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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evum是以前云枝打工的餐厅。
云枝不记得那天有什么特殊的了。
褚辽笑笑,“我那天请几个朋友吃饭,你给我们上的菜,我还说给你小费,可惜后来喝高了没找到你,我把钱给了你们经理,你后来拿到了吗?”
那天好像确实有过一群有钱人包了单间来吃饭,但餐厅里的客人大多比较有钱,云枝记不清了,他记得那天很累,但也没拿到小费。
关于小费的事他更多的是记得宋珺修,他给了很久,给了很多,云枝靠他给的消费过了一个舒适的冬天。
珺修哥挺好的,云枝忽然想。
如果他活着,自己愿意和他一辈子在一起。
可宋珺修病了,云枝愿意照顾他,但也想出去玩,如果宋珺修死了,云枝会替他伤心的,可他还这么年轻,控制不住玩心,也害怕寂寞。
褚辽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宋珺修真的不在了……
不对,云枝摇摇头,心里顿时有些愧疚,有种对不起宋珺修的负罪感。
没有,我没有,云枝搓搓脸,我又没出轨。
褚辽只是一个好玩的朋友,我对他没那方面意思,至少现在没有。
云枝只是……对宋珺修不够忠贞,他死了,云枝哭啼啼几天就会想找别人。
宋珺修也了解他,对付云枝有两种办法。
让他足够害怕,永远不敢红杏出墙,或者铲除偷窃者。
当然,也可以合二为一。
用最残酷的手段铲除所有色迷心窍的偷窃者,让后来者胆寒退缩,再折断杏子柔嫩的枝条,让它疼痛畏惧,只能对着照料自己的人哭泣献媚,再也不能探出头去……
下午的时候,云枝早早回到家里。
他今天又出去玩了一天,心里有一种对宋珺修的愧疚,所以早早回来,还给宋珺修带了礼物。
宋珺修不缺什么,所以云枝只能送他一些小东西,围巾、皮带之类的。
他今天倒是特殊,从珠宝店挑了颗戒指。
一颗铂金双旋戒指,云枝试戴的时候发现它和自己的婚戒叠戴很好看,最重要的是它的含义很好,紧密相拥,命运相逢。
云枝想把它送给宋珺修,弥补心中的愧疚,也希望它美好的寓意能让两人来生相逢,如果有的话。
但回到家中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云枝没好意思送出去。
他刚到家门口,就看到孙师傅开车从家中缓缓驶出。
云枝以为来了客人,好奇地探头一看,悚然发现是自己父母。
二老都没看到他,正在后车坐上说笑,云妈怀里抱着几个品牌购物袋,两人身上衣物崭新,质地上乘。
云枝认出了那几个品牌,那是宋珺修常穿的几家。
他狠狠一惊,心里的石头彻底砸了下来。
今天他出门可是对宋珺修说回家看望父母的……
完了。
云枝也不好意思再送礼物,哭丧着脸回到家里,怯怯地低着头,对宋珺修说对不起。
“我……出去散心了珺修哥。”
“嗯”出乎意料,宋珺修似乎并未生气,他还在处理工作,带着一副金丝眼睛,一只手屈起撑着太阳穴,眼眸垂下,随意地瞥过手中的文件。
听到云枝的话,他只是嗯了声,没有生气的迹象。
“这段时间在家里闷坏了吧?枝枝和我一个病人在一起太无趣了,出去玩玩就玩玩吧。”
真的吗?
他不喜欢云枝和任何人玩,骤然这么大度云枝有些不适应,悄咪咪地用眼睛瞧他。
但男人表现十分平静,是一种无风无浪的静。
“瞅我做什么?刘姨做了粉圆,去吃吧。”
云枝后退了一步,见他真没反应就跑去吃了。
当天晚上,宋珺修仍然很平静。
睡觉的时候,云枝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他还转过身来,将云枝抱紧怀里,哄孩子一样轻拍他窄而薄的腰背哄他睡觉。
似乎真的不打算阻拦他出去玩了。
云枝大着胆子问:“珺修哥,我明天上午陪你,下午可以出去和朋友逛逛吗?”
哪个朋友他不说,宋珺修也罕见地不问。
他的声音从云枝头顶传来,十分温和平静,“好,想去就去。”
珺修哥变大度了,真好。
云枝美滋滋地睡了,第二天下午吃完饭就出门了。
褚辽本来说最近累,要带他去蒸桑拿休息,但云枝见了他,却被他带去参加party。
party上俊男靓女,灯红酒绿,昂贵的酒液蒸发在空气中,被灯光晃动出不饮而醉的狂欢气氛。
“我拿下今坵了!”褚辽握住他的腰,将云枝高高举起。
周围男女欢呼声如浪花。
云枝背对着绚丽灯光,看着身下男人桀骜俊逸的面容,在这片纸醉金迷中恍惚想起那似乎是个公司。
青年抱着他转圈,“太顺利了云枝,你根本想不到我有多顺利……”
作者有话说:
云枝:家人们,老公好像变贤惠大度了,你们觉得是真的吗?
第21章 妻子的错误
褚辽似乎真的转运了,他最近诸事顺遂,最明显的一点是听说老褚总又快死了。
升官发财死爸爸,对褚辽这种家庭关系不佳且没什么孝心的富二代而言是一件好事。
老褚总要死,那小褚总的地位便自然而然地提了上来,褚辽这段时间在年轻的二代里风头无两。
他忙着参加各种社交宴会和商业聚会,十分大胆张扬地带着云枝一起。
云枝不敢让宋珺修知道自己每天混迹各种社交聚会,因为宋珺修把他看得很严,很少带他参加这些,更不让他自己参加,所以云枝不敢从家里拿礼服穿,穿的都是褚辽准备的。
褚辽乐于做这件事,他给云枝准备的礼服永远都和自己的款式风格相近,颜色互搭,每次两人一起出现都能吸引无数目光。
云枝其实很喜欢这种场合,他爱玩,喜欢穿漂亮衣服听吹捧,这种社交聚会最能满足他。
或许是因为年轻,褚辽和宋珺修不同,他从来不会去约束管教云枝,云枝爱打扮自己,他更爱打扮云枝,云枝爱抛头露面结交玩伴,褚辽便惯着他,甚至为他找玩伴。
这样每天锦衣玉食,玩乐随性的日子自然是非常快活的,但快活的日子过一段时间也会有意外。
一日,云枝正和几个同龄的富家子弟玩麻将,玩了一会儿他觉得口渴了,便指使人给他倒果汁。
使唤这些有钱人,云枝理直气壮,人家跑再多腿他也毫不心疼。
被他使唤的人殷勤地端来鲜榨的苹果汁,叫他:“小褚太太,加了冰的,很鲜甜。”
外面干冷,室内空调温热,云枝有些冒汗,但刚抿了一口苹果汁,他听到对方的称呼,忽然一愣。
如梦初醒一般,云枝看着这些陌生的富家子弟给自己充当玩伴,看着满桌凌乱的棋牌,又低头看看自己。
身上昂贵的礼服在五六个小时之前还光彩靓丽地陪他参加宴会,现在便染了酒污,如同常服一样被他好不珍惜地挽起衣袖揉皱拉扯。
这般放肆无度地享乐,让云枝在短暂的清醒时有瞬间的恍惚和胆怯。
更让云枝不舒服的是对方的称呼。
什么小褚太太?
叫我吗?
……怎么能这么叫我?
我和褚辽不是那种关系,我老公姓宋,叫宋珺修。
宋珺修……
这一刻,云枝从欢乐中彻底醒来,那让他冒汗的燥热也从身上褪去。
他陡然想起宋珺修。
宋珺修,珺修哥,他生病了……
他每天在家里,因为身体缘故好久不出门了,但即便如此还是要处理工作,公司都靠他,养家糊口也都靠他,他身体还不好,一定压力很大吧?
他……云枝看着自己桌上的棋牌,忽然想到早上出门的时候,宋珺修脸色不是很好。
他现在还在家里等自己回家吧?
云枝忽然不想玩了。
他把麻将推倒,忽然就耍起脾气要回家。
别人哄不好他,于是有人给褚辽打电话,让他来安慰云枝,云枝听到了于是用麻将扔对方,不准人家叫他褚太太。
褚辽赶到时正看到这一幕,云枝罕见地发了脾气,他把棋牌都扔到地上,把人都撵走,连褚辽都不想理。
“我要回家。”他对褚辽说。
见他情绪不对,褚辽将房门关上,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打量了一遍云枝,没看出异样,这才问:“这又怎么了?你是娇惯善变的大小姐吗?嗯?”
云枝瞪了他一眼,不愿说出心里的不舒服,只撇开眼去,低声说:“我累了,想回家了,你叫人送我吧。”
“晚上的拍卖晚会不参加了吗?不是说看好一块表想送给宋珺修吗?我这么大度地替你想着,还没跟你捏酸生气,你倒是和我耍上脾气了?”
若是放在往常,云枝察觉不到他话中的细节,今天那句“小褚”太太让他格外敏感,云枝总觉得他最后几句话怪怪的。
什么大度?什么捏酸生气?
“珺修哥才是我爱人,我给他买东西,你生什么气?”
褚辽不配生气,他为宋珺修做什么都轮不到他生气。
这话一出,褚辽脸上的笑意似乎褪去了些,他盯着云枝明净艳丽脸看了一会儿,忽而笑得更灿,“是是是,我是羡慕。”
什么羡慕?
云枝还是觉得不对,但也不知该怎么反驳,他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心里觉得很乱,好像有一团乱麻枯藤,弄得他不舒服。
还是想回家,他想回家看看宋珺修,听他安慰自己几句,说点“枝枝想玩就玩玩,没什么,我不介意”这种大度宽容的话,云枝听了才能松一口气。
不然他总觉得心里不好受。
“都出来一天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功夫,”褚辽说,“那种古董表错过这次不一定什么时候会再有了,再等等就能买下来送给宋珺修,不好吗?”
……好像也有道理。
上次的戒指云枝没送出去,一直藏着等待好的时机,今天看到拍卖会展品,又动了心思。
要不再等等,反正好几天都早出晚归了,珺修哥估计习惯了,不会意外的,等自己带礼物回去,他会欣慰理解的。
也不知为何,云枝最近特别想送宋珺修东西,今天这种想法格外重,就像……想要补偿似的。
于是他真的等了,等到晚上拍卖开始也不过个把小时,不知为何,云枝眼皮一直跳,等得坐立难安。
他想拿手机出来玩玩,分散一下注意力,但云枝发现自己实在玩得太颓废了,手机都不知扔到哪里去了。
眼看着拍卖会要开始了,云枝让褚辽给自己安排人找,然后随着他入场了。
手表在第十三件开拍,云枝没参加过拍卖,以为像电视上一样,藏品一上台,底下喊价格,随后一锤定音,匆匆结束,但实际上藏品拍卖从几十秒到几十分钟不等,这就算了,云枝发现拍卖结束还有一分钟间隔时间!
褚辽衣着整洁,气定神闲,但云枝等的难受,眼皮一直跳。
他总是想宋珺修,脑子里一刻也不能停息。
等到第十件藏品上台时,他身边的褚辽竟然也参与了报价,这一场拍卖拉得很长,格外激烈,最后云枝等不及了,非要走。
褚辽满口答应,云枝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场结束,但对方却反悔了,说对下一个藏品也有些兴趣,让云枝再陪陪他。
云枝火了,他扔下褚辽,自己匆匆离场。
他打算自己叫车离开,却发现没有手机,云枝这才想起来手机丢了的事。
“褚辽这个混蛋!”
今天好烦,眼皮一直跳。
回家不会发生什么吧?珺修哥在做什么?回家不会挨训吧?
“不要手机了吗?”
褚辽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云枝不悦地咬了下唇,回头看向他,赫然发现自己的手机竟在对方手中。
“你拿我手机做什么?!”
云枝上前几步,从他手中抢回来。
“这么着急要手机,打电话给谁?宋珺修?”
“你管我。”云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他想打电话叫家里的司机来接他,大不了和宋珺修承认来参加宴会和拍卖会了就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求褚辽,他心里对他有火。
他低着头摆弄手机,在联系人中寻找司机的联系方式。
褚辽低头看了他一会儿,在他要打出电话的时候才说:“两个小时前,宋珺修给你打电话了。”
云枝猛的一僵,两个小时前?
“他说什么?”
褚辽笑:“说他突发急病,让你去医院看他。”
轰——
云枝如遭雷劈。
“你吓我?!”
他抖着手打开通话记录。
发现两个小时前,还真有一个和宋珺修的记录。
头皮都炸来,云枝彻底火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凭什么接我的电话?你对他说了什么?!”
云枝觉得不对劲。
宋珺修为什么再没有打电话……
“他打我就接了。”褚辽看着他,目沉如潭。
云枝看着他的目光,脸色冷了下去,忽然恨恨地将褚辽推开!
褚辽凭什么接宋珺修的电话?
他只是一个自己的狐朋狗友,云枝都不会在宋珺修面前提他。
褚辽根本就不配欺负宋珺修。
小臂都因为焦虑急愤而发抖,却将高大自己许多的人推得踉跄,云枝推开他,头也不回,但才走了一步又听褚辽阴沉着嗓音说,“我对他说你在玩麻将,不会去看他。”
作者有话说:
枝枝早期确实没良心(拍打),枝枝:呜呜呜
但良心以后会长出来的,然后狂贴老宋,老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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