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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肖教授都不确定的桌屏,外面又怎么可能有的卖?
这是在委婉问林非染,有偿做一个座桌屏,愿不愿意。
林非染笑笑,“手艺粗糙,也就送送长辈,不会叫人嫌弃了。”
变相拒绝了。
林非染最近很忙,给星辉旗下服装品牌的下季新品设计还没有定下,后面还要跟“风尚”顾同余顾总会谈合作,刚买了房子也要好好装修……
细数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并没有时间去接做桌屏的活。
况且林非染说得也是实话,他的手工木活确实不好,偶尔做一两件送送人还可以,至于出售,林非染自己都不满意。
几人一听,有些遗憾,但问的时候其实心中已经有了准备,也不算太过失望。
“非染啊,这屏心的图案,是你画的吧?但和我之前见过的画,不怎么一样呢。”
肖教授还在端详研究这座桌屏,爱不释手。
和谢明德伴侣多年,她就算对绘画再不精通,耳濡目染下,也了解一些。
就如谢明德对古球学的了解一样。
肖教授虽然不会画,但画没少看,尤其是好画,没少看。
林非染送的这座桌屏屏心的画,在她这个外行看来,就很美,自然的气息之美。
但和她之前见过的画,都不大一样,这让肖教授有些好奇。
林非染抬了抬眼镜,“其实,严格意义上说,这不算是画。”
“桌屏屏心的四幅图案,是我用植物拓染得来的。”
众人又是一愣,就连谢少白也稍稍挑了挑眉,意想不到。
“植物拓染?”
林非染就简单将植物拓染的过程说了一边。
肖教授第一次听这种方式,很有兴趣,甚至有些想要,跃跃欲试。
“非染是怎么发现这么一个方法的?”
林非染想了想,道:“肖教授,这其实也是古球曾经流传的一种印染方式。”
肖教授讶然,“这也是你在书里看到的?”
林非染点头。
“这要是被证实,就又是一项了不得的发现了!”肖教授的眼睛亮了许多,目光紧紧盯着林非染,眼含期待,
“非染还记得是哪本书吗?”
林非染闻言扯了扯嘴角,怎么感觉,给自己挖了个坑呢。
“很多都是年少时候看的,真的不记得出处是哪里了,而且有些书和典籍都是残页,没有封面。”
林非染心中叹气,开始一个个找补。
肖教授闻言,脸上难掩失望之色,但很快她又笑了笑,
林非染刚刚将步骤说得很清楚,这座桌屏的屏心更是一个成功案例,说明实操方面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差一个理论支撑。
用心找,会找到的,尤其是这种知道结果去倒推,会容易许多。
辉夜男爵目光沉沉地看着这一切。
他不懂绘画,但古球学,他不信一个星际第一艺术学院的绘画系一年级新生,真的会了解那么多!
辉夜男爵缓缓一笑,看似是一个请赐教的态度,“我不了解绘画,植物拓染,我确实也没听说过。”
“不过,关于桌屏的制作,林同学也是自己看书看来得?”
“你说植物拓染来自源于古球印染工艺,桌屏也是来源于古球文化。”
“这让我很好奇,林同学的祖父到底是什么人,什么身份,连老师这位专门研究古球学的专家都没有的收藏典籍,你祖父会有这些收藏。”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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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辉夜男爵的话音刚落,还没等林非染开口,就听到一声怒斥:
“帕里!你太过分了!”
林非染诧异地看向脸色严肃的肖教授。
从他见到肖教授的第一面,这位优雅的女士一直都保持着笑容,温和从容,可此刻她的脸上却是严肃和怒意。
辉夜男爵也愣在了当场,难以置信地看向肖教授。自从他被肖教授收为学生,肖教授对他向来是和颜悦色,什么时候给过这样的脸色。
“老师……”辉夜男爵嘴唇嚅嗫,刚喊了肖教授一声,就见肖教授赫然站起身,呵斥一声:
“帕里,你实在是太失礼了。”
辉夜男爵刚刚那一番话,明里暗里都是在说,林非染空口白牙瞎编,拿不出任何证据佐证。
不仅如此,辉夜男爵还将林非染的祖父架了出来。
别人不清楚林家的情况,肖教授清楚啊。
林非染的底细,谢明德都跟肖教授说过。这孩子从小就没了父母,和祖父林鹤云相依为命长大。
结果临了,家里出了事,其祖父林鹤云背负着骂名,撒手人寰。
紫荆伯爵林鹤云的名头,肖教授也听过,年轻时也是军部一员猛将,战功赫赫,这才被陛下授予了“紫荆伯爵”的爵位。
而林鹤云的儿子林格,没有继承其父志向,破天荒的学起了艺术。年轻时候的林格,肖教授也恰巧有过一面之缘,艺术天赋惊才绝艳,是星际第一艺术学院当时出了名的天才。
要不是后来出了意外……
想到林格,肖教授心中不禁唏嘘,天妒英才。
这甚至成了祁安祁师兄多年来的一块心病。
幸好,林非染出现了。
这个孩子在艺术上面的天赋与造诣,如他父亲当年一样,让人惊叹不已。
肖教授不用细想,也能猜到面前这孩子一路走来的不易。一瞬间,肖教授看向林非染的目光充满了疼惜和歉意。
听闻祁安动了收徒的心思。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在这孩子真正成长道能独当一面之前,他们会好好护着他的。
先前,谢明德和她提及祁安要把林非染收入门下的事,她又刚好对画出《腐草为萤》的林非染感兴趣,借交流沙龙之名,请了人过来瞧瞧。
当时肖教授的想法,也是先观望观望,了解了解。
可一番接触下来,这么一位知礼、坚韧的孩子,绘画专业造诣高,又对古球学如此感兴趣,太对肖教授多胃口了。
现在的肖教授心中只迫切祁安快点收了林非染。
林非染若有所觉,正巧撞上肖教授的目光。
???
肖教授怎么这样看着他。
林非染眨了眨眼睛,有些摸不着头脑。
肖教授冲林非染笑了笑,安抚意味十足。
她一转脸,再次看向辉夜男爵,神情有些复杂和纠结。
林非染家中的情况,确实比较复杂,帕里·铂西不清楚也正常,但具体的事情,肖教授也不好说出来。
自己这个学生,也是不知情。
肖教授又抬眸看了看在座其余人,大多数人虽没有帕里·铂西那样情绪激动,但同样眼里带着一些好奇和怀疑。
“且不谈屏风一事确实可考。”
“就说植物拓染,非染他大可以说这是他自己发明对一种印染方法,直接申请专利,何必说来源于古球文化呢?”
“难倒就为了讨好我这个老太婆开心,就让出发明这一项新型印染方式的专利?”
肖教授语气平缓,让人不知不觉间就听进去她说的话。
林非染不由得在心中感慨:不愧是星际顶级学府的教授,这气度,这气场,无人能及。
肖教授的一番话,让大多数人下意识点着头。
确实啊,就“植物拓染”这一项技术,林非染要说是他自己发明,完全可以当做一项新型印染方式申请专利,何必说是来源于古球文化。
总不能真的和肖教授说的那样,是为了讨好她吧?
这两者获益差距,显而易见,怎么可能呢!
肖教授见座下众人情绪缓和,又看向辉夜男爵,叹了口气,
“帕里,你的态度太失礼了,快向非染道歉。”
辉夜男爵听了肖教授的话,梗了梗脖子,神色带着些不服气,更有些挂不住。
他没觉得自己刚才对话有什么问题,凭什么要他向林非染道歉?
辉夜男爵梗着脖子不说话,肖教授察觉到后,原本缓和的脸色变得有些僵。
她知道她的这个学生,出身贵族,平日里性子孤傲了些。可今日就是帕里·铂西挑事在先,这情况她还是看得出来。
让她护着自家学生,无视林非染被针对,肖教授自认为她做不出这样的事。
“帕里!”
肖教授又是一声,语气里带着罕见的冷意和丝丝警告。
辉夜男爵藏在袖中的手缓缓攥紧,无视肖教授有些难看的脸色,微微挑眉,脸上挂着一丝不以为然的冷笑,
“我不过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他既然说这来源于古球,就该由他举证。”
“而不是随便说说。”
“不然,谁都能说自己发现了古球文化的什么什么,借此来博热度,也不一定。”
这话乍一听也没毛病,辉夜男爵身边坐着的几位神色有些动摇。
林非染心中冷笑,帕里·铂西这句话分明就是在混淆视听,偷换概念,诡辩之言。
他之所以对肖教授说“植物拓染”来源于古球文化,倒不是为了讨肖教授欢心。
而是因为今天在肖教授这里,林非染感受到了久违的故乡气息,让他情不自禁。
当肖教授问他是怎么想到这一方法的时候,林非染也不耻将先人的成果占为己有。
林非染也想让面前这位研究、热爱古球学的学者,更多的了解古球学,这才坦言。
至于发现新型印染方式,获得专利,林非染就没考虑过。
肖教授因辉夜男爵的态度,气得身子微微颤抖,直接向前走了一步,刚要说什么,却被林非染一把拦住。
“肖教授,辉夜男爵的问题,我来回答。”
林非染说着,缓缓站起身,与辉夜男爵相对而立,目光直视,没有丝毫躲闪。
肖教授还想说什么,就见弗莱一下子站起身,扶着她道:
“肖奶奶,您就放心吧。”
谢少白也紧跟其后,搀扶着肖教授另一边胳膊,看了一眼林非染,点了点头,
“嗯,他自己可以。”
弗莱和谢少白都相信,林非染自己可以解决这一切。
林非染就是给人这样一种安全感和信任感。
辉夜男爵双手抱胸,慢悠悠地说:
“那我就听听我们这位专业的业余古球学爱好者的解释了。”
林非染目光扫视在场众人,嘴角噙着笑,神色淡定从容。
“男爵阁下,您作为肖教授的学生,想来肖教授的研究和论文,都有看过学过研究过?”
辉夜男爵闻言,直接一抬下巴,“当然。”
帕里·铂西虽然一开始学古球学是为了更好的镀金,但在接触中,也渐渐生起了一些兴趣。
尤其是当一堆人吹捧时,他的成就感和虚荣心得到了很大满足,学古球学就更加用心。
被肖教授收为学生后,他为了在肖教授面前好好表现,肖教授发表的论文、研究他都好好研究过。
林非染这么一问,简直是正中他的下怀。
“那么男爵阁下是否记得,肖教授在一次讲座中,曾提及过屏风?”
辉夜男爵闻言,抱臂的手微微蜷缩,将衣服抓住了褶皱。
他努力思索,却根本想不起来有这件事。
辉夜男爵下意识抿了抿唇,心莫名有些慌。
难道老师真的在公开场合提过屏风?
忽然,辉夜男爵的余光瞥见了什么,眼眸一沉,紧接着就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林非染,一字一顿道:
“不可能。”
“你还真是胆子大,在老师面前,都敢瞎编。”
辉夜男爵直接指控林非染瞎编,他的底气就来源于刚刚余光瞥到的肖教授。
他与肖教授师生几年,对肖教授还算了解。
刚刚肖教授的神情,分明也是在思索林非染的话,甚至是透露出些许迷茫。
所以辉夜男爵决定先声夺人。
“呵。”
林非染轻笑出声,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对于辉夜男爵对诘问毫不在意,
“男爵阁下,你不能因为你不知道,就反向污蔑我在说谎。”
林非染的这一番话,在辉夜男爵看来,就是狡辩,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肆意的笑容,
“既然林同学知道,那么就请林同学找出来,给大家看看,让大家一起学习学习。”
辉夜男爵说着,余光还注意着一旁的肖教授,只见肖教授脸上的茫然更甚,他心中的底气也跟着足了起来。
林非染稍稍挑眉,心中叹了口气,他既然敢这么说,那肯定是有理有据。
这人怎么就死跟他硬杠呢?
林非染光脑掏出,滑动几下,直接一个全息投屏,众人面前出现了一个画面,赫然是肖教授。
只不过,画面里的肖教授明显要瞧着年轻许多。
肖教授自己看了都愣了一下。
弗莱望着画面里的肖教授,朝谢少白那里偏了偏头,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吐槽,
“也是给他牛到了,这都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的。”
语气倒是有些幸灾乐祸和藏不住的……骄傲?
谢少白看着全息投影里不知道年轻多少岁的奶奶,也不由得跟着眼皮一跳。
而另一边隔间的四位也正看着,叶全直接冲谢明德一抬下巴,
“这是弟妹哪一年的讲座视频了?你知道吗?”
可不等谢明德说话,旁边的许观揶揄开口,“老谢他知道啥呀?”
“他铁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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