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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小果泥坚持不懈地提出要“复活”雄性的父亲,序言好像对这个话题根本不感兴趣。
可见复活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小孩子说的玩笑。
在序言眼中完全不靠谱。
闹钟们叽叽喳喳,又交流了下彼此的信息,互换了一下各个世界里的差异。钟章也是第一次发觉,每个世界里祖国妈妈的科技发展好像都不大相同。
例如,太空电梯操作员闹钟,他所在的世界科技就比钟章所在的世界科技发达不少。
在序言来到地球之前,祖国妈妈已经成功在月球建造了第一个太空科研基地,每年轮换制派遣科研员在月球搞科研。他们走无人操控路线,除基地里的科研员,在月球地表上的采集、勘测、防护等任务全部由无人机械代替。
他们还完全开发出一种一米三高的引力飞行器,实现在月球表面的快速移动。
而太空电梯,也是基于引力科技开发出来的。
“你现在是省长啦。”太空电梯闹钟很慷慨地爆出几个坐标轴,“这几个是月球上的能源地点:你拿回去。千万要抢在其他几个国家面前开发。还有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那架势,就和穿越过去灭岛国一样,无形之中就有种执念。
钟章还奇怪太空电梯闹钟的大方。
“肥水不流外人田。”太空电梯闹钟很无所谓的摆摆手,“这些我们遇到的问题,你以后肯定也会遇到的,就算遇不到给你当个参考案例也是很有用的。你先收着吧。”
而关于西乌的话题,钟章单独找了星盗闹钟来讨论一番。
他们在白纸上聊天,基本就是公屏。但想要固定@谁,也很简单,直接圈起来就行了。
“在?”
“不在。”星盗闹钟潦草地写几个字,“我滚了。88”
“等等等等。”
在星盗闹钟所在的世界,西乌并不是一张便利贴,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生物体。星盗闹钟和西乌见过两三次,不算深交。
据他观察,西乌和他就职的基因库是整个虫族世界最大的高智商精神病聚集地。
“有一种上班后人性消失的感觉。”星盗闹钟字迹越来越潦草,回复时间也越来越长,到后面,钟章工作都做完了,星盗闹钟才慢悠悠回一两句。
但每一句都很重要。
“他们想要伊西多尔父亲的尸体做实验。”星盗闹钟潦草写下几个数字,“听说,已经有 ‘基因炸弹’的样品了,挺疯狂的。”
钟章感觉脑子乱乱的,一时半会思考不过来,怀疑星盗闹钟是不是又偷偷抽智商了。
他追问道:“什么?”
“哈哈,聊点别的吧。”
“不要岔开话题!!”
星盗闹钟沉默,装死,片刻后,他写下一行字,写着写着忽然被什么东西碰一下,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线。
他说道:“西乌给我看了雌虫的生理结构图。”
不由钟章再纠结上个“基因炸弹”问题,他飞速往白纸上加载了一份雌虫身体结构解剖图(手绘版),并一口气将所有闹钟踢出群聊。
【你们先生,生完了,我看看要不要生。】
钟章:……
钟章怒而拍腿,把自己拍得龇牙咧嘴,目光落在那张医学用的手绘图上,脸一点一点发红,脑子里乱乱的。
这,就是外星人的生理内部结构吗?
那。
那个……钟章想让自己往科研的方向去想,可是他自己控制不住,总想着点有的没的。到最后,也彻底不装了,仔细研究这些弯弯绕绕自己到底要进入哪里?
连人类□□都不明白的钟章,被迫走上快车道,研究外星伴侣的下半身生理结构。
——他可不想发生,做了老半天,全在尿道里折腾这种抓马事情。
如果他和序言有小孩,那孩子是像他多一点还是像序言多一点呢?小孩一定更像序言,会很乖~哦,也不知道外星是怎么生孩子的。
不会真的要把小果泥放在中间吧?
这也太恶俗了。
钟章光是想想浑身都一阵鸡皮疙瘩,他还是老老实实看起来星盗闹钟给的外星人身体结构图。
看不明白,但脸红。
再看,脸更红。
“乱七八糟。”钟章小声吐槽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难怪没有谈恋爱,每天都在想什么,不正经!”
嘴巴在说,眼睛在研究。
恰逢序言进门,钟章慌慌张张将纸揉吧揉吧丢到垃圾桶里。
“怎么了?”序言担忧的问道:“果泥大声到你了吗?”
钟章赶快摇头,用脚把垃圾桶往桌子底下踢了踢。
“没有没有。伊西多尔你怎么来了?”
“买东西。”序言认真的说道。“我想再买一点钢铁。还有一点吃的,我也打算买一点,还有一些植物。”
钟章认认真真拿本子将序言的需求都记下来,听着听着他自己却并不怎么高兴。
怎么都是工作的事?序言难道就没有想找他出去约个会玩一玩吗?
他们是情侣哎。
钟章心里头纠结,但自己又在给序言找借口:或许序言是想起了以前伤心的事情,并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再分给自己,自己再等一等就好了。
下一秒,序言说的话又让钟章炸锅了。
“你们的……老的东方红有好多问题要问我。”序言道:“温先生还让那个像你的东方红,到我身边学习。他说有些专业的知识不太懂。你怎么想的?”
钟章:?
我怎么想?
我想我的虚拟老丈人在搞我啊!这是什么?这是破坏情侣婚姻感情啊?!
序言补充道:“温先生和我说,语言很重要。这样对你的工作也有好处。”
是。没有错。对祖国妈妈来说,好处大大的。
钟章清楚,语言障碍破解之后,他们的科学家可以和翻译人员一起学习外星科技。
序言不会主动教授科技知识,可长达半年的相处下来,大家也发觉,序言不是那种吝啬到完全不教授的类型。
一些被他视作“常识”的知识,他完全会告知。
而这些“常识”对当下的地球科技来说,已经很超前了。
钟章的情感和自己的理性在打架,但最终还是理性占据了上风。他跟着脖子说:“挺挺好的。”
序言就当钟章同意了。
他随口答复道:“嗯。”
钟章浑身上下蚂蚁在爬。
恋爱时期的抓狂让他这个菜鸟毫无招架之力。他真的很想每天都跟序言腻歪在一起,可是他们都是有工作的人,不可能每天腻歪在一起。
钟章也不愿意自己变成什么控制狂,要序言放弃自己的事情,每天待在他自己身边,他受不了。
——难道要他放弃工作吗?
钟章自己也接受不了。
在翻译人员张忠没到场的间隙里,钟章大言不惭表示自己说不定也可以,和序言叽叽喳喳好一顿,非要听听科技什么的。
结果,序言说了,钟章听不懂。
到最后,序言甚至说出了这样的话。
“……说了你也听不懂啊。”
钟章彻底炸毛了,他感觉自己身为序言伴侣的尊严被挑衅,但是他又不会直接序言言问话。
相反,他弯弯绕绕,找到了一直躲在自己的张忠。
听力超绝的张忠隔着200米就听到了叮叮当当嗡嗡作响的声音,他拔起腿就跑。两个人在会场狂奔一千两百米,最终还是体能上佳的前宇航员钟章占据上风,牢牢按住张忠手里的椅子。
“退!退!退!”张忠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不断喝令钟章远一点,再远一点。
太吵了。
钟章的呼吸声在他耳朵里都有七八道,宛若大风车转世,呼啦啦的转。
“教我外星语。”钟章咬咬牙,恨不得一键速通外星语言,“有什么速成法吗?那种拼音标注的也可以。”
另外一边,沉浸在自己科研世界里的序言,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和钟章似乎还在谈恋爱期间,而不是婚姻期间。
“我最近是不是有点冷落他了?”序言想想自己最近的心情,再看看钟章的样子,最重要是看了一下日程表。
序言陷入了难得的心虚状态。
他发现除了钟章日常准备的那些小惊喜,他似乎真的很久没有和钟章单独约会了。
钟章来约他,他也通常有事。要不是临时改变主意,要不就是真的没兴趣,提前婉拒了。
序言感觉不对劲,拿着自己世界的常识去思考,又觉得好像没问题。
“和雄性约会也是这样啊。”温先生不明白哪里有什么问题。他就直接按照虫族世界的雌雄关系来举例。
“哪个雌虫会在确定关系之后每天都腻歪着雄虫呢?大家肯定是以事业为重。家庭是用来稳固社会关系和繁衍子嗣的。”
“恋爱是恋爱,结婚是结婚。恋爱是一个雌虫一个雄虫。但是结婚是一个雄虫和很多个雌虫。怎么可以混在一起呢?”
“约会时甜蜜就好了。”
这也是虫族世界最常见的一种婚姻观念。
在他们的世界里,恋爱只是一种情感模式,是婚姻状态的调味剂。
序言在没有遇到钟章之前,对这个观念也是深信不疑的。
他最多在考量伴侣的时候,希望未来的伴侣能和自己稍微心意沟通一点、性格好一点等等。对于家世、经济状态,对方现在已婚未婚,有没有其他雌虫伴侣,序言不怎么在乎,依自己喜欢为主。
可以说,他有一套自己明确的择偶标准。
只是遇到钟章,序言把标准全部丢在一边,快乐地谈起人生第一次恋爱。
可说到底,他也不清楚真正的恋爱到底要谈成什么样子。谈到什么程度,谈成之后又要维持什么样的状态?
狂热的恋爱就像夏日的暴雨。
激烈、疯狂、密集、爽朗、一口气带走之前所有的沉闷,身心为之酣畅淋漓。
但是暴雨不可能一直下。
雨总有要停的时候。
狂热的追求期缓和片刻,要做什么呢?
看看雨后?湿热的泥土、蓄满水的水洼、吸饱了雨水的植物,每一片都散发出绿油油的生机,还是空气中焕然一新的味道?蔚蓝色的天幕和飘然的白云们?
序言手足无策,苦思冥想后,居然开始大点兵状态,“牵手完成了。亲嘴完成了。拥抱也有了。亲密接触也有了。日常也是住在一起……好吧,最近没有。但是……那,那就剩下……”
他脸红起来。
有点说不出最后一步的具体词汇来。
真的,要这么快吗?
他们还没有结婚哎~
序言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保守主义者。
第111章
虫族的文化和地球文化有很大的差别。
其他先不谈, 婚姻这一项就和地球上略有不同。
在虫族世界里,雄性通常的初婚年龄是在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很少见到三十五岁以上还没有结婚的雄虫。
但是对于雌虫雌虫来说, 他们的初婚年龄通常控制在七十五岁到一百二十五岁之间。
绝大部分的雌虫会在自己的事业稳定下来, 身边聚集部分的从众之后, 才决定结婚。
他们通常会把自己的亲生兄弟、同学、事业上的搭档、朋友等等一起带入到新的家庭里头。
对于雄虫来说, 他需要认识的并不是一个自己喜欢的对象,而是一个全新的社交体系。
一个以他雌君为主的利益关系网。
雄虫将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负责维系、调节这个关系网,并未这个关系网里的雌虫生育下一代。
在这样的婚姻逻辑之下, 绝大部分保持贞洁的雌虫是冲着“成为一家之主”, 将家庭视作自己事业进步阶梯。
相反,如果一个雌虫早早决定成为雌侍, 那他大部分时间都会非常的自由散漫。他们并不会为一个未来的伴侣守护自己的贞洁。
因为他们的纯洁不是他们婚姻中最重要的筹码。
对于很大一部分的雌侍来说,维系和雌君的关系远远比维护和雄虫的关系更重要。他们会在学生时代就观察身边有潜力的同性,积极放低姿态,展现自己的价值,以得到“未来雌君”的青睐, 被吸纳到未来的“家庭”中。
——哪怕这个“家”的未来雄主还没出生都没关系。
这就是虫族社会典型的家庭模式之一,被誉为“雌君家主制”。
青春期的序言笃定自己要走这种家庭模式。
他会成为一个家庭里的雌君,也只会是雌君。
他不爱复杂的情感关系, 也没有特别往上爬的欲望,对未来雌侍的要求也不明确。序言只是出于对自己财产的保护, 他认为自己无论如何以后要找一个什么样的雄虫, 自己都应该是一家之主。
可是成为一家之主的教科书上,并没有告诉序言可以在什么情况下进行婚前性行为。
在夜明珠家这样传统老式的贵族家庭里,序言觉得婚前性行为非常糟糕;可他的同学在大学期间不论婚前婚后都试着进行了关系;不管已婚未婚,大家对于情感关系的追求很简陋, 大部分雌虫将利益与情感切割得太彻底,在肉体追求上也太干脆了。
序言不太明白,到底要怎么恋爱呢?
像钟章对待自己那样,布置很大的仪式吗?可是这些事情之前都做过了。
序言自己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他一时半会儿居然想不出来,除了送礼物还能干什么?
他自己最近在捣鼓一些什么东西,可是这些东西,他觉得送给钟章又缺乏一点浪漫的感觉。
可能是从小所受的观念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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