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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下是没有防备，又怕伤着柳子瑶才让他抽个正着。柳子珩虽然廋但是他并不弱，他常年上山砍柴，有的是一把子力气。
看着眼前跟他差不多的矮胖男人，柳子珩的眼色晦暗不明，嘴角似有似无的上扬，看的柳宝成心里发寒，像是被狼崽子盯上了。
柳子珩的举动也吓到了一旁的柳老婆子和吴英娘。
“好了，子珩，那是你大伯，你还想打你大伯还是怎么的，还不把竹子放下，真是不像话！”
这时柳老头像是才发现这边情况似的，如果不是柳子珩回来时看到柳老头就坐在屋里，还以为他才回来呢。
柳老头是个近六十岁的老头，成天弓着腰，就知道埋头苦干的。
在外人看来，柳老头在家里啥事不管，但是柳子珩知道，柳老头就是个虚伪的人，什么事情都让自个的媳妇和儿媳妇打头阵，他再来做和事佬，坏事别人做了，自个得个好名声。这种人最是阴险也是最让人看不起。
可是柳子珩今天不想给柳老头面子。
“那阿爷认为什么才像话，光干活不吃饭才像话？”柳子珩有些讽刺的看着柳老头。
“还是跟别人说说我跟子瑶两天每天就只吃两个剩饼子，然后还要砍柴挖野菜，回来还要喂鸡鸭，喂猪。还是这样才像话？”
柳老头听到这里脸猛地就沉下去了。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想想说话。
这边的争吵把家其他几个人都吸引来了。
“你想干什么，还敢跟阿爷顶嘴？还不快跟阿爷道歉。”大房的女儿柳子萱满脸的虚情假意，说着还不忘往柳老头那看。
“干什么，不干什么，就想吃口饭，不像有些人成天什么事情也不要做，好吃好喝的！”柳子珩看着眼前那张虚伪的脸就想吐。
“你，你，你！”你了几声，柳子萱也没你出什么来，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捏着手里帕子矫揉造作的看向柳婆子“阿奶”。
“你到底想干什么？”柳婆子看柳子萱吃瘪，声音拔高的指着柳子珩厉声问道。
柳老头此刻又闷坐着不说话，要说他心里没想法，打死柳子珩也不信。没理的事柳老头一般都是由着柳婆子撒泼打滚的去。
“刚才我就说了，子瑶饿了！”柳子珩一手牵着柳子瑶，一手还握着竹子。
“都是你，小懒货，扫把星！”大房的小哥儿柳子凡猛的上前就推了一把柳子瑶，他比柳子瑶大三岁，平时吃的好，力气比柳子瑶大上不少，小子瑶一下子就被推到在地，坐了个屁股蹲，没反应过来，被吓的大声哭了出来。
紧接着又是一到哭声响起，声音还要响亮一点，原来是柳子珩见柳子瑶被推倒在地还哭了，就着手里的竹条就给了柳子凡那两只伸出来的手抽了过去。
柳子珩扶起柳子瑶，又检查了一番，发现没受伤只是被吓哭了这才放下心来。
“柳子珩，你干什么？”大伯母王翠芳看到自家小哥儿被打了那还得了，立马过来大声质问，那盯着柳子珩的表情凶神恶煞的。
“大伯母，你要是不会教孩子，我不介意帮帮你！子瑶是他弟弟，不但出口就是污言秽语，还动手推人，现在还这么小就这么恶毒，长长了还得了！”柳子珩一边替子瑶擦眼泪一边凉凉的看着那抱成一团的母子俩。
“柳宝成，你是死人呐，你儿子让人打了你没看到吗？”王翠芳轻声哄着柳子凡，看着那肿起老高的小手背心疼不已，把满腔怒火冲着站在一边傻愣着的柳宝成身上撒。
第28章 不再隐忍
柳子珩今天的行为很反常，打的众人一个措手不及，以往他们对柳子珩也是动辄打骂，不给饭吃，从来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半天闷不出个屁来。
哪里像今天一样，跟吃了活药似的，一点就着，大伙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让王翠芳这一嗓子一吼，顿时回神。柳宝成听到自己媳妇的这一吼，看到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子，不由的心中起火，满脸怒容的卷起手臂上的袖子就要去打柳子珩。
“大伯又想打我吗，我刚才就说了要么你就打死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是爬也要爬到学堂里去，让那夫子，学子都看看柳子锦，柳子青的家人是个什么德行，看他们还怎么待下去？”柳子珩轻描淡写的看着即将暴怒的柳宝成。
柳宝成被他这么一威胁怒火顿时就哑火了，屋里一时也是寂静无声的。
没等他到他发火就听到柳子珩的声音又如鬼魅般响起。
“还有，大伯母，二伯母，以后我不希望再像今天一样，回来吃个饭还要看你们的脸色，我又不是吃白食，我干活吃饭天经地义。
要是再像今天一样，我砍的柴火就不会往家里拿了，直接卖了，我相信总能买几个包子馒头让我跟子瑶吃饱的？二伯母你说是吗？，毕竟你可是经常吧我砍回来的柴卖了给你女儿买头花带呢？”柳子珩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吴英娘，这婆娘经常让他二伯柳宝意把家里的柴偷偷的挑到镇上去卖的。
柳老婆子和王翠芳听了这话立马看向一边的吴英娘。看到她那闪躲的眼神就知道柳子珩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好啊，老二媳妇，我说怎么老是感觉柴火不够用呢，寻思着咱家人多用的快，没成想这是家里出了耗子，偷自家的东西出去卖。”柳老婆子一脸家里居然出贼，痛心疾首的表情大声质问吴英娘。
“二弟妹，真是好算计啊，我说催砍柴天天催得这么勤快呢，合着是给你们二房挣钱呢，你和老二这事做的可不厚道啊！”王翠芳话里话外的开始挤兑吴英娘。
“人家好歹给你们二房挣了不少钱呢，连口吃的都不给，难怪今天会闹起来，这做人嘛还是不能太贪心，说不定哪天就出事了。”王翠芳阴阳怪气的。
“还吃不吃饭了，老大媳妇老二媳妇还不把饭菜端上桌子，成天吵吵闹闹的，这日子还过不过了。”柳老头适时的又来了一句。王翠芳和吴英娘听到公公发火了，立马动起来开始摆晚饭。
柳子珩见这种情况，心中嗤之以鼻，柳老头见快要内讧了，再不吱声不行了。
他二话不说到灶台上拿起几个饼子，用筷子夹了咸菜放到粥碗里，端起两碗粥给柳子瑶一个眼色，示意他跟着走，两人没看其他人那些敢怒不敢言的脸色，带着小子瑶回房了。
柳老婆子看柳子珩他们走了又开始咕哝“你冲他们发的什么火，这小野种今天抽的哪门子风，敢这么跟家里闹。”
“还不是你们能折腾！”柳老头没好气指着他们，众人也不敢多说什么，自动自的在自己的位置坐下，这时柳家老二柳宝意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嘿嘿，正好赶上吃饭，可饿死我了！”柳老二没有发现屋里不同以往的气氛，自顾自的打着哈哈，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捧着碗就呼啦啦的来了一口。
柳老二是一个高壮的汉子，一脸憨样，但是那两只小眼睛透露的精光跟他的憨相可不同，一看就是个精明有成算的人。
“老二，你去哪了怎么回来这么晚？“柳老大手喝了口碗里的粥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碗里有意无意的问柳老二。
“哦，我跟村西的王老汉打听点事情，一时忘记时间就回晚了。”柳老二没有看柳老头和大房两口子脸色阴沉的可怕，也没有看到不停的给他使眼色的吴英娘。又喝了几口粥。
“打听事情？啥事，不会是打听柴火多少钱一担吧？”王翠芳嗤之以鼻的看了下柳老二，又转过去给柳子凡喂粥，柳子凡的手疼，拿不了筷子，只能她给喂着吃，看着柳子凡通红的眼睛还有红肿的手背，心中的火气又上来了。
柳老二这才回过神来，发现饭桌上气氛不同，大哥大嫂脸色阴沉，他爹娘也没好到哪里去，再看看自家媳妇闺女，一直在不停的给他使眼色。
“家里发生了啥事？”柳老二有些惊疑不定问了一声。
“啥事，问你媳妇儿，老二我问你，你们二房是不是偷摸着卖家里的柴火？”听到柳老二的话，柳老婆子窝了一晚上的火气爆发了，“啪”都一声，把手里的筷子用力的拍在桌子上，脸色难看的看着柳老二，看他如何狡辩。
“娘，你这是听谁嚼舌根子的？”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瞟一眼王翠芳。
“子敏头上的珠花可真漂亮，要花不少钱吧，怎么的也要三四十文吧？唉，我们子萱可没这么好命，连几文钱的红头绳都舍不得买呢！”王翠芳眼色狠毒的盯着柳子敏头上的粉色珠花。
柳子敏被盯的有些不安，悄悄的抬头看到众人都盯着她头上的粉色珠花，伸手就把头上的珠花摘下紧紧的拽在手里，脸色有些涨红。
“老二，刚才娘问你的话你怎么说？”柳老大心中也颇为不痛快，住在一个屋檐下，老二居然偷偷摸摸的卖家的柴火，说不定还卖了其他东西，想到这里就不由得想要问清楚。
柳老二看事情东窗事发，不由得对着自家婆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蠢货做事这么靠不住。
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所以柳老二干脆不说话了，不得不说，柳老二把柳老头的这一点学的十成十的。
“娘，三房两个小的是公中在养，但是好处都让二房得去了，要不是今天那小野种闹起来，我们一大家子还被二房蒙在鼓里呢，怎么的，老二，弟妹，你们这是准备做长期的买卖啊！”王翠芳心中愤愤不平，就开始拱火。
“今天我们子凡因着你们的事挨了那小野种的打了，手现在还肿着呢！你们说说怎么办吧，今天要是不把事情掰扯清楚谁也别想好过。”大房现在是得理不想饶了二房。
也不知道二房偷偷的卖了多少钱，这是这里除了二房其他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事情。
第29章 挑起事端
柳老二给柳老头递了一个眼色，要不说柳老二像柳老头呢，这一个眼神柳老头就知道老二找他救场了。
“好了，老大媳妇你先少说两句，老二，我不管你们卖了多少钱，子凡因着这事受了罪，你们给老大拿一百文，还有明个儿去镇上给子萱买一朵珠花。
还有卖柴这事，以后每隔三天卖一回，老大哥大二一起。”柳老头最后拍板，大房得了好处，二房解决了问题，这事就此结束。
而另一边房间的柳子珩和柳子瑶在昏暗的房间里，烛火的摇曳下吃的不亦乐乎，完全不知道以后他砍的柴依然要被卖，他依然有砍不完的柴。
此刻的房间里，两兄弟坐在炕上的桌子边正啃着饼子，就着咸菜喝着粥。
说是房间，其实是以前的杂物间，他原本的房间在爹爹死了以后就被柳婆子找理由赶了出来。
现在这间，除了靠墙的一张小破炕，还有炕头一个破柜子，小窗户边的一张缺了一条腿的小方桌子，桌子上有个小木盆，底下有个大点的盆和一个小水桶。
再有就是现在两兄弟吃饭用的矮炕桌，还有墙角的一些柳子珩平时干活用的工具和杂物。
“哥，这粥真好吃！”柳子瑶从粥碗里抬起头，黑色的瞳仁里冒着亮光，有些崇拜的看着对面都柳子珩，笑的见牙不见眼的，不，应给牙也见不全，因为小子瑶开始换牙了，少了两颗大门牙。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柳子珩有些爱怜的替他擦掉嘴角的饼渣子。一碗普通的杂粮粥，两个野菜饼子，一点咸菜就让面前的小哥儿吃的满足。
一个小哥儿本来该是娇养着，可是自从爹娘去世以后，就没吃过一顿饱饭，每天还要跟着他上山拾柴，挖野菜的，小小的手上都起了茧子。
“哥，咱们明天还能这么吃吗？”柳子瑶盯着他哥，满脸期待他哥哥肯定的回答。
“能，以后我们天天这么吃，以后谁再打你，你就打回去，打不过哥哥帮你，以前是哥哥不好，没能好好的保护你。”柳子珩看着那纯净的眼眸内心却是无比的愧疚的。
两人乐滋滋的吃完，小子瑶还打了个饱嗝，整个人成大字形躺在炕上舒服的叹口气。
“吃饱了不要躺着，起来走走，等哥把碗收了去打水过来给你擦洗。”柳子珩提醒柳子瑶不要一吃过了就躺着，这样对身体不好。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我知道的！”柳子瑶冲着柳子珩吐吐小舌头，做了个小鬼脸。
好在他们住的这间房在柴房对面，想到厨房不用经过堂屋，柳子珩收了碗拿着桌子底下的大木盆往厨房去。
把碗搁在灶台上，掀开锅盖拿起水瓢开始舀水，下手丝毫没有客气，装了满满一盆热水，反正今天已经撕破脸皮，也用不着留情。
端着水回房，倒出一半放在小木盆里，拿着床头的擦洗布巾放盆里。又拿着小水桶出去外面的井边去打了我桶凉水兑着用。
给柳子瑶把水弄好，让他自己擦洗，他也六岁了，又是个小哥儿，有些事他还是不怎么方便。
他就在角落弄了个可以拉伸的布帘子不，这就是他俩的洗澡间，擦洗的时候就把帘子拉上，这样方便的很。
一般有条件的话，这么大的小哥儿和小姐儿都是要跟小汉子分开睡的。柳子珩和柳子瑶是没有办法。
又不放心让他跟着大房和二房的几个姐儿和小哥儿一起住，就一直跟着柳子珩住，家里也没有人会关心他们的事。
这边小子瑶正在擦洗着，柳子珩就帮他把干净衣服还他放边上，把炕上收拾好。
很快的柳子珩就洗好了。
“哥哥，我洗好好了！”柳子瑶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小家伙把自己洗很干净，穿着干净的里衣，小脸蛋上还有氤氲的水汽，
“那你先上炕躺着先睡！”柳子珩一把抱起他往炕边走去放在炕上，转身端起木盆去倒水。
柳子珩也是用了很快的时间洗漱的一番。
“哥出去把衣服洗了，困了就赶紧睡！”柳子珩洗好出来看到柳子瑶在揉眼睛，过去让他躺好盖好被子，还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
先把洗澡水端出去倒了，把脏衣服放盆里一起，拿了半个皂荚，皂荚是他自己在山上摘的。
把盆放井边，开始拿桶打水，倒了大半盆就把皂荚放在水里泡一下然后用手用力的搓，搓出泡来，就可以洗衣服了。
等他把两人的衣服洗好拧干端着盆拎着桶回房间了。
柳子瑶已经睡着了，还打着小咕噜，见此情景柳子珩笑着摇摇头，到底是孩子，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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