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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暖。”怀裏的人轻蹭着,柔软之处摩擦着她的腰,温度渗透那一件薄薄的睡衣,点点滴滴地压进唐梨的身体裏。
“楚迟思,你怎么了?”唐梨想推开她,可怀裏的人却抱得更紧,怎么也不肯放手。
膝盖缠着腰际,隔着那一层薄薄的衣衫,轻而浅地蹭了几下。
唐梨身子一僵,声音都变了个调,极其严肃地警告道:“楚迟思,住手。”
楚迟思挑眉看她,转而抚上她的肩膀。发间沁着晚风裏的水汽,漆黑眼睛裏浸着雾,呼吸温热,一下下地咬着耳廓。
“你如果放手,我就要掉下去了。”
楚迟思环抱着她,笑意轻轻浅浅,嗓音带着那么一丝未睡醒的倦意,“你不能推开我。”
唐梨喉咙干哑,“我不会——”
一枚,两枚,衣领的纽扣被解开,微凉指尖悄悄附了上来,碰到的地方没有一处不痒,没有一处不烫,快将她烧成灰烬。
“你也会离开我吗?”热气蔓入衣领,指尖慢慢悠悠划过肩颈,勾起按捺不住的痒意,“像是其他人那样?”
似有蝴蝶钻入皮下,柔柔扇动着蝶翼。
绣球花瓣散了满地,唐梨松开了她,向后退了几步,她便依偎着向前,长发勾上脖颈,拂了满身清冽的香气。
足尖踩着花瓣,满地芬芳。
楚迟思抿着唇,浓长的睫颤着,眼角染着零星水红,弯出一个无比诱--人的笑来。
“你为什么不肯抱我?”
她站在涟漪的月色中,细白指尖勾住黑色吊带,轻笑着向下拽,一寸一寸滑过肩头,洩出零星盈白颜色。
唐梨压住她的手,压住自己那躁而不安的呼吸:“楚迟思,你没有必要这样。”
终于,又被楚迟思抓到了一丝破绽。
“你说过,你会听从我的命令的。”吊带轻晃着,楚迟思踩着满地花瓣,细雪拥入怀中,将僵硬的唐梨一下抱紧。
呼吸吹拂过下颌,绵绵痒痒的。
楚迟思踮起脚来,她捧着唐梨的下颌,唇瓣落在她滚烫的面颊上,轻轻地吻了吻。
“乖,你要好好听话,只听我一个人的话,只听我一个人的命令。”
她不肯触碰唐梨的唇,只是吻着面颊,细密湿润的吻一路蔓延,吻过那微红的眼角,吻着微烫的耳廓。
直吻得人心痒痒,无处安放。
齿贝咬合着,轻而浅地触碰着软骨,她软软地笑,唇齿间含着一丝虚无缥缈的烫:“你明明就很喜欢我。
唐梨咬着牙,“楚迟思!”
那声音湿漉漉地涌进来,浸没了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你喜欢我,是不是?”
耳尖轻忽一疼,被她咬了下,紧接着绵密的湿润包裹住耳际,舌尖软软地滑,侵占了唐梨半边的听觉。
唐梨皱着眉,一下抓住她作乱的手,指尖紧贴腕间,捏了捏:“等一下。”
她声音骤冷,无边无垠的寒意蔓延,生生压制住了楚迟思的动作:“CY-1875,你从哪裏弄到这东西的?”
“你力气太大,弄疼我了。”
楚迟思只是一撒娇,对方便乖顺地松了手,只是眼裏冷意不减,沉在厚重的黑暗中。
又是一个短暂的破绽。
楚迟思乘胜追击,直接压着唐梨肩膀,将她撞到桌沿,胳膊再次勾了上来,环住她,圈住她。
绣球花被踩散了,枝叶杂乱,被胡乱的动作碾成细细的泥,一缕缕扯出幽然的淡香。
楚迟思倚在她身上,长发蔓过肩头,清冷的香晃晃悠悠,直晃到她的怀裏来。
她拽过一张椅子,足尖踩着椅垫,转而坐在了桌子上面,然后指尖一挑,抬起了唐梨的下颌。
柔软之处贴合着身侧,蒙蒙涌起了雾,水痕斑驳,一路流淌、流淌,润湿了她的指节。
唐梨挣扎想离开,想推开她。
楚迟思却压得更紧了些,指腹细细辄过皮肤,一双漆黑又明亮的眼睛裏,只有酝酿不开的黑暗与疯狂。
“这是第一个命令。”
楚迟思一弯眉,声音轻飘飘的,似乎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标记我。”
她看着唐梨,眼裏是满溢而出的情,却又好像一点都没有落到她的身上。
又好似一点没把她看在眼中。
空气中充盈清冷的香气,夜色颤抖着似乎要落下细雨。楚迟思浸没在月光中,似披着一件单薄的纱。
冰凉的尸体对她毫无用处。
她要的是一枚强有力的棋子,一枚可定夺胜负的筹码,将这场永远无法分出输赢的赌局彻底摧毁,分毫不剩。
她要的是神明低头。
月光缓慢地坠落,纱帘被风吹得纷涌扬起,这凛凛冽冽的风啊,吹入她的胸膛,吹过她的肋骨,吹进这一片荒芜之中。
那呼之欲出的,难以言喻的孤独啊。
就这样被风吹散了。
窗外开满了绣球花,一朵接着一朵,一丛接着一丛,似涌起的风,连绵的云,灿烂而又鲜活,明亮而又耀眼。
她想起孤儿院的孩子们,她们眼裏闪耀着光芒,憧憬着渴望着美好的未来,只要仰头便看见清朗的蓝天。
拥有梦想,拥有希望,披着一身光芒,去追逐理想,去寻找天地间的爱意与归属。
不像是她,已经腐朽成泥。
她喜欢安静黑暗的环境,喜欢一个人坐在角落裏。在无穷无尽的时间裏,她可以慢慢地去斟酌去思考,去作出最为理性的判断。
因为理智的人永远拥有筹码。
我知道你是Alpha,我掌握着你的呼吸与心跳,我将你全然控制在手心,我知道你所想、所念、所渴求之物。
这是印刻在骨骼深处,流淌在血脉裏的生物本能,当雾气涌起,四溢弥漫之时,人类也不过是听从于欲念的兽,没有人可以违抗内心深处的命令。
所以——
请成为我的筹码,成为我的棋子,听从我的命令,心甘情愿地被我操纵,被我掌控,永远地臣服于我。
彻彻底底地,为我所用。
作者有话说:
小唐同学硬生生地扛着,一边塞着速效救心丸,一边要暴走生气了!!
下章预告:绳子+浴室+喂饭,敬请期待(?)
第42章
不对劲,楚迟思的状态太不对劲了。
往日裏平稳的Omega信息素变得躁动不安,似湍急的溪流,瞬息间便充盈了整个客厅。
在扑面而来的细雪清香间,唐梨隐约捕捉到了一丝古怪的花香,糅杂在她的气息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是一缕夹竹桃的气味。
大概好几十年前,北盟有一位非常有名的“疯子”,除了北盟上将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名,大家只是尊称她为“楚博士”。
都说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楚博士便是个不折不扣的例子,她短暂的一生中有着许多发明,无一例外全是用在战争中,杀伤力巨大的“武器”。
她活着的时候肆意嚣张,什么神经毒素、基因改造、人体实验等等违反道德的研究统统做了个遍,就连死也是轰轰烈烈,亲手炸毁整个实验室,让大火把尸骨烧得灰都不剩。
就连北盟上将也是很久、很久以后才知道,她居然还有一名女儿。
从小在实验室裏长大,没有朋友,不会交际,始终是孤零零一个人的小女孩。
唐梨刚刚被封少将那会,利用自己权限翻了不少资料,其中便提到了楚博士所调配的“CY-1875”,一种在战争结束后便被北盟全面禁止的烈性药物。
楚迟思现在的行为,状态,信息素,还有不太正常的体温,都和文檔裏记载的反应非常相似。
唐梨拧着眉梢,一把握住楚迟思的手腕,指尖压在静脉上探了探,发现她心跳异常激烈,面颊也泛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楚迟思到底在干什么?!
说实话,这么激进、强烈、甚至于玉石俱焚的手段,有点不太像是楚迟思的性格。
其中一定有什么自己错过,亦或是疏漏的地方,导致楚迟思做出了这个选择。
手腕忽地被人抓住。
力气有点大,捏得楚迟思有点疼,她不悦地低下头,便看见了一双燃着怒意的眼睛。
唐梨一字一句,说道:“楚迟思,我生气了,特别特别生气。”
楚迟思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唐梨便一把扣住她手腕,不知从哪扯来一捆绳子,三下五除二地解开了锁扣。
楚迟思:“???”
那红绳有点眼熟,是自己之前买的登山绳索,明明已经被藏好了,不知道怎么就被唐梨这家伙给翻了出来。
唐梨动作娴熟无比,先把楚迟思双手扣在身前,用红绳绑了几圈,然后再绕过身体,将她整个人结结实实地绑紧。
楚迟思刚想说什么,紧接着,整个人便被唐梨打横抱起,被抱在了对方的怀裏。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
楚迟思挣扎着,可唐梨不知道绑了个什么结,越是挣扎便被勒得越紧,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唐梨抿着唇,瞥了她一眼,声音冷冰冰的:“楚迟思,我现在非常、非常生气,不是生你的气,而是生我自己的气。”
楚迟思怔了怔,“什么?”
唐梨不再说话了,她抱着楚迟思,大步流星地走向浴室,一脚踹开了门。
玻璃门“哐当”砸到墙边,还在嗡嗡震动着,一副马上要碎裂的样子。
唐梨将楚迟思放到浴缸裏,她拿下花洒喷头,用手心试了试水温,不冷不热,刚刚好的温度。
“哗啦——”
温水铺天盖地般浇下来,将楚迟思淋了个湿透,唐梨面无表情地拿着花洒,问道:“冷静点了没有?”
她表情好凶好凶。
但声音很轻,也很温柔。
墨色长发蔓过裸..露的肩颈,黑色绸布湿透了,紧紧地裹着身体,藏起了满怀柔嫩的月色,却藏不住那玲珑的轮廓。
红绳绕过手腕与身体,一圈又一圈地将她绑紧,衬着细白似玉的皮肤,竟有一种妖冶蛊人的绮丽。
楚迟思不说话,凶狠地瞪着她,头发裏,面颊上全是水,滴滴答答地向下落。
唐梨忍着真的好辛苦。
她蹲下身子来,让温热的水流漫过楚迟思的肩膀,悉心冲刷着身体上残余的冷意。
楚迟思垂着头,水珠顺着身体滚落,皮肤上盈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愈发柔软,愈发细腻。
“你先休息一下。”
唐梨言简意赅,“我去泡杯水马上回来,要是有事就大声喊我,我就在厨房。”
她行动力极强,说走就走,连洗手间的门都没有关上,眨眼就消失在了视线裏。
楚迟思安安静静地坐在浴缸裏,反正她被绑着也动弹不得,只能稍微挪了挪身子,将自己浸泡到温水裏。
水流带走了冷意,也将飘散的意志捡回来些许,她仰头望去,白雾向上飘散着,遥遥万裏,散在寂寥的空中。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大概几分钟后,唐梨端着个透明水杯回来了,她关掉花洒,然后跪在了浴缸前面。
楚迟思闷声说:“干什么?”
“来,把这个喝了。”唐梨将水杯递过去,可楚迟思一点都不配合,默默地偏过了头。
下颌忽地被人捏住,用了几分巧劲,便将那奇怪的水灌了进来。
又苦又涩,还有点腥味。
楚迟思呛了几口下去,一阵反胃感向上涌,她剧烈咳嗽着,快把肺都咳出来:“咳咳,咳——”
她浑身湿漉漉的都是水,猫儿似的被唐梨抱起来,然后再小心翼翼地放下。
楚迟思靠着洗手池,胸膛剧烈起伏着,酸涩的液体涌上喉腔,被她尽数咳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咳干净了液体,胸膛一阵阵地疼,有些虚弱地瘫软了下来,顺着洗手臺慢慢滑落。
唐梨一把抱住她。
很轻很轻的拥抱,轻拍着她颤抖不已的脊背,安慰着她:“没事了,没事了。”
“咳出来就好了,”唐梨紧紧搂着自己,肩颈掩着一丝细微的颤抖,“那个药性太强了,你承受不住的。”
楚迟思被她抱着,有一丝茫然。
在车上的时候,她明明说了那句话,她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已经足以证明她背叛了自己。
她和管理者站在同一个阵营。
自己费尽心思,甚至不惜下重药,唐梨都死死地坚守着阵地,一步都不肯退,破绽少之又少。
可是,就在自己如此狼狈不堪,咳得乱七八糟之后,她又这么温柔地把自己拥入怀中,哄着安慰着,生怕自己不开心。
为什么?
不懂,不理解。
那个人到底是谁,她的目的是什么?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到底想从自己的身上得到什么?
她到底和管理者是怎样的关系?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为什么对自己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又为什么要给予自己那满满当当,快要溢出来的温柔与爱意?
楚迟思很害怕,很惶恐。
那个人到底做了多深的背景调查,才能将唐梨少将的言行举止,性格特点,生活习惯,还有各种密密麻麻的小细节模仿得如此相像?
简直就像是同一个人,恐怖到连自己都认错了好多次。
楚迟思依靠在她肩膀上,呼吸一下沉一下轻,飘飘忽忽的,像是即将断裂的绳。
头好痛,想不明白。
楚迟思真的看不懂这个人,也快掌握不住自己的心了。
过往所有的经验全在她面前化为泡影,自己再怎么挣扎,再怎么想要握紧她,全都是无用功,都无济于事。。
一条宽大的毛巾忽然盖在了身上,上面还残余着她怀抱裏的温度。
楚迟思茫然地仰起头来,吸了吸通红的鼻尖,任由毛巾从头顶滑落,搭在赤..裸的肩颈上。
唐梨拿着毛巾,将她面颊上的水泽一点点擦去,洇干头发裏残余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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