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风自知理亏,也不再纠结,只是为难的看着一碗的菜。
余辰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吃不掉了?”
“嗯。”
余辰将他的碗拿到自己面前,毫不在意的开始吃。
任风耳朵微红,欲言又止。
一桌的人看着两人的互动,又看看余辰旁若无人的吃着任风剩下的菜,神色各异。
李姨喝完一口酒,自然也看到了余辰的动作。
她走到两人身边,举杯看向任风:“小风,李姨敬你一个。”
任风端着杯站起来,李姨看着他杯里的白色液体:“小风,长辈敬你,你好歹也意思一下吧,喝牛奶算什么,你也成年了吧?”
场面顿时沉寂。
刚才余辰和他科普了一下这位李姨,其实与余家没什么血缘关系,只是她的父亲曾经帮助过余家,她父亲去世后就只留下了这一个女儿,余家这些年也一直帮扶着李姨。
这么多年了,该给的钱,房,一点不少。
前段时间,李姨想让自己的儿子进入余氏工作,被余辰拒绝了。
她儿子没什么能力,大学没考起后便一直在家闲着,李姨这才想着要让他进入余氏。
余辰不会招收这种没有能力,好吃懒做的员工。
何况以他对李姨家的了解,这人要是进了余氏集团,肯定会仗着这层关系目中无人。
即使李姨父亲对余家有恩,这么多年也早就还清了。
但李姨不这么觉得,享用对方太多好处了,她就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一旦对方停止付出,她就会觉得是对方对不起她。
原本这次聚会是没有邀请她的,但她不知道哪里得到的消息,居然也来了。
来者是客,除了不请自来。
余家的教养不允许他们将人赶出去,所以李姨还觉得是自己面子大,即使面对余家嫡系亲戚也没有多少尊重。
任风还端着牛奶,淡淡的草莓香萦绕在鼻尖。
任风不太喜欢与人起冲突,但要是人家撞到他面前还不知收敛,那就不能怪他了。
“真是不好意思李姨,我酒精过敏,还真喝不了酒。”
李姨一下子脸色难看,刚才任风喝余辰杯里的红酒,所有人都看见了,现在说自己酒精过敏,不是故意的吗。
李姨涂着红指甲,这几年在余辰家的帮助下,日子过得很好。
人过中年,即使打扮的再好,也还是难掩身上的尖酸气质。
任风一直觉得人和人之间是有区别的,看看余妈妈,在看看李姨。
余妈妈甚至比李姨还大两岁,但看起来还是年轻,气质也好,就是一个被家里人宠着长大的小公主,完全不见憔悴。
李姨夸张的捂嘴,手上的红指甲都好像透露着刻薄:“小风,你还真是年纪小啊,说话口无遮拦。”
李姨抿了一点红酒:“听说小风你小时候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后来被徐家收养,徐家也就是个小家族,怪不得你没礼貌,目无尊长呢。”
任风脸色不变,还是带着笑。
李姨看向余奶奶和余爷爷,有些嘲笑似的开口:“姨妈,要我说,小辰这条件,还是得找个门当户对的,这样没见识的小年轻,你根本不知道他图什么,仗着自己年轻,有几分姿色,就妄想嫁入豪门,这样的人呀,我见得多了。”
这番话直接将任风当作是一个为了钱什么都不要的人,众人只见余辰的脸色瞬间冷下来。
没人敢开口,冷着脸的余辰让他们感觉甚至压过了余爷爷。
李姨却还是一副嘲笑的样子。
任风端着牛奶转身,一手按在余辰肩上:“李姨,听说你家最近不太好啊?”
余奶奶喝着汤,没有开口,余妈妈抱着手,饶有兴趣的看着脸色难看的李姨。
余爷爷和余爸爸也没有开口,他们都很想看看这个看起来弱弱小小的任风,该怎么回怼李姨,当然,要是任风被欺负了,他们当然不会放任不管。
余辰没有发作,忍着怒气坐在原地。
任风淡定的喝着牛奶,脸上笑着,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李姨,你知道现在网上有个词叫吸血鬼吗?当然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是说有的人,仗着他对其他人有恩情,就一直抓着不放,理所当然的对人家索要回报,即使人家的回报早已还清了那一丢丢情谊。”
任风微笑着靠近李姨,白白净净的小脸让人看着就心情好。
“这种人啊,就像吸血鬼一样,甩也甩不掉,断也断不了,还觉得别人对她好是理所当然。李姨,你说这种人,可不可很啊?”
李姨脸色铁青,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紧紧的捏着酒杯,嘴唇嗫嚅片刻,却说不出话。
任风拿着牛奶杯轻轻与李姨相碰,挑挑眉喝下最后一口牛奶。
李姨气得脸色狰狞:“任风,你就是这么对长辈说话的?”
任风坐回座位,疑惑的抬头看着李姨:“李姨,你在说什么呀?我只是跟你说个故事啊,你怎么就生气了呢?”
任风这装疯卖傻的样子把李姨气得不轻,她只好转头看向余奶奶:“姨妈,你看看,这还没办婚礼呢,就这么没礼貌,要是进了门,那余家不就被闹得鸡飞狗跳!”
余奶奶没说话,余妈妈放下手:“行了,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里大呼小叫。”
任风震惊的看着余妈妈,想不到这位看起来温婉美丽的女士,居然也有这么霸道的一面。
余辰的脸色这才缓和一些,有母亲在,这位李姨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任风脸红红的,眼神也有些迷蒙,呆呆的坐在那。
余辰想着应该是红酒的后劲上来了,任风没有喝过酒,酒量不好,再加上这红酒喝起来甜甜的,后劲却很大。
余辰不动声色的靠近任风,对方不为所动。
余妈妈却没有李姨开口的机会:“你这样的人,我也见多了,抓着人家的弱点,理所当然的要求回报,我觉得小风说的可太对了,你这样的人,就叫做吸血鬼。”
“我们不说你,是想给你留个脸,你却给我得寸进尺。”
李姨现在是真的被气疯了:“姨妈,你看看!”
余奶奶放下手中的勺:“行了,你走吧,不要把事情闹大。”
余爷爷和余爸爸一言不发,很明显已经习惯了家里女人做主。
已经有些迷糊的任风脑袋空空,突然觉得余辰这种干什么都随着他的性子,想来是家族遗传,一家子都是宠妻狂魔。
李姨重重的将酒杯放在桌上,连说了三个好,转身便走,走之前还狠狠的瞪了一眼任风。
任风没发现,余辰抬眼看着李姨,眼里的深沉让李姨灵魂一抖。
她好像忘了,余家是什么地位,动了不该动的人,就该承受后果。
李姨离开后,气氛还是有些不好。
余辰拉着任风:“爷爷奶奶,小风有些醉了,我先带他回去休息。”
他们这才发现任风脸色微红,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是眼睛有些飘忽。
任风扬着笑,乖巧的站在余辰身边:“我没有醉。喝牛奶怎么会醉呢。”
余奶奶被逗的发笑,余妈妈也笑的开心:“快带小风去休息。”
她最喜欢这种可可爱爱的,她家余辰小时候便遗传了父亲和爷爷的严肃,小小年纪便故作深沉,后来走丢找回来,更是不喜言笑,整天只知道学习。
任风的反对并不起用,他还是被余辰带走了。
第15章 温情
晚上喝醉后,任风被余辰带回了房间。
床只有一张,要是清醒的任风可能还会觉得不自在,但他现在脑子迟钝,暂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
任风还是醒着,只是有些呆呆的。
余辰帮他脱掉鞋子,换上拖鞋。
很多时候余辰都觉得对方就是一个小孩子,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
就像现在。
任风真的很白,常年不见阳光的脚更是在光下面好像会发光。
脚趾圆润小巧,脚踝他一只手就能环过来,他轻轻一捏就会留下印子。
余辰看着自己手里的脚,喉结微动。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正人君子,心爱的人毫不设防的在他面前,他还能不为所动。
他是个有欲望的人,他每一刻都渴望能拥抱,亲吻自己心爱的人。
在每一个梦里,他才是最真实的。
任风眨着眼,感受到脚踝被包裹,有点痒。
他绻起脚趾,惊醒了余辰。
余辰烫手似的收回手,垂着眼站起身。
“先去洗澡吧。”
任风没有动,仰着脸看着余辰。
余辰无奈,他这双眼睛真是看什么都深情。
“怎么了?”余辰蹲下身子,与任风平视。
“对不起。”
余辰愣住,不明白任风什么意思。
任风眼睛霎时红了,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对不起。”
余辰慌了,任风又只知道道歉,什么也不说。
说着说着任风就开始哭,眼泪大滴大滴的流。
滚烫的泪水直接滴在余辰手上,余辰彻底慌了。
他慌忙的为他擦泪:“怎么了小风,哪里难受吗?”
任风摇头,眼泪还是一直流:“对不起。”
眼见着他越哭越厉害,眼睛都有些红肿,余辰也焦急。
“小风,怎么了,为什么道歉?”
“对不起。”
询问没有结果,余辰只好坐到他旁边。
他皮肤薄,又白,随便擦两下脸上就有些红痕。
余辰无奈,只能拿湿巾轻轻擦拭。
哭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任风才累的靠在余辰肩上。
任风闭着眼,不知道有没有睡着,余辰擦完最后一滴眼泪。
“小风。”余辰脸靠在任风头上,闻着对方身上的香味。
“为什么道歉。”
任风还有些迷糊,哭过之后更是呆滞,哼唧一声没有回答。
余辰叹着气,知道不会有结果了:“我带你去洗澡,好吗?”
任风点点头,头发碰在余辰颈边,带起一阵痒意。
余辰扶着任风,慢慢走进浴室,天已经黑了,他打开灯放水,任风就乖乖的站在一边等着他,眼睛也不离开他。
余辰觉得他就是一个小孩子,离不开人,也让人不放心。
“你自己可以吗?”
任风眼睛亮晶晶的点头,看起来倒是信誓旦旦。
余辰只好离开浴室,不放心的守在浴室门口。
虽然这种行为有点变态,但他真的不太放心任风一个人在浴室里,状态也不是很好。
余辰靠在墙上,听着浴室里悉悉索索的脱衣声和入水声,突然感觉很热。
门外响起敲门声,打开门是余妈妈,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
“小风怎么样了?”
“在洗澡。”
余妈妈神色奇怪,嘴角有些上挑,又被压下来。
“你就让小风一个人单独洗澡?”
余辰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余妈妈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小风喝醉了,要是摔倒怎么办,这种情况你不应该帮他洗吗?多好的机会!”
余辰无语,伸手接过那碗汤,闻着味道就是醒酒汤。
很多时候余辰不懂,外公家基本都是军人,家风严正,为什么他妈妈总是那么跳脱,总是说出一些出乎意料的,做事也是不太靠谱。
“不早了,妈你早点睡吧。”余辰毫不留恋的关上门,将余妈妈隔在门外。
他不知道,余妈妈并没有离开,而是贴在门上,一脸猥琐的偷听。
房间里很安静,余妈妈只能失望的离开。
余辰放下醒酒汤,走回浴室门口,继续听着里面的动静。
浴室里很安静,时不时的传来几声水声。
过了十多分钟,余辰终于听见浴室里的人离开水的声音。
余辰突然想起来,他没有拿衣服给任风。
果不其然,任风小声叫他。
余辰拿了睡衣,都是新的,从门缝里递给任风。
他只看见一只白皙的手伸出来,还带着水珠。
睡衣被接过去每一次手里只剩下一滴还带着温度的水珠。
他看着手心的水滴,贪婪似的嗅了嗅,好像还能闻到任风身上那一股清香。
他觉得自己是个变态,在阴暗的地方盯着对方,幻想着有一天能够将人吞吃入腹。
可他又无法控制自己,他已经忍了太久了。
正出神中,浴室里传来一声异响,好像什么东西被打翻。
余辰一下子惊醒,手心的水滴在就蒸发,什么也没留下。
他敛起思绪,连忙打开浴室门。
时间一下子凝固了。
他看见任风拿着睡衣,身上不着寸缕,见他闯进来,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余辰。
浴室的灯是白色的,显得任风站在那好像在发光,身上的水滴要掉不掉,像只受惊的小鹿看着他。
门外吹进一阵冷风,任风控制不住的哆嗦。
余辰一下子关上门,背对着任风深呼吸。
还站在原地的任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拿在手里的睡衣刚好挡住重要部位。
余辰平复下心情,吞咽了两下才走近任风:“没有摔倒吧?”
任风摇摇头,任由余辰拿过睡衣帮他穿。
“不要着凉了。”余辰声音干涩,竭力控制自己不要碰到任风。
喝醉的任风的确很乖,说什么都听,换衣服也不反抗,任由余辰摆弄。
浴室里的热气早被刚才开门吹散,余辰却满头大汗。
余辰不敢抬头,地上是打翻的沐浴露,青柠味,他分不清是任风身上香一些还是地上的沐浴露更像一些。
任风光着脚,余辰索性一把抱起他,脚步稳定的把他抱到床上。
余辰像个老妈子似的清理浴室,又帮任风吹头发,看着对方在暖风中渐渐闭上眼,暗自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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