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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美O老婆就是不离婚(GL百合)——小胖子拍肚子

时间:2026-02-05 15:46:16  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而迎接他的,是一颗夹杂着火星,疾风凌冽的细长金属,撕裂了小巷中弥漫着血雾的空气,直直没入硬骨之中。
  极准极稳,没有任何犹豫。
  他应声倒地,身旁那人惊叫着逃窜,又是一声细微的“嘭”响,那人扶着墙的手一顿,身体烂泥般软了下来,寂静地,无声地滑落在地面上。
  唐梨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手肘把自己撑起来。
  她倚靠着墙边,狼狈无比地跪坐在地上,浑身上下像是被拆散了一样,每一根骨头都疼得厉害,肩膀抵着冰冷墙面,勉强才让自己不要滑下来。
  【叮咚,流血-3】
  【剩余生命值:6】
  小巷裏一片死寂,只剩下了唐梨短促的呼吸声,系统在她耳旁瑟瑟发抖:“我靠,这个准心太恐怖了。”
  楚迟思长腿一迈,越过地上的几人。
  准星寒光一晃,对准了唐梨的眉心。楚迟思高居临下地望着她,目光晦暗不明:“一共五人,两人死在我手裏——”
  “剩下三个是怎么回事?”
  看不到明显伤痕,非常像一种特殊的格斗术。
  楚迟思神色暗了暗,这方面并不是她的专业领域,她也没办法分辨不同国家、不同地域之间那微妙的区别。
  但是,她有幸见过那些人的…训练方式。
  衣领被攥在手裏,将唐梨扯了起来。浅淡的草木香气混合着血腥味,慢慢悠悠地涌进胸膛之中,竟有一分幽然诡谲的艳丽。
  “唔……”唐梨被迫仰着头,金属顺着脆弱的脖颈,沿着隐在皮下的血管,向上划,留下一道冰冷的痕,抵上了她线条明晰的下颌。
  楚迟思神色冰冷,指节微一用力,金属便嵌进软肉中。
  很冷,冷得人发颤。
  不过不要紧,只是一点小伤而已,她早就习惯了。
  唐梨闭了闭眼睛,恍惚间血腥味好像淡了一点,草木淡香浸透了她,温柔细密地包裹住后颈腺体,压住了因生存本能而被激发出的阵阵燥热。
  血顺着额角躺下来,润湿了浅色的睫,打湿了金色的发,遮盖些许本就模糊的视线。
  唐梨攥着一口气,慢慢地、吃力地将头转过来。她倚靠着墙,鼻尖低垂,触碰到几缕垂落的黑色长发。
  沁冷柔软,带着她的气息。
  “楚…迟思,”唐梨张了张口,血气漫过喉腔,也吞没了她的声音,“我……”
  楚迟思皱了皱眉,问:“什么?”
  【叮咚,流血-3】
  【剩余生命值:3】
  唐梨勉力压着腹部,只求能够再争取多一两秒的时间。
  那些似细沙般从指缝间涌出的,滚烫而炙热的,是她的生命与未能说出口的话。
  唐梨抿着唇,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是一朵还未盛开的白色梨花,缀在微弯的漂亮眼角,悄然间,绽放在楚迟思漆黑的眼裏:“谢…谢。”
  唐梨的声音很轻很轻,如风卷过缀满梨花的枝桠,纷纷扬扬吹散了漫天的花瓣。
  那细小花瓣被风带着逡巡,飘散着,下坠着,最终温柔地坠落在她的怀裏,在手心全部散开了。
  “你能够来找我,我很开心。”
  【叮咚,流血-3】
  【剩余生命值:1(锁定)】。
  唐梨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身子一软,向前方栽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倒在楚迟思怀中,脉搏微弱,呼吸细弱得近乎不可查觉,指尖冷得好似冰块。
  脸上,脖颈,衣衫上全部都是浓厚沉重的血,染湿了楚迟思的袖口。
  楚迟思拧着眉,想要推开唐梨,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她的肩膀:“你怎么了?”
  没有任何的回应。
  如果不是还能探到一丝微弱的脉搏,楚迟思可能会以为眼前的人已经死了。
  如果她真的能够轻松撂倒三个人,又为什么会任由自己被打成这个模样?
  楚迟思压着她的手腕,声音严厉了几分,隐着一丝不安:“说话。”
  深巷裏静悄悄的,死一样的寂静,就连梨花香气都在慢慢散去,逐渐变得模糊而缥缈。
  无形的沼泽将她淹没,越是挣扎越是深陷,运转精密的仪器出了差错,她终于感到了一丝紧张。
  “喂?”楚迟思去探唐梨的额头,触到的皮肤冻得吓人,一片冰冷,“你回答我。”
  她一把推开唐梨,手心间的褐金长发倏地逃走,唐梨咚地倒在地上,细白的腕抵着地面,沾满混杂着砂砾的血。
  楚迟思怔怔地看着她。
  梨花淡香彻底散去,什么都不剩下了,她什么都没能够留住。。
  唐梨是真的失去了意识。
  尽管这个破烂系统bug满天飞,给她绑定的这个人渣角色更是极其不符合逻辑——可是却对受伤、疼痛处理得异常真实。
  被划破的皮肤、血液的流动、内脏的挤压、折断的骨骼,所有因素互相碰撞,互相影响,这么多细微至极的东西——
  这么“真实”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模拟出来的?
  唐梨感到很费解。
  这具身体本来就娇生惯养,有些脆弱,被人横暴地一拳打到腹部后,五脏六腑都跟着疼起来,哆哆嗦嗦的连呼吸都带着血。
  更别提,之后又被接连踹了好几脚。
  唐梨也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她昏昏沉沉间,就记得自己好像倒在一个软绵绵,还有点香的怀抱裏。很温暖,想待久一点。
  之后的事就彻底不记得了。
  唐梨重新捡回自己的呼吸声,神智与知觉慢慢回到身体裏面,她皱了皱眉,想睁开眼。
  白晃晃的灯光照进眼皮裏,刺得唐梨复而闭上眼睛,好一阵子才逐渐适应。
  系统幽幽响起:“哟,醒了?”
  “嘶。”唐梨拧着眉,腹部炸开一阵剧烈疼痛,顺着脊骨向上猛窜,“我昏迷了多久?”
  室内灯光明亮,四周的环境有些熟悉,唐梨环绕一圈,看到了摆在自己身旁的卡比玩偶。
  她们大眼瞪小眼,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唐梨:“……”
  这玩意真是阴魂不散。
  凭什么自己连手都握不到,这个玩意却能被楚迟思天天抱着?真是越想越气,不公平。
  “我换算一下,应该差不多有六到七个小时。”系统说,“反正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深夜还开着这么亮堂的灯。
  唐梨感觉周身像是散架了,被硬生生地拆开再重组起来,结果每一根骨头都装错了位置。哪怕只是轻微的挪动,都能疼得她头皮发麻。
  真是好久都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唐梨躺在沙发上,动也动不了,只能和系统聊天,“楚迟思那小身板,能挪动我几米算好了,怎么挪回家裏来的?”
  系统说:“你晕倒后,我这边就直接断线黑屏了,什么都看不到。”
  唐梨:“……”
  “不过,你的伤口都被人给处理过了,还上了药,再加上我给你的外挂,应该很快就能回复。”系统说着,给她弹出个窗口。
  【重伤状态,缓慢回复中】
  【剩余生命值:12】
  唐梨抬手抚摸额角,被砾石划出的伤口被小心地贴上了纱布,腹部也紧紧包裹着好几圈绷带,指尖划过之后,还能闻到淡淡的药香。
  “你还真是厉害,光荣成为这个剧本第一位差点被NPC给揍死,而不是死在楚迟思手上的攻略者。”
  系统幸灾乐祸地笑,
  唐梨冷漠:“所以那几个人怎么样了?你有去处理吗?”
  原身的名声已经够壮烈了,出门逛个街都被指指点点,唐梨可不想再背上几个鲨人罪名。
  “他们本来就是bugs,”系统说,“强制修复后就自动消失了,从这个世界的后臺数据裏彻底删除,你不用担心。”
  唐梨松口气:“还好。”
  系统又道:“对了,还有个好消息要听不?”
  唐梨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躺在沙发上面,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说。”
  “在你昏迷的时候,限时任务突然完成了。”系统把窗口展示给她看,“非常惊险,掐着倒计时完成的哦。”
  拿命换来的完成,能不惊险吗。
  一说起任务来,唐梨就觉得头疼,虽说限时任务好歹是蹭着楚迟思心软后勉强完成了,可每日任务裏的买情侣用品可还没达成呢。
  现在是深夜凌晨,商店全都关门了,再加上唐梨现在又是身负重伤的躺尸状态,怎么想都没办法把楚迟思拉出门去一起买东西。
  唐梨盯着天花板发呆。
  几分钟后,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等等,平时楚迟思习惯在客厅沙发上睡觉,而如今我占了这个位子,她又跑哪裏去了?”
  系统:“我怎么可能知道。”
  唐梨正思考这个问题,别墅门口传来些许响动,进来的那个人完美回答了她的疑问:
  楚迟思压根就没有睡。
  她神色有一点疲倦,长发不知何时散开了,手中拎着几个袋子,随意地搁置在门口。
  唐梨现在面临一个异常关键的选择:她是应该出声提醒对方自己已经醒了,还是选择装睡并且承担被楚迟思发现之后的风险?
  唐梨果断地选择装睡。
  她一闭眼睛,任由自己的世界沉没入黑暗中。身旁的系统围观着,给了句中肯的评价:不要脸。
  楚迟思收拾了一下袋子裏的东西,唐梨听到她窸窣的洗手声,紧接着步子由远而近,慢慢地靠近了自己。
  唐梨没来由有点紧张。
  有什么东西贴上自己额间,有一点微微的凉,她能嗅到些从皮肤间渗出的甜香,连呼吸都不敢再继续了。
  “三点十五分,低烧。”
  楚迟思声音淡淡的,似乎像是在记录着什么,“薄汗,发热,尚未苏醒。”
  唐梨:“……”
  她虽然闭着眼睛看不到,但系统应该是有视角的,忍不住问道:“楚迟思在干什么?”
  系统:“这人脑子真不是正常人,她在用观察表记录你的状态,每隔十五分钟记录一次,写满了一页纸。”
  唐梨感动:“老婆真贴心,对我真好。”
  系统:“……我看你可能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楚迟思写完之后,竟然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倚靠在茶几旁,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只卡比玩偶坐在她身旁,楚迟思伸手将它抱在怀裏,揉了揉玩偶的头。
  细软绒毛溜入指缝,再调皮地逃走,只留下一丝绵痒的触感。
  她枕在玩偶上,长睫稍稍阖起,如墨长发顺着玩偶流淌而下,发梢间还沁着些薄薄水汽,有草木的清香。
  楚迟思半天不出声。
  唐梨忍不住了,偷偷摸摸睁开一丝眼睛,正巧便看见她枕着玩偶,倦怠闭上眼睛的模样。
  心顿时便软得不成样子。
  唐梨挣扎想起身,结果不小心扯动伤口,声音没能被咬住,从唇边漏了出来:“嘶!”
  楚迟思蓦地睁开眼睛。
  卡比被扔到一旁,她快步起身,站在唐梨身旁,轻声询问道:“你醒了?”
  唐梨眼眶润着水意,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着从喉咙中扯出,沙哑无比:
  “…疼……”
  楚迟思弯下些身子,向唐梨靠近些许。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个遥远的,让人难以接近的楚迟思。
  只是,那清郁剔透的嗓音裏,好像多了一分摸不到触不着,连她自己似乎都没有注意到的柔软。
  楚迟思问:“要止痛片吗?”
  唐梨摇摇头,顽强地伸出手来。
  楚迟思:“?”
  她有些疑惑不解,却还是将自己放在唐梨手心,轻轻握了握对方:“怎么了?”
  楚迟思的手不算暖和,可能是刚从外面回来不久,还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
  但没有关系,唐梨的手很暖。
  她怕楚迟思逃跑似的,紧紧握住对方,指节间彼此缠绕着,唐梨抵着她的脉搏,平稳和缓的心跳顺着指尖传来,一下,两下,三下。
  好暖,无端端便让人觉得安心。
  “这是怎么了?”
  楚迟思的声音有些无奈,却没有挣开她。
  “疼,我好疼,”唐梨垂着头,小小啜泣一声,低低弱弱的,“浑身都疼。”
  拽着自己的手更加紧了,一副坚决不会放开的模样,唐梨抬起头来,眼睛朦胧,长睫湿润:“你能陪我一下吗?”
  楚迟思:“……”
  “现在凌晨三点二十分,你应该好好休息。”楚迟思这么说着,却依旧在沙发边缘坐了下来。
  唐梨小声道:“疼得睡不着。”
  手背肌肤薄而柔软,像是一块牛奶糖,被唐梨轻轻摩挲着,染上了些许暖意。
  “阿司匹林或者麻醉针,”
  楚迟思平静地说:“我推荐第一种。”
  她一抬眉,漂亮的眼睛微弯,带着冷冷的笑意,果然是恨透了自己:“毕竟,我来做麻醉的话——会控制不住量,容易死人。”
  “没关系,我又不害怕。”
  唐梨笑得淡然,又往她手背上蹭了蹭,纤长睫毛滑过皮肤,一下,又一下,细细软软地挠着痒。
  她闭着眼睛,呼吸漫过指节,漫开一片令人轻颤的滚烫:“所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楚迟思一愣,她想将手抽回来。
  握着自己的人力气这么轻,她随便就可以挣脱,可是指尖传来的那一点点细弱,而又无比柔软的温度,却让她再一次地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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