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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钊飞面露诧异,宋写优怎么会不知道呢,靳隋宇昨晚没有和他一起睡?
樊竞为着赌局,买通了酒店服务生做眼线,打小报告的时候言之凿凿,说他亲眼见到靳隋宇进了宋写优的房间。
可宋写优此刻的神情也不似作假,段钊飞暗松一口气,寻思道,不愧是靳隋宇,果然没有色令智昏。
看来他目前的胜算还是挺大的嘛。
“哈哈,那就好。”段钊飞喜形于色,邀请宋写优,“走,吃早餐去。”
宋写优点头,暂时忘记那些烦恼,一心想着等会要吃什么美食填饱肚子。
达到指定楼层后,段钊飞和他一前一后出电梯。
宋写优的手机铃声在这时候响起。
来电显示人为靳隋宇,宋写优瞬间变得紧张,含羞带怯地按下接听键。
段钊飞起先不知对面是谁,但很快就从宋写优的微表情中,揣摩出了一点意味——那人肯定是靳隋宇。
因为宋写优跟靳隋宇说话的口吻,总是这样的柔情似水,无意识地娇羞。
宋写优挂断电话,迎上段钊飞打趣的视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靳隋宇现在在楼下等我,所以……”
段钊飞了然一笑:“ok,我懂。”
高兴还没五分钟,满盘皆输。
段钊飞苦哈哈地想,哥们完了呀,就靳隋宇这架势,嘴上说着报复宋写优,实则嘘寒问暖一秒也离不开对方。
就算现在不睡,迟早也要睡的。
宋写优好有本事,看脸小白花,实则狐媚子转世,勾得靳隋宇魂都没了。
幸好段钊飞事先留有一手,赌的数字并不算大,他的零花钱还输得起,这把就当含泪给他兄弟随份子钱了,唉。
宋写优晚上没睡好,靳隋宇亦然,不过他虽然缺觉,但状态倒是极佳,出门前认真捯饬过一番,帅得意气风发。
靳隋宇平时大清早醒来,总有起床气,今儿个却罕见地没摆出一张臭脸,反而春风满面,柔声跟人打电话的神态和语气,简直像一个怀春的少年。
匪夷所思。
青春期那阵都没见过他这样,樊竞看得牙酸,感慨爱情的力量可真强大。
“爱情?”俞致戈思考着,貌似惊讶地问靳隋宇,“你爱上宋写优了?”
樊竞损靳隋宇:“他爱惨了吧。”
靳隋宇刚和宋写优聊完,俊脸带着笑,懒得跟好友贫嘴,“少管闲事。”
俞致戈冲樊竞使个眼神,接着搅拌咖啡,自顾自地叹道:“有时候啊,不否认,其实就相当于是承认了。”
樊竞默契地接话:“我们三个人里面,出现了一个男同,是谁我不说。”
“……”靳隋宇竟然无言以对。
靳隋宇自认不是同性恋,也确定自己对男人没兴趣,唯独宋写优除外。
在发现宋写优的真实性别后,他恼怒过,曾经想过要和对方一刀两断。
然而见面之后,他发觉他做不到。
如果宋写优是个虚伪自私的骗子,或许他可以毫不留情地报复回去,可偏偏宋写优只是个单纯的笨蛋,骗人也骗得拙劣,喜欢他的心思,就写在脸上。
宋写优喜欢他,就这一点,足以让靳隋宇的愤怒逐渐平缓,甚至于慢慢消失,他偶尔会觉得这一切都情有可原。
靳隋宇的确厌恶男性的亲密接触,但他很快发现,其中并不包括宋写优。
与之相反,宋写优身上的气味、肌肤的质感以及呼吸的起伏,都令他着迷,像颗水蜜桃,咬一口就汁水淋漓。
靳隋宇是要报复他,同时也想保护他,自相矛盾的想法常使他感到困惑。
直到宋写优偷听他和段钊飞的对话后,悄无声息地独自跑出酒店。
靳隋宇在监控里看见宋写优头也不回地走了,在那个瞬间爆发的怒意,胜过他得知宋写优是男人时的千万倍。
靳隋宇终于想清楚了他一直以来想对宋写优做的事,是占有,也是掠夺。
他还要宋写优死心塌地永远爱他。
宋写优太蠢,他招招手就上钩。
靳隋宇那晚收了他的护照,将他整个人紧抱进怀里,异国他乡,只要靳隋宇愿意,宋写优就会乖乖地归他所有。
可是宋写优在流泪,靳隋宇搂着他,第一次体会到类似心痛的滋味。
他没想让宋写优哭的。
之后的两天时间,足够让一个人从头脑发热的状态到彻底冷静下来,但靳隋宇的念头不仅没有改变,反而愈发坚决,他就是想要宋写优,很想很想。
男老婆怎么不能是老婆?
宋写优叫他老公,那么多次,他们的关系当然不言而喻。
性别不重要,宋写优羞涩、笨拙,那么可爱,是男人,靳隋宇也认了。
他昨晚伸手碰他,宋写优就懵懵懂懂,傻气地全部接受,叫人心软。
他们之间的窗户纸早已捅破了。
哪怕宋写优依旧不坦白,还在做一个胆小鬼,自欺欺人地不敢正视面对,靳隋宇也不愿再去欺负他。
靳隋宇不动声色地将宋写优揽入自己的怀抱中,心安理得,并且很得意。
他开始对宋写优有另一种好奇。
靳隋宇舌|吻他时,在想,这个人——究竟还能为我隐忍到什么程度?
宋写优进入餐厅,到了靳隋宇所说的位置,只见俞致戈二人在向他挥手。
宋写优微愣,正欲上前寒暄两句,眼前却蓦地一黑,被人从后捂住了眼睛,捉弄他似的沉声问:“我是谁?”
宋写优内心甜蜜,不禁笑了起来,露出洁白无瑕的牙齿,“你是谁呀。”
靳隋宇个子高,长手臂从后方绕到前面,横抱住宋写优的肩膀,无赖地挂在他身上,吊儿郎当道:“问你呢。”
宋写优腼腆地软声叫:“老公。”
靳隋宇这才把手拿下来,亲了亲宋写优的鬓发,“老公带你去吃别的。”
靳隋宇没给俞致戈他们调侃的机会,牵着宋写优的手去了另一家餐厅。
宋写优老公不离口,因为他发现,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这样叫靳隋宇,对方就会变得特别好说话。
宋写优尽量不逼自己去深思那晚听到的话,维持现状,得过且过,毕竟靳隋宇的特殊对待真的让他感觉很幸福。
眼看着二人走远,樊竞无趣地撇撇嘴:“靳隋宇算是把自己玩进去了。”
五分钟前,俞致戈眼尖,无意瞅见了靳隋宇脖子上的暧昧痕迹,不由调笑道:“啧,谁不知道你一夜春宵,但怎么也不找个创口贴遮下吻痕啊靳少?”
所谓的一夜春宵,根本就不存在,靳隋宇侧颈有两个鲜明的草莓印,倒确实是宋写优昨晚吸出来的。
靳隋宇笑着说:“好看,不遮。”
当事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樊竞假意心碎,摇头晃脑道:“都怪宋写优,把我兄弟带坏变男同了。”
靳隋宇闻言,显得不大高兴,直接道:“我说他可以,你们不行。”
樊竞:?
“大哥请问你说过他哪句坏话?”
俞致戈呛了一口咖啡,笑得直抖。
“你还没看明白啊,”俞致戈拿话点樊竞,“宋写优就算是个男人,那也是靳少的亲亲宝贝,我们可说不得。”
靳隋宇口口声声的报复,四舍五入就是加倍宠爱宋写优,走路也要牵手。
因此樊竞发出如上感叹。
俞致戈同样在目送二人,讲了句公道话:“这俩光看背影就挺登对的。”
“你瞧宋写优,像不像靳隋宇的童养媳?样子乖的呢。”俞致戈点评。
“可不嘛,”樊竞夸大其词,“靳隋宇和他那样,如同做了十年夫妻。”
这对如同做了十年夫妻的小情侣,感情甚笃,陪宋写优吃完早点后,靳隋宇骑着一辆哈雷,带他去海边兜风。
临出发前,靳隋宇给宋写优戴上头盔,替他整理头发时,指尖不小心刮蹭过Omega后颈最为敏感的那块皮肤。
两个人同时一怔。
“抱歉。”靳隋宇立刻说。
宋写优今日没戴防咬颈环,只贴了一张隔离贴纸,腺体被Alpha无意触碰,双颊霎时染上绯红,“没、没关系。”
清晨的太阳,这时还算不上灼烈。
明亮的阳光斜洒在靳隋宇的面庞,将他轮廓描摹得清晰又俊朗。
搭扣咔哒一声响,靳隋宇替他系紧帽带,视线落在宋写优泛着红晕的小脸上,嘴角很轻地勾了一下,“你很紧张吗?”声音里掺着一点儿坏坏的笑。
宋写优摇摇头,跨上哈雷的后座。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掩盖了宋写优躁动的心跳,他扶住靳隋宇的肩膀,反被抓着两只手往下,环住Alpha的腰。
靳隋宇偏过头说:“抱紧我。”
隔着一件T恤,Alpha精悍的腰身透出体温,莫名使人悸动,车速并不算快,但宋写优的两条白胳膊紧密地箍着靳隋宇的劲腰,从始至终没有放开。
狂风扑面而来,泼得人遍体清凉。风景在流动,绿色橄榄树,碧海与蓝天。
在夏日的景致里,靳隋宇最耀眼,背脊宽阔,握车把的手臂线条结实又流畅,他微微侧头,低沉的嗓音混着风声传过来:“宋写优,你想不想更快?”
宋写优靠向靳隋宇的后背,隔着单薄的衣料,他仿佛能感受到对方心脏的搏动,他想更快,但是他又恐惧更快。
靳隋宇意会,骤然加速。
轮胎飞快擦过路面发出轻啸,宋写优也忍不住惊叫。
压力伴随剧烈的心跳、失控的叫声而发泄,宋写优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靳隋宇驾轻就熟,让车身压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带着宋写优流利过弯。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宋写优从未有过的轻松,他闻着靳隋宇的信香,情愿跟他一路去到世界的尽头。
第26章 26.两个人坦诚相待
前路无尽延伸,宋写优听着飞驰而过的风声,在这一刻想到了永恒,他紧紧地环抱靳隋宇的腰,将脑袋凑过去,很没出息地小声说:“我是男生。”
他们都戴着头盔,靳隋宇隐约感觉到身后的人在跟他说话,于是向宋写优偏了下头,大声问:“你刚说什么?”
勇气可嘉这种词,用不到宋写优的身上,靳隋宇一开口,他立刻就闭嘴。
宋写优不敢坦白,他还是会恐惧。
回答靳隋宇的只有沉默。
Alpha果断减速,待到停稳车后,他摘下头盔看宋写优,凌乱的发型显得他更加恣意不羁,“怎么不说话?”
宋写优两条腿直打哆嗦,声音轻得好似蚊子叫:“我——我想尿尿——”
此话一出,靳隋宇也彻底无语了。
宋写优是有这个想法,但脱口而出未免过于粗俗,让他窘得想咬舌自尽。
“这么急?脸都憋红了。”
靳隋宇言过其实地调侃他,宋写优脸红的时候,就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样,老实本分,显得笨头笨脑的,蛮可爱。
宋写优本来面色只是染着浅粉,经靳隋宇这么一讲,瞬间就涨红了,十分羞赧地答道:“有点急,哈哈哈……”
靳隋宇忍着坏笑,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说:“再憋一会,我马上找地方。”
所幸目的地已近在眼前,Sails酒吧临海而建,是一个观光赏景的好去处,靳隋宇带宋写优来这儿度假,图的就是让他舒心自在,这一点最重要。
宋写优从洗手间出来,很快在吧台前方找到靳隋宇,“你是要喝酒吗?”
靳隋宇停下与酒吧老板的对话,转而望向他,眼神像是在求表扬,“我一口没喝,给你点的果酒,尝尝么?”
宋写优自然地接过,低头啜饮一小口,“甜甜的。”他边说边干完半杯。
真奇怪,越喝越渴。宋写优眨了眨眼,对靳隋宇说:“我还想要一杯。”
老板的中文水平不错,能听懂日常的中国话,“再一杯?”他热情地提起摇酒壶,化身调酒师,熟练快速地调制出一杯桑格利亚,“美人,请用。”
“好的,谢谢你。”宋写优笑容真诚,询问老板,“这杯需要多少钱?”
白人胖老板笑呵呵的,慷慨地表示:“你的笑容已为这杯酒付费。”
老板讲的是英语,语速较快,宋写优半知半解,“抱歉,我没听清……”
靳隋宇强行插话:“老板说,你的恋人会为你付费,请你给他一个吻。”
宋写优愣了一下,随后傻乎乎地笑起来,大眼睛弯成月牙形状,特别天真的样子,“靳隋宇,”他嗲声嗲气地叫男友的名字,“你以为我是笨蛋吗?我就算没听清,也知道老板根本没有那样说,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了。”
靳隋宇其实很喜欢宋写优叫他的这股嗲劲,如此亲昵,听得他暗爽不已。
靳隋宇低笑道:“那换我亲你。”
宋写优转身就跑:“不可以。”
被喂了一嘴狗粮的老板,朝靳隋宇竖大拇指,赞道:“你们感情真好。”
夏季高温炎热,疾风穿过棕榈林,哗然作响。远处传来的涨潮声化作背景音,绿松石色的海水渐变到边缘,透明见沙,起伏汹涌,翻滚出雪色的浪花。
天气晴朗,景色怡人,奈何宋写优昨夜盗梦,加之多饮了两杯酒,现下低垂着浓长的眼睫毛,已然昏昏欲睡。
“没事。”靳隋宇抚摸他的脸颊,守在他身边,柔声说道,“你睡吧。”
靳隋宇出手大方,高价包场。
吧台后方,一名调酒师正在摇杯,冰块清脆地震响,靳隋宇比了个手势让他安静,“嘘。”
Alpha面无表情,威慑力极强。
明媚阳光穿过疏疏朗朗的枝叶,投下斑驳的光影,宋写优意识昏沉地休憩着,与靳隋宇共享此刻的静谧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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