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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裴尊礼一点指,所有的木牒便轻身飘起,依次飞入了布袋里,落在了他手中。
  “所以你想说……”他看向女子启唇道。
  “我想说?”女子一咬牙,“这些木牒根本就不是归隐山中的那一批!”
  她话音刚落,数十道人影就唰唰唰落在金乌台上,朝着裴尊礼的方向冲去。
  “那混蛋去哪了?”
  “我看到他往那边来了!”
  被贺玠顺走木牒的选拔者们眼中只有那个布袋,根本没注意到周围压抑的氛围和密集的人群。
  裴尊礼回头瞥了那群人一眼,他们疾驰的身形顿时就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裴、裴宗主?”
  “您怎么在这里……”
  被定住身形的选拔者们终于有功夫冷静气急的头脑,昏花视线恢复的那一刻他们才看清眼前的形势。
  目光犀利的裴宗主,鸦雀无声却又人头攒动的百姓们……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首的一名选拔者问出了身后所有人的心声。
  “你、你们是怎么回事?为何私自离开试炼场地?”钟长老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干脆先发制人压住这群躁动不安的选拔者。
  “我们?”
  不问还好,这一问选拔者们立刻愤恨无比地叫骂道。
  “有个混账东西抢了我们所有人的木牒,是他先破开山中结界向外逃的,我们追他也是情理之中吧!”
  “就是就是!那腌臜玩意儿使阴招,趁我们睡熟抢走了木牒!”
  “你睡着的还好,我可是被他揍了一顿抢走的!”
  “他轻功了得,溜得贼快!这眼看试炼就要结束了,我们也是不得已啊!”
  选拔者们七嘴八舌地控诉,有人还指着裴尊礼手上的布袋大喊道:“就是那个袋子,我们的木牒都在里面!”
  此话一出,剩下的人也都开始大声嚷嚷。这些选拔者都是陵光城里的青壮年,台下不乏认识他们的百姓,有的甚至还是他们的家人。
  “爹!”为首的选拔者认出了人群中凑热闹的父亲,急得手舞足蹈,“你看见那个人了吗?那个该死的畜生,抢走了我的木牒!”
  啪!
  那人还在咋咋呼呼地叫喊,左半脸却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了一耳光。狠厉又清脆。
  他迷蒙地仰头,只见裴尊礼蓦地看向他,眼神淡漠却让他不寒而栗。
  “宗主!”钟长老大惊,迅速插身站在裴尊礼眼前低声道,“宗主息怒。让百姓们看见了……不合适。”
  钟长老不知道那人怎么激怒了这位活祖宗,他只知道按照自己对裴尊礼的了解,再不出声阻止的话,他很有可能当众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
  裴尊礼盯着钟老紧张到冒汗的脸,慢慢将目光转回到人群中。
  “这下应该足够证明了吧。”他闭口不提方才的插曲,将话题引了回来,“有这些人佐证木牒的确来自于归隐山,足以让诸位信服了吧。”
  人群先是一愣,随后皆是恍然大悟。
  选拔者亲口承认了这些木牒是某人从他们手中夺走的,那不正好说明了木牒的真实性吗?
  “可是木牒的数量不对!”
  绸布女子还在狡辩,顽固得令人发指。
  “我刚刚数了地上的木牒,数量对不上!”她狠狠道,“你说过一共有二十张的,那余下的去哪里了?是不是被你们替换成暗器了。”
  事已至此,很多人都看出这女人的歪心思了,没人想再附和她说的话。
  裴尊礼静静地看着垂死挣扎的女子,似是不想多言。
  余下的那几张的下场她恐怕心里门清,不过再怎么反抗,也不过是跳梁的小丑罢了。
  躺在地上的尾巴对着女子吐了吐舌头,肚子下压着的玉环却猛地抖了抖,吓得他嗷嗷叫了两声。
  裴尊礼低头给他使了个眼色,尾巴立刻会意地叼起玉环,偷偷摸摸放到了他老爹的手里。
  许是知道自己被转移了阵地,玉环倏地抖得更厉害了,在裴尊礼手中嗡嗡响个不停。
  “怎么了?”他知道里面的人能听见,于是背过身对着玉环轻声问。
  “我有……我找到了……放我出来……”
  贺玠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但能听出来他相当激动。
  “不行,你会被认出来的。”裴尊礼果断拒绝。
  “那我把……给你!”贺玠的声音还是若有似无,听起来异常遥远,“是木牒的……我在山里找到了!”
  裴尊礼眉头一皱,晃眼看了看身后正在议论纷纷的人群,回头低声道:“你有东西给我?”
  玉环又震了震。
  台下的人只看见裴尊礼突然转过身,低头搞鼓了些什么,胸前就闪过一阵银光。待到他再次回头时,手上又多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团脏兮兮的破布条,看起来像是随手从衣服上撕下来的一样。
  “这里面有四张木牒,正是你提出质疑的那些余下的木牒。”裴尊礼看向绸布女子说道,“它们应该是‘斑岩’‘落泉’‘蔽路’和‘灰洞’这四个线索指向的木牒。”
  绸布女子呼吸一窒。
  那些木牒应该早就被唐枫烧掉了,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请问这四个位置分别是哪位参与布置的?”裴尊礼看向站在一旁的五人组问道。
  其中有两人缓缓举起了手。
  “我没记错的话,犬嗅在二位身上种下的烙印是银白和嫣红色的。”裴尊礼伸手抖开那一团破布,一大捧焦黑的灰末从里面簌簌落下。
  他再次抬手施法,那一大堆早就搅和在一起的灰烬居然也开始隐隐放光。虽然微弱,但依旧能分辨出其中耀眼的银白和刺目的嫣红。
  绸布女子瞳孔剧震,死也没想到究竟是何人如此深谋远虑,连木牒烧尽的尘灰都找到收集了起来。
  但事实上真相没有她所想得玄乎。贺玠在搜刮木牒的路上又碰到了那三个倒霉蛋,顺便问了问他们在哪里找到的木牒,又是在哪里被打晕偷走了木牒。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还真让他在那三人说的地方找到了疑似蜂妖烧毁木牒的残渣。
  本着木牒灰灰也是木牒的想法,贺玠就干脆一并带在身上了。
  铁证如山,板上钉钉。
  她的一切质疑都被裴尊礼驳了回来。
  伏阳宗一开始隐匿在归隐山中的木牒的确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杀人暗器的部署背后定有他人作为。
  人群彻底爆发,高呼着伏阳宗的名字。只有那名奇怪的女子浑身颤抖地低下头,双手紧握,青筋暴起。
  高悬在众人头顶,一直无动于衷的凶犯突然在此时挣扎了几下。虽然只是微微摆动身体,可却让台下沉默的女子蓦地仰起了头。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裴尊礼率先察觉到那股陡然迸发的妖气。
  他抬眼,却没有看到那女人的身影。
  “啊!她在干什么?”
  有人惊恐大喊,引得所有人抬头看天。
  被挂在高架之上的凶犯身边,满身包裹着绸布的女子正蹲在那里,抬手划开了锁链。
  她想要劫人!
  金乌台上的弟子纷纷拔剑冲向那边阻拦,裴尊礼也在第一时间动身飞跃上前,可那女人身形快如雷电,眨眼就带着凶犯飞下了高台。
  裴尊礼挥手抛出了澡墨。锋利的剑刃裹挟着烈风冲向女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裴尊礼……”女人咬牙切齿,一手扶持着同伴的身体,突然扭头看向趴在阶梯上尾巴,目光凶煞无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冲向他。
  她想要抓尾巴当人质——裴尊礼意识到了,玉环中一直费力观察着外界的贺玠也意识到了,偏偏尾巴还跟个二傻子一样愣在原地出神。
  “尾巴!”裴尊礼大喊一声。这个距离他想要回防已经不可能了,只能祈祷尾巴反应过来自己躲开。
  “晚了!”女人怒喝一声,包裹在头上的绸布散开,乌黑茂密的长发飞扬在空中,单手快速捏出一个法诀,一道炫目白光迅速朝着尾巴飞去。
  电光石火之间,裴尊礼手中的玉环猛地一震,脱手朝着地面疾坠而去。
  玉环摔在地上,没有碎裂,只发出一声脆吟。从中脱身的人影握着银白的长剑挡在了尾巴面前,替他拦下了那道不明功效的法光。
  贺玠只觉眼前一阵朦胧,唯有黑发女人震惊的双眸尚还看得清晰。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身手。这个女子他曾见过,无论是二十年前的她还是如今的她,贺玠都见过。
  “江……祈?”
  那一刹那,贺玠轻轻呢喃出她的名字。
  是她?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为什么要如此愤恨地逼问裴尊礼?
  她为什么要劫走害人性命的蜂妖?
  还有,她用出的这招术法到底是什么东西?
  数不清的疑问浮现在贺玠脑中,可他什么都想不明白了。
  “云鹤哥?云鹤哥!”
  好像有人在叫他。
  眼前雾气缥缈天旋地转,似是乘于大鹏飞入了九天之外。
  贺玠扶住脑袋,向前迈开一步,脚还未落地,身体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第104章 过去篇·拜师(一)
  ——
  “这位姑娘,这位姑娘?”
  穿着厚重蓑笠的老头子不耐烦地咂巴一下嘴里的烟杆,耷拉到脸颊的松弛皮肤抖了抖,浑浊的眼珠滴溜溜转。
  他脚边放了个竹篮,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竹编小玩意儿。
  鼓眼的青蛙,翘尾的山鸡,摆鳍的游鱼。
  他从二十岁就开始靠这门手艺吃饭,用竹条编出来的动物不说栩栩如生,也是惟妙惟肖。只是平日里光顾他小摊都只是些屁点大的孩童,话都说不利索的年纪只知道在地上打滚向父母讨要这些新奇玩意儿,老头子也最是稀罕这些孩子。
  可今日不知道是不是他时运不济,刚出摊就遇上个怪人。此人不说话来不问价,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编织的长尾山鸡。
  他看这人头戴宽大的面纱和斗笠,头发和脸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光天化日之下,打扮得像是要去行凶杀人的刺客。
  “姑娘,你若是不买,就上别处看看可好?托你的福,想来这儿的孩子都不敢来了。”老头子心直口快,咂摸一口烟笑道。
  那人闻言抬眼看向他,犹豫半晌后轻声道:“我不是姑娘。”
  很是清澈的男声。
  老头一愣,随后拍腿大笑:“不好意思啊小伙子。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男人长这么漂亮的眼睛呢!”
  也不怨他,这小伙非要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光是看双眼的确有些雌雄莫辨。
  “我买。”小伙耿直地一指竹山鸡,“太厉害了,我还真没想过竹条能变成这么好看的东西,是什么术法吗?”
  “术法?小伙子你太会开玩笑了!”老头笑得直咳嗽,“那都是妖物会的东西,我们普通老百姓靠的只能是手法!”
  语罢,被逗得直不起腰的老头从身边的篮子里摸出一根长竹条,手指翻飞,唰唰几下就又编好了一只山鸡。
  “送给你了小伙子!”老头大手一挥,吐出一口白烟笑道,“好久没有人这么诚心地夸赞过我这手艺了。”
  “不不不,买卖就是买卖,给钱才能叫做买卖。”小伙摸了摸自己腰包,在里面好一通翻找。
  “老爷爷,我这儿也没有多余的碎银子了,您看这个可以吗?”说着,他从包里摸出一只玉镯子。
  那玉镯种水晶莹翠绿,阳光一透而过,饶是外行也能看出价值连城。
  老头一愣,吓得差点跌倒在地上。
  他这些东西顶了天也就一文钱。少给钱占便宜的他遇到过,这买竹编给玉镯的倒是头一回。
  “你这……你这、这……”老头话都说不利索了,还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看是不是在做梦。
  “云鹤哥!云鹤哥!”
  好在远处传来的呼声吸引了那人的注意,让他没再从腰包里掏出其他的奇珍异宝。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少年手里高举着两串火红糖葫芦,逆着人流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跑来。边跑还边叫着谁的名字。
  “抱歉,我得走了。”神秘的刺客小伙朝老头鞠了一躬。
  “是你的弟弟?”老头呵呵乐道,“也是个俊小孩啊。”
  “不是。”那人歪头思索了一下,“是我的……友人。”
  语罢他顺手接过老头手里的竹编,将自己手里的玉镯放在他手心,随后转身潇洒地走入人群。
  “云鹤哥你去哪儿了,不是说在那家卤煮店门口等我吗?”
  小少年扬起一张汗津津的脸,整张脸都热红了。
  “卤煮店?”贺玠藏在面纱下的眼睛突然亮了亮,“你不说我还忘了。”
  语罢,只见他神神秘秘地将手伸进袖子里,伸手掏出了一卷油纸包。
  “看,我买的。”
  他一手拿着竹编山鸡,一手拿着香味缭绕的油纸包,语气还有些小得意。
  “人类在厨艺上的造诣真的太让我惊叹了!百年前我出山进城,能勉强入口的也只有蛇羹,没想到现在的膳食种类已经如此繁多了。”即使隔着面纱,贺玠脸上的笑容依旧清晰可见,“你们居然能把家猪的尾巴做得如此美味,是怎么想出来的?”
  他兴致勃勃地打开油纸包,露出里面油亮发光的卤猪尾。
  “还有这些和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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