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老太太真是搞笑,自个儿媳妇孙子孤儿寡母的,你们不说帮衬着,还成天有事没事找麻烦。
还孝道呢,人家丹娘婶子你是生她了?还是养大她了,还要孝顺你呢,人家孝顺你那是情分,不是本分,要想孝顺找你儿子啊!
替你儿子尽孝道,你怎么不替你儿子照顾他们母子啊?儿子还没死呢,就急急忙忙的把人分出来了,这不是让他等死吗?你儿子估计是的被你们气死的,现在还欺负他的媳妇儿子,你就不怕他夜里来找你?
还有你,张家大伯娘,你家两个孩子连自家堂弟都欺负,想也不是什么好人,还这么小就给你教歪了,这以后哪个人敢娶你家张彩儿,这要是弄回去个搅家精怕是家无宁日咯!
还有张家晋以后谁敢嫁进这样的人家啊,那还不被欺负死了。
“父慈子孝,父慈子孝”。那是告诉你,做长辈的要对晚辈慈爱,晚辈才会孝敬您!
您老说说你可做到了!
还有以后张家良是我小弟,你们谁敢欺负他就是给我没脸,到时候我的拳头和我的刀可是不依的哦!”
这一番说辞说的张老太和张家大房的人无地自容,很是难堪,灰溜溜的回去了,好长一段时间没在村里走动。张家那两兄妹也被送到外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就这样张家良就成了凌云澜的小跟班,上山下河的都带着他。
灶堂里的火光映在张家良那张俊秀的脸上。
“良子,你今天做的什么啊,这么香。”话落人到,一个手拿镰刀,臂挎竹篮,穿着普通的妇人进来了,东西拿到后院放好,洗了手进来掀开锅盖一阵气雾直面而上,夹杂着食物的香气。
“今天下河抓鱼了?”张母肯定的问道。
“嗯,今天跟澜哥儿他们一起的。”张家良从自己的回忆中回过神来。
“娘,等会就可以吃了!你先歇会!”张家良站起身来。
他们家人少就在厨房里放了小桌子,娘俩就够用了。用抹布把桌子擦干净,把锅上热的饼子端上桌子,从碗柜里拿出一小碗咸菜,又拿出一个干净碗盛出一碗鱼加萝卜汤,放到篮子里。
“娘,我给阿奶送碗汤过去,今天拎着鱼回来时看到的人多!”张家良拎着篮子往外走。
“哎,你去吧,娘盛好等你回来就吃。”他娘连忙回声道。
他走在村中都大路上往东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家在村西头,阿奶大伯住在村中间点。
“良子,又给你阿奶送啥好东西啊?”一个村里的妇人伸着脖子想看清楚张家良的篮子里拎的啥?
“王婶子,这不是小子今天抓了几条鱼吗,回去炖了汤,给我阿奶送一碗尝尝!”张家良脸带笑容的跟王婶子解释道。
“哎呀,良子你真是孝顺,就你那个伯娘,唉,不说了,你快去吧,天色不早了!”王婶子快言快语的。
路上有碰见几个好奇张家良今天又送什么给他阿奶,张家良也一一解释。
就像澜哥儿说,不管怎么说,他阿奶是长辈,他可以替他爹尽尽孝道,但是要让大家都看到他是怎么做的。
不管他心里怎么不乐意,但是面子功夫一定要做足,所以他家偶尔吃顿好的,就会给阿奶送点,至于最后进了谁的肚子那就不是他能管的。
站在张家大房的门前,张家良眼神晦暗不明,这里曾经也是他的家,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站在堂屋大门外“阿奶,你在家吗?”
“谁啊?“大伯娘徐如花大嗓门的从屋里走出来。
“哟,是良子,这么晚了来干什么?”徐如花神色不善的问道。
“阿奶在吗,今天抓了些鱼,做了鱼汤,给阿奶送一碗过来尝尝。”张家良说着就进了屋,把篮子的大碗端出来。
“是良子来啦!”老太太从后屋出来,手里拿了一个空的大碗,想也知道老太太早就听到张家良的到来。
“阿奶,给你端点鱼汤过来!”张家良接过碗放在桌子上,把自己带来的鱼汤倒进去。
“就这么点够谁吃的?”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我是送给阿奶吃的。”张家良不想跟张彩儿多做争端。
“阿奶,我先回了!”说着看了一眼老太太就走了。
走到门外还听到张彩儿那刻薄声“穷算相,小气吧啦的,这点够谁吃?”
张家良天黑前到了家,关好院门,进了厨房,他娘把汤用盆盛好了,锅里也烧好了热水。
“你奶没什么吧?”张母边吃边问。
“能说什么?娘你别操心了!”张家良安慰母亲。
“嗯,咱娘俩现在关起门来过日子也清净,这还多亏了澜哥儿,要不是他,咱们现在还不知是个啥样呢?
你跟澜哥儿可要好好学,以后学了本事好报答人家!”李丹娘也是个心思通透的人。
第26章 其余各家(三)
“我知道的娘!我不会忘记凌家和云家的恩情!”张家良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凌家和云家都是大善之家,那澜哥儿更是,做什么都带着你,有好处也想着你一份,就拿上次人参的事来说,东西是人家发现的,也是人家挖的,最后买了钱也分了你和小武还有南山,还是按人头分的,二十五两啊,这要多少年才能攒的起来。
别人二话没说,见着有份就给了你们几个,这要是放在一般人家,你们是一文也别想拿到,那可是二十五两啊!
要是当初咱有那个钱,你爹也不会那么晚就去了。
咱把这笔银钱攒着,你以后盖房子娶媳妇就有着落了。”李丹娘有些欣慰的说道。
这边娘俩边吃边聊,也颇为温馨。
那边南家就有些鸡飞狗跳的,兄妹三人回家时家里一个大人也不在。
南山自告奋勇的要去杀鱼,南全就准备配菜,带着南思思一起去菜地里掰了棵白菜,摘了几个青瓜,掐点豆角。
回来时听到自家后院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
吓得两兄妹赶紧往后院跑,只见南山拿着刀站在那看着地上的鱼啪嗒啪嗒的跳着,鱼身上开了口子正往外冒着血,还有散落的鱼鳞,旁边还有那些个小鱼在地上啪嗒啪嗒的,水桶也倒在一旁,就剩桶底的一点水慢慢得淌着。
“你怎么了,割到手了?”南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样子。
“二哥,你怎么了?”南思思担心的走到南山那边。
“哥,那鱼怎么还不死啊,我都砍一刀了,看它不动了才准备刮鳞了。突然甩尾巴,甩我一脸,我被吓了一跳。”南山有些惊魂未定的跟二人解释刚刚发生的事。
“出息,被一条鱼吓得大声尖叫,你脸呢?”南全没好气的说道。
“行了,我来弄,你去洗菜,小妹你去田里喊娘和奶奶回来!”
“不行,我就不信了我今天宰不了它?”南山还是很不服气的,非要争这口气。说着就蹲在鱼跟前举起手中的刀“啪”的一声,将刀拍在鱼脑袋上,鱼抽动了几下就停下不动了。
“小样,我还弄不了你了,刚才那是小爷没防备才让你给吓一跳,你现在起来甩撒,哼哼!”说着又在鱼头上拍了一下,开始狠狠的刮鱼鳞,刮的到处都是刀的划痕,一条鱼被他搞的面目全非的,南全看不过眼了。
“你能不能好好弄,弄的乱七八糟的,还怎么煮着吃?”
“反正也是要剁的,现在正好省的剁了!”南全看着手里的鱼有些心虚的犟嘴道。
“你等着娘回来收拾你吧”南全似笑非笑的睥睨着他。
“娘才不会呢,今天这条大鱼可是我抓的!“南山听他哥的话有些不确定了,毕竟他娘那个脾气,收拾他是常事儿。
南山被南全说的老实了不少,老老实实的将剩下的小鱼都收拾好了,也洗的干干净净的放着。
南全把菜和萝卜,还有今早他阿奶买的一块豆腐都切好了放着。两兄弟将东西都准备好了,等他娘回来做,毕竟他们可不会弄,顶多烧个火。
那边南思思领着他娘李杏花回来,李杏花是个肤色黝黑,身体微微发胖的妇人,三、四十岁的样子。
进门就洗了手准备动手烧鱼了,她在路上听自家闺女说了今天的事。
“你们哪个帮我烧火?”说着动手把两口锅都刷洗一下,看了两兄弟一眼,发现南山今天有点反常,心中有些疑惑。
“山子,你今天是不是闯祸了,现在这么老实?”她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又看向南全,希望从他那里得到答案。没等她从南全那里看出什就听南山抢先说道。
“我今天可没闯祸,不信你问我哥。哥是吧”说着还冲南全挤了挤眼睛。
“娘,他今天还真没闯祸!不但没闯祸还立了大功了,今天最大的那条鱼可是他抓的。”说着把洗好的鱼端到她娘面前。
李杏花有些半信半疑的接过放鱼的盆,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她就知道南山这小子今天为什么这么老实了。
“山子,这鱼是你弄的?你跟它有什么深仇大恨吗?要被你这么折磨。”李杏花指着盆里的鱼,脸色古怪的看了看南山。半边鱼头都被拍碎了,鱼身上都是破皮烂肉的,简直没眼看。
“可不是有仇吗,山子差点让他拍飞了!哈哈”南全在旁边幸灾乐祸的大笑。
南山被她娘和他哥给说的有些羞涩“我去田里看阿爷和爹他们。”说着还把小妹给拉着跑了,刚才可就只有小妹没有笑话他。
“娘,我给你烧火吧!”南全说着走到灶堂前坐下,准备点火烧锅。
“先把鱼闷上,我中午就把面和好了,本来是准备晚上煮疙瘩汤的,现在就把它贴饼子吧!”李杏花很是利索的把鱼倒锅里翻炒放萝卜一起焖上。
等南全把另外一个锅的火也烧上,就开始贴饼子,这贴饼子烧火也是个技术活,火大了容易糊,要小火慢慢烤,这样做出来的饼子才好吃。
“对了,你们明天上山吗?去砍点柴回来。”李杏花手里不停的在锅里翻着饼子。
“明天跟澜哥儿和飞华他们约好了去挖点笋子,今年笋子好像有点少,澜哥儿说现在镇上价钱不错,带着我们往里面去点找一找!”南全用树枝拨了拨灶堂的火回他娘的话。
“嗯,那行,你们先找笋子,柴火过两天也可以。进山了要听澜哥儿的,注意点安全,把柴刀都带上。”李杏花边收锅里的饼子边交代南全。
“知道了,明天中午估计赶不回来吃中饭,多带几个饼子,你们回头就不要等我们了。”南全说着伸头看了看灶上的情况,随时注意着火势。
“澜哥儿是个有本事的,人聪明,功夫也好,跟他爹一样重情重义,总是带着你们几个不是上山淘货就是下河摸鱼的。
这两年你和山子跟着他都攒了不少银钱,他这是变着法子帮衬着咱们几家呢。
你们跟着他进山我们也放心,你看好山子,别让他给澜哥儿惹事。”李杏花是有些欣慰的,这几年凌家确实帮衬着自家,凌青海每次有什么来钱的事从来没忘记自家男人。
第27章 柳家的闹事
两母子把晚饭准备好了等着家里其他人回来就能开饭了。
随着南家人陆续的回来。
南家围了一桌子的人中间一大盆鱼和萝卜、豆腐、白菜一起炖的,还有一大盘凉拌菜瓜和一小碗咸菜。
一大家子就着饼子吃都很是满足,屋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当然这肯定是少不了南山精彩解说。
这家伙跟云飞华两人半斤八两,差不多一路的货色,都是个活宝。
本来南家的家境还不错,几年前南老太生了场大病,一下子把老底都掏空了,家里就变的拮据起来,但是架不住南家人勤快啊,这两年又慢慢好起来了。
南老爷子和南老太,还有南奎和李杏花两口子加上南全、南山、南思思三个小的一家七口其乐融融的吃着晚饭。
隔壁柳家可就没有这么和乐了,柳家和南家就隔着一人宽的小巷子。南家是土坯房,人柳家可就青砖大瓦房。
就家几间正房和东西厢房都青砖瓦房在村里可是头一份。
此刻这个大院子里的声音就不太美妙了。
“小懒货,就知道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说话的是柳家二儿媳吴英娘,此刻正双手叉着腰对着站在一边的柳子珩和柳子瑶张口就骂。
起因是小子瑶实在是饿狠了,就跟正在做饭的二伯母要点吃的,今天正好轮到二房的做饭。
吴英娘平时就爱躲懒,今天搁外面玩的太晚,回来挨柳老婆子一顿说教,心气本来就不顺,柳子瑶这一来就撞到枪口上了。
“二伯母,我和子瑶上山砍柴挖野菜,中午本来就没吃饭,子瑶还小不吃怎么受得了。”柳子珩一脸阴沉的盯着眼前女人。
“还会顶嘴了,反了天了,你这么能耐今晚就不要吃了。”吴英娘被气狠了。
“你怎么跟你二伯母说话的,她是长辈,还不能说你几句了!”
柳老婆子这时站出来指责柳子珩,开口就是长辈,他们也不想想他们有做长辈的样子吗,他们配吗?
“那阿奶怎么说,我跟子瑶天天没有午饭吃,子瑶还这么小,他受得了吗,或者是明天起,我也不去砍柴了,就待在家里,阿奶说可好!”柳子珩似笑非笑的看着柳婆子说道。
“啪”的一声,“小野种,谁教你这么跟你阿奶说话的,还有没有规矩了”大伯柳宝成拿着根竹子就向柳子珩抽来,满脸扭曲的看着柳子珩。
柳子珩怕伤着子瑶就没躲开,此刻柳子珩眼中爆发着恨意,双手紧紧握成拳,恶狠狠的瞪着柳宝成。
“怎么,还不服气,还敢瞪着我,再瞪给你眼睛挖了!”柳宝成说着再次挥死手里的竹条想要再次抽过来。
被柳子珩一把握住“大伯,不要太过分,除非你今天打死我,不然明天我就去柳子锦的学堂里去闹,你说那样他还能考科举吗?”柳子珩轻描淡写的看着柳宝成的眼睛,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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