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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之守护者将自己最宝贵的糖果赠予教父——
教父依旧没能醒来。
与彭格列同盟的古老家族们纷纷前来探望,选择独身进入教父病房的基本上是各个同盟家族的首领。
白兰用棉花糖戳着沢田纲吉的脸颊,柔软与柔软相互碰撞,紫罗兰般的双眼里却没有笑意。
“小纲吉~你啊,快点醒过来吧。不然的话,你周围时刻保持低气压的那群男人,实在是要把人压的喘不过气了啊。”
迪诺破天荒的脱离了罗马利欧的陪伴,出人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在沢田纲吉的病房内出错添麻烦。由此可见对方的进入屋内的小心翼翼。
“……阿纲,要快点好起来哦。你可不知道,为了你,就连蓝波都去做前线的任务了哦。你这家伙,果然是受人爱戴的嘛。”
被隐瞒到最后的西蒙家族首领几乎是在收到消息的一瞬间飞过来的,没人知道古里炎真是如何做到上一秒身在日本下一秒就落在彭格列总部基地之前的。
古里炎真气喘吁吁,红色的头发打着卷,额头之上冒出细细的汗。他眼神之中充满慌张,刚落地就马不停蹄地跑到教父的病房门口进去探望。
古里炎真握着沢田纲吉的手,眼里的悲伤与关切浓郁的能够凝结出实体,他话语有些轻颤,坐在教父身前哑声道:“…纲吉君,你怎么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瞒着所有人…”
“快点好起来吧…加百罗涅和密鲁菲奥雷都知道的消息却没有透露给我这件事,等你醒来我一定会指责你的。”
最后一个到来的是尤尼。
与其说是她最后一个到来,不如说是她似乎心下明白该什么时机再来。她在通往教父病房的走廊内遇见了刚刚离开的古里炎真,两人相望并彼此点头示意。
尤尼独身走进教父的病房内,她将窗户开的大了些,傍晚的夕阳携着微风缓缓吹进屋内。她走到教父的身前,用掌心轻轻抚摸教父的额头。
她的视线轻垂,教父的枕边放着教父自己的手套,除此之外还有不知从何处求来的平安符、葡萄味的糖果、柔软的云豆玩偶、洁白的百合花束、甜腻的棉花糖与巧克力、以及或许是被调皮猫咪叼来的半个小鱼干。
尤尼的唇瓣微微扬起,她的掌心收回,对着并未苏醒的沢田纲吉轻声开口:
“沢田先生,您所求的一切皆会如愿。”
“无论在哪个世界、何种时代,唯一不会改变的一点是,您总是那样具有独特的人格魅力。”
“独特的、能够让人情不自禁为您奔赴而来的魅力。”
“您能感受到这里的人爱戴着您,对吗?”
“所以,为了不要让所爱您的人伤心、也为了您自己已经快要到达极限的身体,请早些从那个空间醒来吧。”
“那些虚假的事物所造成的痛苦,总有一日会被真实的温暖所填补。”
尤尼离开时,Reborn背靠着廊内的墙壁,守在教父的门前,不知听了多久屋内的对话。
“Reborn叔叔。”尤尼向Reborn打了招呼。
Reborn轻轻点头示意,随后开口道:“你对阿纲说的‘那个空间’是什么意思?他去做什么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吗?尤尼。”
尤尼看向屋内昏迷的沢田纲吉,轻轻点了点头,但却没有立刻回复Reborn。
过了许久,尤尼微笑着开口:“不用担心,Reborn叔叔。沢田先生会醒过来的,一定会。”
“他去做的事,是你不能透露的吗?”
“是的,Reborn叔叔。虽然我知道的并不完全,但沢田先生本人的意愿,大概是怕你们担忧所以选择闭口不言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能越过他擅自告知,即使是Reborn叔叔也不可以。”
Reborn微微皱眉,面上神色带上些许无奈:“啧。你们一个二个的都太宠爱这家伙了。这样下去会把他惯坏的。”
尤尼却眯着眼轻笑出声:“说到宠爱沢田先生这件事,Reborn叔叔,您也是一样的哦。”
“…不,准确来说,各位都是这样的。”
“明明打着的口号是为了‘彭格列’,但即使在沢田先生昏迷的如今,‘彭格列’与其说是分裂动荡,不如说是更加团结一致了。”
“…哈。”
Reborn轻轻叹了口气,随后道:“的确。也算是因祸得福吧。那群了不得的家伙们全部因为阿纲这家伙一致对外了。就连瓦利亚也是如此。”
“如果这样这家伙还不醒来的话,就真是罪该万死了。会遭天谴的,他。”
-
在坠入大海时,求生本能会让人不断向上游去,渴求那一瞬间灌入鼻腔的空气。随着身体浮出水面,刚刚呼吸一瞬,又被扑面而来的巨大浪潮击倒,再度坠入深海之中。鼻腔的空气夹杂着咸腥潮湿的海水,倒灌鼻腔,呛进肺里。
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这样的感受,便是沢田纲吉所接纳的痛苦的冰山一角。
能够将人击打至丧失生存意志的孤独、绝望、黑暗、压抑、不安、恐惧。这些种种,皆围绕在沢田纲吉的身边。
沢田纲吉在发抖。
他并非是用双目去看过往26次的绝望,而是再度体会了一次。从人的出生,到成长所必经的一切,整整26次。
这一次还是带着每一次死亡的记忆不断重复,他清楚的知道上一次自己为什么而死,这一次要如何避免,却依旧无法避免。这种痛苦让他的承受力近乎抓狂破裂,但他依旧维持着碎片状的自己,坚持着没有完全被毁掉。
在记忆逐渐丧失时,体会了26次死亡。
在带有记忆继续时,依旧体会26次死亡。
这么算下来,是52次的死亡。
沢田纲吉对死亡已经足够恐惧了。一边恐惧着,一边带着绝望奔赴深渊。
“…糟了啊,这样下去的话,估计回不去了啊…我。”
“要让大家失望了…”
“我也真是的,早知如此的话,应该早些和他们郑重告别的。只有这样,才能…”
在意识即将坠入黑暗的刹那,一道声音犹若暖阳破冰般浮现。
[喂、这样真的可以吗?]
“……什么声音?”
[笨蛋…别乱动啊,小心碰到十代目的点滴。]
“…是隼人啊。”
[啊啊——我知道了,狱寺你这家伙,不要乱拽本大爷的衣服啊。]
“…蓝波。”
[哈哈,好了好了,你们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啊。蓝波,狱寺说的对,现在阿纲还没醒过来,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哦?]
“…是阿武啊。”
[沢田,是男子汉的话就极限的睁开眼睛!——之类的。虽然想这么说,但你这副憔悴的模样真是极限的让人难过啊。]
“…连大哥也…”
[真是狼狈。果然过了十年,依旧是草食动物啊,沢田纲吉。]
“…恭弥的声音。”
[kufufufu…虽然狡猾的□□醒不醒来都与我无关就是了,不过,我看中的身体擅自变得虚弱这件事让我稍稍有些不快呢。]
“…骸…”
[我说~在病房里不要胡闹啦!难得今天是清闲日子欸~?喂…!不要让它咬我的晴孔雀啊那边的岚守!]
“…唔,鲁斯利亚?”
[好好——现在为您转播的是“花豹咬孔雀”,Me是转播员弗兰的说——它们在boss的boss的病房里打起来了哦?那么究竟谁会胜利呢,拭目以待吧!]
“…弗兰呀…”
[voi——!吵死了你们这群混蛋,到底要不要病人好好休息啊喂——!!]
“…squalo。”
[呜嘻嘻~这里现在最吵的人就是你了哦,作战队长?]
“…贝尔。”
[什…!贝尔,你这家伙!]
[哼,天真的彭格列十世。虽然你保持现状也没关系,因为我会推崇我的boss作为彭格列的十代目上位,但是因为你,首领最近的心情似乎特别糟糕,你最好快点醒过来…]
“嗯…列威。”
[渣滓们,叽叽喳喳的全部都吵死了。]
“…xanxus…”
“嗯…安静下来了。听不见了…”
[喂,蠢徒弟。]
“…啊。”
[如果听得到的话,就早点克服那边的困境,赶紧回来。这帮家伙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嗯。”
[你还要让多少人为你操心啊?你以为你的这个身份可以随随便便偷懒不工作吗?你的落下的工作都是巴吉尔和squalo在代劳啊。现在炎真也在帮你处理文件。]
“…真是辛苦他们了啊。”
[白兰、xanxus、迪诺、炎真…还有尤尼。为了你,大家可是拼尽全力了。你这个不中用的蠢徒弟。]
[任性也要有个度吧。回来之后要以最虔诚的态度向所有人谢罪,否则的话就送你去三途川旅行。]
“……哈哈,真是独特的关心方式啊…我的老师…Reborn。”
“嗯…我是为了他们,才坚持到现在的…”
“多谢了…大家。”
“如果不是你们,或许我会再一次坠入深渊。”
-
在某个平凡的日子里,守护者们像往常一样聚集着走向教父的病房。
彼时屋外的阳光洒在教父的面颊之上,枝头上的小鸟啁啾片刻便飞向高空。
在这些人的叽喳聊天之中,躺在床上的教父睫毛轻轻颤动一瞬。
犹如漂亮的闪蝶一般,抖落翅膀洒下斑驳的鳞粉。
屋内的叽喳声戛然而止。
随后,随着睫毛轻轻地颤抖,那双棕褐色的眼逐渐睁开。
许久未曾见到光线的眼比较脆弱,多眨了几下才适应了屋内的明亮度。
视野还有些模糊,分明应该是看不清东西的。但沢田纲吉却能在模糊之中却能看清狱寺隼人与蓝波发红的眼眶。能看清山本武与笹川了平面上的微笑。能看清在自己苏醒过后靠在墙边摸云豆的云雀恭弥。能看清那一缕逐渐消散的雾。
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许久未使用的喉咙显得沙哑,气音嘶鸣,片刻过后沢田纲吉才道出那句:
“各位,我回来了。”
第31章 【番外】后遗症·1
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会议, 教父坐在长桌的中央,六位守护者分别三人一组坐在两侧。在庆祝教父醒来后的不久,为填补先前的家族事项, 首领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样继续休息下去。工作总是要继续的。
但在这场会议上,几位守护者的表情都不算太好,因为他们发现了教父的怪异之处。
但教父本人似乎对此毫无察觉。
岚之守护者想要出言提醒什么, 但在看到首领的眼神时又感到些许怯懦, 最终分分合合的唇瓣吐不出一个字来。
会议结束后的教父伸了个懒腰, 轻声呢喃着“嗯, 会议结束了”,随后收起眼前的文件,先一步离开了会议室, 只剩下六个男人在会议室内部彼此面面相觑。
“……所以,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笹川了平挠了挠头,看向其他几个保持沉默的男人,道:“沢田他看上去状况不太对哦?”
狱寺隼人的唇瓣微微抿起。
山本武侧目看向沢田纲吉离开的方位,自我安慰般轻笑道:“…哈哈, 怎么可能。”
“但是啊——这是事实吧?”最为年幼的雷之守护者开了口,蓝波口中含着一颗葡萄味的硬糖, 他一只眼睛懒洋洋地眯着, 另只眼睛则是扫过桌上的几位哥哥们, 道:“彭格列他, 为什么会那样自言自语?”
一句简单的疑问, 让会议室内部的时间静止下来。
云雀恭弥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侧目看向狱寺隼人。后者将头低下, 难得的在教父相关的话题上一言不发。
六道骸的手掌托着脸颊, 他那双异瞳微微弯起, 笑意却不达眼底:“kufufu…哦呀,看来发现他怪异的并不只有我嘛。这里的全员都发现了不是吗?沢田纲吉他似乎——”
“精神层面还没有完全恢复状态的样子。”
“十代目他,究竟在平行世界里做了什么?”狱寺隼人突然开口道,他侧目看向周围的其他人,随后继续道:“reborn先生说,这似乎并不是十代目最早出现状况的时候。”
“那个阿尔克巴雷诺,看来也早就知道沢田纲吉的问题了。”六道骸垂下眼,随后站起身道:“这样的状况可让人有些提不起兴趣,会议既然开完了,那我就先行离开了。”
“喂、你完全不关心十代目的身体吗?还有云雀……啧,已经走了啊。”狱寺隼人皱起眉头,有些不悦地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香烟准备叼起。
“kufufu…真是可笑,我为什么要关心一个□□?”六道骸挑起眉头,随后转身以一团雾的消散退场。
蓝波单只眼睛慵懒地闭起,他口中含着葡萄味的糖果,回想着方才会议上的场景。
沢田纲吉自从恢复意识之后,就不断自我要求着复位继续工作。虽然这个要求被狱寺隼人一直强硬拦住,但奈何因为工作性质特殊的原因,有不少文件需要沢田纲吉本人亲自过目。
近期关于军火走私查出了一个小家族,家族的位置在西西里岛的边缘,更方便通过水路运输一些危险武器。因为家族的规模不大,所以走私了将近三年的时间也没有被人发现。彭格列早期没有注意过这种小规模的家族,也根本没有想到这种小家族居然有胆量搞走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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