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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鬼/方便问下,你是人吧?(玄幻灵异)——风枫织

时间:2026-02-05 15:42:01  作者:风枫织
  这张纸片居然是一张照片的一部分,缺口处是强行撕扯留下的痕迹。
  至于照片的内容……
  上面的是一只落在血泊中的“眼睛”。
  不过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那其实并不是人眼,而是玻璃珠一样,类似于玩偶的人造眼睛。
  不过无论那是什么,在这种恐怖氛围下也足够惊悚。
  木析榆看着这个从他进入这鬼地方后的第一个收获,瞬间就想起了树林和操场中的那个东西。
  “这算什么?拼图爱好者?”木析榆不解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碰撞,带起阵阵回音。
  最后的一道回音消失,面前被推了一半的大门忽然间发出刺耳的“吱嘎”一声,像被一只无形手的手拉开,彻底向木析榆敞开通路。
  这一次礼堂里终于不是空荡荡的一片,不过却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接近千平的大厅地面堆满了暗红色绒布,中间夹杂着一股刺鼻的香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香皂车间。
  里面依旧没人,可是凌乱不堪。
  虽然暂时没看到什么血腥场面,但就这环境来说,没个残肢断骸都浪费雾鬼的一番布置。
  踏前脚刚踏进屋内,身后的大门就迫不及待的砰的一声闭合,硬生生斩断了木析榆回宿舍睡觉的念头。
  轻啧一声算是表达不满,但木析榆对此早有预料,一直走到拦在路中间的那堆绒布面前才停下脚步。
  绒布是最普通的那种,木析榆记得礼堂舞台的幕布就是这种材质,只不过地上这些明显超出了原本的尺寸。
  但吸引他注意的却不是这些布,而是布上的东西。
  那是一些融化的,类似蜡液的东西。木析榆伸手扯下一块,闻到了更加浓郁的香气。
  木析榆知道有些香水原液当达某种浓郁度时就会带着难以忍受的臭味,他随手弄下来的这些蜡就像是这种情况。
  它实在太过刺鼻,成分也复杂,木析榆自认不是狗鼻子,还不能从这玩意上分析出个所以然。
  然而就在起身的那刻,木析榆的动作忽然顿住。
  他没有抬头,但已经感觉到了那道如影随形的注视。
  从位置来判断,木析榆确信那是高处的某个监控。
  放养大半天,某只藏头露尾的家伙终于不堪忍受有人在它的领地内没事人似的到处闲逛,按捺不住找上了门。
  不过现在出现应该已经试探过昭皙,只是不知道结果如何。
  当作什么都没发现地继续向前,木析榆看到了不少裁剪到一半的纸壳和衣服布料,这些应该是话剧社即将使用的那些材料。
  蛛丝马迹留下的不少,但木析榆垂眸看着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和沾了血的剪刀,依旧没有任何停留。
  再向前,他看到了更多。
  断裂的木板、从碎裂玻璃瓶里滚出的球、散开的绷带、扎在衣服上的裁纸刀,以及……更多的暗色丝绒布料。
  到了最后,木析榆已经无法绕过这些东西,只能选择踩上香气弥漫的柔滑布料。
  [这里发生了一些事情]
  不知何时,潜意识里似乎多了一些声音,像是贴在耳边的窃窃私语。
  [停下来,停下来看看这些]
  [你不是希望找到什么吗?快停下,你要错过想要的东西了]
  布景者急切地想要向走入这台剧目的人展示这些“细节”,甚至不惜出声挽留。
  然而那个人依然没有如它所愿。
  藏在高处的目光急切而又愤怒,然而它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不为所动地继续前进,将这场精心准备的场景抛诸身后。
  [你到底在找什么?]
  当这个问题出现时,木析榆已经在舞台下精心摆放的一束鲜红玫瑰前停下脚步。
  这一次,他终于准备结束了某个毫无礼貌可言的家伙聒噪的独角戏。
  “我在找‘郭林’。”他挑了下眉,伸手勾住一大片鲜红的花瓣,像在讲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
  “嗯……有人说他是话剧社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社员,性格胆怯又社恐,一心沉醉在自己的世界。”
  潜意识里的声音没再开口,可木析榆“听到了”它逐渐粗重的恐慌。
  “而现在,他失踪了。”
  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木析榆的手指轻蹭柔软的花瓣,可下一刻,却一把将大片玫瑰花瓣粗鲁扯下。
  一瞬间的巨大力道带起成片飞溅的鲜红。
  高处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散落的花瓣吸引,而等它再次从混乱的思绪中回神,便直直对上了一双毫无感情的灰色眼睛。
  木析榆就仰头站在那里,冰冷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正上方那枚布满丑陋血丝,和监控镜头紧紧贴合在一起的眼球。
  视线重合的那刻,他像丢垃圾一样随手丢下手里早已破败不堪的花瓣,似笑非笑的声音居然让它一瞬间忘了愤怒。
  “真不错啊郭同学。”它听到那人不冷不淡地笑着:
  “想玩捉迷藏的话 你可最好是……藏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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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拼图
  清脆的咔嚓声在空旷的房间内重叠回荡的那刻,昭皙举枪的手终于缓缓下垂。
  围绕周边的迷雾呼啸着四散而逃,而他只是平静注视着面前显露出的破损镜面,浅棕色的瞳孔泛着冷厉的光。
  锋利的裂痕从镜子的中心一直延伸到边缘,短短几秒的停顿过后再也支撑不住,“咔嚓”一声后彻底轰塌,露出后方被层层隐藏的大门。
  从进雾开始,那只雾鬼就在贪婪地窥视着他。
  一面镜子,一间完全封闭的房间,以及一段令人恶心的记忆……
  虽然有意把它吸引到自己这边,但再次看到这些被拆散重组的回忆,还是让人不爽。
  昭皙脸上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可就在四散逃离的雾鬼松口气的下一秒,他忽然没有任何征兆的转身,朝注视投来的方向猛然扣下扳机。
  愤怒的吼声同一时间在耳边炸开,昭皙却懒得再看,直接推开面前这扇大门。
  在雾里没人能保证下一刻出现的东西,昭皙垂下的手指绷紧,动作像勾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做好了开门后直接出手的准备,然而当门被推开,在看清屋里情况的刹那,昭皙接下来的所有动作全部顿在了原地。
  还没来得及对屋里刺鼻的香气做出什么反应,昭皙一眼就看见了礼堂舞台前方的那头白毛。
  那人此时半蹲着,手里正拿着枚不断挣扎的眼球试图往一地玫瑰花里放。
  昭皙看过来时,眼球尾端的神经正努力地想要扒住死死捏住自己的那只手。然而面对这枚缠人的狗皮膏药,那人却只是挑了下眉,慢悠悠用另一只手一把扯下团成一团,直接缠成一个球丢了下去。
  遍布血丝的恐怖眼球就这么被像个玩具一样折腾一通,终于不动了。
  木析榆对此非常满意,做完这些后他甚至还对照着手里那半张照片似的东西调整了玫瑰花和眼球的位置。
  如果忽略掉木析榆手上黏腻的血,昭皙大概会欣赏一下这堪比恐怖片的手工布景。
  不得不承认,虽然预计中的袭击和危险没出现,但这画面并不比想象中正常多少。
  昭皙站在原地没急着动,就这么一直等到木析榆将最后一片花瓣移动位置,满意地拍手起身。
  早在昭皙推门时木析榆就已经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只不过既然对方没有出声,他也不着急。
  将手里碎成残渣的监控随手放在身后的桌上,木析榆终于回头看着来人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般一言难尽的表情,忍不住惊讶:“什么情况?您这是在雾里看鬼片了?”
  视线从那双还沾着血痕的手上收回,昭皙没好气的走下台阶:“自信点,万一是看见你了呢?”
  木析榆非常无辜地歪了下头。
  上下打量一番眼前这个独自在雾中一个小时却毫发无损,看着甚至还很悠闲的“普通大学生”,昭皙懒得和装傻充愣的小鬼打太极。视线下移,最终定格在地上那个居然还颇具美感的玩意上,多少有点意外:“艺术生?”
  “算是?”木析榆后退一步靠着桌面,发自内心地感慨:“艺术系,可惜不是艺术直升。三年的高中数理化耽误我了。”
  “我倒觉得不影响。”昭皙盯着地上抽动着的血淋淋眼球,真心实意:“如果哪个恐怖片导演突发奇想来贵校校招,你估计能一炮走红。”
  “这就不了吧,我比较低调。”木析榆直接忽视某人话里话外明晃晃的嘲讽,将手里的照片在昭皙面前晃了晃:“让我们陪它玩拼图呢。你怎么看,长官?”
  从昭老大到长官,一句叫对的称呼都没有,甚至还越来越有恃无恐。
  昭皙眯了下眼,目光在那截照片上短暂停留后,忽然开口:“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这句提问来得突兀,昭皙看着木析榆明显意外表情,没给他张口就来的机会:“你知道郭林吗?”
  “郭林?”木析榆双手后撑着桌子,疑惑的跟真的似的:“谁?”
  “郭林,话剧社成员,也是昨天下午唯一一位……登记外出的学生。”
  说到这,昭皙似笑非笑地看向面前这位昨晚未登记逃窜在外的学生。
  木析榆揉了下鼻尖,侧过头装没听到。
  “昨晚他和几个同学一整天没课,所以就一直在礼堂赶工校庆剧目的道具。”
  昭皙的声音平稳得像在会议室里做案情陈述:“而在昨天下午四点四十五分左右,他们发现提前准备的伴手礼礼盒少了三件,于是让郭林报备外出采购。”
  说到这,昭皙顿了一下。
  而木析榆则露出一个相当微妙的表情:“这个时间卡得可真好。我记得气象台好像是昨天下午五点整发布的大雾预警。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回来的路上。”
  “是啊。”昭皙认同了他的说法:“因此我们推测他就是在那个时间段被一只雾鬼吞掉。”
  “成型的雾鬼就这么顶着他的样貌躲过检测系统入校,然后……”
  说到这,昭皙忽然抬头看向高处,冷了嗓音:“饥肠辘辘的它,在操场遇到了第一个猎物。”
  木析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U盘在手里转了一圈后,垂下眼忽地笑了:“昭老大厉害啊,没看过校方资料居然这么快就弄清楚前因后果了?”
  “这就厉害了?那你最好学着点。”
  昭皙没有一点被戳穿的尴尬,蹲下身捻了捻绒布上半透明的蜡液。
  “液体凝固,成分类似于树脂,带着细微花香。”
  和对这部分一窍不通的木析榆不同,昭皙很快有了判断:“我知道有几种虫子可以分泌这些东西。”
  闻言,木析榆非常给面子的唔了一声,不耻下问:“所以?”
  “别装了,而且演的也不像。”
  顺手抽走照片,昭皙终于对木析榆稀烂且不走心的演技忍无可忍。
  话音刚落,昭皙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再看向木析榆时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说实话,我觉得贵校压你将来会当演员的那些可以提前出局了。”
  木析榆一言难尽:“……你们的调查内容是不是太全面了点?”
  昭皙直接无视这句话,抱臂靠坐在第一排的座椅椅背,浅棕色的瞳孔明晃晃的写着三个大字:说重点。
  在看人脸色这方面,这么多年下来木析榆还算有所长进。
  察觉到昭皙肉眼可见的不爽,他投降似的耸了耸肩,随后压着昭皙的肩膀笑嘻嘻地凑了上去:“别生气呀长官,想法嘛倒是有,但我还没来得及验证你就来了。”
  昭皙:“……”
  强忍着把人掀下去的冲动,他没好气地丢出一个字:“说。”
  “这里。”木析榆叹着气地越过他点了下照片上那只血淋淋的眼球:“有没有觉得操场那具尸体的样子和它很像?”
  “同样都是被损坏切割,分成几部分。”木析榆眯了下眼:“我对雾鬼的了解确实有限,但应该可以理解为,这是它的‘兴趣’或者,某种特征?”
  昭皙不置可否:“所以?”
  “所以,我们可以换个角度来看。”木析榆说着后退半步,用照片诡异的玻璃珠替换掉自己的一只眼睛,展示给昭皙:“将目标的躯体分割,这是一个由整体被分开的过程。”
  “可这不是它的主要目的,因为这个过程到此还没有停止。”木析榆放轻了声音:“它真正在意的反而是……重新拼接后的‘成品’。”
  “因为它已经展示在了我们面前,作为它投下的锚点。”
  昭皙皱了下眉,木析榆则了然地笑了:“看来你懂了。”
  “我的猜测是,完整的照片就是我们要找到的‘通路’。而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复原’的过程。”说着,木析榆低头看向花瓣里依旧不时抽动的眼球,不紧不慢地开口:
  “它甚至已经将切割的部分做完,而我们只需要找到‘图纸’把它们拼起来就可以了。”
  昭皙确实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认同这个观点。
  但几秒钟的沉默过后,他注视着这个正歪头等着自己回答的小鬼,忽然意味不明地开口:“其他部分我没意见,但……这就是你说的‘拼图’?”
  “不像?”木析榆挑眉:“可它确实把这没有任何意义的举动当作消遣。”
  “不,我的意思是你的比喻很贴切。”将人从肩膀上掀下去,昭皙抽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
  “继续吧,它应该已经快等不及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需要做一个例行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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