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的手臂收紧了些。
“深渊不能再拖了。”
他本来是想准备多一些。
塔耳塔洛斯对于神明而言,也是十分危险的监狱。
过往神的下场往往以打入塔耳塔洛斯为结束。
阿波罗担忧命运三女神并不愿意帮助他。
毕竟,他和符离走到现在很难说,命运三女神没有在背后做什么。
就算她们不同意,也要同意。
阿波罗不是会放手的神。
符离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安慰地拍了拍他。
他现在满足于现状,享受着得之不易的平稳。
“什么时候?”
符离不会眼睁睁看着阿波罗一人冒险。
“我陪你。”
他捏了捏阿波罗的手心。
阿波罗插/入符离的手指之间,紧紧扣住。
“我一个人就可以。”
他不想让符离冒险。
符离摇摇头,“我不想分开。”
阿波罗柔和了眉眼,“那就再等等。”
他一个人可以随便,带上符离不可以随便。
“好。”
符离勾起唇角,将头靠在阿波罗的胸膛。
随着他在冥界待的时间越发长,阿波罗的占有欲也开始表露。
他真的很介意,符离在冥界没有他参与过的时间。
阿波罗想要更多的独占。
他确实是一个很过分的神。
他想要符离更多。
塔纳托斯来找符离核对一批积压文件的分类方式,两人靠得稍微近了点,讨论得稍微久了点。
阿波罗处理完地上的一些祈祷回来,看到的就是符离微微倾身,指着卷轴上某处,对塔纳托斯认真讲解,而素来面无表情的死神听得专注,还时不时点头的画面。
阿波罗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他大步走过去,非常“自然”地插/入两人之间。
手臂一伸,揽住了符离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在聊什么?”
他语气平淡,任谁都听明白阿波罗在吃醋。
塔纳托斯抱着镰刀,默默后退了半步,黑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对符离点了点头。
对恋爱中的光明神需要退避三尺。
“下次再说。”
塔纳托斯转身,黑袍翻飞,瞬间消失。
符离:“……”
他抬头看向阿波罗,对方正一脸“还算识趣”的模样。
“阿波罗,”符离戳了戳他的腰,“塔纳托斯只是来问工作。”
“哦。”阿波罗应了一声,低头看着符离,忽然问,“他刚才靠你那么近干什么?”
符离哭笑不得:
“讨论问题啊,不靠近怎么看卷轴?”
“冥界没有长一点的桌子吗?”
阿波罗理直气壮。
符离决定放弃沟通。
他反手抱住阿波罗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符离早已有一套成熟顺毛流程。
果不其然,阿波罗很快就气消不少,烦躁感消失了大半。
他哼了一声,低头蹭了蹭符离柔软的金红色发顶。
“我不喜欢你身边有其他男人。”
符离用手捧着阿波罗的脸,“我只有你这个男人。”
阿波罗:“!”
猝不及防被告白!
“我、我当然知道,有我这样的男人,你怎么可能会看别人!”
阿波罗结结巴巴地说,俊逸的脸上也红得离奇。
语气里的独占欲几乎要溢出来。
符离在他怀里闷笑。
“是是是,光明神大人别吃飞醋哦?”
符离打趣道。
阿波罗移开目光,下次大概不会吃飞醋吧?
大概。
他不能保证。
“符离,我想带着你回家。”
“嗯。”
“回我们在雅典的家。”
“嗯,回家。”
*
约定既下,阿波罗的行动力瞬间拉满。
有符离同行,阿波罗不敢有丝毫大意。
连信息他都不放过。
修普诺斯斜倚在一朵由梦境凝聚的云团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那里是塔尔塔洛斯的地盘,规则和冥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唉,好困啊,阿波罗你非要在我睡觉的时候打扰我吗?”
他瞥了一眼阿波罗紧蹙的眉头,补充道:
“塔尔塔洛斯本人很温良。”
睡神本来想找更合适的词,但他发现塔尔塔洛斯本人最适合这个词。
塔纳托斯坐在睡神的旁边,言简意赅:
“直白地问效果会更好。”
阿波罗点点头,将信息记在心里。
他又去找了卡戎。
卡戎本来在偷懒,看见他来立马收了收。
“阿波罗?”
阿波罗点点头:“是我,卡戎,关于地狱你知道多少。”
卡戎摇摇头,“危险。”
“你们真要下去啊?”
他问。
“自然。”
阿波罗颔首。
卡戎:“为什么你不去问哈迪斯呢?”
阿波罗:咳咳。
这不是符离还在工作,他不想打扰吗?
要是找了哈迪斯,符离的工作时间又要延长了。
阿波罗最终还是去了哈迪斯的宫殿,不过他是去找符离。
符离已经离开他几个小时了!
阿波罗过去的时候,符离正在将做好的工作交接给哈迪斯。
符离利用工作间隙,查阅了部分资料。
记录大多数都语焉不详,要不然就是充满了神话时代的夸张描述。
可信度不高。
就在他放弃的时候,发现了一条特殊备注。
“命运所在,非以力达,需以心映。”
“过往之影为指引。”
“交叉线,分叉口。”
符离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过往是指过去吗?
还是指曾经到达过那里的人留下的痕迹?
交叉线,分叉口又是什么意思?
这些话好像在指引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他见阿波罗来了,先将自己的疑惑告诉了他。
阿波罗沉吟片刻,“也许是命运三女神的考验。”
想要找到她们确实不是易事。
符离看向冥王,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既然命运三女神在冥界,那么哈迪斯作为冥王是否知道更多?
哈迪斯沉默了一瞬,在符离求知的目光下,缓缓开口:
“你们会经历一场考验。”
这算明确肯定符离的部分猜测。
哈迪斯:“我只能告诉你们,你们将被命运选择。”
符离:?
哈迪斯你怎么当谜语人了?
阿波罗皱起眉头:“……能直白点吗?”
哈迪斯罕见的严肃摇摇头。
“我如果告诉你们了,命运对你们的考验会更加无常。”
他继续说:“阿波罗,这不会是你想看到的。”
“符离就这样生活在冥界不好吗?”
哈迪斯不明白为什么阿波罗非要带走符离。
明明可以不用冒险。
阿波罗柔情地望着符离:
“我想他还可以见到阳光,大地,山川。”
“他想看的一切,他都可以看,而我会陪着他一起。”
“符离他可是很想过平淡的日子啊……”
冥界可不平淡。
福地再好也改变不了死寂的气息。
符离捂住唇,他没想到阿波罗会说出这样的话。
眼眶有些红。
他没想到阿波罗发现他对冥界的不适。
冥界很好,可他依然想要懒懒晒太阳。
阿波罗看向他,手指轻柔地拂过符离的眼角。
哈迪斯:……
他觉得手上的卷轴都变得更加寡淡。
看着旁若无人的二人,哈迪斯叹了一口气。
“记住你的选择,然后启程吧。”
这是他唯一能送出的忠告。
“不用带上什么吗?”
符离想要准备点。
“不用,你的准备对于命运而言是透明的,用最坚定的决心让命运知晓,这是你们唯一的办法。”
临行前夜,阿波罗抱着符离,两人靠在床上。
冥界的“夜晚”更加昏暗,悬浮的冥火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阿波罗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符离金红色的长发,低声说:
“害怕吗?”
符离在他怀里蹭了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摇摇头:
“有你在,不怕。”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
“就是有点担心你。”
“你的力量在冥界还是受限制,到了深渊……”
“嘘。”阿波罗低头,用嘴唇碰了碰符离的额头,“别想那么多。”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符离在他安稳的心跳声中,渐渐沉入了梦乡。
阿波罗却久久没有合眼。
他凝视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暖牢牢刻进灵魂深处。
再次踏上通往塔耳塔洛斯的路,心境已然不同。
塔耳塔洛斯那倒悬山脉般的宫殿轮廓再次出现在视野中。
宫殿入口处,已经有人站在那里,是深渊神塔尔塔洛斯。
他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口晒“太阳”。
只不过比起上一次,这一次多了一位金色短发的英俊神明。
爱神厄洛斯。
他醒着,嘴角带着戏谑的弧度,一双蓝色的眼睛瞧见他们转了转,怎么都像是在打坏水。
符离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塔尔塔洛斯见到符离,歪了歪头。
“你又来找我玩了,这次玩什么?”
没等符离开口,塔尔塔洛斯身旁的爱神翻了一个白眼。
“塔尔塔洛斯,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找你这颗蘑菇。”
厄洛斯笑了笑,对上符离的眼睛,“是不是?”
符离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整个人尴住了。
阿波罗就没那么多顾及。
“我们是来找擎天柱的。”
他看了看周围,不像有擎天柱踪迹的样子。
“擎天柱啊……找命运三女神?”
厄洛斯明知故问。
符离点点头,“是。”
这次接话的是塔尔塔洛斯。
他听到了擎天柱起就不快,现在听到了命运三女神更加不喜。
“她们和厄洛斯一样,”塔尔塔洛斯瞟了厄洛斯一样,“不是太好的家伙。”
厄洛斯:?
老伙计,都上万年了,对他的评价还是这么低?
符离一脸懵逼。
他还不是很清楚原始神的嘴脸。
阿波罗挑挑眉,他之前知道过一些原始神爱神的传闻,这位神的恶劣程度不在宙斯之下。
尤其是在看乐子这方面,遥遥领先。
厄洛斯有点挂不住面子,他假装咳嗽了几声,算是揭过去这个话题。
“咳咳,总之你们是来找命运三女神的。”
所以,别关心他的风评为什么那么差。
厄洛斯认为自己的破事被发现,塔尔塔洛斯占绝大多数的责任。
同为原始神的他们是两个相反的极端。
塔尔塔洛斯是极端的静。
厄洛斯是极端的狂乱。
这或许是他们能一直相伴的原因。
其他的原始神都有伴,也就他们才能容忍彼此了。
“没错,您能告诉我们她们在哪吗?”
符离秉承着不懂就问的原则,向厄洛斯发问。
“不能说哦~”
厄洛斯笑眯眯地拒绝了符离的提问。
符离:。
所以你说那么多话的意义是?
厄洛斯的笑意加深,他的视线在符离和阿波罗之间来回转。
“但我可以为你们指明方向。”
他慢悠悠地补充。
塔尔塔洛斯开口:
“擎天柱不在塔耳塔洛斯内部。”
他感受到厄洛斯幽怨的目光,但他不理会。
塔尔塔洛斯继续道:
“你们应该知道擎天柱是一个概念吧?”
符离和阿波罗都说是。
他看向身后的塔耳塔洛斯,“塔耳塔洛斯也是一个概念,地狱的概念,可它却可以显现出来。”
符离追问:“‘这是为什么?”
塔尔塔洛斯淡淡地说:“因为他们认为存在,所以塔耳塔洛斯存在。”
符离想了想:“是认为存在所以存在吗?”
阿波罗反问:“塔耳塔洛斯不是和你一起出现的吗?”
这太超过他的认知。
自阿波罗诞生以来,他知道塔耳塔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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