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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纷争还没结束。”裴尊礼忽然轻声道,“这里不安全,你回去。”
  庄霂言挑了挑眉,笑了:“没事。反叛军会退兵的。”
  裴尊礼脸上的阴霾彻底降下。一句“果然如此”在心底振聋发聩。
  “是你。”
  他看着昔日的友人,从儿时就在身旁的家人。
  “你做了什么?”
  裴尊礼行事从不将自己置于被动,所以在那句话出口时,澡墨的剑锋就已经架在了庄霂言的脖子上。
 
 
第276章 纷争(二)
  ——
  “你这么问,就是有猜测了吧。”贺玠抬眼,笑盈盈地看着孟章神君,“您老肚里那点算盘,我早就摸清了。她是给你看了什么东西?是那个小匣子里的东西?”
  “没大没小。”孟章神君笑骂一句,从袖中掏出一个精巧小盒子,啪地放在桌上。
  “唔!”尾巴突然从喉中挤出一声警觉的呜咽,站到贺玠身前死死盯着那个小盒子。就连门边一直无所事事的郎不夜都转过了头。
  “打开看看。”孟章神君看着贺玠怂恿道。
  贺玠揉了揉尾巴弹出的耳朵,让他少安毋躁。自己走到桌前,毫不犹豫地打开了盒盖。
  比盒中物之形先一步到来的是它的气味。贺玠从没闻过这种味道,烈香却又寒冷,光是吸入一丝就令他脊骨轻颤,膝弯都稳不住。
  “呜哇!”肩上的裴明鸢闭眼惨叫一声,跌入贺玠掌中大口大口喘着气,“好……好奇怪的感觉,我、我要被压得动不了了!”
  一旁的尾巴和郎不夜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阴沉。
  “这是……”贺玠紧紧捏着盒盖,盒中静静躺着一块条状的白色石头,不过半个指甲大小,被一根黑绳穿起做成了项链。
  他小心翼翼地将项链拿起,放进掌心的触感却又与预料大相径庭。
  “这不是石头。”贺玠皱眉,“这是骨头?”
  孟章神君冷笑一声:“猜猜是谁的骨头?”
  屋内倏地寂静,他没有给出答复,但众人心头都有了块明镜。
  “不、不可能吧……”先开口的是尾巴,“这是……这能是龙骨?”
  郎不夜诧异地看向他,佩服他的直爽。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孟章神君沉吟片刻,“但这根龙骨……确实是真的。应当是从本体上取下的一小截,但那股力量一定没错。”
  “这是监兵神君给你的?”贺玠语气沉重,“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其实很好猜。”孟章神君咳嗽道,“有个万象皇族的人暗中与她搭上了线,用这个东西,博得了她的信任。恐怕两人还暗中谋划了些什么,只是现在无从知晓。”
  万象皇族……贺玠与掌中的裴明鸢对视一眼,喃喃:“庄霂……”
  “不可能是他!”裴明鸢猛地打断,“他吃饱了饭闲得去跟监兵神君结盟啊!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的确。庄霂言是天子授命征讨万象的军师,将皇族信物交给敌军首领这种事,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贺玠低头沉思——但是……万一呢?沧海桑田都未必永恒,更别说人心了。这么多年过去,庄霂言经历了什么,变成了什么样的人,他们无法判断。
  “老爷子。”贺玠抬头看向神君,“她给裴宗主的是什么东西?”
  孟章神君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一定是他非常需要,而且现在就能用到实处的宝物。”
  “哦?此话怎讲?”
  “因为这根龙骨对我来说,就有这样的意义。”孟章神君从贺玠手里拿回小盒子,握在掌中,“有了这根龙骨的力量。我可以重新凝聚老鸟的魂魄,让他……再临于世。”
  “父……”贺玠一个箭步冲上去,声音都破了调,“爷爷你真的找到他了!”
  “答应你的事,本君什么时候食过言?”孟章神君傲慢地撩起头发。
  贺玠想了想:“那还真不少。”
  “……总而言之。我确实是有办法了。”孟章神君道,“而且,正好就差这最后一环。”
  这句话并没有让贺玠更加兴奋,反而感到了一丝寒意。
  太巧了。巧得让人觉得万分荒唐。
  “我要去找监兵神君。”贺玠起身就要向外走,“她一定知道那个皇族是谁。”
  “等等!”孟章神君叫住他,“你以什么身份去?她可不是什么人都会见,贸然前去,会掉脑袋的哦。”
  贺玠站在门前,半晌回头,笑容略显苦涩:“我最不缺的,就是身份了。”
  “那也是。”孟章神君点头道,“陵光的儿子,孟章的孙子……”
  “还有伏阳宗的宗主夫……”裴明鸢打岔,话说一半就被贺玠捏住了嘴。
  “但我都不会用。”贺玠从衣襟里掏出一颗浑圆的珠子,放在掌心,呈到孟章眼前,“我用这个。”
  “这是……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这回惊讶的轮到孟章神君了,他低下头仔细端详,眼瞳颤动,“这是老龟的……”
  “爷爷放心,他人没事。”贺玠抬眼,启唇一字一字清晰吐出,“这是执明神君亲手给我的。他的……妖丹。”
  妖丹。
  妖丹。
  神的妖丹。
  神怎么会有妖丹?
  “不久前他受了重伤,我去医治他时知道的。”贺玠叹了口气,“若不是这样,我还真拿他的伤势没辙。”
  孟章神君缓缓正色,敛起笑意后与生俱来的威严压得两只小妖兽直冒汗。尾巴都蔫吧下来躲在贺玠身后,身子止不住发抖。
  “干嘛吓孩子。”贺玠一笑,“为老不尊。”
  孟章神君转身坐在屋内唯一一把椅子上,双腿交叠:“你好像并不意外。”
  “没什么好惊讶的。”贺玠道,“我小的时候……作为鹤妖小的时候,父亲经常给我讲天界仙境的故事。他说你们是天外来使,奉命镇守时间护佑苍生。就连他离开我时用的理由,都是天神召回。”
  “但是……根本没有天界也没有天神。”
  贺玠深深吸了口气,凉得他舌尖发麻。
  “所谓的神君,其实也只是活得久点的妖兽罢了。”
  “只有凡人和我们这些妖魔鬼怪,争着这一亩三分地。”
  孟章神君斜靠在桌上,静静听他说完。
  “有的。”他沉声道,“你没见过。并不意味着不存在。”
  “那为何这世间疾苦恶妖横行时他们默不作声?”贺玠厉声质问。
  孟章神君盯着他,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因委屈而耍无赖的孩子——他曾经经常这样看他。
  “因为……神所能俯瞰之处,可不止我们这一个‘世间’。试问你会为了一个被践踏的蚂蚁窝而伸出援手吗?”
  贺玠没有再说话,口中尖牙紧咬着舌头,思索着他过去从未在意过的可能。
  “但这都不重要。”孟章神君十指交叉,画了一个圆,“对于我们,重要的是天下太平,妖与人都能找到生存之道。天神地神,他们又不供你吃喝拉撒,管他们做什么?”
  话糙理不糙。贺玠沉下肩膀,思忖良久对他道:“先不说这些了。监兵神君现在在哪?”
  “我跟你一起去吧。”孟章神君恢复轻松的语调,“要不要爷爷陪你,嗯?”
  “我要跟娘亲一起!”尾巴突然抓住贺玠的胳膊,脸色发白“我、我有点害怕。”
  刚刚两人那一番对话尾巴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那句“神君也不过是妖兽”彻底打破了他以往的认知,难免浑身过寒不安战栗。
  再看裴明鸢,她也是一脸呆滞地站在贺玠肩上,还在咀嚼着那些话。而郎不夜……贺玠看向门边,这位大哥早就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你们几个留在这儿。”孟章神君一手抓一个,把尾巴和裴明鸢拖到屋子角落,“在这躲好,我们去去就回。”
  “不要不要!”尾巴呜咽着冲上去,“我要一起我要一起!”
  “尾巴!”
  门外忽传的声音倏地就止住了他的嚎叫,骨子里的服从让他瞬间退回原点,站得笔直。
  “不不不……不是……”尾巴绝望地看向贺玠,脸上写满了“救命”二字。
  为什么爹会出现在这里啊!
  声音是裴尊礼的,但率先进来的却是庄霂言。
  准确来说是五花大绑的庄霂言。他上身被破旧的麻绳捆得与蒸锅里的螃蟹无异,只留下一双腿供他走动。他一进门就看着满屋子的人发出一声惊呼:“我嘞个……你真属狗的啊,这破地方都被你找到了。”
  身后人推了他一把,毫不心软地将这位大病初愈的躄人踢翻在地。
  裴尊礼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阴沉,这点尾巴最熟悉。饶是他曾经把灶房连着后院的柴火堆全烧完他的脸都没黑成这样。
  要死了,今天一定得有个人死在这里——尾巴缓缓顺着墙壁坐下,心里默念“看不见我”。
  “呀,都在呢。”庄霂言想抬手打招呼,但手被捆住,只能尴尬地笑笑,“哈哈哈,师父快来帮个忙,你家宗主他……”
  咚!裴尊礼出手狠绝,剑鞘砸在庄霂言后颈,让他软绵绵昏睡了去。
  “哇呜……”裴明鸢小声惊呼,“这下够他睡三天三夜了。”
  裴尊礼扫眼看过屋内所有人,对着孟章神君恭敬弯腰,然后在贺玠脸上短暂停留了一下。
  咦?不知是不是错觉,贺玠觉得他似乎刻意回避了自己的目光。
  “从现在开始,这个人说的一句话一个字都不要相信。”裴尊礼将庄霂言拖到门后,和睡眼惺忪的郎不夜肩并肩。
  “发、发生什么了?”贺玠迎上去,习惯性地想去看裴尊礼有没有受伤。
  但他这次躲开了。虽然是很小的一步,但他侧身避开了自己伸出的手,向前走去。
  “孟章神君大人,在下想要去面见监兵神君求证一事,还望您一同随行。”裴尊礼抱剑拱手,对坐在桌边的人道。
  孟章神君撑头盯着他,又看看一脸无措的贺玠,缓慢起身。
  “正好啊。要去就一起去。”他指着裴尊礼,“你,陵光。我,孟章。还有那个……”
  他看向贺玠。
  “临时的执明神君。正好齐活。有什么事就一起说开了。”
 
 
第277章 纷争(三)
  ——
  若要说四神君中谁的居处最为华贵精美,那当属孟章神君一金一银砸出来的琼楼玉宇。但要说谁的居处最为怪异,那头魁当之无愧会颁给监兵神君。不说那层层叠起宛如百层玉盘的楼体,光是入门那一堵纯金堆砌的墙壁足以亮瞎每个前来面见她的人。
  空有金门却无雕琢,反而用各种五光十色的琉璃玉石堆砌装饰。不止有一位他国来使暗中嘲讽过监兵神君貌美而庸俗,夏虫不可语冰。
  而此时,监兵神君正躺在她那华而不实的寝居床上,身边奴仆成群,一个丫鬟为她捶腿,一个僮仆为她梳洗长发。偶有从城外传来的金鼓喊杀声传进耳中,她也只是抿紧嘴唇,用力碾碎口中的葡萄。
  “真无聊……”她摩挲着手指,“这些人打来打去连本君的面都见不上,我还等着和他们好好厮杀一番呢!”
  “神君大人英勇无双。岂是那些反叛军能抗衡的?”僮仆讨好道。
  “你懂什么?”纤长的指甲划过僮仆的脸颊,监兵神君懒洋洋道,“就是要打起来才好玩呀。本君整天窝在这里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都要废了。”
  屋内伺候的奴仆都悄悄吞了口唾沫。谁都知道,这位大人的“好玩”,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神君大人!”有护卫站在寝居外禀报,“孟章神君与伏阳宗宗主求见。”
  监兵神君双眼一亮,立刻起身伸手示意奴仆们为自己穿衣。
  寝居外孟章神君和裴尊礼已经在护卫引领下入座。孟章神君没了白日里的客气,拿起桌案上的酒壶就为自己满上。
  “二位此时前来,难不成是想好了?”监兵神君难掩喜色,“大哥,小妹知道您一向最明事理,没想到在这种事上也……”
  她突然停了声音,看着意料之外的第三人眯起眼睛:“这位小哥是……”
  贺玠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左边是爱徒右边是老爷子,只能在中间像个笨冬瓜一样杵着,双眼发直地神游。
  不怪他心不在焉。方才来的路上他不止一次向裴尊礼搭话,什么话都找遍了,他都只是淡淡地嗯声回应。自己走到他身边他就加快脚步,自己加快脚步他就吊在后面。看面容又不像是在发脾气,哪怕是闹别扭的委屈贺玠也没品出来。
  他就是单纯躲着自己。
  贺玠有些冒火,哪里都冒火。但火又憋着无处发泄,只能全身放空神游天外。
  “咳咳!咳咳咳!”
  在孟章神君重咳了四五声后,贺玠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任务,冲监兵神君腼腆一笑:“三姐,您不认识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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