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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洛安步履匆匆以为逃离视线中心的时候，突然肩膀被一阵大力撞到，手中的篮子瞬间翻了出去，就连长袍也被拽动，帽子不小心落了下来。
晶核滚得满地都是，洛安连忙低下身去捡，直到追着畸变体晶核滚到了一个男人的脚下。
那人的手先一步将晶核捡了起来，手腕一翻，晶核消失不见。
看到凭空消失的晶核，洛安一阵心惊，随后心跳疯狂跳如擂鼓，手不自觉地颤抖。
他低垂着脑袋，甚至不敢问他要还晶核，只想低调逃走。
可天不随人愿，洛安的手腕被一阵大力攥住，让他不得不抬头与那人对视。
黄色地竖瞳直盯着洛安，那种灵魂里的畏惧让洛安制住呼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凡看了看洛安脑袋上黑白相间的兔耳，表情从震撼到意味深长，他勾起唇角：“好久不见啊，洛安。”
洛安用尽力气却没办法从林凡的桎梏中挣脱，他抬头看去，发现一位身材姣好的栗色长卷发的美女站在林凡身后，瞬间，一种熟悉的疼痛从后脑勺升起。
是苏慕情，她和林凡一起来的。俊男靓女站在一起很是亮眼，似乎天生的主角命。
苏慕情见洛安出现在这也有些惊讶，似乎林凡并没有告诉她之前在这里发生的事，总之她的脸色有些难看，并不想洛安这个男小三再出现在他们的生活当中。
洛安皱眉，看着被捏出红痕的手腕低声道：“放开，把晶核还给我，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林凡皱了眉，表情似乎有一瞬间无措：“小安，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和我们一起回耀日吧，我们这里不用再担心末日的威胁，很快、也许很快末世就会结束，你不想站在我们身边见证历史吗？”
看着林凡看似正派但却酝酿着献祭计划的样子，洛安第一次知道了伪善两个字是如何尽数体现的。
洛安倔强道：“不要，我不可能再和你回去了。”
听见林凡的邀约，苏慕情在后面脸色铁青，但又敢怒不敢言。
男频文最完美的女主，美丽、强大、听话，为男主争风吃醋，似乎这些就是她的使命，如此悲哀，让洛安心中也升起一阵寒意。
但还没等他屏蔽苏慕情的眼刀，就见林凡被他拒绝后俯身贴近他的耳朵，低声道出完全崩坏的话语：
“和我们回去，你不是向封黥摇尾巴摇得很熟练吗？怎么，我就不行？”他的指尖拂过洛安瑟缩的耳朵，继续道：“你不是喜欢我吗？我可以给你机会，让我们回到从前，一起开创新的世界。”
林凡手中，洛安的手腕不停颤抖，他还以为洛安被自己吓到了，正为自己得逞而沾沾自喜时，却见洛安抬起了头。
小兔眼中似乎灼烧着火苗，脸颊因为怒火而烧得通红。
他上前一口狠狠咬在林凡的手背，一圈发白的牙印让林凡瞬间松了手。
随后洛安后腿发力，另一条腿跨上了林凡的脖颈，利用自己自身的重力向后坠去，在空中划出一个圆满的弧线，利落劲瘦的双腿将林凡一个剪刀腿卡在了地下。
洛安动作迅速从腰带上抽出银色的手枪，对准了林凡的脑门。
“我说了，把我的晶核拿出来。”
洛安眼中不带任何表情，他很想现在就开枪将林凡杀死，来了却原身的夙愿。
洛安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抑制不住地想按下去，但大脑告诉他要冷静。
苏慕情这个强力治愈系在一旁，她不可能让林凡就这样简单死掉。
而且血玫瑰组织的踪迹不定，现在出手也只会让对方有机会拿捏自己的把柄。
走到现在，洛安也必须做一步的时候往后想两步。
林凡近身格斗也并不弱，只是没有防备所以被洛安抢了先机。
他的身份在FallenSky名声不小，现在被反制，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个兔子异种人的身份，甚至有人开始往前不久鬼面带来的小宠物身上联想，但还好知情人只是少数。
见林凡不动，洛安心一横，将手枪枪口对准了林凡的手腕。
那里就是书中他金手指随身空间的地方，只要失去手腕，他的金手指也就不复存在，里面的物资也会蒸发。
果不其然，林凡见状突然警惕起来，连忙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
洛安声色冷淡：“我知道你的秘密，也知道你的计划。不要再试图挑衅我。”
林凡眼神眯起，似乎第一次这样认真打量这个曾经跟在自己身后的懦弱小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完全变了样子，甚至还从以往的顺从变得叛逆，这种不爽的感觉，林凡最近因为他可是体会了很多次。
只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夜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很久没有回信，林凡现在没有什么人给兜底，只好先退一步稳住场面。
他缓缓将手藏在大衣中，手腕一翻，拿出洛安的晶核还给他。
周围的人已经聚集了不少，都在看这边的热闹，却也并不稀奇。在这里小打小闹很常见，只要不闹出人命，血玫瑰就不会出面来维持秩序。
只不过最近好长一段时间，血玫瑰都过于安静了，取而代之的是戴着狐狸面具的侍应生多了起来，也许是最近活动的安排，人员进行了一些小小的调动，没有人知道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洛安将晶核放回篮子，松开了林凡。
林凡被苏慕情扶了起来，绿色的治愈能量萦绕在他的身上，但林凡并不在意，只是看着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洛安道：
“耀日的邀请很多人求而不得，没想到你会拒绝。以前你不愿意拿出所有的实力我们理解，只要你加入耀日，我们就能改变世界新的格局，你也能获得无尽的资源和荣耀，比现在朝不保夕寄人篱下的日子好多了吧？”
洛安的动作一顿，林凡的语气似有诚恳，但很明显是知道了洛安的新能力，现在为了拉他入伙而画的大饼。
就林凡这种为了逆转异变能量，可以打着救世的名号，选择牺牲一个基地无辜百姓的时候，他就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救世主了。
洛安看着自己的掌心，心中一种奇怪的感觉腾升而起，他似乎误会了原身的夙愿。
原身的恨意是一方面，但留下来的工作台，也许从来不是为了复仇而存在。
它是真正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的一把钥匙。
洛安心中似乎有什么破土而出，心中的岔路口有了清晰的路标。
他也许可以选择林凡二人的阵营，潜移默化改变他们的救世途径，重新改写救世主的命运。
但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忍气吞声这样做呢？为什么一定要选一开始就对他抱有敌意的林苏二人呢？
这次选择权在他手里。
所以他选封黥。
洛安用掌根擦去脸上的污渍，声音无比冷静：“新世界永远不是因为一个人的私欲而存在的，我们的理念并不相同。”
提起地下的篮子，洛安向冬日囤货区走去，只给林凡二人留下一个背影。
在远处人群身后的角落，烬站在封黥的身后，低声道：“神父，需要我们出手帮助酸……洛先生吗？”
封黥看着和林凡决裂的洛安，心中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放下了，扬起的嘴角似乎显示出他心情不错。
“不必，小兔子急了会自己咬人。让他好好在这里玩吧，记得让……酸奶疙瘩，拥有最好的体验。”
烬点头：“好的神父大人，我们会给酸奶疙瘩大人，额，开启绿色通道。”
“记得做得隐秘点，他很聪明的。”
烬透过狐狸面具看向在人群中穿梭的小兔，嗯，可能应该大概也许，起名叫酸奶疙瘩的人是挺聪明的吧。
封黥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林苏二人身上，眼中的温度消失殆尽。
他还记得林凡之前的挑唆，差点就让他对小兔子下毒手。
既然这么想玩，就让他亲自陪这条蛇玩玩。
封黥耳畔的羽毛抖抖，面具下表情无人能知，那是狩猎者捕猎前夕的兴奋预演。
第46章 神缚
既然已经暴露了身份，洛安就不再刻意将自己额特征藏起来。
他摇曳着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挎着提篮走在来往的人群中，斗篷飘飘追着步伐，像刚出门采完蘑菇的小精灵。
洛安探头探脑地在人群中寻找着可能是封黥的身影，寄希望于在冬日囤货区找到他。
这个面具太丑了，不是。
这个腿太短了，不是。
这个头发颜色不对，不是。
洛安愁眉苦脸，懊恼自己竟然会和林凡两人装上，不会因为这一耽误把封黥和狩猎小队错过了吧。
但他心里又有一种隐秘的畅想，刚才和林凡闹出的动静不小，也不知道会不会传到封黥的耳朵里。
如果封黥先发现了他，是会生气他的自作主张还是会为他打抱不平呢？
洛安抿了抿嘴，心里的设想摇摆不定。但是坏鸟先把他锁起来的，可也没先问过他愿不愿意，如果要当场给他难堪，洛安大不了立马就离家出走。
冬日囤货区的人不少，很多不像是个人顾客，更像基地的集体采购。面具眼花缭乱，洛安一目三行，没找到一点疑似的身影。
囤货区的粮食要比平时的价格高一些，就这样的情况下来往的人群也络绎不绝，成交播报一条条滚动，看来这个冬天是真的很困难。
换句话说，再这样持续末日的形态下去，整片大陆都会陷入饥荒。
新鲜粮食种不出来，文明时代产出的压缩干粮都在无限消耗，总有一天会走到山穷水尽。
想到不夜城最近粮食紧缺的事，洛安也开始犹豫要不要用筹码兑换一些粮食应急。
毕竟种植面板的功效还是未知数，能否种植成功还需要实验。
就在洛安正准备和老板讨价划价，尝试换点压缩饼干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板，你摊位上的这些压缩粮一共价值多少？”
摊位老板见来了大客户，连忙笑脸相迎：“一共十万，如果全部都要的话，九万全部带走。”
洛安放下手中的货品，侧头看去，一人站在隔了两个摊位的不远处。
那人绸缎般的银丝搭在肩膀上，身上的淡香似乎能越过嘈杂的人群直达洛安的鼻腔。
有时候气味比画面更有记忆点，洛安呆愣在原地，甚至都忘记自己要干什么，仿佛人群只剩下那一个人的画面。
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怎样，洛安连忙低下头，装作无事发生，但是脚下的动作却在小心翼翼地往那边挪动。
那人和老板的讨价还价还没有停止，看上去有些难为情。
“可以再优惠一些吗，我现在拿不出来这么多筹码。或者赊账，等这个冬天过去再结清。”
听人这样讲，老板变了变脸色，摆了摆手不想继续商议，现在的粮食这么紧俏，不需要低价出售也有大批人来收。
况且耀日基地最近好像也有意进驻FallenSky，他们也在大肆采购粮食，有意扩大基地范围，总有人会兜底。
洛安终于挪到那人身边，将胸口的胸针摘了下来：“刷我的，老板你包起来吧。”
洛安是没想到不夜城竟然资源匮乏成这样？还要封黥自己来和商人讨价还价兑换物资。
难道封黥说去FallenSky取货是在这里现买吗？是不是自己的影响严重拖累了封黥的步伐，这样下去林凡都做太上皇了，封黥还在啃饼干呢。
洛安将芯片递过去，双手将篮子背在身后，只敢掀着眼皮偷看封黥，不知道他对自己出现在这里会是什么态度。
那人停了动作，截断了洛安递过去的胸针，他环抱着双手靠在摊位旁，转向洛安：“这位先生，怎么出手如此慷慨，我可还不起。”
洛安歪着头看着封黥。
自己的耳朵这么明显，他认不出来吗？
他特意将脑袋凑了过去，眼巴巴看着封黥，虽然面具遮盖着看不到他的表情。
见封黥执意要将胸针还给他，洛安着急了，压低声音：“系我呀！”
封黥像是没听懂一般，继续道：“很谢谢你的帮助，但我不想欠人情。你和我认识的人很像，只不过他现在应该乖乖在基地里，而不是出现在FallenSky的集市。”
洛安咬紧下唇，知道封黥是生气了，只能软软贴过去，将身体挨着封黥：“我今天手气不错，淘到很多好东西！你不是给了我很多筹码吗，怎么不用那些来买粮食……”
封黥竖起食指压在洛安的面具上：“上场的筹码不带到下一局。”随后他叹息：“我是没想到你有这么大本事，既然都来了，你就在这里好好玩。我现在没有什么筹码，先去找一些廉价粮，不然不夜城这个冬天会很难熬。”
洛安连忙道：“花我的！大不了我再做几只抑制剂去拍卖，那很赚的，狂欢夜好多打折的东西，你看我抽盲盒抽了好多——”
说罢洛安举起篮子，将满实满载的东西怼在封黥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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