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
谢瑜璟接过那枚骨头：“我承认，你才是天道之子，得到天道厚爱，它希望你能庇佑这方世界，但你无能。”
谢瑜璟冷笑道：“你无法飞升。”
陆无隅面色不变：“难道你可？”
谢瑜璟捏着那枚骨：“为何不可？”
谢瑜璟脸上浮现出嫉恨：“凭什么，你就是天道之子？而我……就什么都不是？”
他痴痴笑着：“逆天改命，又有何难？”
他转身欲走，陆无隅在他身后问着：“最后一个问题，这个副本……是你在建设吗？”
谢瑜璟背影微顿：“你猜猜看呢？”
他话音一落，就听到一个充满怒意的声音在耳边响彻：“让他猜，你还不配！”
接着一剑就朝着肩头刺来，谢瑜璟谢瑜璟脸色一变，闪身躲过，谁知那剑尖竟然顺势改变了方向，冲着他手腕挑去。
这下谢瑜璟躲闪不及，手心一松，紧紧握着的剑骨就掉了出来。
栖川接过那枚骨头，冷哼一声：“既然不愿多说，那伤了我的人，总要付出点代价。”
陆无隅一愣：“栖川……？”
他没想过栖川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不过他也的确是……撑不住了。
再醒过来时，后脊和胸口的伤口都已经被处理好，他躺在栖川的府邸，眼前一阵阵的发晕。
他撑着坐起来，却被栖川一下子推到在床上，压到了后背的伤口，痛的倒吸一口冷气：“嘶……”
“你也知道痛？”栖川冷哼，手腕卡在他的脖子上，不让他用力。
陆无隅所幸泄了力，任他压制着：“那人呢？”
“死了。”栖川没好气地说。
陆无隅一愣：“死了？”
“怎么，不信？”栖川挑眉，微微俯身，语气充满恶意，“死的不能再死了。”
陆无隅偏头看他，从对方眼中看出熟稔。他犹豫着说：“宗门内不可伤人……”
“我管那么多？他伤了你那么多次……！”栖川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瞬间收了声。
陆无隅了然地看他：“你想起来了？”
栖川看了他片刻，忽然轻哼一声：“嗯。”
我想起来了，我的名字。
和我的来历。
这里的一切和前世种种几乎一模一样。
除了陆无隅这个本不存在的人突然出现。
一些核心的过往被揭开，栖川挑挑眉，并没有打算在这个时候就说出真相。
他担忧了那么久，怀疑自己存在的真实性。
这个真相还是陆无隅自己去寻吧。
而且，他也快找到了。
栖川忽然说：“你修为的枷锁，已经裂开了。”
陆无隅一愣，然后查看了下自己的修为。
分神期……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栖川一眼：“这个副本，究竟是什么情况？”
栖川轻笑一声：“为了让一些存在合理化。”
合理化？
陆无隅隐约有一个猜测。
“那我该如何结束这个副本？”
“时间。”
栖川看他一眼：“这里的一切基于修仙界，又不完全来源于宗门。”
“这里的时间线是宗门之前数百年前。”陆无隅喃喃，忽而皱眉，“难道要等上百年时间吗？”
栖川冷哼一声：“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工具，可以蒙蔽天道么？”
“你是说……”陆无隅怀疑地看着栖川，莞尔轻笑，“你不是说他死了么？”
“……爱用不用。”栖川皱了皱眉，显然是有些恼怒，气恼地瞪了陆无隅一眼。
陆无隅索性起身：“我觉得我好很多了。”
栖川没有否认，反而点头：“既然这样，师尊那边我还有些事情。”
陆无隅不解：“还要继续扮演这个角色吗？”
栖川一顿，回过神来，神色认真地看着陆无隅：“你早就知道了吧，我……前世，就是你。”
陆无隅看他严肃的表情，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他微微点头，语气有些急促慌乱：“本来是猜测，直到看到谏言才能确定……”
“那么早。”栖川打断他的解释，“其实我有想过，如果我们是同一个灵魂的分身，那我的过往又算什么。”
陆无隅没有说话。
这也是他非常不解的一件事。
栖川继续说：“但不管谁为主，谁先出现，我的命运都已经改变了，不是吗？”
栖川微微笑了一下：“谢谢你，救了你自己，也救赎了我。让我知道，原来我的存在，并不是为了奠基别人的命运”
陆无隅似乎被他的目光烫到，萌生出一股冲动。
他上前，轻轻拥住了栖川的肩。
直觉告诉他，栖川从谢瑜璟口中得知了什么“真相”，所以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栖川没有拒绝这个轻柔的拥抱。
他轻声说：“或许创造那个故事的人，并不想给我那么坏的结局。”
陆无隅声音有些颤抖：“你是天道之子才对。”
栖川又笑了一声：“这么说来，都怪窃取了果实的小偷。”
他轻轻挣开陆无隅，眼神微眯，流转出一股奇怪的情感。
让陆无隅有些慌乱。
栖川在他开口之前说：“我拿到了属于谢瑜璟的能力，一只拥有特殊能力的笔。”
“笔？”
“对，拥有逆天改命之能的笔，和第一个副本中，与蛟龙一样的能力。”
陆无隅眉头皱得很紧，他轻声道：“这样的能力，我们见过不止一次。”
第74章 织命27
“没错。”
栖川点头，没有否认。
陆无隅喃喃：“第二个副本中……那个神明，就可以肆意修改人的命运线。”
“你也记得。”栖川神色认真，他语气无端有些发凉，“若我没有猜错，他就在我们身边。”
陆无隅猛地看向他。
栖川也回望着：“就是他给了谢瑜璟那只笔。”
“这不对。”陆无隅下意识否定，“如果修仙界中的故事已经是被篡改过的，那谢瑜璟得到这只笔的时间要更早。”
栖川叹了口气，他视线飘远，忽然说道：“你怎知，修仙界……不是虚假？”
这场讨论最终无果而终。
栖川不肯多说，
但他的话却让陆无隅的猜测多了一丝可信。
如果修仙界也是虚假的。
那究竟何为真？
陆无隅觉得，他好像已经想不起，曾经在现代的生活了。
那些记忆……
模糊又遥远。
亦是真假难辨。
那个所谓的神明。
陆无隅陷入沉思，他一直就在他们的身边吗？
他在观察什么？
是故事没有发展到他的预期。
还是他……只能做个看客。
陆无隅抬头，冲着天上看了一眼。
成神。
飞升。
似乎一直以来，这两个关键词都围绕着他们所有人。
难道，问题的答案需要在飞升之后才能得出？
但飞升未必是件好事。
不然，他何必一直压制着自己的修为。
从最初不想修炼，到现在都枷锁被迫打开。
一切都好像是顺其自然。
但他原本的修为，似乎不止如此。
分神后，可合体。
而后就是大乘期，亦可恶称作半步飞升。
陆无隅起身，他这个副本，是时候要结束了。
他把玩着那只笔，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
敲开宋庚房门时，对方正在摆弄着他院子里的一些花草。
看起来都是些灵植灵草。
陆无隅拿出来那只笔。
“这是神器？”宋庚皱眉。“哪来的？”
陆无隅愣了一下：“你认识？”
宋庚摇头：“这种高等级的道具很少见，它们身上的气息都很相近。”
陆无隅简单解释了一下这笔的来历，和对副本的猜测。
他说：“如果利用这个东西完善副本，我还需要你们的配合。”
宋庚点头：“当然可以，毕竟我也不想在这里待上数百年。”
顿了顿，陆无隅又补充了关于修仙界的猜测，气氛一时间陷入僵局。
最后还是宋庚安慰道：“既然你说在修仙界见过我，那我是不是你的锚点？”
“锚点？”
陆无隅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宋庚笑着说：“我的星球早就不复存在，你既然想把修仙界当做合理性的存在，那是不是也可以，成为我的家。”
陆无隅沉默着点头。
“虽然还是有些风险。”宋庚笑着说，“但总要有人去尝试，就从我先开始吧。”
陆无隅沉默着拿出笔，在纸上写下宋庚的故事。
写他副本结束，前往了修仙界。
只写了这一行字，后面的文字突然浮现：
但由于宋庚是外来者，被天道排斥，所以他暂时失去了记忆，等到正确的时间节点，才会想起所有。
这是一种逻辑自洽。
看来他只能决定结果，过程都是随机的。
陆无隅对这宋庚微微点头。
宋庚却好像看见了一扇门，他愣了一下，透过门后去看，是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真的有离开的门……”
陆无隅思绪复杂地看着手中的笔。
他只需要随便写下一句话，就能让所有人都离开。
但似乎太轻易了。
陆无隅忽然问：“你的主线任务完成了吗？”
宋庚下意识看自己的任务，还是所谓的得道飞升，他沉默了半晌，摇了摇头。
“如果这个任务，跟着你一起去了修仙界……”陆无隅声音艰涩，“就能说明，修仙界也是虚假的。”
宋庚轻叹一声：“可以这么理解。”
他有些不解：“可究竟是何人创造了修仙界，那几乎是一方乐土，没有副本，人人得道……”
“创造……？”陆无隅喃喃，“有这个能力的，难道是老祖？”
但下一秒，他就否认了这个猜测：“不对，谢瑜璟利用这笔蒙蔽了天道，他并未发现。”
陆无隅又发觉出一个疑点：“……天道，又是什么？”
宋庚不解。
陆无隅解释道：“一方世界需要有天道庇护，才能被承认。修仙界既有天道，应当算作一个完整的世界才对。”
“但是它又被蒙骗，又在无限游戏入侵时无法反抗。它的存在似乎只是一个定义，没有任何实际作用。”
宋庚脸上表情更加迷茫：“天道这个东西，不是杜撰的吗？”
陆无隅看向他。
宋庚又说：“或许它就像你说的，是一个摆设，说明创造这方世界的人认同这一条规则，便顺手捏造了一个天道，或许天道不是最重要的，别的什么才是。”
陆无隅眼神一亮：“你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或许就像你说的，最重要的东西是……”
下一刻，他神色霎时变得僵硬：“剑骨。”
宋庚同样一愣，看了眼他后脊的伤口，没有吭声。
“天道之子，天生剑骨，得之平步青云，弃之，一切便从头来过。”
“所以，这个世界中，最重要的东西是……我？不，是陆无隅……”
陆无隅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看来这一切，只有我飞升，才能得到答案。”
陆无隅用手背抹去唇边血迹。
“这个副本的关键就在于此……”
“你果然还是太聪明了。”栖川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看了宋庚一眼，眼神有些冷意，“他就是你在此行中寻到的新队友？”
陆无隅看了他一眼：“你早就知道？”
栖川摇摇头：“也是才知道的。”
陆无隅想问，还有什么别的线索吗？但栖川神色冷淡，似乎不知不觉中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停顿了片刻，忽然说道：“我有一个猜测，为了验证，我会把所有人都拉回修仙界。”
栖川闻言，沉默着点头。
于是陆无隅用心血为墨，在纸上写下：“副本建设失败，所有人在此刻回到修仙界。”
下一瞬，所有人身侧都散发出白色的光芒，这光与副本大门散发出的光泽一模一样。
副本犹如一个巨大的幕布褪去颜色，缓慢变成另一种模样。
沧海桑田般的变化让所有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时间停滞之中。
除了陆无隅和栖川。
两个相貌一模一样的人，在此刻对视，眼神中都是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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