上面那张是千辉影业的实际控制权,另外还有几家酒店、大量股份、还有房产,上面无一例外都盖着北城某家著名公证处的印戳。
  赠与人是周野,受赠人是林晚舟。
  “什么意思?姓周的到底想干嘛?……”楚晏疑惑地把那几份文件在林晚舟眼前晃了晃。看样子周野等于是把半副身家都交出来了。
  白纸黑字的文件不是假的。
  林晚舟扫了一眼那几份文件,视线缓缓转回怀中的骨灰坛上,心脏蓦地一沉,片刻后,他无声地掀开盖子,坛内空空如也,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
  ——里面是空的。
  “停车——”
  前面正好是红灯,司机紧急踩了刹车。
  就在这时,车内广播响起了紧急插播的交通新闻——
  “今日凌晨5时许,一辆黑色迈巴赫在东山盘山公路失控坠入2000米深崖。经初步核实,该车登记车主疑似为国内某著名影业创始人周某,车辆系其日常代步车辆。截至记者发稿前,车主本人仍处于失联状态,救援队正在悬崖下方2000米处展开地毯式搜索……特此提醒广大市民谨慎驾驶……”
  
 
第127章 重生
  “千帆哥,我们去看日出好不好。”
  凌晨时分,整座城市还在沉睡。周野的黑色越野车像一尾鲸,悄然驶进茫茫黑夜,在蜿蜒的山路上无声地划出轨迹。
  ……
  两侧疾速后退的路灯连成虚影,恍惚间,记忆倏然闪回至那年深秋。
  林千帆在进组拍摄电影《蚀骨》前夕,有天从外地结束活动通告返程。霜降时节凌晨四点的机场空旷得只剩下寒意,航站楼的廊桥结了层薄霜,只有周野的车灯刺破黑暗——这些年,只要是林千帆的航班,不管多早或多晚他都会特意抽出时间亲自驾车来接。
  途经东山附近时,天际渐渐洇开一抹深青色,林千帆伸手按下半边车窗,清冽的山风灌进来,吹扬起他额前碎发,眼睫在晨光中轻轻颤动着,宛如停驻的凤尾蝶。
  “真美啊……”他望着那片逐渐晕染的渐变霞光,不由轻叹道,“有时间想来专程看次日出。”以前他在希望孤儿院时,很喜欢趴在石阶上看日出日落。后来到了大城市,霓虹淹没了星空,反倒很少有时间看日出了。
  周野的呼吸不觉一滞。此刻光影在林千帆侧脸流动的样子,模糊让他想起很久以前,仍是少年的他们在丽河镇孤儿院外初见的那个遥远的午后。
  “好啊。”他笑着应道,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后视镜映出他微弯的唇角,“我陪你一起。”
  命运却在此刻埋下伏笔。
  随后不久,林千帆进组拍戏,很快投入到紧张的电影拍摄中,开始忙碌起来,而后渐渐与戏中女主白蓝传出绯闻……周野本来没有把这些消息当真,怎么可能?只当是制片方惯用的宣传手段。可直到有一天,林千帆亲自告诉他,他爱上了白蓝……
  那一夜,周野的失控与疯狂,最终揭开所有悲剧的序章。
  东山之巅。
  凌晨四点零三分,周野独自驾车盘旋而上。
  盘山公路的护栏上凝结着露珠,山顶高处的观景台空无一人。
  夜露不觉浸透了衬衫,山风掀起他卷起的裤管,他坐在黎明前最深邃的黑暗里,靠在悬崖边等待日出。
  山间的风从耳畔轻轻拂过。身旁,白色的骨灰坛静静陪伴。像是恋人般亲密偎依的姿势。
  直至天际线泛起第一缕微光,东方渐渐被染成瑰丽的橘色……视线所及处的悬崖边沿,意外发现一丛白色的野蔷薇在晨风中摇曳轻颤着,像极了那年那人身后的白玫瑰。
  “原来,这就是你眼中的风景。”周野轻声呢喃。原来,黎明前的日出是这个样子的。
  半生匆匆而过,无数次与日升月落擦肩而过,他都没好好看过一次日出。
  这好像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一场完整的日出。
  当初生朝阳即将破云而出划开天幕的刹那,他想,如果——如果那时候,他能把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说开解释清楚,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悲剧发生?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世事无法重来。
  ……
  “你看,天亮了。”周野轻声道,伸手把骨灰坛拥进怀中,坛身的凉意透过单薄衬衫渗入胸腔。
  敞开领口的锁骨轻磕在坛口,在距离心口最近的位置压出浅痕,“太阳出来了,你看到了么?”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穿云层,洒在他的身上脸上,也照进他的心里。
  周野忽然轻笑起来。
  原来长久而无望地等待到极致、绝望到极致竟是这般轻盈通透,心醉神迷。仿佛整个人都要融进这铺天盖地的金光里。
  过往十九年的执念,疯魔半生的纠缠,在这一刻似乎终于释然。
  他心中甚至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平静。
  “千帆哥,都十九年了。你还是不肯回来是么。”周野将坛子举至唇边轻叹了口气,在上面落下轻轻一吻。又吻了吻。再吻了吻。
  真固执啊。
  也真舍不得啊。
  当初本来就是他千方百计赖上他的,又能拿他怎么办。
  而后抱着坛子回到车里。平静地望着前面悬崖外的浩渺烟云,微微一笑闭上双眼,一脚油门踩到底!
  “既然你不肯来找我,那我就去找你好不好。”
  山风忽然转急。
  引擎的轰鸣划破黎明的寂静,车轮碾过碎石,冲向悬崖外的万丈深渊。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
  在失重的那一刻,时空骤然碎裂,眼前霎时间浮现出无数记忆碎片。周野仿佛看见那个熟悉的影子逆着光朝他走来,走向十七岁那年的自己,两人在明灭闪烁的生日烛光里环抱相拥。窗外的丁香花纷纷扬扬地洒落,像一场白色的雪。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