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拐个雌虫回地球(玄幻灵异)——小土豆咸饭

时间:2026-02-05 12:13:54  作者:小土豆咸饭
  “爸爸。”已经哭过很多次, 可亲眼看着钟章,蛋崽还是无法克制地哭泣起来, “爸爸。”
  禅让袭杀钟章那一夜,钟峥正好在蛋崽身边。他当机立断和所有科研人员一起撤退到安全堡垒,保证蛋崽安全后,钟峥携带农科院移栽说明,千里奔袭, 将蛋崽悉心培养的爱神树树种挖出来。
  他幸运地没遇到敌袭。
  钟峥天生的能力类似幻术,让他避开柏厄斯的大部队,顺利与强占区窃取走树种。
  现如今, 这棵被悉心培养、被所有人觊觎青春长生厚望的树,即将栽种在钟章的睡眠舱前。
  所有人都知道, 这称呼为“睡眠舱”“冷冻舱”, 其实就是坟墓。
  换血后的【蝉蜕】让钟章恢复了完整的尸体。
  序言所支持的医疗科技为钟章修复了全身60%的器官与70%的神经。
  农科院参考序言大伯培育的菌种,培育了对人类有益的长寿菌种。
  序言尝试联系异世界的自己或钟章,可他尝试千百次,信号塔再也没有传来一点回应。他或悲伤或绝望或痛苦的呼喊传达到宇宙中, 只有黑暗。
  星群依旧旋转。
  世界依旧运转。
  钟章拥有健全的身体,他被活生生剥开的脊椎、神经、大脑被放回到躯壳里。缝好的手术线已经被他的肌肉与皮肤吸收殆尽。他的手褪去【蝉蜕】,变得柔软温凉。他的呼吸在某个夜晚忽然出现,心脏传来薄薄的跳动。
  一下。两下。
  可,钟章没有醒过来。
  他躺着的时候,钟文去世了。
  六十多岁的高龄孕妇,这个意外来的孩子无论是留下还是打下都需要冒着极大的风险。饶是有母亲的案例在前面做心理安慰,钟文还是在弟弟生死未卜和自己的生死未卜中决心胆战。她扛着最后一点意志力上了手术台,回顾自己万花丛中过的一生,叮嘱自己最大的几个孩子种种事情。
  “别忘了。去看看你们舅舅。”她说着,上了自己的生死台。
  再也没有下来。
  那个被她称为“或许可以救下弟弟一命”的孩子也没有活下来。
  一尸两命。
  钟文还是没有达成她母亲那样幸运的案例。她的孩子们悲恸之余,清点遗产,将死胎的胎盘和脐带血全部捐献给序言名下的医疗机构。他们与序言一家并没有延续上一辈的交情,在处理完钟文与这个未出生孩子的丧事后,如同水化开在大海中。
  这一切都格外的荒诞,格外叫序言感觉到荒唐。
  失去钟章后,他再一次感受到天地为之变色的威力。在钟章变得老老小小的最后那几年里,他还能看着两人爱着的蛋崽,在孩子与钟章身上汲取一点彩色的力量。
  现在,蛋崽也没有这样的伟力。
  因为蛋崽问他,“雌雌。我是不是很没用。”
  钟章在,钟章肯定会心疼蛋崽,会抱着孩子亲他安慰他,说“你怎么会没有用呢?胡说八道。快和爸爸说说,发生了什么。”序言只需要做那个看着他们的雌父,闭上眼听钟章大声哗啦啦说话,蛋崽被逗得咯咯直笑。
  “是的。”序言道:“我。什么都做不到。”
  年少时,失去不抛弃他的雌父。
  成年时,失去温柔对待他的雄父。
  现如今,他失去了将他从悲谷中拉出来的爱侣。
  做了很多努力,没有任何用处也没有任何意义。序言甚至觉得自己自意识到钟章短寿后,做得一切都是那么可笑。他为之消耗的心血都是一团垃圾……
  他没有任何价值,也没有余地成功过一次。
  禅元为此掏出很多补偿。
  他掏出自己的全部身家、掏干净禅让和柏厄斯的私产。
  犯下巨大恶行的翡翠玉家族向东方红支付了百余架军部非卖品武器、数以千计的走私虫族珍贵药物、他们刚到手的一块开荒地未来二十年的税权。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禅元找来自己的生父禅乌压着禅让,让这家伙专心于复活钟章。
  “求求你了。二哥。”禅元卑微地乞求道:“我真的不想要这个家散掉。”
  那我的家呢?
  “我真的很爱很爱恭俭良。翡翠玉家族都是为了保护他而存在。”禅元跪地乞求道:“求求你了。我回去一定把两个孽畜抽死,吊起来抽……求求你,别告诉恭俭良。求求你了,别告诉你弟弟。”
  他在保护他的爱侣。
  那么,我的伴侣呢?我的闹钟呢?
  “滚。”序言无法克制地朝禅元砸东西,他撕扯禅元的头发。这个往日能压着他打的虫族战神,此刻任由序言动手。
  “恭俭良很重要。那我的闹钟呢?”序言涕泪横流,“我弟弟的爱情很重要。那么闹钟的生命就不重要吗?人类的生命就完全不重要吗?”
  他将禅元打翻在地。他将禅元打得鼻青脸肿。
  “我恨你。我恨你———闹钟活不过来,我要你也好不了。”序言发狂道:“滚!滚得远远的!”
  他后悔回虫族了。
  序言后悔对自己的种族产生一点半点微弱的共情。他早应该知道,那个叫他死掉了雌父,又让他失去雄父的地方并非他真正的故土。可他既无法与人类产生真正的共情,也没有半点融入的欲望,他与人类之间唯一的联系仅有一人。
  钟章。
  是见到他就敢和他说话,是叽叽喳喳个没完,看见他就喜欢他的那个钟章。
  “闹钟。”序言想起亚岱尔预言中最后的条件,也想起钟章给蛋崽读过的童话故事《睡美人》。他打开钟章的冷冻舱,捧起爱人冰凉的脸,从啄吻到深吻,他的嘴唇亦冻僵。
  钟章依旧没有醒过来。
  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序言不再搭理蛋崽的学习,他也不在意钟峥后续的教育,他也不理会序翊果说的关于东方红关于财产的任何事情。他将钟章送给自己的所有东西都收起来,他回收了罗德勒和温格尔两个系统,关闭自己带来的一切航空航天设备。
  曾经给地球人类带来巨大震撼的方形外星飞船变成一座悬浮的孤独的墓葬。
  序言把自己困在这里面。
  若非钟章的身体还在星汉省科研院中,他绝对不要离开这座承载他一生的坟墓。
  “爱神树到底有没有用?”序言道:“没有用的……算了。你们爱养着就养着吧。”
  曾经被所有人给予厚望的植物,居然是全场最没有用的事物。
  这一认知完全超出了大家的预料。
  包括蛋崽。
  十二三岁的蛋崽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爱神树忽然无人问津。慌乱中,一切都是乱糟糟的,没有人能抽出时间和孩子解释复杂的科学问题,也没有人能说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甚至,蛋崽是最后一个被告知钟章去世了。
  “爸爸?”蛋崽上了四五年级,知道死亡是怎么回事。钟章还在世时,经常和蛋崽一起主持小动物的葬礼。序言并不喜欢这种悲伤的仪式。因此,钟章总悄悄带着蛋崽为那些寿命到了的动物选址、下葬、念转生咒、举办往生仪式。
  “爸爸。他们不是睡着了对吗?”
  “啊。这个啊。”
  蛋崽举办过很多次仪式,还会给小动物写一段关于他们的悼词。他总是很认真,很仔细对待每一个养在他小动物园里的动物。无论是兔子、小狗、小鸟、小鱼、小乌龟,蛋崽都记得它们的样貌和名字。他可以清楚说出它们的喜好与过往。
  他将这些全写在悼词中。
  “爸爸。”蛋崽认真说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他们是死掉了。”
  “是转世重生。”
  蛋崽听过这个词。每次爸爸敷衍雌雌,都会这么叽里呱啦乱扯一顿。雌父前半段还能认真听,后半段就老翻白眼。蛋崽听久了,觉得这次雌雌做得对。
  爸爸老是拿这种东西敷衍他们。
  “爸爸。”蛋崽牵着钟章的手,轻声说道:“爸爸,也会死掉吗?”
  “……说了是转世重生啦。”钟章埋怨道。他们手牵手走了又一段路。蛋崽才听到自己早就只晓的答案。
  “爸爸可能会比你和雌雌早一点离开。”
  “不可以晚点吗?”蛋崽道:“不可以像坐公交一样。爸爸和我们坐一班晚一点的公交车吗?”
  钟章装作有点为难的样子,苦思冥想,“如果有机会。爸爸会的。”
  “我把爱神树嘟嘟培养好。爸爸就会晚点走,是不是。”
  “哈哈哈哈。”钟章爽朗的笑起来,“那崽要好好养着嘟嘟啦——要把嘟嘟养得和我们崽一样肉乎乎的。”
  蛋崽没有把爱神树养得胖嘟嘟的。
  爸爸也没有机会看到爱神树。
  蛋崽十二岁发育,十四岁长到一米八高,眼看还有往上长的架势。钟章昏迷后,他开始变得有点忧郁,不再和小时候那样爱跑爱跳,反而会抱着学不进去的数学书坐在爱神树旁边。
  这是他最后一天坐在爱神树下看书了。
  上午,爸爸从医学院的冷冻舱移动到专属的冷冻管辖区。大家都说再观察观察,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种说辞只是对高空上那位雌虫的一种安慰。
  钟章只是在生理意义上复活了。
  他并没有醒过来。
  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过来。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还是一百年?直到死亡都维持着这种姿态?
  禅让不确定,基因库研究人员不确定,地球上所有研究人员都不确定,序言也没有办法确定。他们加班加点,禅让生生被禅元打出二十多个蝉蜕,小果泥切掉了自己四分之三的躯体,所有人努力让钟章拥有了一个正常人类二十八岁应该有的所有生理指标。
  钟章很健康。
  他只是醒不过来而已。
  “大脑活着。心脏跳着。各个器官都稳定运作着。”禅让道:“我怎么知道为什么醒不过来?”
  没有人在意爱神树,大家并不在意这棵在两年里被否定无数次的植物。
  曾经赋予在它身上的种种期望已经变成笑话了。
  只有蛋崽,还抱着那么一点微弱的期许和善意。他带着睡袋和小被子,悄悄在庭院里和爱神树并肩躺着——十二岁身体发育后,他终于能看见被“虫族”称之为精神力的存在。那是一种类似昆虫触须、线蛔虫一般的长条状半透明物。蛋崽控制不好它们,只能任由它们自由发展。
  通常情况下,精神力们都很乖。
  最多让蛋崽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梦,他经常梦到很多长着大翅膀的人形生物围着自己跳舞,唱着动听的歌,他并不能理解那些奇怪的语言。后面去找温先生的语言库,才知道这是蝶族闪蝶种古方言之一。
  蛋崽只能再长大一点。
  每过一两个月,他感觉都能听懂更多一星半点,虽然还是很少,但他也不好意思去和别人说。
  十四岁的蛋崽有点不敢撒娇了。
  爸爸离开后,他觉得全世界好像都不一样了。
  “我想把爱神树种在爸爸身边。”蛋崽对钟峥道:“这样我去上学,爸爸有嘟嘟陪着。”
  钟峥二话不说,带着蛋崽去移栽爱神树。
  他们把爱神树种在钟章冷冻舱附近的那个晚上,蛋崽再次做梦。只不过这一次,那些布灵布灵大翅膀们没有跳舞。它们围成一个圈,十分不满地嘀嘀咕咕起来。
  【那是谁啊?怎么在这里睡觉?】
  【不对啊。这个以前是不是就在吗?】
  【你认识他吗?】
  【不知道啊。】
  【把他叫醒来啦。】
  【对啊。这又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
  谁啊?蛋崽听得一知半解,但他穿过那些闪光大翅膀,走到圆圈中央,闪光翅膀们已经不再犹豫这是谁了。它们再次唱起歌,手拉手开始跳舞。
  钟章双手平坦放在小腹上,被闪光大翅膀们当做篝火围着跳舞。
  “爸爸?”蛋崽错愕看着这一幕。他控制自己梦境中的身体,挤着跳舞到圆圈中心。他连声喊道:“爸爸。爸爸?”
  钟章罹难两年,蛋崽从没有梦到他。
  这个生前乐观开朗的男人死后好像变得格外无情,他不去任何一个人的梦中,也不留下半句念想,只给人一副灰白的面容。
  “爸爸。”蛋崽轻推钟章的身体,逐渐焦急,“我是蛋崽啊。爸爸。”
  【你想要叫醒他?】前进的舞蹈中、大翅膀里扑朔朔传来声音,【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一点话都不会说?】
  【翅膀呢?】
  【怎么长得也很一般?】
  蛋崽被他们说得怪不好意思。可他看着沉睡的钟章,还是鼓起勇气和面前这群大翅膀们谈一谈,“我是钟言.拉布拉多.阿弗莱德希。这位是我爸爸。请问,你们知道他现在怎么能了吗?”
  大翅膀们的注意点却一下子歪了。
  【阿弗莱希德?哦~是这一家的。】
  【……他们家不是传承美貌吗?血统衰弱到这一步吗?】
  【呜呜呜。翅膀。怎么没有翅膀了?】
  【唉。阿弗莱希德……唔,他和他三千位雌侍还好吗?】
  【没有这么少吧。】
  繁多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蛋崽不得不挥舞手让所有翅膀们注意到这里,“看这里!祖宗们!看我啊!看我啊!”
  他可爱的举动再一次聚焦了所有大翅膀们的注意。
  这次,翅膀中传出轻微的笑声。
  【和我们子嗣□□过的生物,他的精神力会被爱神树保护着。】其中一双最大最闪耀的翅膀低语道;【不过,他身上流淌的子嗣血统很薄弱,而且也不够频繁。要不是你养的好,早就散掉了。】
  这也是为什么钟章醒不过来的原因。
  爱神树就算有对应的功能,但使用限制太多了。
  钟章很难百分之百契合。
  他是裙带关系上非常微弱的一个系带,随时都会断掉。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