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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真的很有天赋，以前教过的，他总是记得很清楚。纵使一开始有些生疏，但多练习几遍总是能克服。
连苏景战都说：“他身上有你当年的影子。”
这话看似是对肖恩的褒奖，实际却是对洛南书教学的认可。
苏景战紧接着又问了一句话：“洛哥，你……还能回来吗？”
回哪里？洛南书不用多想也知道苏景战说的是重返赛道，他笑了笑，轻松道：“不知道，但如果肩膀上有使命，我想我可以上阵。”
苏景战也笑了，大男孩一头橘发被傍晚的霞光照的发亮，张扬洒脱：“那我还真期待那天，像当年那样，有你，还有大家。我们一起比赛，不比赛也可以一起冲刺——洛哥，时间过得真快啊。”
洛南书看着肖恩驰骋的身影，双瞳被霞光照亮。
是，时间过的很快。
但新兵上阵，交叠更替，属于我们的时代不会散场，永不落幕。
……
回去的路上，洛南书正在琢磨着怎样犒劳肖恩和刘文豪。
坐在保姆车副驾驶的甜甜突然回头：“肖恩，你快过生日了诶。”
全车的人都一愣。
亚洲杯举办地点在隔壁R国，甜甜需要提前订机票，于是把几人签约时的个人资料都调了出来。
手机屏幕是肖恩的护照图片。
甜甜把图片放大到生日那里，然后将屏幕举给队友们看：“喏，这上面的日期是7月7号。是准的吧，肖恩。”
肖恩点头。
他的生日是父亲在世时登记的，是准确的。
“太好了，又能开派对了。”张笑之激动坏了，看向肖恩，问：“你想好要什么生日礼物了吗？”
肖恩眨巴眼睛：“礼物？”
“先说好不能太贵啊。”张笑之说：“我没那么多钱，我只能送你衣服、鞋、手机、包，或者健身房年卡——但是我哥有钱，你可以让他送你个贵的。”
肖恩看向洛南书。
没等洛南书开口，刘文豪就从旁道：“南书确实豪横，那年我过生日，他送了我一张纹身卡，里面存了5万块，话说回来，我正打算亚洲杯回来去纹个大花腿。”
甜甜：“我的就比较贵重了。我们老家有个习俗，闺女大了，当父母的得送一套三金，但是我跟家里人关系一般，一直没得到过——说实话，看着我妹在朋友圈里晒父母送的三金，我还挺羡慕的。有次跟洛哥聊天，无意间说起这件事，结果那年过生日，我真没想到……洛哥居然给我买了全套金饰——镯子、项链、耳环，可沉了，十多万块钱呢。”
小玩球八卦兮兮：“就因为这个，你当时以为洛哥给你下聘礼？”
知情的几人全都笑了。
甜甜瞪了小玩球一眼，而后看向洛南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洛哥下聘礼，起止三金，不知道以后谁能有这个福气。我呢……嗐，毕竟家里人都没给买，洛哥却给了，他可是满足了我人生的一个遗憾呢，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份心意都不止十几万。”
张笑之：“那你们都不如我牛逼，我过生日我哥送了我一台车，保时捷9——”
小玩球：“科二考过了吗？”
张笑之：“……”
张笑之属于理论型人才，科目一100分通过。但实操很拉胯，科目二连续三次挂科，至今侧方位停车还是个迷。明年再不过，驾校有效期就失效了。
“扎心了吧老六。”小玩球得意道：“我的礼物虽然不是最贵的，也不是最牛逼的，但却是最用心的。你们都知道我喜欢动漫吧？我过生日，洛哥居然送了我《火影》和《海贼》全套碟片！限量发行的，纪念款那种。外加手办、周边、我屋里那个1米6长的火拳艾斯抱枕就是洛哥送的——我跟你们说哈，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多少热血漫迷有钱都买不到的问题！”
“所以啊肖恩，别不好意思开口。”小玩球看着肖恩，笑道：“洛哥对身边人一向大方，你想要什么尽管跟他说，他全都会满足你。小声逼逼——”
小玩球靠近肖恩耳畔，压低声音：“你可是洛哥的救命恩人，他肯定不会拒绝你的。你可以试着跟他提提过分要求。”
肖恩疑惑：“什么，过分，要求。”
小玩球推了推眼镜，笑的鸡贼：“比如拉拉小手啊，抱一下啊，亲亲嘴啊。”
肖恩超级平静，没给一点反应。
这次换小玩球疑惑了，低声问：“你难道不想亲他？”
肖恩如实道：“想。”
小玩球：“那你……”
“我问了。”肖恩平静道：“他，不让。”
小玩球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自己噎死：“你问……你……”居然开口问了。
小玩球的震惊无以复制，半晌，他竖起大拇指：“你也是蛮牛逼的。”
肖恩不想趁人之危，他想亲洛南书，就是单纯的想，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救命恩人的特殊权利。
虽然能行使那种权利很刺激。
傍晚六点，正是晚高峰。回别墅的路本就很长，拥堵了这么久，队友们都已经睡了。
肖恩还挺精神的，他一直望着窗外，思考礼物的事。
他最后一次收到生日礼物是六岁那年，爸爸送了他一个赛车模型。
那年他和爸爸妈妈一起坐上通往布隆迪的飞机，手里正握着那个赛车模型。那时候肖恩没想到，那是他最后一次看祖国的土地，后来爸爸因为意外去世，他再也没收到过生日礼物。他也彻底跟妈妈留在布隆迪，一直待了这么多年。
或许是因为爸爸的去世，那个赛车模型是肖恩迄今为止最喜欢的礼物，任何东西都无法超越。
这时，手机响了。
肖恩低头解锁，打开屏幕。
【洛南书】：[想好要什么礼物了吗？]
【肖恩】：[没]
【肖恩】：[但我有礼物给你]
【洛南书】：[？]
【肖恩】：[已经到了在你房间]
洛南书诧异地看着肖恩，自己还没准备生日礼物，这小子先给了他一个惊喜。
会是什么呢？
能放在房间里，应该不大。
回到别墅。
众人各自回到房间。
甜甜和洛南书一起在三楼下电梯，两人闲聊两句，甜甜就推门进了房间。
洛南书不动声色回应着，然后慢慢推开房门。
活了24年，他第一次理解女生急于拆快递的心情。他很好奇肖恩的脑回路能送什么给他。直到他看见房间正中间，放着一个按摩椅。
洛南书推门的动作一顿，而后走进房间，关上房门，走到按摩椅眼前。
灰色的皮椅，旁边装饰黑色条纹，两侧扶手上是各种功能按键，按键旁有一行刻上去的小字：[型号k-83810私人订制]。
洛南书不懂按摩椅的品牌，但这个调调，看着就价值不菲。
他打开手机，给肖恩发了一条消息：[怎么突然想送我按摩椅？]
肖恩几乎是秒回：[你说过有时身上痛]
【洛南书】：[随口一说的。]
【洛南书】：[花了多少钱？]
肖恩没回复。
【洛南书】：[不给你报销，但你送我礼物，至少让我知道价值，方便我以后回赠。]
等了十几秒，肖恩才回复：[9800]
【洛南书】：[OK.gif]
【洛南书】：[谢谢小朋友的礼物，我很喜欢。]
肖恩回了他一个表情包，一只灰色小狗狗在地上开心的打滚。看上去怪可爱的。
“还是太单纯了，撒谎都不会撒。”洛南书笑着把表情包收藏了，回头就打开购物软件搜索按摩椅的品牌。
不多时，该品牌官方旗舰店页面弹出来。洛南书点进页面，最上方横版打广告的就是他眼前这款。
售价：129800.￥
肖恩居然骗他说9800……
洛南书很想当面问问肖恩，那十二万是被你吃了吗？小朋友。
官方商城同款按摩椅有两种下单选项。
普通型号统一售价149800元，月销量100+
私人订制款需要根据使用者身体情况修改参数，售价贵两万块，定制时间7~15天，月销量1
显然，肖恩就是那个1
洛南书垂眸看着数据，拇指摩擦屏幕，反复摩擦那个“1”字，然后给甜甜发了条消息：[肖恩上个月工资开了多少？]
【甜甜】：[16万6千6百6十6块]
【甜甜】：[那6毛让我给抹了]
【甜甜】：[你不会是因为这6毛钱来兴师问罪的吧……]
【洛南书】：[这个月，把他工资给我。]
【甜甜】：[？？？]
【甜甜】：[已经到上交工资卡的地步了么？]
洛南书回了个表情包：[悄悄闭嘴，你这个美少女.gif]
【甜甜】：[……]
甜甜也回了个表情包：[收到，你这个大帅哥.gif]
放下手机，洛南书坐在床边，看着眼前的按摩椅，若有所思。
足足看了一刻钟，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似的，他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备注名为【乔医生】的号码，拨通过去。
“晚上好乔叔叔。”
“嗯，是我。”
“明天上午有时间吗？”
“我想跟您约一下心理治疗。”
第35章 照片
竖日上午八点, 洛南书如约来到乔医生的私人诊室。
为了保持私密性，乔医生提前推掉了所有患者，还把全公司员工都放了一天假, 只留下一个待在前台负责接电话的女助理。
从接待，到引导，乔医生全都亲力亲为。
乔医生将洛南书领进办公室, 又给他倒了杯茶水, 屁股还没沾上沙发就热络道：“你知道吗？我前天熬了个大通宵, 昨天下午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睡觉, 一听见你的声音我立刻从床上跳起来了。你知道我有多震惊吗？”
洛南书很给面子的故作惊讶：“这么令人吃惊吗？”
“当然！”乔医生很满意洛南书的配合，笑道：“距离上次治疗，我们快一年没见了——最近怎么样, 对了, 你母亲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不太清楚。”洛南书实话实说：“我最后一次跟她通电话已经是半年前了。她最近应该还在国外演出。”
乔医生今年四十多，是洛南书母亲苏佩的好友。苏佩刚跟洛凯离婚那会儿，正赶上一场重要的表演，她状态不稳定, 就是找乔医生做的心理疏导。
后来洛南书出车祸，一度自闭不肯见人。为了这事儿不被传出去, 也为了找个知根知底的医生看病, 苏佩就把乔医生介绍给了洛南书。
乔医生“哦”了一声, 缓和道：“你母亲在国际上都有名望, 自然忙的到处跑, 没时间管别的。”
洛南书笑了笑, 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这些。
“OK。那你呢？”乔医生言归正传：“你最近怎么样？说实话, 我真没想到你时隔一年才来找我, 能先告诉我, 是什么原因诱发你来找我的吗？”
“……哦，不该这么说。”乔医生将茶水往洛南书眼前推，然后坐直身子：“我应该问，是什么事、或者什么人，让你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马上就是亚洲杯了，我担心自己的心态影响团队士气。”洛南书端起茶杯，笑的天衣无缝：“你知道的，这场比赛对我的车队来说很重要——嗯，这白茶的味道不错。”
“我可是你的心理医生，你要对我诚实一点。”乔医生拿起茶壶帮洛南书满上。
洛南书：“我非常诚实，刚才那个理由在我心里至少占了50%。”
乔医生一愣，随后笑道：“所以还有个我不知道的原因，在你心里占了另外50%？”
洛南书继续喝茶。
乔医生了然于心，点了点头：“那看来还是他更重要，至少你为了保护他都不愿意对我提起一个字，哪怕是一个名字——好吧，那我们还是老样子，喝完这杯茶就安静的躺在那边的按摩椅上，舒服的睡着了也没关系，我需要你放松。”
洛南书明白，心理医生最不想接待的就是有排斥心里的患者。
喝完茶，他起身来到乔医生所说的按摩椅那里。
只是这按摩椅……洛南书定睛一瞧，似曾相识。
“你这按摩椅不错。”
“你眼睛真毒，”乔医生拿着工具箱，得意地显摆道：“有个超级VIP客户跟我说这款按摩椅坐上去非常舒服，强烈建议我入手一款，在给患者治疗的时候用。说真的，这么贵的椅子，要不是因为他在我这充值了100万，我绝对不会买。”
“私人订制过的，我还能用吗？”洛南书几乎是下意识问出口。
然后就收到了乔医生的满脸问号：“你怎么会觉得我买的是私人订制？”
洛南书眨了一下眼睛。
“没有的。”乔医生说：“我买的是基础款。如果买了私人订制，那就只能给那位超级VIP使用，其他客户就用不了了，那多不划算——而且私人订制比普通款贵两万，哪个冤大头会花这个钱？”
洛南书一愣，然后低低的笑了。
心说那个冤大头就在我家。
而且他就是你百思不得其解的那50%
*
两个小时后。
洛南书从诊室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乔医生送他到门口。
洛南书是自己来的，都没让司机开保姆车送。他戴着帽子口罩，全副武装，然后和乔医生摆了摆手，打了一辆出租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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