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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盟集团代表的声音带着沉痛与紧迫:“诸位,在你们争论技术垄断和太空霸权时,请不要忘记这场‘考试’在模拟什么?”
战争!那可是赤裸裸的外星战争啊。
东方红从小培养的战士,每年夏季都展开训练的战士都没有撑过第二个晚上!
这重点哪里是什么太空啊、科技啊、基建啊。联合国上一部分国家已经生出“大哥吃肉,我喝汤”的想法,只是碍于大会上人多口杂,难以表达自己的忠心。他们各个都憋着劲,往东方大国预想的位置上带节奏。
“大家想想看。这场‘考试’暴露的是技术鸿沟吗?不!是生存鸿沟!如果,我是说如果,外星威胁真实存在且迫近,那些先进的防护罩、能量武器,会覆盖到开罗、拉各斯、内罗毕吗?还是只有星汉省,或者更糟,只有那‘太空飞地’才是安全的诺亚方舟?”
“所以我们才要求,任何源于此的先进防御技术和生存保障方案,必须建立公平、可负担的全球共享机制!人类的命运,不能由少数国家或一个……外星朋友来决定!”
这类发言代表了广大国家的普遍焦虑,引得大家频频点头。
局面,一时半会还处于僵持的状态。
“说不定,我们也去交个好?”
此言一出,已经出手接触过的国家代表们看向发言者,面露一丝苦涩。
呵。
搞得他们没有想过、做过一样。
他们尝试了多少次接触?递出了多少橄榄枝?
结果呢?
闭门羹!
而东方红,却大张旗鼓搞什么全息游戏选拔考试——简直是,欺人太甚!
“这是一种政治宣言!”按捺不住的某某国跳起来大喊,“我们要求和未命名国王进行面谈——不允许他带那个男情人!”
第124章
东方大国很明显想让其他国家稍微了解外星战争的可能性。
不限制面试视频外流是他们的一个试探方式。
其他国家所引发的慌乱、在联合国上产生的不安、引发的各种言论, 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而东方大国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暂时表现为一种模糊的状态。但他们作为和“未命名王国”关系最好的一个国家,也正在在积极地促成多方坐下来谈一谈。
序言作为“未命名王国”的唯一掌控者, 在东方红族的土地上住了大半年。他对于东方红们不太过分的小要求, 还是愿意听一听的。
至于答不答应, 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同样一件事情, 由外交部、商务部等人和他聊,很可能是不同意的。
但同样一件事由钟章来说,序言可能想都不用想, 马上就会答应下来。
于是, 劝说序言出席联合商讨会议的工作任务,就交给钟章来完成了。
这还是钟章第一次接到关于外交相关的任务, 也是他第一次要以星汉省省长的身份出席国际性的会议。
这肯定得好好搞,好好准备啊。
钟章盘算着将序言送给自己的飞屋装修成临时的星汉省办公大楼。
他希望星汉省在联合国以及全世界面前展现出焕然一新的样子,同时给下面的公务员考试加一把火,让未来的部下们认识认识未来要办公的地点。
都建设飞地了,他总不能带着全体人员还在地球地面上呆着吧?他总得在太空有一个落脚地吧。
在飞地还没有建好前, 飞屋就是一个不错的过渡地。
盘算好一切,包括了如何举办洽谈会议的开幕仪式、如何促进序言和其他外国友人的会面等,钟章这才仔细地翻阅起联合国会议上各方提出的小要求, 例如什么国家要和什么国家分开做、开会各个国家有哪些人出席等等。
接着,他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某国提出的要求:“禁止外形友人携带他的男性情人。”
钟章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什么叫男性情人?他是情人吗?
他可是序言的正牌男友!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一点都不会讲!还不许携带?什么意思嘛?
钟章翻过来, 看了两页,没忍住把会议本翻回来,死死盯着“不准携带男性伴侣”这一条。
他拿起笔,用力地将这几个字圈起来, 一个一个涂黑。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幼稚的事情后,长叹一声,双手捂住脸,发出了无奈的叹息。
——怎么感觉被抽取智商后,越来越沉不住气?难道真的变笨了?
钟章杵着下巴想了许久。
序言走进来的时候,正看到他这可爱的样子,没有忍住,双手托住钟章的脸,左右揉了揉好几下,弄得钟章没有其他心思去想更多的了。
看到序言,他又想起来外国友邦交流时提出的各种意见。
例如,禁止携带男情人等等。
可恶,把他说成会吹枕头风的一个男妖精了!他是那种男人吗?
“伊西多尔。”钟章找到机会,就上来告状,“他们坏死了。不想让我和你一起去会议。”
序言对什么会议不会议,本来就没有多大的兴趣。
他挺享受现在平静的生活。
在东方红这里,他不用去考虑过去的事情,过去的家人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他留恋的了。
他的生活处于一种静止的状态,避世,享受,什么都不用去想。
序言唯一在意的是钟章和钟章的心情。
这是他自己找的可爱伴侣。
眼看面前的闹钟伴侣又要开始响个不停,序言赶快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就不去了。”
可要真的不过去,岂不是打乱了祖国妈妈的安排吗?
钟章自己也不愿意放过这个臭显摆的机会。
别人越是不让他去,他越要去。
“去啊!”钟章双手插着腰,生气地道,“怎么不用去?一定要去!不光你去,我也要去!”
敌人越是反对,越说明他做的对。
不就是枕头风嘛,他吹!他用力吹!吹出一万八千里。
就怀着这样泄愤一般的心情,钟章很快安排好了一切。全国上下各个部门也尽力配合钟章的安排。
很快就到了星汉省第一次向全世界露面的时间,同时也是各国领导人第一次和序言会面的时间节点。
之前见过序言的各位使者们都和自己的领导人站在一起。会议地点没有选择任何一个大城市,而是选择了外星人第一次降临地球的地点,作为中间缓冲的地带——钟章的老家,味精市。
味精市靠山靠海,地理位置比较偏远。
整体来说,它虽然冠以市区名字,但其实是个县级市。体量比不上各位真正的“市”。
为迎接第一次外星人与地球各国的会面,整个味精市上上下下都打扫了一遍,从内到外焕然一新,马路牙子都翻了一遍,路边缺牙巴的位置都补种上鲜花。环卫工人们的工资在这忙碌中临时翻了三倍,各个加班加点,完成城市美化。
钟章提前一周来到味精市,衣锦还乡的快乐瞬间被老家的焕然一新打败。
这还是我那个破烂但快活的小地方吗?
趁着各国领导人还没有就位,钟章带着序言简单地逛了两下。
“看。”钟章指着内海对面一处芝麻大小的港口说道,“那边过去,再过去一点就是天津卫。”
他小时候可喜欢和姐姐坐大巴跑到天津卫去看各种热闹。
味精市自解密后,就逐渐染天津卫的习气。例如街道上开过的小巴车,就是赫赫有名的“移动厕所”。公园里经常能看到各种奇怪的改装玩具和大爷大妈们的快板弹唱,上年龄骂人不带点rap好像都少点滋味。
钟章和序言站在大马路上,就眼睁睁看着一辆套着歹徒毛线帽的自行车开过去。
钟章欲言又止。
然后他看到一位大爷蹬着三轮,吭哧吭哧往前开。三轮车上用铁栅栏做了一个小包厢,包厢里是背着书包的三四个人类幼儿园生。
序言大惊失色,“你们卖崽?”
钟章:“……不,他只是送小孩去上学。”
序言:“为什么要关起来?”
钟章琢磨要怎么解释。
序言继续发力,“关起来也会跑掉的。为什么不用绳子绑起来?”
钟章觉得自己不用解释了。可能虫族幼崽的逃学概率比人类幼崽的逃学概率更大吧。
序言对于这些奇奇怪怪的人力车表示很好奇。
用他的话来说,他感觉这是一种古老到快要被淘汰的科技,在他们那边只有越野的时候才会需要骑这种简单车。
“主要是外骨骼机甲便宜之后,大家可以直接穿在身上,跑步都比这个要快。”
钟章再一次感觉到了科技与文化的差异。
他自己是无法想象出一个没有自行车的世界了。
在这小小的插曲之后,钟章热情地邀请序言尝尝看从天津卫传过来的煎饼果子。序言尝了一口之后,委婉地问能不能在上面加草莓酱之类的甜果酱。钟章赶快把序言拉到一边,避开了天津卫老板信仰被践踏的目光。
“哪里有往煎饼果子里加果酱的意思呢?”钟章问。
序言非常不理解,他问道:“那‘果子’在哪里呢?”
钟章手舞足蹈,绞尽脑汁解释了一大堆,最后败下阵来。他悄悄拉着序言说道:“我回去给你做,全部都放甜甜的果酱。”
序言觉得这样才对嘛,不然为什么这道东方料理要叫做煎饼果子呢?
小情侣就这样在大街上随便乱跑,吃吃这个果子,再吃吃那个果子。钟章还找到租车行,找了一辆双人自行车,带着序言,教他怎么踩踏板。
两个人慢悠悠骑着双人自行车,在公园里转悠了好几圈。
序言对一切都感觉很新奇。
他不认识路,坐在后排,用外骨骼机甲减轻自己本身的重量,看着钟章越蹬越用力,忍不住用手戳了戳钟章翘起来蹬自行车的屁股。
钟章不满意的转过头,扫了一眼序言。序言却更加变本加厉,不光用手戳,还往上故意拉拉钟章被风吹开的衣服下摆。
“别闹!”钟章说,“现在开车呢,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序言不听,还在故意戳个不停。
气得钟章把车一停,两个人直接倒在草坪上。
“我叫你弄我。”钟章故意用手抓序言的衣服下摆,两个人顿时就在草坪上打闹起来。
工作日的公园没有多少人,他们又找到了一处灌木丛遮蔽的地方。两个人直接坐在对方身上,你挠挠我,我挠挠你,没一会儿都咯吱咯吱笑起来,没比对互相打闹的小朋友好多少。
“哇——”钟章故意装出大恶魔的样子,他一把扑在序言身上。序言也任由钟章在自己身上乱挠,被戳到某处的时候,他也笑起来,笑得很没有礼仪,一点都看不出来是明天即将要出席重大会议的外星国王。
而钟章闹得差不多,稍微停下来的时候,就轮到序言反击了。
他毫不客气,一把抓起地上的草——大概是惯性——序言将整个草皮都拔了出来。
钟章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序言似乎是习惯,一下子将草皮丢到了钟章脸上。湿润的泥土和刺刺的草直接弄得钟章整个人摔到后面。
序言看着这一幕,忽然意识到什么,跑过去将钟章拉起来。
“对不起。”他马上道歉,“我还以为这里的草是那种会浮起来的草。”
钟章对外星差异的包容度很大,他拍拍自己脸上的土,冲序言笑笑,“没事。”
一点泥巴和草皮罢了。不严重。
看序言表情不太好,钟章索性牵着他的手,一起跑回到车上,继续开始蹬自行车。
“会浮起来的草是什么东西啊?”钟章问。
“就是一种圆圆的,可以拿来打仗的草呀。”序言答。
“打仗?打什么仗?”
“就是你们冷冷的的时候玩那个啊。”
钟章理解了。
打雪仗嘛。他尝试去想象一种从地上抓起来就能像打雪仗的漂浮的草,想着想着,钟章忍不住对外星世界更多了一份幻想。
那是序言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多有趣啊。
好想知道更多。
第二天会议开始的时候,他的幻想达成一种具象化。
序言穿了一套非常隆重的礼服。
钟章原以为上次公开“未命名王国”存在时,序言穿的衣服已经是正式礼服,足以彰显其重视程度。
而这一次,他感觉这件礼服足以称为雍容华贵,更多了一种露财的味道。
外星文明似乎不以金银器物宝石作为一个显著的财富象征,但是他们依旧会把各类矿石作为一种装饰品放在身上。而用自己家属或者亲眷祖先们烧制出来的钻石,似乎是在外星很有地位的象征。
钟章所知,在序言的家乡有名有姓的钻石是很贵的。
不少好战的家族,更会把死去的敌人的尸体烧成一把钻石,镶嵌在家族徽章上。
序言今天虽然没有穿戴他上次给钟章展示的钻石祖先外袍,但他今天所穿的衣服更符合人们对外星科技的想象。
宽大的罩袍四周浮动的一种蓝色的、不规则的电流,随着序言轻微晃动,衣袖晃动所产生的光波会形成类似于水波纹的残影,在空气中飘荡一会儿就消失。
礼服依旧采取序言所说的“蝶式裁剪”,面料丝滑昂贵,极强的垂落感看不出一丝褶皱。
而除去这种剪裁与布料上的华贵,各色的鹅蛋大的矿物密密麻麻地镶嵌在上方,斑斓的色彩仿若人类大教堂上的彩窗玻璃,却不是玻璃那么实际的光彩,只显得更加夺目,多看两眼都产生中眼花缭乱的错觉。
配合着序言那张相对而言朴实,甚至是有点大气的脸,这种极繁主义风格瞬间显得详略得当,完全突出了序言本身的富裕。
真好看。钟章在心里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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