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平平无奇土著雄虫(玄幻灵异)——安日天

时间:2026-02-07 19:29:23  作者:安日天
  没有虫会怀疑卡洛斯, 但卡洛斯偏偏要自己向窗口上撞。
  次日, 卡洛斯又带着阿琉斯给他的侍从们,离开了科学院, 去了一处贵族的城堡, 待城堡的大门被久等无虫接待的侍从们推开后,门内是有些熟悉的虫间惨剧。
  同样的青年虫、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杀虫动机、同样无懈可击的证据链。
  如果说第一天的拜访出现意外,只是一个意外, 那么第二次精准卡点出现在案发现场,那就绝不可能是一个意外了。
  阿琉斯是在同样的场景出现了第十次的时候,才听到了风声的,原因无他,他生病了。
  当然,倒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在卡洛斯离开后,阿琉斯瞥了眼茶几上的果汁、有些口渴,干脆一饮而尽。
  那之后就发起了低烧、有些昏昏沉沉、日常也格外嗜睡——金加仑很快就发现了,叫了一群医生过来,医生们诊断之后,得出了菌落感染的结论,或许是那果汁放置的时间长了,生了些致病细菌。
  当然,检查的结果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的,只是要喝一些味道甜甜的、富含各类维生素的药物,然后日常静养休息。
  金加仑便停了阿琉斯的政务,但在阿琉斯的坚持下,还是没有停止对已经排好班的雌虫们的治疗。
  阿琉斯的原话是:“我就这么躺着,也不耽误我的精神力干活啊,你让他们再等几天,情况会更糟糕,到时候我也会更劳累的。”
  金加仑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从了阿琉斯的想法。
  阿琉斯养病养了十天,终于好得差不多了,然后就从跟随着卡洛斯的侍从口中,得知了卡洛斯近十日怎么看都怎么离谱的行踪和举动。
  他下意识地问:“卡洛斯现在在哪里?”
  “在去往第十一家家族的路上。”
  “备车——”阿琉斯扬声吩咐,“送我去那里。”
  “虫皇陛下,金加仑首相不允许您离开城堡……”
  侍从们纷纷劝阻,但一贯好脾气的阿琉斯这一次却不管不顾了。
  “他那边等我回来再解释——现在,给我备车。”
  侍从们面面相觑,最后为首的侍从躬身道:“谨遵您的命令。”
  阿琉斯并没有独自前行,而是带了大批的侍从团的成员,他在路上叫虫送来了这十一个家族的名单,等看完名单后,他失去了最后一丝侥幸的可能。
  这十一个家族,正是当年听从上上任虫皇的命令,非自愿地联手针对、诬陷、围剿、屠戮了卡洛斯的十一个家族。
  阿琉斯闭上了双眼,他的心中被巨大的怅然和悲伤所包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来面对卡洛斯。
  从律法的角度来看,下令针对、诬陷、围剿、屠戮卡洛斯家族的虫是虫皇,虫皇下令,依附于虫皇的官员们为了自己的官位、甚至为了自己家族的安危,只能选择服从,首恶是虫皇该杀,为他出谋划策、完全出于恶意地助纣为虐的虫族们也该杀或者该扔进监狱里,如今虫皇已死,这批依照律法应当被处置的虫族们也被处置了,甚至因为卡洛斯是有功之臣,相关虫员还心照不宣地顶格处理了。
  然而,对卡洛斯而言,这又怎么够呢。
  阿琉斯在这一刻,仿佛拨开了一直笼罩在眼前的迷障,他意识到,藏在卡洛斯心中的仇恨,远比他察觉到的,更为浓厚。
  但换位思考,如果被屠戮满门的虫是阿琉斯他自己,他能选择放过这些主观上不想做、但为了保全自身还是做了的仇敌么?
  律法无法给予他们任何惩罚,毕竟,他们当年也是被逼无奈的,主犯和从犯已经受到惩罚了,被驱使的虫族们,似乎就这么被放过了。
  但在卡洛斯的记忆里,真正向他的家族成员们挥起镰刀的也正是这批虫,他们还好好地活着,他的家虫们已经都死了。
  死得只剩他一个虫了。
  如果律法无法消解心中的仇恨,如果所有的解释也无法让他的心中得以丝毫平静,如果他做不到宽容、原谅、大度、让步,那他也只能选择自己的方式,去为他逝去的家虫们复仇。
  阿琉斯知道,自己或许应该去派虫知会那第十一个家族,或许还来得及阻止悲剧的发生。
  但他最后什么都没有做。
  或许在潜意识里,他是认同卡洛斯的处理方式的。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命换命,纵使是被迫的,但那些性命是死在他们的手中的。
  车辆终于停在了城堡的门前,阿琉斯下了车,也在这一瞬,城堡自内打开,漫天火光成为了背景,卡洛斯穿着白色的风衣,向他走来。
 
 
第188章 
  阿琉斯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虫, 当然,他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坏虫。
  他一贯遵纪守法、捍卫正义,但这是头一次, 他开始质疑起了他捍卫的正义。
  在看到卡洛斯的那一瞬间, 阿琉斯的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保全对方的性命、甚至不必担负极大的罪责——他可以的吧,他是虫皇,他有特赦他虫的权力, 更何况,卡洛斯研制出了精神力治愈仪器, 本就劳苦功高, 不过是杀了过去的仇虫而已……
  阿琉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思想已经向一个非常危险的方向滑坡了,他下意识向前走, 甚至挥退了试图阻拦他的侍从们, 然后他听到卡洛斯扬声对他说:“阿琉斯,停下来,别过来了。”
  阿琉斯没有听他的,继续向前了一步。
  他看到卡洛斯从他惯常会变出玫瑰花的手中,变出了一支小巧的手枪, 枪口对准了卡洛斯自己的太阳穴。
  卡洛斯轻轻地笑, 甚至有一些云淡风轻的意思了。
  “别过来了, 阿琉斯。”
  阿琉斯见状,随手抽出了身边侍从的佩剑, 说:“你知道的, 我是不敢死的,但我敢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一道伤痕,你要试一试么, 卡洛斯?”
  “不敢。”卡洛斯低垂下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有几分乖巧的模样。
  “放下你的枪。”阿琉斯冷声催促。
  卡洛斯竟然也很听话地放下了枪,甚至碍于侍从们的“虎视眈眈”,直接将枪扔到了一边,他一步接着一步,向阿琉斯的方向走来。
  在场还有大批的雌虫,阿琉斯无法说出“我会尽量保全你”这样的话语,但他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询问卡洛斯做了什么以及做这些事的动机,最后他说出口的只有一句:“我有事找你,随我入宫吧。”
  “这不合适。”
  卡洛斯一边轻笑、一边摇头,他离阿琉斯已经很近了,近到好像再走几步路,阿琉斯抬起手、就可以触碰到他。
  “听我的命令。”阿琉斯近乎强硬地说。
  “您知道的,我是个罪虫,我已经越界太多了……”卡洛斯不顾阿琉斯的眼神示意,直接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跟我回去——”阿琉斯再次打断了他。
  “我不想成为你的污点,陛下,”卡洛斯显得格外柔顺,像是想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在阿琉斯的面前,“如果您选择强硬地保下我,那与之前的虫皇又有什么不同呢?权力只要有一次越界,那么紧接着就会是第二次、第三次、和第无数次。”
  “一码事归一码,纵使你有罪,功过相抵也足够了,”
  卡洛斯轻笑着摇头,说:“我的家族覆灭于权力的越界,我不可能让我自己因为权力的越界而存活。”
  “你不要太固执了,”阿琉斯上前一步,试图抓住卡洛斯的肩膀,将他脑子里的“水”摇晃出来,“你别告诉我,你想要为这群并不值得的虫赔上自己的性命。”
  卡洛斯却精准地后退了一步,让他们彼此之间保持了一点最后的距离。
  他近乎贪婪地注视着阿琉斯,笑着问:“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对你而言是特殊的,你一贯是如此善良,现在却要为了我而摒弃你一直坚守的原则。”
  “于私而言,你对我来说是挚友,于公而言,你活着赎罪比一死了之对帝国的贡献会更多。”
  阿琉斯不打算和卡洛斯进行哲学的讨论,拖延的时间越多,知晓相关消息的虫也就越多,到那个时候,再想要捞卡洛斯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就足够了,能够以对你而言很重要的身份拥抱死亡,与我而言已经足够了。”
  卡洛斯向后快速后退,阿琉斯当机立断,一边探出精神力丝线,一边命令道:“将他拿下,别让他自杀——”
  下一瞬,卡洛斯吐出了一大口暗红色的血液。
  阿琉斯的精神力丝线迅速地缠绕上了卡洛斯的身体,叫他不至于摔倒在地。
  “你怎么敢——”阿琉斯近乎愤怒地说。
  “我知道你想救我,”卡洛斯一边吐血,一边竟然还能笑着说,“但我的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不管用多少功劳来换、都不足以弥补,我的良知在日夜拷问着我,对我而言,活下去已经没有任何理由、而是充满了痛苦。”
  阿琉斯的精神力丝线深深地插入进卡洛斯的身体,但它们只能延缓卡洛斯的精神力的溃散、无法阻止毒素迅速蔓延到卡洛斯的全身,他喊着“快去叫医生”,但心底却近乎悲凉地清楚,卡洛斯这个医学天才下的毒,恐怕很少有虫能在他毒发身亡前想到解毒的思路。
  精神力丝线将卡洛斯重新带到了他的面前,阿琉斯取出手帕、试图擦拭卡洛斯嘴角的血,却发现这条手帕就是当年卡洛斯送给他的。
  ——这仿佛是一种既定的命运。
  ——可他从来都不认命。
  “我命令你,告诉我该如何为你解毒,否则在你死之后,我会将你的家族重新钉在耻辱柱上,我说到做到。”
  “……你不会的,”卡洛斯虚弱地说,“我了解你,也愿意相信你的虫品、去赌这一把。”
  “……收起来这条帕子吧,别弄脏了,好歹是个念想,不是么?”
  “我已经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事,没有太多的遗憾了,以后,你要好好的、幸福的生活下去。”
  “不必挂念我,我曾经有过很多阴暗的想法,只是最后没有实施罢了。”
  “在梦里,我害死过你,你不欠我的,反而是我欠你太多了。”
  “或许来生还会再见你,阿琉斯——”
  “倒也不必约定来生了。”
  说出这句话的虫并不是阿琉斯,也并不是跟随阿琉斯的侍从们,而是一个所有虫都不认为会出现在这里的雌虫——帝国首相、金加仑先生。
  阿琉斯顺着声音向上看,然后发现金加仑站在低空盘旋的飞行器上,螺旋桨的风卷起了他黑金色风衣的下摆,他的右手拎着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这套造型和风姿,可以评比阿琉斯见他时最帅的模样。
  侍从们空出位置,飞行器迅速降落,金加仑大跨步走到卡洛斯的面前,输入密码、开启了金属盒子,又将其中的注射针剂递给了阿琉斯,说:“治他的药。”
  阿琉斯分出了一根精神力丝线,快速地拿了药、捅进了卡洛斯的肩膀里。
  “唔——”卡洛斯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配合默契的虫皇夫夫扎了一针。
  作为当事虫,再没有虫比他更能感受到药剂起效的作用。
  “……你怎么会有解药?”卡洛斯看向了金加仑。
  金加仑伸手揽住了阿琉斯的肩膀,平静地回答:“我不可能让你用死亡的方式、在我的伴侣心中占据一个位置。哦,对了,不止你一只虫,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第189章 
  阿琉斯先是长长地舒了口气, 然后才有精力去思考金加仑话语中的意思。
  ——卡洛斯也和金加仑一样,做了那些有关于前世的梦么?
  “我有过相关的猜想,只是不知道你竟然能得到这份解药。”
  卡洛斯这句话说得无比疲倦, 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勇气与手段。
  金加仑没有顺着这句话解释自己是如何做到的, 而是说:“你应该也清楚,那种梦做多了的话,有时候是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 我们的心中都藏着一些难以遏制的想法,为了阿琉斯的安危, 你应当活着, 作为保护者、也作为监督者。”
  卡洛斯没有问他需要保护谁、需要监督谁,只是用一种近乎怪异的眼神仔细观察着金加仑,半响, 他说:“你是在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么?”
  金加仑摇了摇头, 说:“我只是不想让阿琉斯伤心。”
  卡洛斯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我输得不冤。”
  阿琉斯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些许笑容,他向卡洛斯索要承诺:“你不会再求死了,对吧?”
  卡洛斯盯着眼前对身边的危险仿佛一无所知的雄虫,轻轻地点了点头, 说:“不会了, 抱歉, 让你担心了。”
  阿琉斯做不到说“没关系”,他得到了卡洛斯的承诺, 终于松了口气, 索性将大半的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揽着他的金加仑的身上。
  金加仑吻了吻他的耳垂,温声询问:“之后的事情都交给我?”
  阿琉斯点了点头,又听他问:“我抱你回车里?”
  阿琉斯看了看围在他们身边的众多雌虫, 其实是有那么一点想拒绝的,但他太累了,在大喜大悲之下,感觉自己已经精疲力尽,甚至快要晕倒了。
  他还是顺从了自己的心意,又点了点头,下一瞬,他被金加仑抱了起来,也只来得及向卡洛斯挥了挥手。
  --
  阿琉斯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哦不,晕倒的了,他只记得金加仑的身上的气息依旧是熟悉而好闻的,然后,他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了。
  一觉醒来,阿琉斯依旧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上的装饰,阿琉斯动了动手,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指被金加仑握着,而金加仑正躺在他的身边,看起来还在熟睡。
  阿琉斯没有抽出自己手指的想法,只是小幅度地侧过头,盯着金加仑看了又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