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听雨闻到宴世的气味明显比之前淡了不少,感叹这招有用。
果然,所有直男都抵挡不了一句话。
你朋友是gay。
安雨时更是开心地猛吃了好几口沈老师。
家教结束,沈钰清点了一下手里的存款,心情格外踏实。他打开购物软件,给远在老家的爷爷奶奶各买了几件厚外套,又挑了一堆保暖的东西一并下单寄回去。
老人家身体不好,花钱又节省,只能自己买了寄回去。
哦对,还要去快递站拿上给蛋蛋买的项圈。今天天气很好,蛋蛋一定会出来晒太阳。
沈钰努力不去想昨晚上的梦,拿着新项圈去了蛋蛋常出现的教学楼,蹲下找了一圈,却没发现那团熟悉的橘色卡车。
另一边。
蛋蛋正躲在学校的小角落里,颓废地晒着太阳。
没了骄傲之蛋后,它的尊严一落千丈,再也不屑于在人类眼前横行霸道、威风八面了。它已经没有炫耀的资本了,不如就这么在角落里,孤独地晒着太阳算了。
都怪这些两脚兽,都怪它们的辣手摧蛋。蛋蛋心情更差了,不过这里面最可恶的,还是那个最凶的,带着眼镜的四眼两脚兽。
全是他的错,都是他摧毁了自己的蛋。
那可是它引以为傲的本体,血统与荣耀。
蛋蛋越想越气,趴在地上小声喵喵咒骂,但它话还没骂完,就听到了那种熟悉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一起扩散过来,带着潮湿感和压迫感,仿佛哪怕藏进石缝里也会被捞出来的那种危险。
当浑身僵硬的后脖被拧起,蛋蛋顿时生不如死了。
怎么我都藏在这里了,还会被它找到啊啊啊啊!我现在可没有多的蛋蛋可以被嘎掉了!
宴世低头看着手中这只炸毛的猫,语气温和:“别怕。”
“帮我个忙,可以吗?”
·
沈钰提着猫条,小心地探头,终于在一丛低矮的灌木旁,看见了熟悉的橘色卡车。
他眼睛一亮,立刻蹲下摇晃猫条。蛋蛋抖了一下,然后像被雷劈似的炸开,扭头就跑。
看来果然记仇了!跑得这么快!
沈钰一边跑一边琢磨,蛋蛋刚做完手术没多久,应该精力没那么好,怎么都能追上。
可他昨晚上也有点儿虚了,跑着跑着只觉得眼睛一花,压根就没注意到前方的路。
下一秒,砰的一声,他整个人猛地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惯性太大,那人也被带着一晃,手臂条件反射般一收,将他整个人兜进怀里。两人同时退了两步,背后撞上树干。
沈钰怔了两秒,没感觉到痛,反倒是鼻尖传来淡淡的冷香。他抬眸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脸正抵在一个温热的胸口上,实打实的、极有力量的触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刚没看路……”
“没事。”
那声音低沉而稳,沈钰猛然抬头,果不其然看到了熟悉的男人。
是宴世。
对方正身子微微前倾,一手护在他背后,整个人压在他与树之间,替他挡下了冲击。
沈钰:“宴学长……你还好吗?”
“嗯,还好。”
声音温柔,尾音压得极轻。
他问:“你呢?撞得不轻吧?”
“没事……”
两人仍然靠得很近。沈钰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胸口的起伏,一下一下,带着稳定的节奏。他犹豫片刻,小声道:“学长,可以……放开我了。”
宴世像是这才反应过来:“啊,不好意思。”
他慢慢收回手,白衬衫的袖口在动作间滑落,渐渐渗出一抹血红。
沈钰:“学长,你受伤了……”
宴世低头看了一眼:“啊,这个啊。没事儿……刚才可能被划了一下。”
沈钰:“要不然去消毒包扎下?”
宴世抬眸,那双眼透过镜片看过来:“没关系,真的不疼。”
“小小的擦伤而已,过个106小时就好了。”
他嗅着熟悉的香味,喉结滚动了下。
不想吃,也不能吃。
毕竟,他对这个人类一点儿都不上瘾。
第41章 沈猫治疗宴
沈钰的重点落在了时间:“106小时,宴学长你不愧是学医的,好厉害,居然能够这么精准。医学专业都是这么细致的吗?”
宴世沉默两秒,轻轻呼出一口气:“……谢谢夸奖。”
他垂着眼,手指微微一紧。手背上那处本已结痂的伤口被牵动,薄薄的痂皮崩开,一点鲜红重新渗了出来。
沈钰的注意力立刻又被吸走:“学长,你这真的没事吗?我看伤口好像有点严重了。”
宴世低头,神情很平静:“没事。”
“可都出血了。”
“你不是要抓猫吗?赶紧去抓猫吧。”宴世温和道:“赶紧去吧。你最近好像挺忙的,都没怎么发朋友圈。”
沈钰一时有点儿心虚。
因为新发的朋友圈都对宴世屏蔽了,对方当然看不到他。不过这么大的校园,才几天没见,居然又能撞上对方。
他挠了挠脑袋:“啊……确实有点儿忙。”
宴世抿唇,金丝眼镜后的蓝眸闪了下。
是很忙,忙着吃烧烤喝奶茶玩游戏,忙着发朋友圈拍照片写文案,还忙着……
花时间把我屏蔽。
可之前酒吧里的那人他都没屏蔽,只屏蔽我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他其实也算是在乎我?
毕竟他能被单独挑出来屏蔽,某种意义上,是不是也是一种……区别对待。
想到这里,宴世心里那股莫名的闷气,忽然就散了几分。他闻了下沈钰心虚的味道,顿时觉得这点小事似乎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沈钰:“那我去抓猫了,学长你能照顾好自己的,对吧。”
宴世微笑点头。
沈钰转身准备离开,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嘶息。
回头一看,宴世正垂着眸,微微皱眉撩起袖子。白色衬衫的袖口被血染出一点浅痕,不仅是手背,就连小臂上也有擦破的痕迹。
这看起来……好像并不是没事的样子。
“真的没事?”
“哦,可能刚才被蹭出来的,不严重。”
沈钰:“这还叫不严重?猫什么时候都能抓,但你的伤口要是感染了可不是小事。”
宴世还在说:“没事,我不想打扰你。”
蛋蛋虽然躲在角落,听不懂两脚兽在说什么,但本能告诉它这个戴眼镜的四眼两脚兽,绝对、百分之一百、在装可怜。
这么点伤口还皱眉?我蛋蛋被摘下来都没你这个样子。
它翻了个白眼,优雅地从阴影里走出来。喵喵两声,声音又圆又软,眼神却牢牢盯着沈钰手里的猫条。
沈钰见蛋蛋过来,欣喜,连忙拆开猫条,然后悄悄把项圈套上去:“乖,别动,再吃一点,马上就好了。”
蛋蛋瞥了那四眼两脚兽一眼。
后者也正淡淡地眯起眼看它。
蛋蛋也算是看出来了,只要这个漂亮的两脚兽在场,那个四眼两脚兽就不敢对它凶。
于是出于一种猫式的得意,它在吃完最后一口猫条后,抖了抖毛,迈着气派的小步子,走到沈钰掌心边,傲娇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沈钰有点儿欣喜,顺势摸了摸那毛茸茸的脑袋。
宴世看那只猫享受地眯着眼看他,觉得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揍。
沈钰起身:“学长,蛋蛋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去校医院处理你的伤口吧。”
宴世收回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校医院离这里不远,几步路就到了。屋里空空荡荡,似乎医生不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精味。沈钰四下扫了眼,找到碘伏和棉签:“我们自己处理一下吧。”
宴世没立刻答,视线在他手上停了几秒。这只手刚才摸过那只猫,不知为何,想到那猫当时的表情,他轻轻眯眼:“先去洗个手吧。”
沈钰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去了洗手台。
水声响起时,宴世目光追过去。那双修长的手在水下滑过,指节蜿蜒,细水顺着掌骨流下。
他坐在检查床边,抬手卷起袖子。肌肉在动作间自然拉伸,线条流畅,皮肤紧实。沈钰洗完手,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按上去。
按理说,这样的肌肉不应该很有韧性吗?
怎么跟纸片一样,在树上擦了下,有了这么大的伤口。
药水触碰到皮肤,宴世轻轻嘶了一声。
沈钰:“有点疼,学长你忍一忍。”
宴世轻轻嗯了一声,垂眸看着青年。
对方正弯着腰给他擦伤,整个人俯得更近。头发滑到额前,耳尖在灯下露出来,细白、干净,近得像是稍一呼吸就能触到。
好香。
好香。
闻起来……好好吃。
沈钰察觉不到,只专注地给他上药。手臂上的伤口处理完毕,接着就是手背上的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到手背。
那是一只极好看的手。
手背宽厚,青筋清晰,骨节分明,线条自然地延伸到腕处。那几道被猫抓出的细痕反而让这只手显得更有真实感,甚至多了点……不该有的意味。
沈钰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这个手在很久前摸过自己的胸口。
然后……
自己还昨晚上梦见了这只手……
难道自己是手控?
为了掩饰,沈钰努力转移注意力:“学长,你后面两针的疫苗打了吗?”
宴世声音沙哑:“啊……最近很忙,有点儿忘了。”
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的手,还能忘?他在心里腹诽,嘴上没说。
这边还没弄完,门外的脚步声传来。
“哎?有人在这?”
门被推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没戴眼镜,头发干净地往后梳着,个子也高,至少一米八几。衬衫领口没扣,全身带着一股不经意的英气。
他一眼看到里面的人,眉梢一挑,笑声明亮:“哇!!宴世!你小子怎么来了!”
宴世:……
“手被擦伤了。”
“擦伤?”那男人啧啧两声,笑得张扬,“你这皮糙肉厚的还能擦伤?想当初读研那会儿,你一天打拳快把沙沙袋打爆了,还怕这点儿小伤?”
……打拳?
不是说宴学长有厌食症吗?哪来的力气打拳?
那男人又往前走了几步,看见被宴世的高个子遮住的沈钰:“啊……新面孔,没见过呢。”
沈钰:“医生你好,我是学校大一新生。”
闻嘉树笑着眯眼睛:“你好呀。”
他看到碘伏:“你们在消毒?”
沈钰:“对,学长手臂被树擦伤了,我看这里没人,就先借用碘伏消毒了。”
闻嘉树:“哦哦,我刚刚去上厕所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他戴上手套,动作熟练地坐到宴世身旁,拿起镊子夹了棉球,沾上碘伏,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去。
沈钰看得都疼:“要不医生,轻点儿?”
“啊?疼吗?”闻嘉树抬眼,语气居然还有点真诚的好奇。
宴世神情不变:“不疼。”
闻嘉树笑了两声,像是熟人间的默契:“放心吧,他皮糙肉厚,我认识他七年了。”
七年?
沈钰好奇:“你们是……”
闻嘉树:“我和他是本科兼研究生室友,他后来读博,我不想折腾了,就考编来这儿上班了。”
哦……室友啊……互帮互助过的。
沈钰下意识看了眼闻嘉树的下半身。
闻嘉树挑眉:“怎么,不介绍一下?这么好看的小学弟,你就打算自己吃了?”
宴世深吸一口气:“他是沈钰,大一计算机新生。”
“哦……大一的。”闻嘉树啧了一声,棉球在他手里又往下压了点:“老牛吃嫩草啊,怎么认识的?”
宴世脸上的笑淡了几分:“上班就上班,问这么多干什么。”
闻嘉树哦了一声,仿佛没听出什么火气似的,把棉球丢进垃圾桶,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学弟,来,加我微信。”
“以后身体有点不舒服啊、感冒啊、拉肚子什么的,都可以直接找我。我上门给你看诊。”
这么好的学长?!
他正要拿出手机,宴世的手忽然伸了过来,盖在二维码上:“他可以问我。”
闻嘉树撇开他的手:“你是理论知识,我这才是实战知识,你知道当病人早上过来说我没吃饭意味着什么吗?”
宴世:“……意味可以抽血了?”
闻嘉树翻了个白眼:“意味着你得问,粉面吃了吗?包子?馒头?还是只喝了水?”
“问完了,你才能给他抽血。”
宴世:……
闻嘉树摆手:“学弟,他啊,纯理论派。你看他手被擦伤了,还要你拿棉签蘸。要我说,左手帮右手,明天就结痂的事情,哪用麻烦你。”
他又把二维码伸出来:“来,加我微信!”
沈钰加好了微信,闻嘉树打好备注,扫了眼朋友圈:“哇!学弟你这几天爬了新山啊!我以前读书也爬了,秋天的时候风景最漂亮,一片片都是好看的枫叶。”
39/144 首页 上一页 37 38 39 40 41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