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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必要。”
序言知道得不是特别多,但他可以很明确地告诉各位东方红来人:“基因库的内部斗争也是非常残酷的。看看另外一个平行世界里,西乌不就是被人直接打爆了吗?”
“把他弄死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序言看向钟章。钟章抓着脑袋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那家伙好像是一个什么……蝉什么?”
“不管了,还是看看我们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比较好。”序言说。
不管东方红自己有什么逻辑,反正序言打算在这里设立一项奖金还是什么类似的奖励机制。
奖金也不是以东方红的货币为准,而是以他的实际科技产物为准。
评选的标准……序言在听了东方红大量关于医学领域的实际情况后,做出了一个决定:这个评选标准,就按照医院给这些实习生的工资来算。
“实际发给他们多少工资,有多少东方红医生得到实惠。”序言说道,“每次发给实习生的人均工资越高,越能得到奖励。不可以过一段时间要回去。”
他一点也不担心其他人破解虫族的生物科技。
如果这么简单就能破解,那基因库这么多年也别研究了。
一时间,序言还挺放心东方红的。
他写了一份简单的清单,上面提供的科技产物不算多,也就五个。
而这五个,不论实际对地球人类有没有用,光看名字就特别令人垂涎。卫生部部长一直用手肘顶着钟章,整个人眼皮跳得快抽抽了。
钟章就算是个纯粹的门外汉,被这么一搞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等卫生部部长用人话,把这些科技产物的名字以及大概的功效翻译一遍,钟章都感觉到一阵亢奋。
首先是“再造器官库”。
它的重点就是能够帮医生快速筛选和明确患者的基因,同时在限定时间内复刻出一个一比一的器官便于移植。因为几乎是用患者自己的器官来重塑的,只要不出现什么基因崩溃或者中毒太深的问题,都可以顺利移植。
其次是“模拟手术舱”。它的用途和全息模拟差不多,能够将病患的内部器官通过扫描和影像技术还原一部分的真实情况,让医生可以在手术进行前进行练习,并且预设不同的解决方案,在手术过程中能够更加得心应手。
而还有的三个基本上就是科研内容相关的,钟章也不是很懂。
但看卫生部部长涨红的脸、不断蠕动的嘴唇、突出的眼球和哆哆嗦嗦的手,钟章大致明白着三个科技产物也不简单。
接着,序言又给自己所设立的奖学金设立了一系列的限制。
例如,对实习生的人数有限制:不能一个时期只招一个实习生,然后给这个实习生发每个月一万的实习工资;实习生的人数必须要到达一定程度。同时,费用的计算也有自己的规则。而这一套规则,他指定了一个粗略的大纲,剩下来的都交给卫生部去完善。
对于卫生部来说,这就是一个天大的馅饼。
他们还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能吃到这么大的好处。
仔细算下来,他们既不用给外星人支付什么高额费用,基本上所有的好处都是给底下医院的实习生。
而且,他们还能通过这种良性的、发钱式的内部竞争,实打实地得到外星科技的一部分辅助。
等破解了这些技术,地球的医疗科技一定会有突飞猛进、爆发式的增长。
实际上,他们自己也清楚科技发展很难一蹴而就。
因为就国家上次换回来的共生医疗茧为例,隔壁机械开发组都已经慢慢摸索出一些情况,从改装过的烛龙号上探索到了一些新发现。
但医疗组这边,面对一个完全陌生、和地球科技几乎是断层的科技产物,束手无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开发出来。半年时间对于科研来说,实在是不够。
钟章听序言给医学生们设立了一个奖学金,倒逼医院们给医学生付出工资。
他默默地在医学生的门类上,加上了护理类的学生,包括了专科和本科所有学生。
这个项目,他估计自己也得时不时去看两眼,以防有什么执行上的纰漏。
等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都结束,钟章又开始纠结序言那个伤。
“怎么会中毒?中毒的厉害吗?我们这里的医生也是很厉害的。”
钟章提议,要不要序言从身上刮一些毒素下来,让东方红的医生们拿去实验室化验。
这一提议被序言直接否决。他对东方红的刻板印象还是太深了,觉得这种外星毒素会让整个东方红实验室鸦雀无声、鸡犬不宁。
钟章再三强调他们会做好防护,但是序言还是没有松口。这弄得钟章真是大为不爽。
“你这是讳疾忌医!”钟章生气地说了一个词。
而“讳疾忌医”这个成语对于序言来说闻所未闻,简直是难以理解。
他听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这和鸡有什么关系?
他吃过鸡肉,也很喜欢吃鸡肉,难道说在东方红朴素的行医观念中,他的毒素可以通过吃鸡肉完成吗?
序言顿时开始点菜:“什么红的鸡、白的鸡、黑的鸡、烧烧的鸡,我都要吃!”
钟章看着一阵无语,到最后自己都给自己气笑了。
序言真的太可爱了。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气恼,还是好笑。
“之前只是说有伤口,现在怎么还有毒?”
序言捂着耳朵,脑袋摇的像波浪鼓,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钟章终于来气了。
他非得把这个事情搞清楚。
“快说真话。”钟章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好威胁序言的。他自己也不太愿意威胁,到最后还是气呼呼的掰正序言的脑袋。
两个人面对面看着。
最终序言败下阵来,“好吧。”
他再次和钟章提起自己身上这一点小伤,“真的不严重。”
第123章
序言的伤是在雄父去世后不到一周的时间内所伤。
具体时间他没有记, 只记住腰部受到重创之后,不得不仓皇逃到太空,从此不再回到夜明珠家。
伤他者是雄虫安东尼斯, 以及他的雌侍。
“要是全部都说, 实在是太复杂了。”序言很喜欢言简意赅的说事情。要他和钟章一般, 抑扬顿挫, 中间还手舞足蹈,实在是难为了他。中途,他好几次对钟章说出, “也没什么。”“都过去了”这样搪塞又令人火大的话, 都被钟章板着脸嘘回来了。
钟章不认真则已,一认真叫序言心里毛毛的。
外星雌虫拒绝自己存在什么惧内属性。
正如他那个世界的传统观念:雌虫怎么可以怕雄虫?他们都是故意让着娇小脆弱的雄性!
“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序言咳嗽几声, 依旧维持自己的大雌子主义,“非要和你仔细讲,就是……当时那一刀从这里一直到这里。”
他用手在自己腰间比划了一条贯穿的横线,长度几乎和他的腰围一样。从他手指划过的范围看,那道伤疤确实贯穿了他的整个身体。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序言回忆道:“他的一个雌侍会产生毒药。所以当时毒药扩散得很快, 直接到这里。”
这里,是脖子。
钟章心脏都停滞一刻。
他看着序言轻描淡写、不当回事的提及,作为地球人类的认识还是受到了冲击。
不过序言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他说他很快就给自己扎上了绑带, 用物理手段阻止毒素快速蔓延。这一处理让他坚持到了医疗手段的到来,也等到了后续的治疗。
只是在受伤后的半年里, 他几乎都处于静默的状态。外界也有传言说他已经死亡, 但这些消息序言都从不在意,也从不过问。他现在活得好好的,更不会在意这些奇怪的过去的说法了。
“真的只有这些吗?”钟章盯着序言的脸,试图从对方表情中找出破绽。
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伴侣受伤的消息了, 哪怕这个“别人”是其他时空的自己也不可以。
“真的吗?”
序言赶紧高举双手作投降状,向钟章打包票:“当然是真的。”
钟章背着手,脖子向前。这次“逼问”,他又把序言带到角落里。小情侣总喜欢待在没有人的地方,这一次是会议室的绿植后。钟章将序言按在沙发上,在电影院干过一次后,他发现“将伴侣按下去”这个动作真的太色了。
“不可以骗我。”钟章戳戳序言的胸口,“还说我脆脆的,我看伊西多尔也是脆脆的。”
脆脆的序言看着脆脆闹钟发脾气,还是没忍住,噗嗤笑出来。
“真的没有啦。”序言收敛笑意,“我真的没有骗闹钟。”
他怎么会欺骗他可爱的伴侣呢?
序言对于钟章的喜欢是很强烈的。只是他觉得过去的事情真的不太重要了。安东尼斯是他大哥的初恋,又不是他的初恋,说多了反而不利于他和钟章的情感。再说了,他真的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事情和他所受的伤,真的就是这样了。
钟章却不止于此。
他还想要听到更多关于序言过去的事情。既然开了这个口子,也就不吝啬继续往下问。
“他和你们到底是什么仇啊?”
序言说道:“抢家产罢了。”
事实上就是那么朴实无华。
无论是在哪个世界,丛林法则和达尔文主义都是存在的。
优胜劣汰,赢家通吃,等等类似的定理也在宇宙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在序言看来,这就是夜明珠家后继无人,或者说发展到一定情况下必然会出现的结果。
他阻止过、反抗过、尽力过、哭泣过。
事实上,没有任何用处。
时代的车轮滚滚而来,他并非什么天命之子。
至于伤心,他确实是很伤心,却不是对夜明珠家整个财产的觊觎,更不是拿不到财产的伤心。
对于序言来说,真正让他心痛的是兄弟们和双亲。他已经愿意开始谈起那个令人讨厌的雄虫安东尼斯,但他还是不愿意过多地谈论他的兄弟们。
钟章简单聊了几句,最后也作罢。
相反,他赶紧去推进序言刚刚设立下来的奖学金项目,和外交部、卫生部等各个部门进行协商。整个人只要脱离出情情爱爱,就像陀螺一样快速旋转起来。
就在基金会撰写出一个初步草稿的当天。
晚上七点钟,最后一名考生也从“游戏”中退了出来。星汉省第一届公务员面试考试正式结束。整个网络上,弥漫着巨大的舆论风暴。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全息游戏、刺激的战争场面、可能到来的外星战争等等。而外交部的压力,前所未有之大。
不过这一切,早就在预料之中。
东方红上下都做好了打一场酣畅淋漓的舆论战了。
在这个互联网高度同步的时代,星汉省那场史无前例的“面试”,经过两天一夜的发酵,如同巨石入湖,所激起的涟漪瞬间席卷全球各界。
与科技所相关的物理、材料、化工、航空……
乃至是没有关系,但一直秉持着宇宙、末日等相关理论的人文学者,都目不转睛盯着屏幕,贪婪地探索每一个“游戏”中的相关内容。
各国驻东方大国的使领馆灯火通明,加密通讯线路负荷激增,紧急会议一场接着一场。
空气中弥漫着焦虑、猜疑、恐惧,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联合国总部,紧急闭门会议。
某国大使率先发难,指关节重重敲在桌面上:“先生们,女士们!这绝非一场简单的公务员考试!这是赤裸裸的军事动员预演!是技术霸权的炫耀!看看那些画面——高度拟真的外星战争,士兵(考生)熟练使用能量武器,城市防护罩技术!东方大国想做什么?他们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星际冲突做准备,而对象是谁?他们那位‘亲密朋友’?还是……我们?”
他的声音尖锐,充满了被排除在外的愤怒和被超越的恐惧。“我们必须要求全面透明的解释!这种级别的模拟技术,必须置于国际监管之下!否则,这就是对现有战略平衡的破坏,是引发军备竞赛的导火索!”
这次发言得到了几个传统盟友代表的点头附和。
另外一国代表相对冷静,但眉头紧锁:“大使阁下,您的担忧可以理解。但容我提醒,根据东方外交部公开声明,这只是一次旨在选拔‘走向太空的第一批人类’的心理素质测试。重点在于意志力,而非技术本身。当然,”
他话锋一转,“不可否认,其展示的技术细节令人震惊,远超现有水平。这确实引发了对技术来源的合理疑问。我们呼吁东方大国秉持负责任的态度,主动分享相关技术的和平利用前景,共同探索太空时代的治理规则。封闭和猜忌只会让人类在未来的宇宙中更加脆弱。我们需要的是合作框架,而不是新的铁幕!”
而一个小国代表,语气带着谨慎的试探:“技术来源?”
官话说得再好听,大家都心知肚明。
核心问题是什么“负责”,是什么“公开”吗?
核心问题明明是,东方大国与外星友邦的关系究竟到了哪一步?
外星友邦提供技术,目的是什么?换取什么?
他们还能在太空飞地上得到一点好处吗?
放任东方大国率先在太空搞基建,其边界在哪里?管辖权如何划分?资源如何分配?
“我们要求东方大国明确‘太空飞地’的地理位置,并确保其运作符合全人类共同利益。同时划分太空国界!”实在忍不了的某国代表发言直指核心。
天杀的,东方大国都开始搞太空土木了!
再这样下去,等他们登月飞天时,是不是天上就没有他们国家的落脚点了?东方大国的领土要从地上,直接蔓延成环地球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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