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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楚迟思明明碰都没有碰你一下,你也全程在睡觉没有醒来过,为什么程序就将任务判定为完成了?”
系统纠结中:“我不懂,我不能理解。”
比起系统的态度,唐梨可就坦然多了,懒洋洋的起身洗漱,“这又什么的,反正都完成了不是吗?”
“可是这个判定真的很奇怪,”系统说着,声音愈来愈小,嘀咕了一句,“难不成程序出bug了?不可能啊?”
趁系统还在那裏各种分析着,唐梨已经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便服,准备出门一趟。
她今天有两个目标,第二件事就是偷溜进Mirare-In的C栋大楼裏,看看那一具被冰冻的尸体还在不在。
尽管上次重置,就是因为楚迟思发现自己动了办公室,为了保守“秘密”而做出的选择,但唐梨还是想去确认一下。
【攻略对象2号】还会在那裏吗?
虽然没有什么依据,但楚迟思将2号守得这么紧,甚至不惜重置循环,也就证明2号的身份…亦或是2号守护着的东西极为重要。
虽然唐梨还不确定,但她隐隐约约有种感觉,攻略对象2号的存活与否——
很可能是自己破局的关键。
不过闯大楼还急不得,这可是妥妥在生死边缘试探的事情,风险性非常的大,万一被楚迟思发现那又得重头来过。
于是,唐梨准备先要回唐家一趟,做一些接下来的打算,看看有什么变化。
系统曾经说过,“为了保持运行流畅,所有数据都会在结束程序时被全部清除。但由于世界代码太过庞大与复杂,这么多的全局变量与临时变量,说不定会有残余的数据。”
而且,系统还补充了一句,说之前发生过攻略者重置循环,然后导致镜子世界发生了微妙变化的情况。
唐梨这次一重置就直接冲游戏城找楚迟思去了,接下来几天也是忙着**忙着搬家,还真没有去好好了解一下这次的背景。
就算【慈善拍卖会】为唐家所带来的周转资金与人气,都随着世界重置而烟消云散了,但唐梨还是有一点希望的。
说不定,自己上一局裏面的搅和,能够对这个世造成什么影响,留下些残余数据什么的,没必要每次重置都从头开始。
她掌握的信息太少,必须步步谨慎。
不过,出乎唐梨意料的事,她刚和楚迟思说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楚迟思便站起了身来。
“我也刚好要去唐家一趟。”楚迟思神色平静,“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
能和老婆一起去,唐梨那肯定是一千一万个高兴,不过看楚迟思准备齐全的模样,她应该是在自己询问之前,便已经打算去唐家的了。
唐梨很好奇,问道:“老婆,你为什么也要去去唐家啊?”
楚迟思头也不抬,理了理西装的袖口,黑色布料向裏收着,勾出纤细的腰身。
“嗯,我有一些想要亲自去确认的事情,今天也会去唐家一趟。”
楚迟思瞥了她几眼,嗓音淡淡的,“所以,我们的目的很可能是一样的。”
看她神色如常,唐梨又开始了逗老婆大业:“那可不一定,我的目标一直都是老婆你,对唐家兴趣可不大。”
楚迟思:“…………”
贫嘴的后果,就是唐梨一人被丢在了后座上,楚迟思淡然地跑前座去了,全程一声不吭,压根不搭理在后面哼哼唧唧的唐梨。。
汽车很快在唐家门口停下,唐梨率先下车,赶在楚迟思之前,为她打开了车门。
金发散下点点碎芒,唐梨弯着身子,笑盈盈地说着:“老婆,请。”
楚迟思:“……?”
直觉告诉楚迟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特别是面前某位没脸没皮的人,她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楚迟思刚下车,便见到一双手递到了自己面前,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没有一丝薄茧的手。
“老婆,根据婚约条款第XX条,我们要在外人面前假装恩爱伴侣,譬如牵手,挽胳膊等等。”
唐梨笑得灿烂:“怎么样,是不是后悔和我签婚约条款了?后悔也没用,我们牵手走进去吧?”
楚迟思:“…………”
从来从容淡定,平静如常的冰块脸出现了一条裂缝,楚迟思咬着唇,瞪了她几眼。
模样挺凶,就是太可爱了,对唐梨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唐梨泰然不动地伸着手,恬不知耻地用《婚约条款》压着对方。楚迟思纠结半天,还是将手放了上来。
唐梨反手握紧她,很紧很紧。
十指相扣着,手心间的温度渡了过来,楚迟思一时有点恍惚,想起了热力学的第二条定律:熵值永远大于或者等于零。
也就是说,在不受外界干预的自然情况下,热量(熵)永远只能从高温物体转移到低温物体,不可能反过来。
这是宇宙间的低语,是一切事物的规律。它揭示了时间的秘密,写下了一条将“过去”与“未来”区分而开的法则。
唐梨的手很暖,很烫,热量顺着指节蔓延,一点点将楚迟思微凉的手心捂热,那样严丝合缝,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
她们两人是……
高温物体与低温物体。
楚迟思垂着头,如果换一种比喻手法,那么她就是被困在罅隙中的冰冷生物,蜗居于监牢之中的怪物。她渴望着温暖、归属、与爱。
而温暖只能从她身上汲取。
她身上那些沉重、困苦、冰冷的分子被她所推动,变得躁动不安起来,逐渐逐渐地升温。
当你加热并且融化一块冰的时候,你也加剧了冰块中那微观的分子振动。
当熵值逐渐增加,在剧烈的振动之间,分子们也逐渐失去了原本紧密的联系,变得失衡、散乱、无序,变得混乱无比。
就像是她一样。
唐家和之前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还是一副落败富家的模样,不过唐梨逛了两圈,很快就发现了神奇的地方。
在上一个循环裏全部被拍卖掉的艺术品,竟然在这个循环裏也消失不见了。
唐梨询问了一下唐母,得知艺术品就是在慈善拍卖会上拍卖掉的,不过是【重置点】十几天前的一场拍卖会。
金额与唐梨那次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程序确实读取到了唐梨上一次拍卖会的结果,并将其转移到了【背景信息】裏。
所以,唐梨这次重置后,直接就拥有了【拍卖会】所得到的一切人脉、金钱、与资源。
自己上次的努力留下了下来,这个消息让唐梨为之一振,很是兴奋地抓着唐父唐母又多问了好几句。
楚迟思一直默不作声地跟着她,没有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她们的对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一转眼就到午饭时刻了,唐家作为东道主,那肯定是要请两人吃顿饭的,再三斟酌之后,他们决定去隔壁的北盟大酒楼定一间包厢。
包厢裏面坐满了人,全都是与唐家有关的NPC,唐梨和楚迟思坐在一起,长辈们点了满桌子的菜,一边吃一边聊着天。
楚迟思本来就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一直有些不太自在。
再加上长辈NPC们的代码写得栩栩如生,俨然把楚迟思当成女婿来看,热情似火的,抓着她就问东问西。
楚迟思勉强回答了几个问题,长辈们还想继续追问,被唐梨给及时地挡了下来:“迟思是客人,客人!大家继续吃饭吧。”
饭菜一道道被端上来,色香味俱全,唐梨夹了块鱼,把骨头全都细细地挑干净,然后再偷偷塞到楚迟思碗裏。
楚迟思愣了愣:“你这是……”
之前在北盟科院追老婆的时候,唐梨就发现楚迟思这人饮食极其不规律,经常一杯咖啡在实验室待一天,跑数据跑得日夜颠倒,忙得基本没有时间吃饭。
于是唐梨自告奋勇,直接强硬地抢了楚迟思小助手的工作,成天给她做饭做菜,给她剥橘子,剥栗子,削水果皮。
最终的结果就是,楚迟思的两个单身小助手面黄肌瘦,就楚迟思被她养得很好,白嫩嫩的一只。
“刚挑完刺,忽然就不想吃鱼了,”唐梨神色自若,又给她塞了一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扔掉怪可惜的,给你了。”
楚迟思看着碗裏的鱼肉,用筷子慢吞吞地拨弄了几下,夹起又放下,犹豫了好久才和着米饭一起放在嘴裏。
很嫩,很香,沾着一点酱油,入口即化,味道特别特别好吃。
刚吃一块,下一块又塞过来了,唐梨面不改色,残忍地把最好吃的部分从NPC手下抢了过来,统统塞到楚迟思这边。
楚迟思有点无奈:“我吃不完。”
“可是我觉得你很饿,”唐梨柔情似水地看她一眼,“这么瘦,多吃一点。”
楚迟思:“…………”
饭局继续着,唐梨看自己给楚迟思点的小盏汤迟迟不来,走出包厢去询问了一下服务员,也没去多久,结果回来就发现楚迟思不见了。
老婆不见了可是大事!
唐梨揪起几个NPC就是一阵询问,打听到楚迟思觉得热出门吹风了。
她心急火燎找出去,幸好楚迟思也没走远,就在不远处的小阳臺吹风。
晚风撩起她的长发,如墨坠入水滴中,纷纷涌涌地散了开来。
楚迟思面颊微红,她手中捧着个透明的小杯子,眼睛裏含着一丝水意,就这么茫茫然地看着唐梨。
“迟思,你还好吗?”唐梨小步走过去,刚靠近些许,就嗅到了一丝若隐若现的酒味,糅杂着她身上清冽的淡香,格外勾人。
楚迟思捧着那个小玻璃杯,眉睫稍有些难受地蹙起,她闭了闭眼睛,嗓音微哑:“我…我有些不太舒服。”
唐梨又靠近了一点,声调稍微变了点,焦急地问道:“你怎么了,哪裏不舒服?”
哪怕晚风一股股吹来,哪怕解开了两枚扣子,可身体还是很热,很烫,热度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将堆积的霜雪悄然融化。
楚迟思低垂着头,黑色袖口被挽起些许,露出一小截细白的手腕,皮肤覆着一层薄薄的水红色,似从杯子裏泼出来的草莓味牛奶。
唐梨一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完了!楚迟思拿错杯子了!
作者有话说:
唐梨:每天都在思考给老婆投喂什么好吃的东西。
【碎碎念】
有没有评论也投喂给我一点qaq,没有什么才艺,就给大家拍拍肚子,听个响声吧!
【系统面板已更新】
“叮咚,【使用手册】裏的【法则】已更新,是否立刻查看?”
第一条法则:在不同情况下,时间会以不同的速度流逝。位置(引力)与速度都会对时间流逝造成影响。
第二条法则:在孤立系统中,熵值永远大于或者等于零。
第49章
看楚迟思端着酒杯,在空中摇来晃去,面颊微红的模样,唐梨就知道她肯定是醉了。
她失笑般嘆口气,“迟思,你喝醉了。”
楚迟思却摇摇头:“我没醉。”
唐梨抱着手臂,往墙上一倚,眉睫弯弯地挑着笑意:“你确定吗?”
楚迟思的工作要求她保持绝对的清醒与理智,万一出了一点差错,别说她的实验室了,整个北盟科院都有被炸毁的可能。
而那些能够减弱前额叶皮层功能,抑制理性与逻辑的酒精,她平时是碰都不会碰一下的。
简而言之,楚迟思喝不了酒,一丁点都不行,碰到就醉,醉上大半天都醒不来。
之前楚迟思带着科考小队,去北盟偏远的雪山那边收集温度对于意识粒子运动速度的数据,顺带着也捎上了唐梨。
雪山那边盛产各种各样的手工巧克力,浓香醇厚,清甜而不腻口,科考到半途的时候刚好有一个什么巧克力集市,会展出各种不同的巧克力来。
看楚迟思盯着集市的宣传海报,眼睛睁得可大,一副向往的模样,唐梨便找了个理由,拽着她一起去了。
楚迟思小仓鼠似的,买了一大堆巧克力,反正她有的是钱,这点不过是小意思而已。
唐梨就负责帮她拎包,俨然一副巧克力批发商的模样,金发灿灿散在风中,还有小孩过来问她卖不卖巧克力。
唐梨就弯下腰,认真地说:“不卖,都不卖,所有的巧克力都是给老婆的。”
两人高高兴兴逛了很久,直到楚迟思因为好奇,接过了一颗店老板送给她的酒心巧克力。
然后就醉倒在人家桌子上,抱着一盒巧克力,和店老板认认真真地讲,你这个巧克力的纹路是费马螺线,r的平方等于a的平方乘转角……
听得店老板一脸茫然无措。
于是,唐少将只能一边拎着大包小包的巧克力,一边背着老婆往回走,被迫听老婆絮絮叨叨,讲了一大堆引力场、粒子运动、热量之类的东西。
要不是她定力足,老婆又圈着脖颈挪来挪去,绵绵的呼吸一下下蹭着耳垂,唐梨绝对在听到玻尔兹曼的时候,就已经直接睡着了。。
热闹的酒席被隔绝在门裏,无边无垠,夜空似被水冲洗过一般干净,透出几枚闪烁的星星来。
独属于她们两人的寂静。
独属于她们两人的“时间”。
那一个小小的玻璃杯楚迟思攥在手中,裏面的液体被喝了一半,还剩下一半在晃动着,似她跃动不安的心。
晚风静静地吹,吹散了四溢的酒气。那沁沁凉凉,融着水汽的风啊,交织着穿过了飘拂的长发,染湿了她们的发端。
唐梨伸手想要去捉,可那细软的发却从指节间溜走,只余下些微凉的水意。
楚迟思拿着小杯子,仰起些头来,眼眶蒙着一层似烟、似雾般的薄红,愈发衬得眼睛黑亮。
是缀在唐梨心尖的一枚星星。
那星星闪着,闪着,好像要闪到她的怀裏来一样,可是当楚迟思困倦地垂下睫后,星星又被掩住了、藏住了,困在漆黑的夜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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