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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之辞:“你说过会保护我的!你骗我!”
“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巫随无奈,“用净化之力消弭她的魔气,掌握了这个,碰上任何灵异生物都无往不利。”
“怎么用?”凌之辞跃跃欲试。
“集中注意力,外放灵异气息。”
凌之辞深吸一口气,兴冲冲对冲向自己的李季悦出掌:“净化之力!”
李季悦见他自信满满,真被唬住,身形一顿,低头左看看右摸摸,发现自己毫发无伤。
坏孩子!不学习!戏弄老师!一定会带坏好学生!
她牙关大张,发出非人厉啸,狼顾虎视,锁定凌之辞,直奔他而去。
“净化之力!净化之力!啊!没用啊!”凌之辞拔腿跑,绕到巫随身后硬扳他肩膀,逼他直面李季悦,“大佬大佬!”
巫随扬手甩针叶,轻微的利器破风声终止魔啸,李季悦身上魔气溃散逃窜。
凌之辞重新昂首挺胸:“等魔气散尽她就正常了吧,到时可以问问她学校的事。”
“她是自主入魔,我无法让她恢复正常。不过她目前清醒,可以问问学校的事。”巫随说。
凌之辞抿唇:“为什么?”
“魔分两种。一种执念深重,自主入魔,魔气消不尽,驱散压制用处皆不大;还有一种是心神不稳,受灵异影响入魔,魔气并非自身产生,只要驱散便可恢复正常。李季悦是前者,封典是后者。”
凌之辞看李季悦,针叶入体后她倒于地,小声呜咽,眼中渐渐含泪,热泪划落的瞬间,她泣不成声:“我……我吃……学生……我只想他们好好学习,将来出人头地……我害死了他们……”
吃学生!凌之辞瞪大眼睛。
巫随:“生灵精血是提升修为最轻易的途径。人一旦入魔,往往神智不清,变得暴虐嗜杀。”
可是……她是在乎学生的吧。凌之辞见李季悦悲恸,心生不忍:如果她入魔的执念就是希望学生更好,最后却亲口吞吃了学生……恢复清醒后,她该多痛苦。
李季悦的痛苦没有持续太久,她挣扎起身,冲对面两人喊:“救命!救救我的学生!他们出事了!”
凌之辞:“老师您别急,慢慢说。学校到底怎么了?”
“我的一个同学,他自己编写教辅,送给我的学生使用,效果不错,我代表学校订购教辅……”
李季悦哽咽,“教辅有问题……我的学生用了这种教辅都变了,他们开始想不开;我又不知为何,变得越来越苛刻,丝毫不近人情,一直挤压学生时间……他们该多痛苦……”
她猛地上前,想拉住巫随却不敢,手落在凌之辞小臂上:“我虽然越来越糊涂,记不清事,却莫名知道灵异世界的许多规则。你们能救他们,救救他们!”
凌之辞看巫随。
巫随:“抱歉,这种事无法保障。我会……我们会尽力。”
李季悦松了一口气,沉沉跌倒。
真正影响学生的是文骨,看来一定要找到文骨才能解决问题。
“老大不好了!文骨……文骨它……”关东气喘吁吁地跑来,呼吸空隙朝凌之辞挤出一抹笑,继而转向巫随,“文骨它……”
凌之辞急不可耐:“文骨怎么了?”
“它……它跟书老人……”
凌之辞捏紧双拳助力关东说话。
“它跟书老人联合,商定一个吸学生神魂、一个吃学生血肉!”
“那怎么办?”凌之辞晃巫随。
关东差不多缓了过来:“我用千斤符压住洞口巨石,它们暂时无法到达地面。”
李季悦听闻此言,隐有发疯之兆:“不可以……不可以动我的学生!”她不知哪儿来的气力,猝然起身,冲向教学楼。
巫随:“李季悦魔气除去大半,短时间内不会疯魔,别管她。小东,B栋教学楼四楼有一批神智正常的孩子,先把他们转移走。”
“其他学生呢?”凌之辞抿唇皱眉,明显不满。
关东惊讶看凌之辞。
巫随静默片刻,对关东说:“他们恐怕已失去正常行动能力,尝试转移,如若不行,尽力将他们集于一处护住。”
关东面带不解,但点头,当即行动。
凌之辞视线在两人间游移:“我呢?”
“你保护好自己。”
“啊?我不,我也去救学生。”
巫随欲言又止,妥协说:“好。”他双手交握后散开,中间生出一小团水母,“带上它。”
凌之辞捧起水母放头上,戳戳它:“乖啊。”
“我去对付文骨和书老人。”巫随拍拍凌之辞,“保护好自己。”
凌之辞往教学楼去,沿途看见关东身后跟有一群学生,学生身后一批教师机器人紧追不舍。
学生有不少熟面孔,都是B栋四楼见过的。他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逃起命来左顾右盼,低头窃窃。
凌之辞控住追赶的机器人,上前问关东:“老关叔,情况怎么样?”
关东摇头:“其他学生跟木头一样,怎么叫都不应。就这些学生有意识,本来还不愿意跟我走,是一个班长发话了才带出他们。”
顾安?
学生队伍一眼望到尾,没有顾安。
“我去带其他学生。”凌之辞说。
关东拦他:“凌小朋友,你用失火的理由把这些学生带出去就好,别再回来。剩下的交给我们。”
“华高学生千人,分三大教学楼,要撤离他们不是最需要人手吗?”凌之辞指指头上水母,“放心,有它。”
虽然不知道水母除了隐身遮蔽还有何用途,但巫随特意给了这个,想必能派上大用场。
关东果然松口:“你注意安全,将人往操场带。别勉强。我把这批学生转移走会回来。”
凌之辞应下。
A栋教学楼中有狂笑嘶吼声,书卷纸张破碎,从高楼纷扬下。
凌之辞到楼下,顺手捏住空中碎纸一片:“牙印?”
纸张边缘确是人牙嘶咬留下的痕迹,怎么回事?凌之辞心中有不详的预感。
书卷哗哗声从高处坠,凌之辞匆忙闪身,躲过拳头厚的一本练习。
紧接着,细密的铁丝网被拆散抛下,正巧落于凌之辞脚边。
“嘭”的一声巨响,连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心脏猛烈跳动。
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之辞掀开垃圾桶盖子罩在头上,一路闪避到A栋教学楼门前。
电子锁对凌之辞小菜一碟,他掏出有用卡牌,贴墙拾阶上。
第13章 高楼危机
一楼是办公室,二楼及以上才是教室。
本应一派祥和的学习之地已成人间炼狱。
学生半数疯魔,撕书咬人;半数麻木,端坐桌前。
凌之辞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从后门拉扯一个扎马步的学生。
那个学生原来端坐学习,只是桌子被掀,椅子被踹,他还维持着原本的动作,握笔书写早不知所踪的习题。
“喂、喂!跟我走啊。”凌之辞发现他真的完全没有自主意识,跟雕塑蜡像没有差别,干脆冲上去拖他。
走廊布满浑身戾气的学生,不管对方何人、不论自己会不会受伤,手边抓起东西就砸、嘴上一闲下来就啃。
凌之辞猛拽马步学生避过迎面而来的半截书桌;一脚踹开楼道啃栏杆的男同学,急急忙忙掰开他鲜血直流的嘴:“吐出来、吐出来!”
栏杆同学已经没有了人的思想,见活物在眼前,怒目圆睁,意图撕咬。
凌之辞反应迅速,及时抽手,栏杆同学穷追不舍,吐出沾血牙齿,仰头啊巴啊巴咬人。
“我嘞个逗!不是变丧尸就是变尸体。”凌之辞哀嚎,费力把栏杆同学掉了个面,一手抓栏杆学生脚,一手拉马步学生手,卖力将他们往下拖。
二楼已经够乱,而在这之上,不知学生们处于多么糟糕的境地。放任他们在楼内自相残杀,凌之辞实在做不到。
可是一拖二对他绝非易事,更遑论楼内或残暴或呆僵的其他百名学生。
凌之辞抽牌看,唯一对他有增幅作用的“增”还在冷却冻结中,无法使用,就算能用,也只有三十秒,最多带两三个学生离开教学楼。
我要是再厉害一点就好了!我要变很强!凌之辞铆足劲拖人,还要应付栏杆兄的骚扰,不禁愤恨自己的弱小,连人都拖不动。
凌之辞不是悲观的人,目前无法改变的不会耿耿于怀,可是现在的他的确需要强大的力量帮忙带离学生,该怎么办?
有了!凌之辞掏出手机,尝试控制机器人来帮忙:“怎么会……”
他不可置信。
根据华高系统显示,所有机器早早有序撤离可控范围。
凌之辞心下一沉。但这是正常的,机器造价高昂,往往会设定自保程序。
还是靠自己吧。
凌之辞费九牛二虎之力,将他们带到操场,见栏杆兄对马步兄有想法,凌之辞拽远栏杆兄,同时踹翻垃圾桶罩住马步兄。
他急匆匆赶回A栋,在学生疯狂的动静中听到了吱吱鼠叫。
吃人大老鼠?凌之辞抓牌握匕,谨慎上楼。
血腥味比先前重太多,凌之辞受不住,割下衣袖捂鼻。
几道灰影穿梭走廊,凌之辞抓准时机,刺向脚边,正中一只老鼠。
那老鼠没有先前见到的巨硕骇人,还在正常动物体型之列。
凌之辞松了一口气:幸好只是小老鼠。
两派学生,麻木的不用说,只有挨打挨咬的份;发疯的虽然攻势猛,但是没脑子,十次攻击九次不中,还热衷于啃桌椅墙角。
对学生威胁最大的是老鼠,灰影过处学生血肉尽消,徒余白骨。
要先解决老鼠。凌之辞打定主意,甩牌:“刃。”
纯白短匕现身,迂回刺穿数十灰影后消失。
“嗯?”凌之辞看灰影消失处,不禁发出疑问,“为什么有的老鼠刺穿会有尸体,有的没有?”
他蹲身刺前方灰影,惊觉这股灰影非实体。
不是老鼠?那是……
关东的话在凌之辞脑中盘旋——文骨与书老人联合!
灰影有两部分,一种是文骨的灰烟,一种是书老人的鼠子鼠孙。
原来如此!凌之辞想通这点,更加安心:老巫公在操场石碑处对付文骨与书老人,这些依附于它们的灰烟、老鼠远离主体,实力必定大打折扣。
我能对付它们!凌之辞给自己打气,握匕刺灰影。
然而灰影们察觉到了凌之辞的危险,始终绕过他行动,论迅敏,使用“增”的凌之辞或可与之较量,但如今,它们不主动靠近,凌之辞对上他们束手无策。
要是像老巫公一样能远程攻击就好了!凌之辞见他们蚕食学生,气得跺脚。
怎么办怎么办?嗯!鞭子!
凌之辞掏出鞭子,对它虔诚拜拜:“给点力啊,不要捆我,打灰影哦。”
心理准备做足,凌之辞甩鞭出。
长鞭若蛇移,七扭八拐,以一种离奇的轨迹照凌之辞心意击中目标。
凌之辞捧住手柄蹭蹭鞭子:“厉害!太厉害了!如此神兵在手,我无敌了哈哈哈……”
无敌的凌之辞一鞭一道灰影,把蚕食学生的灵异打得叽叽叫:“都给我滚!”他耀武扬威。
逃的逃,死的死,一眼看去,教学楼已没有灵异之物。凌之辞继续他任重道远的任务。
他一鞭子捆两个,一手抓一个,本想一脚再勾一个,无奈失败,只得先带三个转移。
身后喧闹不停,沸腾的狂吼打斗贯耳,带走全部学生,似乎遥遥无期……
凌之辞没有沮丧,乐观想:没事,等老关叔回来就好了。没准老巫公能直接解决文骨、书老人,学生们很快会恢复正常,不转移走也没事的。
他脱下外衫,胡乱擦擦脸上汗,将破烂的外衫一丢,甩甩手腕,艰难拉学生去操场。
“我是累出幻觉了吗?”凌之辞喘气,“怎么好像有烧焦的味道?”
他一扭头,吓出一声狗叫:“嗷!不是幻觉!真的失火了!”
这里也没其他学生,还算安全。凌之辞放下手中学生,往起火的C栋教学楼跑去。
C栋一侧有化学试剂储藏室,想必有发疯学生在那里作威作福,不小心引燃火种。
凌之辞好想骂人!
火势蔓延之快,远超凌之辞想象。他赶到时,火舌已舔舐至出入口。
门上电子锁发出几声短促的嘀嘀警报后匿声。门锁坏了,铁门还紧锁,凌之辞无法控制门锁,只得忍耐高温冲上前,大力掰锁,然而无用。
门后有学生或静或动,自相残杀,咆哮不绝,而在足够将人毁灭殆尽的窜天火焰面前,什么动静都微渺。疯狂也好,麻木也好,都在焰中倒地,就此归于死寂。
鞭子可按凌之辞心意锁灵异,却无法定位一个普通的电子锁,凌之辞数次甩鞭,皆与目标锁失之交臂,他因急切略显狰狞的脸感受到了火焰的炙热。
“开啊!给我开!”他抬脚踹门,钢铁不因火焰熔,更不因人力悍。沉重的门发出砰砰闷响,别无表示。
余光中,凌之辞看到门后有一大团东西由远及近。
“那是……李老师!”
李季悦身躯瘦小,连背带抱,护了四五个学生下楼。
学生不懂事,挣扎嘶咬,她顾不得身上疼痛,只是将学生往出口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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