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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黥将一无所获的平板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抚摸着兔子柔软的皮毛，那暖手宝一样的暖意透过皮肤软化着冰冷的指尖。
就算洛安一辈子变不回来，养着它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这小兔子的乖巧模样，比那个藏着小心思的洛安看着让人舒心多了。
困顿和疲劳让封黥也很快卸下了力气，枕着柔软的枕头陷入了沉睡，身上毛茸茸的暖意，让他在末世之后，睡了第一个如此温暖又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封黥是被舔的，他感觉身上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皱着眉头睁眼，却在视线回笼的一瞬间惊掉了下巴。
洛安赤裸着身体，趴在他身上，无意识地舔舐着他的下巴，像是在调皮地唤醒主人给他做早饭，见封黥如愿醒来，洛安顿时开心了起来。
他用力向上一撑，将脑袋贴近封黥的颈窝，用力蹭了蹭，嘴边还挂着享受的笑容，似乎对封黥这个“大玩具”喜欢的紧。
封黥虽然预料到这只兔子就是洛安，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变回来了，甚至可能为了逃过即将面对的追问，还在变着花招讨好他。
封黥皱眉，洛安的动作压制着他的伤口，多少有些吃痛，封黥发出一声闷哼，他抓着洛安的后颈，将他的脸抬起来面对自己。
但洛安的眼睛没有意料之中狡黠和清明，似乎有些懵懂，歪着头不知道封黥在做什么，甚至还吸溜着小鼻子，活脱脱还是兔子的神态。
“洛安？你还记得这里是哪吗。”
封黥试探着询问，可洛安并没有回答，依旧眨着大眼睛，看着很可爱但是冒着傻气。
动作维持得有些久，洛安感觉到有些不适，被窝里的手脚不停扑腾，却不知刚好压到了封黥的某个部位。
早上起床本就血气方刚，封黥脸色微变，立马坐起身，将洛安推到一边。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兔一脸难过，还以为主人不要他了，眉毛一撇似乎就要生气。
封黥无奈叹了口气，看来洛安的身体虽然恢复了人的形态，但是神志还没回来。
本来想询问他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也无法一时弄清楚了。
窗外的天空湛蓝无比，似乎从来没有过死亡的阴霾，今天是个好天气。
洛安在床上打了个滚，又开始扒拉床单给自己刨窝，封黥感觉有些头大。
按了内线铃，叫人送来了洛安能穿的衣服，封黥又犯了难。
洛安变成兔子也不安分，东摸摸西拽拽，封黥一只手很难给他穿上衣服。
不是说兔子都很乖吗，到底是哪来的刻板印象？洛安异种的品种，怎么一点也没有乖巧的影子。
就在洛安又开始对封黥的头发动手动脚，封黥终于按捺不住。
“过来，坐下。”
低沉的声音带着寒冰，就连还是兔子意识的洛安也感受到空气中的不对劲。
他抬头看着封黥逐渐变暗的脸色，缩回了作乱的手，慢慢挪过来，坐在了封黥的床边。
但是脚上还是不安分，光着脚趾踩在封黥的毛绒拖鞋上，脸上还带着些使坏的小得意。
封黥也没有太大的要求，只要洛安安静坐下来就好，他拿起柔软的高领毛衣，套在了洛安的头上，奶白色的针织衫衬得他十分温暖，像个捏起来手感很好的小团子。
裤子也是很难穿，洛安的小尾巴倔强地竖立在那里，无法忽略。
封黥坐下来，对牙齿咬着袖口的洛安道：“过来，趴在我腿上。”
洛安眨了眨眼，脑子还是兔形态的他似乎没有什么羞耻心，听明白了封黥的指令之后，遍乖乖走过来，俯身趴在封黥的腿上。
只是这个姿势很难保持平衡，封黥只好用翅膀在一旁虚托着洛安的身子，防止他掉下来。
圆润的小屁股将裤子撑得紧紧的，封黥拿着把剪刀，小心翼翼在他尾巴的部位剪裁出一个刚好能把尾巴掏出来的小口。
剪裁的过程似乎有些久，洛安有些累，于是挣扎着想起来，锋利的剪刀险些戳到他的皮肤，封黥生气之下不由分说放下剪刀就给洛安给了一巴掌。
这下可不得了了，洛安眼睛红红，捂着屁股挣扎得更激烈了，似乎想要和封黥拼个你死我活。
封黥可不会惯着他，手上没有留情，直到洛安逐渐没有了挣扎得精力，只有一颗颗眼泪掉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封黥感觉到自己的翅膀上接触到了什么湿润的东西，这才意识到什么，将洛安拉了起来，发现他把自己脸都憋的通红，泪水更是糊了满脸，但是一声不吭就在自己一个人哭。
封黥倒吸一口凉气，有些暗叹自己是不是仗着人没有恢复意识欺负得有些过了，于是将洛安轻轻环在腿上，擦着他脸上的泪水。
过了好一会儿，洛安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封黥感到有些累，怎么感觉自己俨然成为照顾小孩的保姆了。
看着洛安这样依赖的模样，封黥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次的尸潮肯定有蹊跷，无论是林凡那春秋笔法的说辞，还是其他渠道的风声，他都该尽快再去一次FallenSky弄清楚原委。
但是就这样把洛安留在基地，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也不知道自己的担忧是从何而来，封黥只觉得自己可能也中了什么邪，明明这邪恶小兔嘴里没一句实话，但自己却总想将洛安随身携带着，害怕将人弄丢了。
最后还是归因于自己对洛安的兴趣没有消退，在他腻了之前，谁也别想打这只兔子的主意。
封黥看了看窗外依旧明媚的好天气，嘴边扬起一抹微笑。
封黥披着质感上乘的外套，身后洛安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离开了卧房，基地所有人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老大，他他他从哪冒出来的？！”阿虎瞪圆了眼睛，和洛安面面相觑。
洛安被盯得不好意思，躲在封黥的身后，拽着他的袖口，只露出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和忐忑的红眼睛，那种依赖感令所有人咋舌。
封黥向阿虎伸出手：“饭卡给我。”
阿虎：“啊？”
封黥挑了挑眉：“下次补你一张。”
“奥，奥那行。”阿虎虽然不解，但还是把自己的饭卡交了出去。
他记得封黥是基地唯一一张黑卡，但是不怎么用，怎么现在竟然问自己借卡？
封黥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转身带着看上去有些胆怯的洛安去了基地。
阿虎感觉洛安有些不太一样，但是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
封黥刚离开不久，阿虎身后突然冒出两个身影，绒烈和程鸦。
绒烈：“洛安从哪里冒出来的？不会真是那兔子变回来的吧！”
程鸦推了推眼镜：“这小子不太普通，你看给老大迷成啥样了，好久没见老大这么高兴了。”
阿虎左右看了看两人，脑袋依旧是冒出大大的问号：“昨天我们几个小队块掘地三尺了都没找到他，好诡异。但是你们不觉得他好像变傻了点？没以前那么机灵了。”
绒烈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被尸潮吓坏了吧。话说回来，老大刚叫我去把宠物房那边的后院收拾出来，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阿虎惊讶：“那不是荒废很久了吗？之前老大说害怕那些小宠物乱跑，只能室内养呢？”
绒烈表示自己不知道，只是拍了拍阿虎的肩膀：“对了，老大说让你妹过来帮忙，说小孩子精力大，该活泼点，别天天像个小大人似的。”
“真的吗！阿瓜听到要开心死了，她以前可一直想去看老大的宠物，但是从来都没有机会，我这就告诉她去！”阿虎乐颠乐颠地走了，剩下绒烈和程鸦面面相觑。
“幸苦你了小程，基地外的丧尸再排查一下，估计老大最近肯定要离开基地一段时间，围墙加固不能停下，现在这世道也是越来越难了。”
红发女生望向湛蓝的天空，棉花糖似的云朵悠悠然飘过，似乎完全不知晓地下发生的一系列末日灾难，世间万物不会为一个物种的危机和覆灭停留脚步。
程鸦点了点头，两人都去忙活自己的事去，整个基地虽然遭受了劫难，但好在又重新正常运转起来。
封黥带着洛安来到了基地食堂，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坐在了食堂最显眼的位置上。
洛安不安地看着四周，似乎对这种视线有些恐惧，只能求救般看着眼前嘴角嗤笑的封黥，想要让这个男人把他带回安全又安静的地方。
可那男人却并没有顺遂他愿，而是向他推来一张卡：“自己去打饭。”
第17章 出门遛遛
洛安看着面前的饭卡，不知道这是何物，于是看看卡，又看看封黥。
可是封黥似乎没有任何解释的想法，只是单手插兜，看着无措的洛安。
洛安的肚子已经咕噜噜叫了起来，闻着食堂的饭香，想吃得紧，却又不知道怎么办。
他只好四处打量，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他们手里拿着卡片似的东西，交给那边窗口里的人，之后就能换一大盘好吃的食物。
洛安伸手，拿起来桌上的卡片，学着其他人，摸索着找去食堂窗口。
封黥看着洛安的背影，有些欣慰，看上去他还没有傻得太彻底，虽然还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社会化训练，但总归不会那么困难。
在真正恢复人类意识之前，洛安得学会自己在这里生活。
洛安排在队伍最后，探头探脑看着前面人的动作，他不知道的是，食堂中的所有人也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似乎想知道这陌生的新人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让封黥亲自护着。
队伍终于排到了洛安，他伸手将卡片递了出去，窗口内的大妈看洛安细胳膊细腿的，特地还多打了点分量。
洛安忐忑地端着盘子，表情有些雀跃，闻着诱人的饭香想马上就美餐一顿。
但是他一回头，就看到封黥坐在位置上看着自己，心中一阵心虚，想到封黥的惩罚，洛安只好听从他的话，将食物端回去。
他会和自己抢吃的吗？
洛安的脑子在左右互搏，旁边窗口的大爷用勺子敲了敲锅边，将食物抖落下来，这本来很寻常的动静，但那稍显尖锐的声音在兔子耳朵中却犹如惊雷。
洛安耳朵一乍，整个人被吓了一激灵，手里的餐盘被瞬间打翻，所有饭菜被扣在了地上。
更大的巨响回荡在食堂中，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却不敢上前搭话或者帮忙，封黥在一边的气场让所有人都只好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洛安被餐盘打翻的动静吓坏了，耳朵立马倒了下来紧紧贴在脑后，洛安跪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一地狼藉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眼前的饭菜还冒着热气，洛安伸出手，去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手指和舌头被烫坏，泪水直往下坠，但是他不敢停下动作，生怕被训斥。
封黥眉间微皱，立马起身走到洛安身旁，却见洛安塞的动作更快了，他只好半蹲下来扯住洛安的手臂，让他冷静。
“别捡了，掉了就不要了。”
“浪费……不……”洛安嘴边都是饭菜的油渍，嘴巴已经被烫得红红的，眼中却是倔强的，害怕封黥责怪，他想自己解决这个麻烦。
见他这副可怜的模样，封黥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不由分说地将洛安带回了座位。
拿起抽纸就给他擦脸，皮肤都擦红了，好歹是将脸擦干净了。
食堂的工作人员也很有眼色，连忙将地下的东西打扫干净，新给封黥桌上上了一份饭菜。
封黥取来筷子，将香气扑鼻的饭菜夹了起来，放在唇边吹了吹。
洛安的视线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不敢出声讨要，刚才自己的食物已经被自己打翻了，现在不能去抢别人的。
可是下一秒，封黥的筷子就送到了洛安的嘴边。
洛安咽了一口唾沫，试探着张开嘴吞了下去。
刚才被烫到的舌头还麻麻的，但是饥饿更胜一筹，洛安就眼巴巴等着封黥投喂。
看着洛安用粉红的舌头卷进食物，封黥脸上浮现了古怪的笑容，似乎对这种投喂有种诡异的满足感，真想以后都这样喂养他。
但是封黥说出来的话并没有这么恶趣味：“最后一次喂你，下次再打翻食物，就饿肚子。”
洛安眨了眨眼，意思自己知道了，乖乖吃完封黥递过来的所有食物，就连最讨厌的西兰花都吃得一干二净。
洛安的饭解决了，但是食堂其他人的下巴快惊掉了，他们不敢置信封黥竟然会这样细心对待一个看上去有点智力障碍的人。
虽然看上去有点可爱，但应该也没有到倾国倾城的地步，是靠什么让封黥做出这种惊天动地的举动，甚至温柔得有点吓人。
还是说，老大终于开发出了什么性格阴暗面的恶趣味？
不敢讲不敢讲。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饭不香了，眼珠子都往那两人身上拐，平时十分钟就能吃完的饭，硬是磨蹭了半个小时也不愿意收餐盘。
最后还是封黥带着人走了，食堂的时间才开始继续流动。
洛安肯定是不知道食堂发生的种种细节，只是跟着封黥的身后，不知道要去哪里。
空气很好，血腥味已经被河水带走，基地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只是大家已经不如以往松弛，对这个末世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训练基地里的声音比以往热闹了许多，看上去所有异种人也在努力提升自己，希望能在危难时刻多一丝生机。
洛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跟着封黥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后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封黥推开门，洛安探出脑袋，看到了里面的一群毛茸茸，他看到了眼熟的边牧，于是冲过去和它亲昵地贴贴。
啾啾闻到洛安身上的气味，认出了这个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小伙伴，也用鼻子碰了碰洛安的衣领。
封黥看向以前一直锁死的院门，已经去掉了厚重的门锁，后院绒烈她们也已经收拾好。
从门上的玻璃看出去，能看到一些零星的绿草，虽然看着有点萧条，但不失是一个在末世很奢侈的宠物活动场地。
院子周围的矮墙用细密的网格拦住，以防那些小体型的宠物偷跑出去。
封黥看着这里，忽然有些恍惚。
曾经他也会花费一整个下午和这些毛茸茸享受自由的时光，但后来丧尸情况越发严重，基地需要他的地方也越来越多，他就很少和这些小家伙们除了洗澡和食宿之外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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