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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离开前还骂骂咧咧,让自己有多远滚多远。
  庄霂言没想到自己天衣无缝的隐藏会以这样狼狈的方式被拆穿,看向裴尊礼的眼神有刹那的尴尬,但很快又端起了那副高傲的模样。
  “怎么?我不能回来吗?”
  他双手叉腰,仿佛那个撂下莫名其妙狠话的人不是他自己。
  “不仅回来了,还躲在这里偷看了我们两个时辰。”贺玠笑着说。
  “谁偷看你们了!”庄霂言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气急跺脚,“我怎么会干出这么恶心的事情!”
  “好了好了,不管你是在干什么,现在我有一事相求于你。”贺玠拍拍手笑道。
  庄霂言抬抬下巴:“怎么?莫非前辈临时变卦,又觉得比起他我更适合继承您的衣钵?”
  “那倒不是。”贺玠觉得庄霂言这孩子说话的语调姿态很是有趣,“我是想让你和他比试一场。”
  “比试?”庄霂言眉头一扬,“他和我能比什么?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能力就只有生火做饭了。 ”
  “当然是比剑。”贺玠笑道,“难不成让你和他比做饭吗?”
  “我和他……”庄霂言指了指裴尊礼,又指了指自己,“我们俩打?”
  “不行不行!”他连连摆手,“我不会和他打的。”
  “为何?”贺玠问。
  庄霂言厉声道:“他怎么可能打得过我?别到时候说我欺负他呢!”
  裴尊礼头微垂着,没有吭声。
  贺玠仰头笑了两声:“打不过?那就对了!”
  他拔出了腰间的淬霜,抛给还在摇头拒绝的庄霂言。
  “我不仅要让你们比,还要让你拿着这把剑和他比。”
  庄霂言眨了眨眼:“我用您的剑,那他用什么?”
  贺玠指着裴尊礼怀里的竹剑说:“他就用那个啊!”
  多么理所应当的语气。如果不是庄霂言了解裴尊礼实力,他还以为自己才是那个需要靠上品宝剑取胜的人。
  “我拒绝。”庄霂言脸色微沉,看着贺玠道,“前辈,虽然我不清楚你的来历,但看在你对伏阳剑法了如指掌的份上我姑且道你一声‘前辈’。但你若是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等等等等!”贺玠打断他,“什么叫羞辱你?”
  庄霂言深吸一口气道:“你明知道我与他在剑术上的差距,为何故意让我用此等珍品宝剑去对他的一根竹子?”
  “说什么让我们二人比试一番……若我真用这把宝剑对上他……”庄霂言喉头动了动,“他会死的。”
  裴尊礼袖中的拳头攥到指骨发白,待到庄霂言说完后才慢慢抬起头,对贺玠道:“云鹤哥,他说得没错。我赢不了他的。”
  末了他又勉强笑笑:“你不是说过我暂且先不用着急习剑吗?那我就先练好最基本的……”
  “我改主意了。”贺玠揉揉裴尊礼的脑袋,冲他笑了笑,转头对庄霂言道,“你放心出手,不用担心他的死活。”
  两个少年双双愣住。
  “不要自视甚高,也许你还真的打不过他呢?”贺玠笑道。
  庄霂言轻哼一声,毫不在意这句激将话,而是挑眉对裴尊礼道:“你呢?若是没那个胆子就趁早说,别死到临头了才想着逃。”
  裴尊礼双手紧握着竹剑,下巴上挂着一滴汗珠。
  “我可以。”
  他语气坚定,琉璃色的眸子抬眼时沉淀下了金乌的光晕。
  贺玠拍手大笑几声:“好好好!有魄力!”
  他抬手折了一根竹枝丢在地上。竹叶落地,裴尊礼和庄霂言脚下的一软,站立的土壤居然以竹叶为中心开始慢慢变得柔软扭曲,四周茂密的竹林也在蒙蒙灰雾中拉长变窄,直至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庄霂言努力抬起脚,却发现鞋底被变黏糊的土壤粘住了,怎么也拔不出来。
  “不要乱动!”贺玠大喝一声,右手在空中虚虚写画着什么。
  转眼间,金光普照的郁郁竹林就变成了一片映月泉潭。潭面上横跨着一座弯弯曲曲的石桥,天上悬挂着满月,岸边则是弥漫的浓雾。
  “这是哪里?”庄霂言肉眼可见的有些慌乱,“是妖术吗?”
  “是幻境。”裴尊礼仰头张望,“书上说是蝶妖擅长的术法,能直接避开肉体冲击人魂。”
  “什么意思?”庄霂言揉着脑袋道,“我没看过什么妖法书籍,你别是骗我!”
  “也就是说我们的肉体现在还是躺在竹林中,只是灵魂来到了这个幻境里。”裴尊礼若有所思道,“所以云鹤哥敢让我们放手对决,原来并不会伤害到肉身。”
  “聪明聪明。”
  贺玠的声音从两人身下响起。
  裴尊礼错愕地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和庄霂言居然双双站在潭面上。但波动的水面并没有将二人吞噬,反而让他们平稳地立于其上。
  剔透的水面下,一双宽大的洁白鸟翼破潭而出,挥洒的水滴散在两人的脸上,冰冷的湿润感是那么的真实。
  裴尊礼抬眼看天,眼瞳中倒影出一片飞划而过的黑影。
  展翼的白鹤遮挡住了满月,被遮挡的光辉让他的胸腹宛如浸泡在墨中,但轮廓体态又是那么纤长优美。
  “他是妖!”
  庄霂言震怒的呼喊惊醒了迷醉的裴尊礼,他转头看见出鞘的银剑,连忙伸手去挡。
  “你干什么!”庄霂言双眼通红,“难不成你爹说得都是真的?你果真和妖兽沆瀣一气!”
  说着,庄霂言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双唇颤抖道,“我就说那个人的白发有些似曾相识,鱀妖洪流那次是不是他……”
  “喂喂喂,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没礼数呢?瞎说什么呢?”
  大白鹤缓缓落在水面上,悠闲地梳理着羽毛。
  贺玠心头一跳,想起之前自己似乎在岩江洪灾时救了不少人,如果那其中就有庄霂言的话,他恐怕见过自己的妖身。
  “人家都跟你解释了这里是我创造出的幻境,那自然是我想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
  贺玠抖抖翅膀,摇身又变成了一只毛绒绒的白枭。他扭扭头,又变成了一只大白兔。
  大白兔蹦跳着来到庄霂言脚下,抬起后腿挠挠颈毛。
  庄霂言嘴唇抖了抖,慢慢将手里的淬霜收了回去。
  “抱歉。”他皱着眉扭头,似乎很是不情愿。
  “怎么样?我这幻境精湛得没话说吧。”贺玠得意洋洋地说,“这可是我特地为你们造出来的,在这里面随便打。不会落入水里,打坏了也没人让你们赔。”
  庄霂言跺了跺脚,脚底水花四溅,可人就是落不下去。
  “那开始吧!”他再次抬头,脖颈上的气血还没有消退下去,“我让你十招如何?”
  庄霂言抖了抖剑上的水,剑尖在潭面上画了个圈。
  “不需要。”裴尊礼回敬他,将竹剑抬起。
  “等一下,你们先等我……”变成白兔的贺玠一蹦一跳地朝着石桥跑,可还没等他找好最佳观战点,身后就陡然爆开一片水花。
  庄霂言率先出剑,朝着裴尊礼奔去,剑尖拖在水面上,划过一道冲天的水花。
  贺玠拖着两只湿漉漉的耳朵狼狈转身,正好看见淬霜的剑锋与竹剑碰撞在一起。
  裴尊礼似乎早就料到庄霂言的袭击,抬手就将竹剑挡在胸前。
  第一波进攻被防下,庄霂言立刻在空中转身,借力将淬霜自上而下地劈砍而去。
  贺玠微微一惊——这庄霂言知道幻境中受伤对肉体无碍后似乎真的开始下死手了。
  这一剑劈得迅疾如雷,少说也用了他八成的功力。虽说幻境中的伤害不会在肉身上显现,但这毕竟是蝶妖的捕猎妖法,受到太过量的疼痛也会让人心绪重创的。
  “这小子……让他不要管死活还当真了是吧!”
  贺玠一咬牙,正准备出手,却看见裴尊礼毫不犹豫地举起竹剑,挡在了头顶中央,防下了他的二次进攻。
  等等。贺玠突然愣在桥柱子上。
  如果他方才没看错的话,裴尊礼的眼睛是闭上的。
  也就是说,他根本不是看庄霂言的动作进行预判,而是本能举剑防守。
  就像是,就像是……
  “去你大爷的!”
  贺玠思索间,庄霂言的第四次攻击也被裴尊礼防下了。他突然停下了进攻,从裴尊礼身边跳开,嘴里噗噗冒着些粗鄙之词。
  “你可以啊裴尊礼,平时没少偷看我习剑吧。”庄霂言用剑身敲敲肩胛骨,“这套连招你倒是记得熟练。”
  原来如此——贺玠重新坐回石柱上。原来这小竹笋是会偷偷去看弟子们习剑的。刚刚那些招数应当是庄霂言自创的一套连续进攻,被裴尊礼记下,并且按照他的进攻顺序进行了防守。
  贺玠饶有兴趣地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潭面对峙的二人。
  裴尊礼没有说话,只是将竹剑换到了左手,右手背在身后微微抖了抖。
  这就是单纯的力量悬殊。即便他防下了庄霂言的进攻,但手臂依旧震得生疼。
  庄霂言再次架起剑,淡淡道:“但你记住又能怎样呢?厮杀较量靠的可不是死记硬背!”
  语罢,淬霜尖吟一声。庄霂言完全打乱了自己的进攻步骤,迅猛的攻势只一下就突进到了裴尊礼面前。
  “坏。”贺玠眯眼道。
  下一瞬,裴尊礼的身体如同断线纸鸢般飞起在空中,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庄霂言没有打算放过他,乘胜追击地冲上去,手中剑影飞闪。
  贺玠舔了舔嘴唇,眼睛眯起,看着半躺在地上的裴尊礼举剑格挡。
  他想要站起来,可庄霂言并不给他机会。密集的突刺如雨点降临,一味地举剑防守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不过瞬息间裴尊礼身上就多了大大小小的剑伤,汩汩冒着血液。
  但他既不喊疼又不喊停,即便剑刃已经抵到了喉间也不出声。
  “我说了,和我比没有意义。”庄霂言收回淬霜,向裴尊礼伸出手,“擦亮眼睛看清楚自己的实力,不然吃亏的是你自己。”
  裴尊礼坐在地上喘息,手臂被接连的进攻打得瘫软无力。
  “前辈,你看清楚了吧?”庄霂言扭头对贺玠道,“这种事只会让他送命。”
  贺玠变回人形,跷腿坐在桥上。
  “好了,我明白了。”他双手一拍跳下桥,一步步走到裴尊礼身后,扶起他的右手抓在手中。
  “拿起你的剑。”贺玠轻声对裴尊礼道。
  “算了云鹤哥,我还是……”裴尊礼说了一半的话又被贺玠捏住了嘴巴,变成了小鸭子。
  “别说话,现在我要教你真东西了。”贺玠道,看向庄霂言的双眼笑意盈盈,“教你怎么赢下这个狂妄的小天才。”
 
 
第112章 过去篇·拜师(九)
  ——
  “哎!你们这是干什么?”庄霂言看看贺玠,又看看他抓住竹剑的手,嘴角哆嗦着向后退了一步,“二打一我可不玩了!”
  “不是二打一。”贺玠指了指裴尊礼道,“你还是和他打。”
  “那这又有什么区别?”庄霂言不解,“无非是挨一次打和挨两次打罢了。”
  “试试看呢?”贺玠笑笑,低头对裴尊礼道,“你闭上眼睛。”
  裴尊礼盯着他含笑的嘴唇,片刻后侧目缓缓阖上了眼。
  他听到身后的云鹤哥吹了口气,握住自己手腕的掌心悄然离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腻柔和的风,从后背到前胸贯穿而过,浑身似被舒爽的秋雨浸润。
  “他人呢?”庄霂言惊道。
  在他的视线内,贺玠突然变成了一阵白烟,笼在裴尊礼周身渐渐消失不见了。
  裴尊礼也正纳闷,耳中却忽地响起云鹤哥的声音。
  “能听到我说话吗?”
  裴尊礼吓了一跳,差点没抓住手上的剑。
  “能听到!”他大喊一声。
  “鬼叫什么!”庄霂言盯着他皱眉道,“中邪了?”
  裴尊礼看着他嫌弃的表情,心下缓缓升起一个猜测。
  他听不见这个声音?
  “你别看他了,他听不见。”
  许是感受到了自己的疑惑,云鹤哥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现在在你身体里。”
  闻言裴尊礼大惊,双手下意识在身上摸索,却未感到任何异样。
  “有病?长虱子了就离我远点。”庄霂言皱眉掸了掸袖子上的灰。
  “不是,我……”裴尊礼想告诉他真相,但发现自己的双手好似不受控制了。
  明明自己是想摇晃双手,可右臂却不听使唤地伸向地上的竹剑,握住剑慢慢指向了庄霂言。
  “哟?胆子肥了?”庄霂言嗤笑一声,“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也不用手下留情了!”
  语罢,庄霂言便挥剑朝他冲来。银白的剑光比先前的进攻还要凶猛上许多,残留的剑影拖出了雀尾般的流光,斩断了风声。
  “没有,不是我!”裴尊礼脸都吓白了,双脚却钉死在原地动不了。
  庄霂言这一剑但凡命中自己,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躲开?
  已经来不及了。
  裴尊礼眼中映出淬霜华美的光晕,为了逃避那即将到来的剧痛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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