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刚好回来,看到他压着你,再晚一点,你可能就情况不好了。”
“这人也太坏了吧!不仅虐猫,还虐人!学长你没事吧?!”沈钰咬牙切齿,语气气鼓鼓的,像只炸毛的小猫。
宴世垂下眼。那双猫眼里闪着光,怒气烧得明亮。那股情绪味道又甜又辣,几乎能顺着空气爬进人心里。
他淡淡地说:“我没事。”
沈钰一听,心放下一半,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还赤着身子,被对方抱在怀里。皮肤贴着对方的体温,热得发烫。
“宴学长,我、我可以自己走……”他小声挣扎。
“走去哪?”宴世问。
“啊?去、去浴室。”
“你没力气,我抱你去。”
沈钰:“……”
他还没想好怎么拒绝,就被抱进了浴室。
浴室里弥漫着残留的热气,镜面被雾气模糊成一片。沈钰被放到洗手台旁,脚刚落地,膝盖却还在发软。他急着拉回一丝体面,语气有点慌乱:“宴学长,我自己来就好。”
宴世垂眸,神色不变:“想洗澡还是洗漱?”
这学长怎么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你出去,我自己来。”沈钰撑着台面。
“你身体还没恢复。”宴世淡淡地说,“我只是想帮你确认有没有后遗症。”
沈钰一怔,立刻防备起来:“不用!真的不用!”
宴世被他推着往外走,直到门关上,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浴室门后传来水声,沈钰在里面动静很轻,偶尔水流打到墙面的声音顺着蒸汽传出来。
宴世靠在门边,听着那细碎的声响。
明明昨晚小钰是那样依赖自己,腿缠着自己,手也不肯松,求他帮忙的时候,嗓子都哑了。
可现在,清醒后的沈钰却连最简单的洗澡都不肯让他靠近。
水声渐停。门后的雾气更浓。宴世指尖摩挲着门框,低声唤道:“小钰,我进来帮你吧。”
“不用!”
门后立刻传来拒绝。
宴世仍旧温声:“我只是想确认你的身体恢复得怎样。”
沈钰的回应很快:“我自己可以。”
短暂的沉默。
雾气顺着门缝飘出,带着一点水汽的温度,落在宴世的指背上。
他靠在墙边。
昨晚,沈钰被他抱在怀里,低声喘息,眼神失焦。双手曾紧紧抓着他的肩,而现在却隔着一道薄门,把他拒之门外。
他想给沈钰洗澡。
想给清醒的沈钰洗澡。
想从里到外,完完全全洗个遍。
.
沈钰低头时,雾气还在缓缓往上升。
热水的余温包裹着他的身体,皮肤泛着一层浅浅的粉色,像被蒸汽渗透过似的。
他皱了皱眉,手指轻轻碰了碰那被水冲洗过的地方。
有点儿奇怪的热。
不是灼痛,也不是刺麻,而是一种说不出的钝温,软软的、轻轻的,像从身体深处传上来的倦意。
更要命的是……
自己的小伙伴也变得不太对劲。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钰总觉得那颜色比平时更深了一点。原本是淡红,如今多了几分带着水光的绯色。
水流顺着胸口滑下,他下意识一抖。
怎么感觉……
胸口也比之前更红了?
他抬起手,试着碰了碰,结果指尖刚擦过去,整个人就轻轻颤了一下。
不仅是皮肤的热,沈钰总觉得身体有点不协调。走起路来时,腰后那一带似乎总有一丝轻微的摩擦感,像是有空气擦过,带出一种细细的、酥麻的余震。
好奇怪。
难道是迷药的作用吗?
沈钰困惑地洗完了澡,用毛巾擦干头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浴室里空空如也,换洗的衣服一件都没有。
门轻轻被拉开一条缝,沈钰探出头,小声问:“宴学长,请问……有衣服吗?”
“你的衣服昨天都脏了,我的给你暂时穿,可以吗?”
只要有衣服穿就行。
沈钰点了点头。
衣服递了进来,衣料很软,带着洗过后淡淡的香味,却明显不是他的尺寸。衬衫的下摆一直垂到大腿根,裤子更是拖到地面,走一步都容易被绊。
沈钰试着系腰带,却发现腰线完全兜不住,松松垮垮地滑下去。
内裤就更不用说了。
他本想勉强穿,可那尺寸实在太夸张,松得连腰都系不上。
宴学长的尺码……这么大吗?
沈钰下意识想到之前在泳池看到的情况,抖了抖。
确实很大。
最后,他只好穿着宴世的衬衫出来。
衬衫宽大,松垮的布料随着步伐晃动,遮到大腿一半的位置。湿发还未擦干,沿着脖颈往下滑的水珠钻进领口,滑过锁骨、顺着布料隐约消失。
宴世抬头。
沈钰赤着脚,脚踝白得发亮,皮肤因为刚洗完澡泛着潮气。衬衫太大,反而衬得人形骨细长。
宴世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低下去:“衣服不合身吗?”
沈钰犹豫片刻,点头:“有点。”
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没关系,我先穿着就好。”
他这才注意到宴世身旁打开了一个白色的医疗箱。
“……你受伤了?”
“没事,一点点而已。”
沈钰怔了一下,视线落到那件放在一旁的浴袍上,白色的布料上有几处明显的血迹。
“你伤到哪儿了?”
“不严重,大腿根。”
沈钰一滞。
大腿……根?
他脑子一时没转过来,那地方……不应该是个很容易受伤的地方吧?
他愣愣地看着宴世,只觉得有些古怪。
宴世抬眼笑了下:“别想太多,是被碎玻璃划到的。”
“玻璃?”
“嗯,昨晚上没注意到,再加上镜片摔碎了,看得不是太清楚,今早洗澡的时候才发现有点痛觉。”
所以,那伤口……是为了救我留下的。
“我来帮你吧。”沈钰轻声道。
宴世温和:“会不会太麻烦小钰你?”
沈钰大手一挥:“不会,小事。”
既然兄弟为我两肋插刀,那我自然会努力帮兄弟解决问题。
沈钰接过碘伏和绷带,本想利落地处理,目光一垂,却瞬间僵住。
怎么在那里啊啊啊——
什么玻璃会伤到那里啊啊啊!!!!
伤口在大腿根处,皮肉交界的地方,血色被碘酒晕得发暗。宴世坐着,只穿着黑色的内裤,长腿微张,线条漂亮得近乎张扬。
肌肉在光下微微起伏,呼吸起伏间生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沈钰耳尖发烫,视线被迫论在那肌肉的轮廓上。
太大了。
怎么这么大?
如此近距离,让沈钰的脑袋都乱掉了。
可话已经说了出去,现在收回去未免又太没有男子气概了,沈钰硬着头皮,将碘伏涂上去。
宴世的腿肌在他手下微微一绷,肌肉的线条一瞬间收紧,皮下的力量都跟着起伏。碘伏的颜色在浅色皮肤上染开一圈深褐,显得那片肌肉更结实、更紧致。
“疼吗?”沈钰装作不在意的问。
“还好。”
为了转移注意力,沈钰试着开玩笑:“这碎玻璃要是歪一点,你的结局就和蛋蛋差不多了。”
宴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下:“还好没有。”
自己割的伤口,怎么会割到那里呢?
更何况,要是和蛋蛋一样了,小钰怎么办?
毕竟昨晚那股热,是他帮小钰压下去的。
帮他的人是我。
让他安稳下来的,也是我。
所以,自己……
要对小钰完全负责。
这样的话,小钰就会允许自己再亲一遍,再洗一遍,再摸一遍……
再……
浅草一遍吧?
第63章 沈猫忧宴世
沈钰被宴世送回宿舍后,廖兴思整个人像个老母鸡似的,围着他团团转。
从上到下、从前到后看了不下五遍,愣是让沈钰绕着宿舍走了五圈,他才终于放心地确定老四的屁股还在。
还好。
老四的清白还在。
两个人都还没确定关系呢,千万可不能做爱做的事情。
幸好宴世还没禽兽到那样。
沈钰不明所以,但他没忘记正事儿:“程鸿云就是虐猫的凶手!我昨晚上遇到了!他亲口承认了!!”
廖兴思自然对程鸿云有印象:“是他?”
沈钰想起昨晚仍心有余悸,“我昨天晚上应该是找到事发现场了,程鸿云忽然冒了出来。如果不是宴学长赶到,我可能就出事了。”
廖兴思的脸色更好了些。
是英雄救美,而不是把小钰坑蒙拐骗到了别墅。
这个宴学长,还算是个好人。
沈钰把手里的线索拿了出来,宿舍几人凑在一起商讨,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才能把这件事坐实。
四人结伴回到昨晚的地方寻找线索。废弃的空地上还残留着的血迹与散落的东西。几人顺着痕迹细细找,果然发现了几处程鸿云虐猫的工具和他的工卡,上面似乎沾了蛋蛋的血迹。
他们带着证据立刻去了警察局。做完笔录,沈钰只觉得神清气爽。
也算是给蛋蛋报仇了。
回去的路上,孟斯亦火急火燎赶来,一见到沈钰,她眉头紧皱。
小钰身上那股气味,从发梢到指尖,全是宴世的味道。
这人不是不吃吗?!
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吧?!
孟斯亦正想打电话对宴世发火,就听到沈钰道:“学姐,我知道是谁虐蛋蛋了!是程鸿云!”
“你遇到程鸿云了?”
“嗯,昨晚上遇到他了。如果不是宴学长出现,可能我就危险了。”
孟斯亦立刻拉着沈钰,认认真真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伤口后才放心。
“不是叫你待在宿舍吗?”
“我……我们宿舍想着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于是就出去了。后来分头行动了,没想到程鸿云居然会在那里。”
“对不起学姐,让你担心了。”
孟斯亦揉了揉太阳穴。
所以是宴世救了他?难怪那股味道那么重。
程鸿云身上带着攻击性极强的卡莱阿尔信息素,若真想捕食沈钰,第一步肯定是用最具刺激性的味道去引诱、干扰。
在那种情况下,宴世若想压制,只能释放出更强、更纯的气息去覆盖、抵消。
这么算下来,沈钰身上残留那样的气息,也确实不能怪宴世。
“他把你带回宿舍了?”
“没有,在宴学长的别墅里休息了一晚上。”
……
孤男寡男,在别墅里睡了一晚。
孟斯亦的眉头又紧了一下,伸手翻了翻沈钰的衣领、手腕,确认皮肤干净,没有任何异常痕迹,才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宴世没那么变态。
怒意退去了一半,可那气息依然让她不舒服。
那种气味太强,带着明显的占有意味。不带一丝遮掩,锋利、直接,几乎是在向所有卡莱阿尔宣告,这个人类属于他。
没有任何同类能对这种信号无动于衷,偏偏这个被标记的人类却毫不自觉。
沈钰:“学姐,蛋蛋还好吗?”
孟斯亦回过神,叹了口气:“还好。医生拍了片,幸好蛋蛋平时吃得多,脂肪厚,内脏和骨头都没问题。”
“只是皮外伤,看着吓人,但精神挺好。昨天麻药醒了之后,还喵喵地嚎了一整夜。”
沈钰放了心,回到宿舍,他想着怎么都该和宴世道个谢。拿起手机一看,宴世已经回复了之前的消息。
【M:没事。】
【M:衣服不用给钱。】
衣服怎么能不给钱?!
沈钰想着,自己现在手里还有很多钱,整整一千六百块呢!!总要请宴世吃饭才行。
他反复挑选,最后定在了一家人均一百多的自助烤肉店,环境不错,量也足,据说味道也很不错。
虽然这价位对宴世来说估计不算什么,但对他而言,已经是一笔大投资了。
整整五分之一的积蓄呢!!
沈钰兴冲冲地邀约,对方答应了。时间定在了周六晚上。
沈钰上完课后,去医院看了一下蛋蛋。蛋蛋精神果然很好,套着伊丽莎白圈,正扒在笼门上,用爪子乱挠,一边还喵喵地叫个不停。
医生说恢复得挺快的,昨天吃了两份罐头,今天又要吃小鱼干。
只要食欲好,那就没问题。
好消息接连传来。
警方那边证据确凿,正式立了行政案件。程鸿云被带走,送进了看守所,拘留十五天。
只是奇怪的是,抓捕时,他身上布满新旧伤痕,手臂、颈侧、甚至脸上都有明显的淤青,像是被人狠揍过一顿。
警方问他怎么回事,他低着头,嘴角带着冷笑:“被狗咬的。”
程鸿云是真的没想到宴世会出现。
那个人明明正处在紊乱期,信息素极度不稳定,就为了一个人类,值得吗?
他不怕反噬吗?
不怕那股不受控制的卡莱阿尔气息反噬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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