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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升试炼场[无限]——折枝寄春

时间:2026-02-05 12:24:04  作者:折枝寄春
  陆无隅则是取出一张隐匿符,拦住了他,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不急,你应该知道有几个玩家没有进入密室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他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封池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大师兄,你让我暗算他们啊?”
  陆无隅淡淡地说:“有一部分已经被算计关在密室,他们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血也拿不到,外面那些就不一样了。”
  他看着封池,给他一个信任的眼神:“我相信你。”
  封池无言,一把扯过那张隐匿符,走了没几步,又折返回来,将一瓶伤药塞外陆无隅手心。
  陆无隅捏着那瓶伤药,面无表情地撒在手心的伤口上。
  “我说,你有把握吗?”
  栖川忍不住出声,张了几次口,却问了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栖川。”陆无隅忽然很严肃地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
  “你要学会相信我。”陆无隅用布条将伤口缠紧,因为疼痛而面无表情。
  栖川愣了一下:“我当然相信你。”
  这不是……想多说几句话转移你的注意力么!
  毕竟他是一把剑,自己有多锋利还是清楚的。
  陆无隅没说什么。
  很快,封池一个人悄悄地回来了。
  陆无隅看他:“得手了吗?”
  封池摇着扇子,挑眉道:“我是谁!还有我偷不到手的东西吗?”
  说完,他手一挥,从储物戒中拿出几个装满了鲜血的容器。
  封池说:“对了,我再去新房的时候,这个没有点燃,看到老牛在吃草。”
  “吃草?”陆无隅沉默了一下,看来他昨日见到血腥场面的是幻觉。
  封池递给他一小截白色的蜡烛。
  陆无隅接过,深吸一口气:“试试吧。”
  他点燃了白烛。
  很快,女子的身影再次显现。
  对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准确来说,是盯着陆无隅:“你很聪明。”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些装满血的容器,用一种施舍的语气道:“看在你是第一个这么快就破解了出画之法的份上,这些虽然还不够,但我就笑纳了。”
  她轻轻笑了声,也没为难他们。手中烟斗转了半圈,她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又低又沉:“你们就离开吧。”
  下一刻,所有玩家都在瞬间晕了过去。
  陆无隅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还听到女子在他耳边轻叹一声:“好希望……你永远……陪着我……”
  那声音似近似远,飘忽不定。
  他不敢肯定那是对自己说的,但心中还是浮现出一股怪异的感觉。
  再睁开眼,十个玩家出现在一个新的场景,他们跪成一排,身上被捆着绳索,挣扎不得。
  陆无隅睁开眼,悄无声息地观察了所有人一番,默默将他们的面庞记在心里。
  “这是……什么情况?”
  其中一个嘴唇发白,显然是受了不小的伤。他记得自己被家主那个老东西诓骗,被他打伤丢到了密室中,上一刻他还叫天不应,怎么一眨眼的时间就到这儿了。
  “这是哪里?我不是在慕容府吗?”另一个神态还算自若,但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失血过的模样,仔细来看,他手臂上有很长一条伤口,应该是封池的手笔。
  “各位,”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站定后说道,“恭喜各位仅仅用了一天时间就拿到了染料。”
  陆无隅这才注意到,他们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小罐红色的液体。
  这就是……染料?
  想到那个女人对他的“告别”,陆无隅不由得眉心紧蹙。
  这里不会是她的另一幅画吧?
  很快,那个声音就给了他答案:“你们可以叫我,神使。现在,你们需要开始制作画纸。请放心,从你们醒来开始,所见到的一切都是真实。”
  真实?
  陆无隅眯了眯眼,这个人显然知道之前发生的一切。他的话……可信吗?
  他轻轻挣扎了下,手腕被绑的很死,根本动不了。
  但好在,栖川可以随时召唤出来。
  叫出栖川剑后,陆无隅小声道:“你小心些,别被发现,先砍断我手腕上的绳子。”
  栖川无奈:“你叫我出来就为了做这种事?”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更无奈了:“好吧好吧,我会小心不伤到你。”
  剑身不算太粗,侧过来刚好碰不到陆无隅的背,栖川剑小心地挪动着,发出沙沙的响声。
  陆无隅咳嗦几声,掩盖了这动静。
  栖川动作很快,几乎是瞬间,他就感到手腕一松。他抓住绳头,装作还没有挣脱的模样,继续听着。
  “这种画纸的制作很简单,只需要一张皮。”自称神使的男人,用一种故作神秘的姿态说道。
  他拍了拍手。
  一只不停挣扎的猪出现在陆无隅面前。
  他愣了下。
  “这是什么?”
  “好臭!拿远点!”
  “放开我!”
  尖叫声此起彼伏,大家都是修士,很少见过活着的猪,一时被惊到,才下意识出声。
  陆无隅沉默地与这种身圆体宽的小肥猪对视,不合时宜地想到:它好适合做烤乳猪……
  “请安静,”神使又拍了拍手,空气中有一股无形的阻力挨在每个人的脸上,捂住了他们的嘴,让他们无法发出声音。“这就是你们的试验品。”
  “要足够细腻、完整,颜色也要正好,不白也不黄,才能好上色。”神使越说,神色越加癫狂,他站在一个人面前,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就像你这样。”
 
 
第37章 神画9
  “我……又不是猪。”
  那个人哆哆嗦嗦地说,看起来像是被吓傻了。
  “喂,”一旁的封池喊了一声,成功吸引了神使的注意,“所以你就是那头牛吗?”
  “牛?”神使愣了一下,“原来你们这次看到的是牛么?那个女人……从来不愿意给我一个好形象。”
  他微微笑了一下,点头:“你有什么疑问?趁我心情好,还可以为你们解答一二。”
  封池眯了眯眼睛:“我看到你吃人,你这样也算是神使么?”
  神使又愣了一下,接着嘴边的笑容愈发扩大:“原来我这次的剧本是一头吃人的饿牛,我喜欢这个故事,也不介意将它变成真的。”
  陆无隅听到这里,眉心微蹙。
  这个神使与那女子创造的幻境中的神使并不是同一个。而且,他的性格与幻境中的神使简直是大相径庭,从他的语气中,似乎不难听出,他与那女子关系不算好……
  这对他们来说,不算一个好消息。
  想到这儿,陆无隅出声打断了他们:“既然要教给我们如何制作画纸,总要示范一遍吧?”
  神使听到他的话,走过来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点着头说:“你说得对。”
  接着,他回到了中场,拍了拍那个不停挣扎着的小猪,嘴角流出一丝恶意:“不过这并不是我的工作,我只是……”听说那个女人没有拿到一条人命,有些好奇这些人罢了。
  他咽下了没说完的话。转而道:“既然你们这么迫不及待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下一刻,场景变换,神使瞬间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呜呜啊啊!”
  “……额额额!”
  “嗯嗯!……啊啊!”
  一些模糊不清的音节从外面响起,接着大门被打开。
  陆无隅这才借着外面的光亮看清,他们正身处一个类似于柴房的房间,四面无窗,阴暗潮湿。
  进来的人穿着朴素又统一的衣服,看起来也像是某个家族的下人。他们比划着说些什么,却只发出意义不明的音节。
  陆无隅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们半张开的嘴上,他们……是哑巴?
  下人们飞快地打着交流用的手语,指了指最边上的人。
  另一个看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应允。
  然后他们便拖着那个人离开了房间。
  一直到门关上,还能隐约听到那人的尖叫声:“你们是谁?要带我去哪里?放开我!放开!……唔!”
  最后突兀地没了动静,似乎是被打晕了。
  剩下的人们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第二关了吗?”有一个还算冷静,试探地看向封池和陆无隅,“是两位剑尊弟子破了上一关?听神使说‘那个女人’,难道就是上一关的设关者?”
  陆无隅索性站了起来,双臂一松,断裂的绳子就脱落了。
  他一边朝着封池走去,一边说:“你们管她叫设关者?”
  那人点了点头:“每个副本都有一个设关者,指定杀人规则和剧情走向,最后要得到他的应允或者击败他才能离开副本。”
  他顿了顿,接着自报家门道:“我叫安良朋,是药宗弟子。这是我们宗内的说法。但这个副本……是有两个设关者吗?”
  陆无隅已经替封池解开了绳索,封池恢复自由,甩了甩已经麻逼的手腕:“多谢大师兄。”
  陆无隅白了他一眼,这人明明自己有能耐挣脱,偏偏毫无动作。
  陆无隅转头看向安良朋:“你的说法不合常理。这个副本的主旨只有一个,那就是完成画作。第一关的故事围绕着染料,第二关的提示词也已经出现,就是画布。”
  他想了想,一边替他松绑,一边问道:“你去过慕容家主的密室吗?”
  安良朋后怕地点了点头:“那家伙暗算于我,且不说那些染料根本没用,只有染料怎么画画嘛!我找他要画笔,他也不给!”
  陆无隅见他揉了揉酸痛的肩颈,示意他去给别人解开绳子。继续说道:“这也是一种暗示吧。”
  安良朋疑惑道:“所以我们是怎么突然来到第二关的?”
  陆无隅愣了一下,装傻道:“或许应该问问封池?”
  封池瞪着眼睛,接受着所有人崇拜的目光,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他分明是被大师兄带飞了!但他不愿说,只好自己承担一切了。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扇子,边摇边故作深沉地简单解释了一番。
  “竟然是这样,封道友不愧为剑尊弟子!”安良朋脸上崇拜的光芒更胜。
  封池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那什么,我们先看看这里是什么情况吧!”
  陆无隅已经站在门口,抠破那层纸朝外看了,见封池凑过来,轻笑了一下,扬了扬下巴道:“他们朝着那个方向去了。”
  安良朋担忧道:“那位道友不会出事吧?”
  陆无隅刚想说什么,就看到那些哑奴折返回来,脸色一变道:“他们回来了,不要正面起冲突。”
  于是众人又回到原来的位置,装作被捆绑着的样子。
  陆无隅听到有人靠近,思考了片刻,与封池传音道:“你争取被他们挑走,我暗中跟着你。”
  封池一听就炸毛了:“为何不是你去?”
  陆无隅淡淡地撇了他一眼:“我受伤了。”
  他话音刚落,那些哑奴就推开了门。互相打着手势,指了指最边上的一个。
  就在这时,封池出声了:“那什么?不如先选我?”
  他挂着吊儿郎当的笑意,活脱脱一个纨绔公子的模样,满脸都是挑衅。
  谁知那两个哑奴根本不惧,看他两眼,但看清他的脸时,变了脸色,又对视了一眼,用只有他们懂的手势比划了什么。
  封池心里有些打鼓:“大师兄,他们在比划什么?”
  陆无隅淡淡道:“我怎么看得懂?”
  其中一个哑奴指着封池的脸,呜呜哇哇了两声,另一个便妥协了,点了点头,然后二人就架着封池离开了。
  陆无隅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眼封池那张张扬的脸,不确定地道:“他们可能是在说……你长的好看?”
  封池欲哭无泪:“大师兄你可要保护好我啊!”
  待他们走后,陆无隅转身对着安良朋他们说:“我跟上去看看情况,你们自便。”
  说完,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便隐藏了气息,追了出去。
  这两个哑奴一路上也不说话,七拐八拐的,走了很久。
  “你们要带我去哪啊?”
  “这是什么地方?”
  “要对我做什么?”
  “为什么抓我!”
  “究竟有什么目的?”
  “抓的我手腕好痛,能不能松一点?”
  “哇啊啊啊啊!”
  陆无隅跟的不远不近,听到封池胡天海地乱说一通,那两个哑奴也不理他,怎么都觉得这场景有些好笑。
  “我说。那两个家伙是不是真的听不见啊?竟然经得住封池这么缠,一声都不坑的?”
  栖川感慨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味道。
  陆无隅笑道:“可能吧。”
  栖川想到什么,兴奋地飞远:“我去试探一下!”
  然后陆无隅就看到,他那把爱做坏事的剑,不停地刮蹭着墙壁,发出刺耳的磨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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