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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钱婆婆一愣,而后哭着说:“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这几天刚巧带着阿福去三溪镇赶集,昨日听闻路过的人说到此事才急匆匆赶回来,实在是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啊!”
  “赶集!”身后的阿福兴奋地拍着手,“阿福喜欢赶集!”
  贺玠看着这对婆孙,知道从他俩身上也问不出什么信息,于是转念又说:“那这村里近来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钱婆婆擦干眼泪思索片刻,突然恶狠狠地看向村口的一间房子:“肯定是那个寡妇!那个女人邪门得很,去年克死了自己丈夫和儿子,她肯定是因为妒忌李家有儿有女,才痛下杀手……我的小翎儿哟!”
  老婆婆说不过半句,又开始声泪俱下地痛哭起来,看样子邻居家疼爱孩子的惨死的确对她是个不小的打击。
  贺玠将这位哭到不能自已的婆婆搀扶着送回了家,三番拒绝了她邀请自己进屋吃饭的邀请后准备去找爷爷分享自己新找到消息,可那老头子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潇洒,走了好几圈都不见人影。
  “爷爷!腾间!老头子!”贺玠翻身跳上一棵树,站在高点呼喊着爷爷,但叫了半天,除了收获隔墙一姑娘的怒斥声外再没了收获。
  “小伙子你下来吧,你爷爷已经走了。”
  不知什么时候,李正站在了贺玠脚下,抬头望着他。不知道老爷子跟他说了什么,他此时的情绪平静了不少,虽然双眼还是通红,但至少能正常与人交流了。
  “走、走了?”贺玠大吃一惊,连忙跳下树来走到男人跟前,“怎么回事?”
  李正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他跟着自己走进屋,锁好了院门后才悠悠开口道:“他说他要去抓杀死念儿的凶手了。”
  “杀死念儿的凶手?”贺玠一愣,心中那点不妙的疑惑瞬间被证实了——害死兄妹俩的果然不是同一个东西。
  “他还说,你能够帮我抓住害死翎儿的真凶。”李正抬头,黝黑深邃的眼瞳定定地看着贺玠,情绪难辨的眼神看得他后背发毛。
  “我当然会了。”贺玠不自觉地挺直腰背,有些心虚地左右看看,暗自又把那弃自己于不顾的老头痛骂了一遍。
  “那么,你今晚就先在我这里歇下吧。”李正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眼下浓重的淤青让他看起来如同行尸走肉,只剩下一具空壳。
  住在这里?贺玠僵硬地转过脖子,和那具棺材来了个对视。
  他发誓自己并不是胆小如鼠的懦夫,但再怎么着也是他十七年人生来的第一次和去世之人共住一屋,多少也会感到膈应。
  “翎儿以前就吵着让他娘生个哥哥陪他玩,他要是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李正大概是看出了贺玠的顾虑,叹了口气说道,想起儿子言语间都是无比的温柔。
  这是一对很好的父母,他们的孩子不应该是这样的下场。
  贺玠有些愧疚地挠挠头,跟着李正走进了他事先准备好的空房间。里面只有一张铺好卧具的床榻和一方木柜子,之前应该是用作收纳杂物的地方。贺玠在墙角发现了一些农具,推测着这个男人应该是做些农贸生意的人。而那木柜子上则摆放了四只从大到小的虎头娃娃,只不过中间空出一个缺口,本应当摆放一只中等大小的娃娃那里空了出来。
  “那是翎儿以前最喜欢的东西。”李正看见贺玠在摆弄那些虎头娃娃,苦笑着给他解释,“不过在他出事前一天有一只被弄丢了……大概是那小子自己出去玩时忘记带回来了。”
  贺玠看着那柜子上的灰印,干净的痕迹的确证明着那娃娃是最近被带走的。
  “对了,你和这里的居民有结过仇吗?”李正刚要出门,突然被贺玠叫了回来。他刚刚意识到这个问题,如果李翎并非妖物所害,那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人为。
  “你和你爷爷倒是问了同一个问题。”李正喟叹道,“我自认为是没有的。”
  “钱婆婆呢?”贺玠问。
  “她是个很好的人,因为孩子差不多大,她经常带着两个孩子去玩,两家都很熟了。”李正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村口那个寡妇又是怎么回事?”贺玠疑惑道。
  “那是个可怜女人,但你要说她对孩子下手,我是不相信的。”李正思索片刻,“但她失去家里人后,的确变得有些疯癫。”
  贺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这两个人都不在男人的怀疑范围内,那其他的线索估计还需要自己去深挖。
  “你先休息一下吧,我还有事情需要操办,到了吃饭的时间我会叫你。”李正低垂着眼睛拉上房门,将屋内屋外彻底隔绝,贺玠脸上的最后一丝光线也被木门锁上。
  脚步声渐远,贺玠知道李正走进了停放棺木的房间,自己便也向后仰倒躺在床上,看着黑暗中模糊的墙壁污渍发呆。
  现有的情报还是太少,不过钱婆婆和寡妇是一个突破口。贺玠起身捅破了窗户纸,从小孔向外看去。
  院子里果然已经没有人了,但隔壁钱婆婆家的烟囱冒出一阵阵炊烟,仔细闻闻,还有隐隐的草药味。
  这个时间并不是饭点,而这个味道……莫非他们家有人生病了?贺玠仔细想了想刚刚看见钱婆婆和阿福的样子,两人看上去皆是面色红润说话有力,并不像伤病之躯。
  贺玠默默将这个疑点记在了心里。
  “叽!”
  放在床上的包袱一阵蠕动,里面的小家伙显然呆得烦了,开始不安分地钻来钻去。
  “再等等。”贺玠拍了拍包袱上的一团鼓起,以为它是饿了,“等晚上吃饭给你装点小米。”
  那山雀听了这话后渐渐安静了下来,不一会儿就躲在包袱里打起了呼噜。贺玠昨晚折腾了一夜,此时也疲乏得厉害,脑袋刚沾上枕头,昏昏沉沉的睡意就立刻席卷了全身。
  今夜需要去看看钱婆婆与寡妇家的情况——这是贺玠昏睡过去前脑袋里最后的念头。当他再次睁眼时,屋外的天已经阴沉了下来,木门被敲得砰砰作响,李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小师傅,可以出来吃饭了。”
  贺玠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头上的头发已经被他睡成了鸡窝,长至腰间的长发极难打理,但此时他也顾不上那么多,随手抓了两把扎起来就开门跟着李正走进了厨房。
  “没有什么能招待的,小师傅你别嫌弃。”李正勉强地笑笑,递给他一碗铺着熏肉腌菜的粥饭。
  这种时候别说肉了,就是一捧黄泥贺玠都能吃下。他当即美美地接过碗筷,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晚饭,还没忘记给小山雀带一点粥米。
  “小师傅今晚先好好休息,我要为翎儿守灵,有什么需求来找我便是。”
  吃过饭后李正看着贺玠走进房间,举着油灯叮嘱道。
  “好的。”贺玠听话地点点头,实则眼睛却在观察哪里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翻墙上瓦,俯瞰整个村庄。
  等到夜深时分,四处静谧得听不见丝毫骚动后,贺玠才慢慢从被子里钻出来,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小山雀,一个人伸手推开了窗户。
  木制的窗棂发出吱呀响动,在这样寂静的环境中格外刺耳。贺玠只觉得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大气不敢出地等待片刻,确定没有人注意到后才支起窗户,快速攀着墙上的凸起飞身上了屋顶。
  贺玠从小轻功练得不错,走路毫无声息。他凝神趴在钱婆婆家的墙头,仔细观察着院子内的事物。
  一条长木凳,三个晒制谷物的簸箕,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贺玠吸了吸鼻子,也没有闻到任何妖物的味道。
  钱婆婆家的院子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贺玠轻身落下,朝着村口寡妇家的方向奔走。
  金寿村一共也就十几户人家,村口村尾都离得近,贺玠不消片刻就到了那户窄小的院门前,找到一处落脚点便尝试着上墙。
  “喵——”
  正当贺玠聚精会神地爬墙时,一声猫叫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脚下一滑,直直摔向地面。
  砰——后背着地的疼痛让贺玠控制不住地发出闷哼,却在开口的一瞬间看见了自己头顶的房檐。
  那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融于夜色,披散的长发却染上辉月。
  贺玠揉了揉眼睛,觉得这人越看越熟悉。
  “尾巴,过来。”
  他声音低沉而又清晰,呼唤着那只吓到贺玠的猫。
  “你是……你是大侠!”贺玠惊讶地捂住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喵呜。”被唤作尾巴的猫从贺玠身后的草丛里跳了出来,轻巧地跳上房梁。借着月光的照耀,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摔倒的少年。
  “这……”贺玠瞪大了眼睛,这才发现这只猫不正就是白天在丛林里逃走的那只猫妖吗?
  “走吧。”那人没有理会地上的贺玠,轻柔地顺了顺猫毛转身欲走,“我们回去。”
  “等一等,那只猫……”贺玠本想阻止那人离开,没想到下一秒,那转身的身影突然闪到了自己眼前,喉间被抵上一把闪着银光的冰冷之物,不用多看也能意识到那是一柄锋利的剑。
  “我倒是不在乎你做些手脚不干净的事,但你最好不要大喊给我带来麻烦。”
  高大的男人彻底将贺玠整个笼罩在阴影之中,吐出的言语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这个人,是这只猫妖的主人。他很强,如果我做出逾矩的事,他会毫不犹豫地将我杀掉。
  贺玠的脑袋飞速思考着,抵住剑锋的喉头微微动了动。
  “好,我不大喊。”贺玠用气音说道,藏在袖口中的匕首被他一点点推至手腕处。
  看到他配合地噤声,男人慢慢收回利剑。
  “但是……”贺玠明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话,但他清楚要是再不问,就没有机会知道这只猫妖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那把剑再次迅速抵在了自己喉间,这次,贺玠感到了一丝尖锐的疼痛。
  “等等等等!”贺玠闭着眼睛小心翼翼道,“看在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的份上,我问一件事可以吗?”
  “不行。”他拒绝得很果断。
  “就一个就一个!”贺玠趁着他还没离开,大声道,“你的猫,会杀人吗?”
  男人听到这句话脚下的步伐顿住了,他回头看着贺玠,半晌低声道:“不会,他的母亲从不让他杀生。”
  母亲?这男人居然还养着这个大妖的母亲。贺玠瞳孔微微震动,对男人的实力评估又上了一个阶梯。
  “那我没问题了。”贺玠抬眼,看着那完全遮盖在面具之下的人说道,“我正在调查一桩杀人案,将他当成了凶手,抱歉。”
  男人静默半晌,慢慢将剑收回了腰间的剑鞘之中。
  “与我无关。”
  这是他最后对贺玠抛下的话。说完之后,男人便闪身跳上了房檐,带着那只猫妖瞬息间就消失在明月之下。
 
 
第6章 落灵台(五)
  ——
  好像出血了。
  贺玠摸着脖子上细小的伤口,锥心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方才的某个瞬间,那个男人的确对自己起了杀心。贺玠从衣襟里掏出白天钱婆婆给他的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脖颈上的血珠,在那青蓝的花卉刺绣上留下了一抹艳红。
  这次算是踢到硬石头了。贺玠叹了口气,但探查的任务可不能半途而废。稍作整理后,他重新攀上了寡妇家的墙壁,踩着突出的瓦片落在了房顶上。
  寡妇家的院子可就比那李家和钱家的小了不少,五步到顶的小院内长满了野草,落满了积尘。一眼看过去荒芜破败,要不是正中央那条人为踩出的小路,贺玠根本不会相信这里住得有人。
  “咕咕咕——”
  一只灰又丑的夜鹰落在了寡妇家窗户上,蜷缩着脑袋发出一阵阵难听的鸣叫。贺玠害怕它吵醒屋内的人,正想用石头将它砸开,谁知一直紧闭的窗户突然从里面被拍得哐哐作响,那夜鹰吓得慌不择路,匆忙拍着翅膀飞走了。
  醒了?贺玠立刻从屋顶跳到旁边枝繁叶茂的树上,隐蔽起自己的行踪,只留下一双眼睛盯着屋内的动静。
  “哇——哇——”
  一声声清脆的婴儿哭闹声骤然从屋内响起,藏在树上的贺玠霎时屏住了呼吸。
  有婴儿?不是说这寡妇家死得只剩她一个人了吗?
  “哦哦哦,娃娃乖哦,不哭不哭,娘给你喂奶喝哦……”沧桑嘶哑的女声紧接着婴儿的哭声传来,乍听之下确实是一位温和的母亲在哄着她夜半惊醒的孩子,而那孩子也的确止住了哭声,可贺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喂奶去里屋!”
  还没等贺玠想明白,一个不耐烦的男声又接着那女人的哄娃声响起,而后便是三声急躁的捶床声和震天的打鼾声。
  这下贺玠是真的糊涂了。
  不是说这家寡妇的男人和孩子都去世了吗?莫非是自己走错了家门?
  贺玠动了动身子,打算先回李家歇下,等明日再好好打听。可他那双蠢蠢欲动的脚还没迈开步子,屋子的门就唰地一下打开了。
  贺玠僵在原地,呆愣地看向那突然敞开的房门。
  一位衣衫破烂发丝凌乱的女人正站在那摇晃的门前,她两颊凹陷,眼睛大得吓人。细瘦的手臂轻轻环着,一个鼓起的襁褓正静静躺在她的臂弯之中。
  “娘来喂你喝奶咯。”女人目光柔和地看向怀中的襁褓,说着就要解开自己的衣襟。
  从小自诩正人君子的贺玠下意识扭过头,却不曾想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却引起了女人的注意。
  “有个大哥哥怎么在树上啊?”
  女人幽怨的声音宛如索命的鬼魂,但这附近除了那刚刚离开的猫妖,贺玠再没探查出一丝妖息——她的确是个人。
  “下来跟我们家金宝玩呀。”
  女人盯着树上蹲着的人影,一步一步朝贺玠走来,直到在树下站定,她才缓缓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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