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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宴世的声音仍旧很轻:“是我的手。”
触手从暗处探出,支撑着沈钰的身体,让他微微抬起。沈钰的视线被迫下移,落在那只手上。
“很好看的。”宴世语调平静:“又细,又长,又冷,刚好能帮你。”
沈钰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他盯着那只手看,确实如宴世所说,指节修长,骨线分明,手掌宽大,手背的青筋隐隐起伏,看起来稳定、有力。
宴世继续说:“小钰,我是医生,我不进去,就无法知道里面的情况。”
“在医院也会有这样的检查,这是合理的。”
沈钰愣愣地听着,脑子里慢半拍地回忆。
好像……确实有。
体检时,医生也会做类似的项目。
那就没问题吧。
如果宴学长是医生,那就没问题。
沈钰的喉结轻轻动了动,几乎没有声音地点了一下头。
宴世看着他,然后笑了一下。
“谢谢小钰。”
指尖缓慢按压下去。
沈钰的神经被一点点牵动,疼痛与麻意交错,沿着脊柱往上扩散。呼吸变得不稳,喉咙发紧。
“别怕。”
宴世俯下身,唇贴着他的脸侧,呼吸擦过皮肤。吻落在眼角,舔去那一处发红的痕。动作极轻。
触手靠近,贴在沈钰的颈后,轻轻按压着。
“有我在。”
下一秒,指尖再次下压。
“唔……”
声音被卡在喉咙里,带着明显的抖动。
宴世停了一瞬,低头看他。
沈钰此刻漂亮的要命,小猫眼微微眯起,胸口起伏剧烈。
宴世轻轻拂去他额角的汗。
“再放松一点。”
缓慢拨动,触感传来,带着冷意。
像是某个神经被切断。
沈钰整个人僵了一下,呼吸停在半途,眼神失焦。胸口还在起伏,可意识已经脱节,灯光在视线边缘闪了一下。
像被强行从身体里剥离出来,意识忽然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失去了节奏。
这是什么?
怎么会这样?
宴世轻轻:“好浅。”
什么……好浅。
沈钰背脊发紧,呼吸断续。
下一秒,又是轻轻的划过。
肌肉的细微颤动,不是痛,而是一种陌生的知觉被唤醒的战栗。
“小钰,那你以后该怎么办?”
宴世叹息。
什么以后怎么办?
沈钰连呼吸都快忘记了。
“呼吸。”宴世的声音靠近,带着极轻的气息:“顺着我数。”
一。
二。
三。
每一个数字落下,都伴随着极轻的探入。神经的收缩一寸一寸减弱,最初的抵抗被慢慢压下。
脊柱沿线的温度起伏像是潮水,从最底端往上淹没。
宴世察觉到了,指腹的冷意像细线一样缠绕上神经,极深极深。
沈钰看到的光线在颤抖,声音也变得遥远,只剩心跳在空气里一下一下地撞。
宴世又一次轻轻按下。
那一瞬像被电流掠过,整个人几乎悬空,意识被骤然抽离。
热意完全冲进了沈钰的脑子里,将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一团浆糊,什么都快分不清了。
自己究竟在哪,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所有的意识都堆叠着,脑袋一片空白。
可偏偏这人还低下身来,牙齿掠过皮肤,传来一阵钝痛。
是狗吗?
怎么还要乘机咬人?
沈钰的手不自觉抓着宴世的肩,可只留下几道淡痕。
“等等……我不治了,我不要你帮了……”声音发抖,断成几截。
宴世没停。
“再忍一下。”
沈钰的睫毛颤了几下,眼神被灯光晃得模糊。他看见自己胸口那块皮肤泛红,呼吸被卡在喉咙里。
他声音都带上了泪意的哭腔:“以后……再也不找你了。”
宴世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低头看着他:“你要去找谁?”
沈钰气还没顺过来,模糊地回道:“闻学长。”
宴世看了他一眼,语气极轻:“是吗?”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点。沈钰的呼吸被迫乱掉,整个人轻微地一颤。
“你要去找闻学长?”
“嗯……”
“哦。”
一根手指大小的触手,也溜进去了。
……
沈钰闷哼,被挤进去的东西惊住。
“闻嘉树没我好。”
宴世平静道。
“孟斯亦也没我好。”
“尤融雪也没我好。”
“程鸿云也没我好。”
他们无论男女,都没我好。
脑海深处的神罚刺激着宴世的意识,疼得发晕。可同时,沈钰的香味也刺激得他肾上激素疯狂飙升。
“他们都没我好,所以不要想他们了。”
沈钰感觉自己的腰被触手重重缠住。
可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回应了。
因为触手更加探索了。
他只能紧紧抓着宴世的肩膀,胸口剧烈起伏。热意消解了些许,可更多地生出了很多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感知。
这究竟是什么?
沈钰不知道。
十八岁的处男,今天已经承受了太多承受不了的事情了。
宴世伸手,稳住他的肩。
“看着我。”
沈钰的手指下意识抓着他的肌肉,胸口起伏,热气一下一下打在宴世的喉结上。
“只想着我,好不好?”
宴世没有等到回应,他又靠近了一点。
沈钰的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
他发不出完整的词,只能断断续续地呼气。
宴世垂下睫毛,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带着水光,神情茫然。
“想我。”
“叫我的名字,好吗?”
沈钰终于受不了了,他撑不住声音,低低地喊。
“宴世……”
“宴学长……”
“宴狗……”
所有称呼都被他喊出来,前后不分,语调发抖。声音黏在喉咙里,每喊一次,尾音都会断一截。
宴世低头看他。
沈钰的眼神已经不太对焦,瞳孔放大,湿亮,像是没办法完全回神。
睫毛还在颤,眼角泛红,眼眶里有水光。胸口起伏过快,呼吸不均,像是刚从一场过载的运动里拖出来,身体却还没跟上。
宴世张口,轻轻用牙齿蹭过他的皮肤。
好想吃了他。
可要是现在吃下肚子的话,就不会有小钰这么看着自己了。
更何况,小钰还没有亲口说爱我。
他虽然从各种潜台词说爱我,但必须要真的要说爱我才行。
宴世声音压得很低。
“小钰。”
“说爱我。”
他轻声哄着,几乎贴着耳边。
沈钰没有回应,宴世又靠近一点,气息顺着脖颈滑上去。
“小钰,说爱我。”
宴世低声哄着。
沈钰抿着唇,哪怕双腿颤得不成样子,也不愿意张嘴。
“小钰……”
“说爱我……”
最后,宴世的指尖穿过发梢,轻轻按了一下。
“宝宝……”
“说爱我。”
声音磁性,沈钰抖了一下。
宴学长……
为什么喊我宝宝?
明明我已经十八岁了,已经是成年男人了。
就在宴世锲而不舍地哄着时,手机铃声从客厅传来,他下意识去推宴世:“电、电话……接电话……”
宴世低头看了他几秒,什么也没说,在沈钰的颈侧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抬手,示意触手去拿电话。
是廖兴思。
廖兴思很着急,因为宿舍分开找线索无果后,沈钰迟迟没能回宿舍,他非常担心沈钰的安危。
电话一被接通,廖兴思着急:“老四,你在哪儿?怎么一直不回消息?我们去了你的方向,一直都没找到你。”
“他在我这里。”
沙哑磁性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
“宴学长?”
“嗯。”
小钰怎么会在宴学长哪里?廖兴思:“那我现在到你们宿舍楼来接他。”
“不用了,他不在学校宿舍,在我的别墅。”
平静的语气下,触手更靠近了些许,沈钰颤了下:“他今晚上不回来了。”
廖兴思警惕:“宴学长,你不会对小钰动手了吧?”
宴世看了眼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睛都没眨:“没有。”
“那我要老四接电话。”
宴世眯眼,心情很不爽地把电话给了沈钰。
“老四,你现在还好吗?要不要我接你回来?”
还好吗?不怎么好,但要是回宿舍的话,热怎么办?沈钰模模糊糊,声音像是在雾里:“没事……不用接我……”
宴世立刻收回手机:“小钰感冒了,我在照顾,放心。”
说着,他挂断了电话。
还没来得及凑上去,电话又来了。
这次是孟斯亦。
“喂。”
“怎么是你接的电话?这不是小钰电话吗?小钰呢?”
“在我手里。”
话落,亮晶晶的指节去寻找更深层次的温暖了。
孟斯亦皱眉:“他怎么会和你在一起?你紊乱期过了?”
“嗯。”
“他遇到了程鸿云,我把他带回来了。”
孟斯亦担忧:“小钰没事吧?”
宴世:“他和我在一起,很安全。”
孟斯亦皱眉,程鸿云和宴世相比,她还是更愿意小钰在宴世手里。有神罚的警告,孟斯亦还是很放心,但她还是提醒道:“不准吃他的味道,听到没?小钰受不了的。”
“别忘了,你对神发过誓。”
宴世:“知道了。”
他挂断了电话。
不吃?谁能忍住不吃?
而且怎么可能只吃小钰的味道?小钰的浑身上下都那么好吃。
宴世顶着神罚的痛,静静地想着。
受不了?
时间久了……就能受得了了。
至于神?
它算什么?
第62章 沈猫涂腿伤
自己现在在哪里?
沈钰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处在茫然之中。
白得晃眼的天花板,落地窗外是蓝得发亮的泳池,再远一点,海面线闪着光。屋内陈设极精致,像是杂志拍的样板间。
这里是哪里?
他努力去回忆。模糊的记忆只剩片段。路上遇到程鸿云,那个人就是虐猫的凶手。自己试图逃跑,结果被什么绊倒;慌乱中刺了他几下,又闻到一股甜腻的气味,像是迷药……之后的事就断成了空白。
难道这里是程鸿云的家?
沈钰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要起身逃走。可脚刚落地,就软了下去。
怎么回事?腿这么软?
更糟的是……
自己身上竟然没穿衣服。
沈钰的脑海里想过很多东西,他第一反应就是摸肚皮,看自己的腰子还在不在。
摸到的皮肤一如既往的光滑白皙,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
沈钰松了口气。
那……这是怎么回事?
门突然被推开,沈钰愣住,看着对方。
来人肩线宽阔,头发还在滴水,只随意裹着一条浴巾。胸口和腹肌的线条被灯光切得凌厉又干净,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那双金丝眼镜没戴上,原本温文尔雅的气质少了遮掩,反倒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沈钰的心猛地松了下去。
太好了。
是宴学长!
不是那个大变态!!
沈钰深深地松了口气。
当宴世的视线从上而下缓缓时,沈钰这才想起来自己压根没穿衣服。他手忙脚乱地扯起半截床单挡在身前,整张脸烧得通红:“宴学长,怎、怎么是你?”
“不希望是我吗?”
“也不是。”
和程鸿云比起来,肯定是宴学长要好很多。
他试着起身,却软得像团棉花。手脚都不听使唤,翻了个身又倒回去,像条被打捞上岸的鱼,摆了几下,彻底躺平。
“宴学长,我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啊?”
“因为程鸿云昨晚给你下了迷药。”宴世走近,半蹲下身,单手将他托起,另一手绕到他膝弯下,沈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药效重。虽然我帮你解了,但还会虚弱一阵。”
“这人还用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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