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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后悔了?”昨山好似看懂了他的内心,烟雾化成的手搭在贺玠肩上,“那就和我一起夺回天下。凭什么这尘世只许凡人当道,不许妖兽横行?凭什么他们能正大光明地活在世上,我们就要躲躲藏藏。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很不公平吗?”
  “妖兽一直都有族群生活的地方。”贺玠冷冷回应。
  “麻雀大点地方也就你能满足了。”昨山一字一句都充满了蛊惑力,“你喜欢长相漂亮的小男孩,到时候我弄一个营的给你。想要哪个就要哪个,岂不比现在要爽利得多?”
  “别把我当成和你一样的淫贼!”贺玠咬牙切齿道。他不是不想挣脱昨山去到伏阳宗,可刚从四重锁中抽离,他的魂魄还被捏在这个混账手中,身不由己。
  “哎,你看你。在了却谷时你若不对小宗主施以援手,现在又怎会着了我的道?”昨山怜惜地摸了摸贺玠的脸颊,“真是和你父亲一样,善良的傻子。”
  “不准你提我的父亲!”贺玠震怒。
  “你父亲一代圣贤。救了不知道多少无能的凡人。可你看看脚下呢?那些受恩于你父亲的杂碎子孙们,居然拿起刀枪要来讨伐你的性命!即便如此,你依旧要站在本君的对立面吗?”
  “那都是因为你!”贺玠发了疯般挣扎,“是你夺了我的心神,是你让我放火烧了伏阳宗!”
  “不是我!”昨山低声道,“是你的乖徒儿。他才是罪魁祸首!”
  轰!谈话间又是一团火球在宗内爆开,一栋栋房屋随之坍塌。惨叫声和痛哭声不绝于耳。
  贺玠的心在滴血。那不仅是他父亲的一切,也是自己的一切。
  裴尊礼不知道去哪里了。但也好,贺玠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就不用告别了吧。”昨山轻笑一声,“小玥那边应该也解决了。”
  “杜玥?”贺玠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她……”
  “你们就没怀疑过。为什么前来陵光城中的只有我一人?”昨山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你猜猜他们去到哪里了呢?”
  毫无疑问。他们去找了裴明鸢。
  “对付这里,有你一个人就够了。”昨山道,“去吧小鹤妖。把那些忤逆你的凡人全部杀干净!”
  伏阳宗弟子们的愤怒已经攀升至顶峰,凡是能拿起剑的全都将矛头对准了贺玠。
  “混蛋!”
  “妖真是世间污浊混杂出来的孽种!永远向不了善!”
  “就算抵上我这条命,也要让他给陵光陪葬!”
  “他一定是妖王的手下!我闻到了了却谷的瘴气!”
  “他为妖王做事!万万留不得!必须杀掉!还有妖王也要一并根除!”
  “宗主!请你快些下令吧!”
  众人看着废墟之上僵立的身影——他们的宗主自从鹤妖降下天火开始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手中握着一把锃亮的黑剑,望着天空,哪怕火星蹿到了身边也不躲避。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可这副不作为的模样也彻底激怒了一些弟子。他们本就对这个年轻人不甚满意,如今大难临头他却装缩头乌龟,什么也不做,很难让人心生敬意。
  “算了,不要问他了,我们自己上。”
  “他一个小孩儿懂什么!”
  弟子们被三言两语煽动起来,不知是谁的一句“杀啊”点燃了他们的愤怒。一众人提剑就朝着贺玠奔去,剑气术法从四面八方将他包围。
  “该你出手了。”昨山依旧在贺玠身后,“让他们瞧瞧谁才是陵光的君主。”
  贺玠神色晦暗不明,缓缓举起淬霜,看着周身跃起,朝自己袭来的弟子们,然后……松手将剑丢了出去。
  莹白的光打着转落在了裴尊礼脚边,他惊骇地瞪大眼睛,瞳孔中这才有了光点。
  “停下!都给我停下!不许对他出手!”
  可是没有人听他的话。他在这里的地位还不如宗门口人见人爱的小白狗。
  同样震惊的还有昨山。他是真没想到贺玠宁愿站着挨打也不愿对这些凡人出手。
  第一道剑气带着寒冰碎屑穿过了贺玠的左肩,他轻哼一声,嘴唇瞬间血色褪尽。
  “你疯了吗!”昨山怒吼道,“他们真的会杀了你!”
  贺玠只笑了笑:“我就知道,你没有躯体,根本就无法对外界出手。除了利用我,你也没有毁灭陵光的其他手段了。”
  那只要自己不出手,伏阳宗就不会受到伤害,陵光也不会受到伤害。
  第二道剑气融着火焰穿透了贺玠的膝盖。他疼得眼前一白,差点晕厥过去。
  “本君还真是小看你了!”昨山气急败坏,“小看你这个蠢货了!,用自己的命去保护一群根本不在乎你的人。哪怕是陵光神君也会被你的愚善气死的!”
  第三道剑气混着雷电直直钻入他的躯干,那双洁白巨大的羽翼一阵扭曲颤动,向后折出了一个令人心碎的弧度。
  “不要……不要!”
  恍惚中贺玠听到了裴尊礼的声音。他强撑着抬起头,看见他脸上近乎癫狂的愤怒和害怕,竟惶恐地朝他抬起手。
  不要过来!不要救我!你若是对他们出手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可惜他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裴尊礼朝自己冲来。拔出的剑显然就是冲着离他最近
  的那名弟子而去。
  不要!贺玠在心里大喊,你不能对他们动手啊!他无力地闭上眼睛,牙齿咬破了舌尖,猛
  地抬手扫过身前。
  一圈狂风自贺玠手心而出向四周卷过,在裴尊礼进攻前率先推开了所有弟子。那来自于宗主的背叛也被消解在狂风中。众弟子们在短暂的僵直后勃然大怒。
  “他还敢反抗!给我杀了他!”
  贺玠在被弟子们的攻击淹没前看了裴尊礼一眼,轻轻摇头。
  “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白痴。”昨山在那些人扑上来前离开了贺玠,飘荡在一旁,“罢了。本君还是去看看你姐姐吧。都是一个爹养的,她就比你懂事得多!”
  “你要去哪儿?”
  可正当他想离开时,贺玠于混乱中抓住了他的一缕魂烟。
  “我死。你也别想活着!”鹤妖的脸上已经爬满了蛛网般的血痕,两只眼睛红如玛瑙,好似阎罗殿里脱胎而出的鬼差。
  “想留下我?就凭你……”昨山话还没说完,那对宽厚的翅膀就猛地朝他扑来,将黑雾尽数笼罩其下。
  翅膀外是伏阳宗弟子们的攻击,翅膀内是与妖王魂体的缠斗。
  “小鹤妖,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无用功了。我的身体早已毁灭,这缕魂魄凭你是碾不碎的。”昨山轻笑道,“当年你父亲都没战胜的事,你指望自己能做到?”
  贺玠啐出一口血沫:“父亲没做到。是因为他杀心未决,对你还心存念想。但我不一样。”
  他说着,一只手猛地探向自己的心口,五指深深陷了进去。
  “喂!你是要……”昨山语气里有了些慌乱,“你疯了吗!这样你也会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的!”
  贺玠的手一点点探进自己的心口,从里面挖出一颗滚烫的金丹。
  “那又如何?”他已经濒临崩溃边缘,“就当是为父报仇!能让你永世不得翻身,我身死又有何干系!”
  鹤翼忽地抖动,外围的弟子们被震得连连后退。裴尊礼死死站在原地,脸上流得早已分不清是泪还是汗。
  “小竹笋。为师教导了你那么多年,也是时候该放手了。”
  他似乎听见了贺玠的声音。
  “不要!你答应我了的,你不能食言!”
  内里的贺玠长叹一声——那四重锁说得不假。两个终归殊途的人,必须要由一方狠心斩断这孽缘。他得放手,得离开,裴尊礼才会真正的蜕变。
  只是这一天来得太过于仓促,他们谁都没做好准备。
  自焚妖丹,燃尽妖力、用自己毕生的功力换取妖王昨山的性命。贺玠觉得不算太亏。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带着黑雾朝远离人烟的深山飞去,最后落脚在一方瀑布悬崖之上。
  昨山魂体微弱,被他禁锢于双翼内也无法逃脱,只能怒骂道:“你以为毁掉本君这一缕魂体就能拯救他们吗?本君的手下还有你的姐姐,他们现在已经将伏阳宗顶尖弟子杀光了!别做无用功了!”
  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贺玠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那也挺好。让你再伤残个千百年,等下一次恢复时,一定会有比我强千百倍的高人来封印你。”贺玠用力捏住自己的妖丹,手心皮肉发出了阵阵焦糊味。
  “疯子……你这个疯子!”昨山嘶吼着咒骂,“一家子都是疯子!”
  “还要谢谢你。愿意送我下去,再见到父亲。”贺玠一凝眸,捏碎了自己的妖丹,“就算我杀不死你。我的徒弟,裴尊礼、他也会有千万种手法将你碎尸万段!”
  语罢,破碎的鹤翼中透出万丈金光,迸发的火焰烧断了顺流而下的河水,瀑布整个断流干涸。漫天的飞雪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刚从云端坠落,就被那爆发的妖力融化,化作一颗颗小水珠落在那盘旋于空中的碎羽上。
  华丽的翅膀在火焰后只剩下了一副骨架。贺玠跪倒在焦黑的土地中间,看着自己曾经仔细呵护的皮肤变得一塌糊涂——其实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昨山的气息消失了,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成功,但结局如何,自己都走不到那一天了。
  “师父!师父!”
  啊,裴尊礼还是追来了。贺玠慢慢仰躺在地上。他并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临死时狼狈的面孔,但也无力再逃脱了。
  “师父……不要……”裴尊礼的声音一般是哽咽一般是劳累,他跪倒在贺玠血肉模糊的身体边,想要触碰,但连指尖都害怕得发出刺痛。
  “别……别哭。”贺玠用残破的嗓子发出呢喃,“凑过来……听我说……”
  裴尊礼发出幼兽垂死的泣音:“我不听……你不会死的……对不对?你不会死的!”
  “去……救明鸢……”他先说道。
  裴尊礼胡乱点头:“我已经让人赶过去了!”
  贺玠松了口气,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撕扯着心脏:“听我说……如今陵光之天地就如同烂柯残局。我们执白子位于明。昨山执黑子,位于暗……我要于后手挖断其退路,堵死其活口,除非自燃妖丹同归于尽外别无他法。但是……你要活着……你用我的命,替我走完你金光万丈的一生。待走到垂柳如茵桃花如锦的忘川河边,再来找我,跟我讲讲这后世之昌盛……这人间之繁荣。”
  “我不要!我一个人不行的……”裴尊礼的泪水呛进了心口,连呼吸都是折磨,“我没有你什么都做不好。”
  “又……瞎讲。”贺玠轻轻笑了,“没有我……你会做得更好……那把黑剑,就叫它澡墨吧。只要你用它斩我妖身……从今往后你就是百年来无人敢议无人不服的斩妖人,伏阳宗上下不会有人再敢质疑你,不会有人再称你为废物……”
  “我不要!这些我都不要!我只要你……”
  “乖。你连师父的话也不听了吗?”贺玠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冷,“相信师父。师
  父会回来的……等我们,再见面时。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贺玠灰白的眼中忽然闪过一缕光,猛地抓住裴尊礼的手,用那把黑剑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世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斩妖人。”
  身后传来伏阳宗弟子们急切的喊声。
  “宗主!宗主你在哪!”
  为首的几人闯出密林,恰好看见裴尊礼一手执剑刺穿鹤妖的景象。
  裴尊礼只一回眸,再低头时,身边的贺玠已经随灰烬消散。独留下一颗四分五裂的妖丹躺在地上,发出低低的哀叹。
  与此同时,遥远的城外,风雪覆盖的荒原之上。身着烈火般鲜艳衣袍的少女撑着砍刀从地上摇摇晃晃站起来。
  她身前是数不胜数的妖兽。身边是倒在血泊中的伏阳宗弟子。唯一能苟延残喘的,也就只剩下她这个准娘娘了。
  “还挺难杀。”杜玥舔舔手背上的血珠,“你自己让开些,我能给你一个痛快点的死法。”
  裴明鸢靠着砍刀,蓦地嗤笑一声:“一起上吧。你们就这点本事吗?”
  杜玥一愣,随即咧嘴露出一个惊悚的笑容。
  “那就如你所愿。”
  霎那间,所有的妖兽凌空而起,对着那独站于风雪中的娇小身影俯冲而去。
  裴明鸢闭上眼,拔出刀。
  这似乎是生平第一次,自己能活得像自己梦中战无不胜的将军模样。
  她睁开眼,挥出手中的砍刀。
  还不赖。
  至少此生,少了一个遗憾。
 
 
第304章 逆舟(一)
  ——
  “人间即是苦海。”
  “人间亦是桃源。”
  当年父亲留给自己的话其实有后半句,只是年月太长,贺玠记不清了。在意识回笼的刹那,他眼前忽然闪过了陵光神君的面孔。用那温柔的,舒缓的声音,一字一句叮嘱着自己。
  这些话自己倒是听进去了,可有人是一个字都没听着,一对耳朵两个洞,左边听了右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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