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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没给人整到反而给自己整气了。
“喂,怎么平时都是那个姓顾的先说话,你们一直都这样吗?都是那个姓顾的替你做决定吗?”
沈言安就是在故意挑拨他俩的关系,他不爽了,所以他们也得不爽。
“嗯,有什么问题吗?”
谢云清依旧只把注意力分给了沈言安一丁点。
“问题可大了,凭什么得姓顾的替你做决定啊,你俩又不是同一个人,他做的又不一定是你想做的,你不觉得憋屈吗?”
“而且看你俩这架势是想同追我先生啊,你没有其他想法吗?”
“把姓顾的干掉了你的希望不就多点了,那个姓顾的满嘴滑舌,人面兽心的,惯会伪装,你就不怕他偷偷给你上眼药啊,而且他一看就是会唬人的那种,不怕他唬走先生啊,到时就你被瞒在鼓里。”
沈言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着,最好能斗个两败俱伤,到时候先生就能看清他俩的真面目,一举两得。
这次谢云清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回沈言安,幽幽开口。
“我跟他不用开口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怎么不能是我跟他一同追到秋瑾?秋瑾不是那种画几个饼就能被唬走的人,你这是对他没有信心?”
“况且两个人有什么不好的,你不说要有能替你先生挡死的人吗,我们其中一个死了另一个也能挡一次,或者我们其中一个可以先给秋瑾探雷,出事了还有一个能探。”
“我又不是没有自知之名,在这段关系中明显是我们更需要他。”
“我也知道秋瑾强大到无需保护,强大但并不代表不会痛。”
谢云清的一番话直接把沈言安给定住了,饶是他见过那么多世面也不及这短短的几段话。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能够迷恋到这种程度,也不明白怎么能把死说成这么一件最大的价值就只有这种的语气。
但事证明他确实见识少了,这个世界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为什么你们会这样,我是说哪怕先生确实很好,但是你们为什么会这么迷恋,甚至已经到了能牺牲生命也只能占据先生一点点视线的程度也甘之若饴。”
沈言安几欲张了张嘴也只能发出自己的疑惑,那些什么劝退之类的话语在此刻都比不上他的疑惑跟震撼。
谢云清只是收起了剑往后靠在一颗树上,低了低眼眸,才继续开口。
“你作为跟了秋瑾第二个最长时间的人,应该很容易明白秋瑾有多好,多招人,人们对强者本身就带有慕强心理,更何况是秋瑾,强大却带着柔软的性子。”
“好奇,感兴趣,心疼,吸引,上心,动心,这一过程漫长又短暂,更何况遇上的是秋瑾。”
“你在跟着秋瑾的时间里应该经常能看到那些人对秋瑾的爱慕,不过他们有配不上的自知,所以他们抛弃了情感从而选择了更为长久的晚辈关系。”
“明月真的很美,他可以被其他人看见以及爱慕,但他必须要么是永远高高挂起绝不被人所碰,要么落下就得是属于我们的。”
沈言安一个跟在季秋瑾身边长大的人,哪怕有些小性子但这种偏执感他是一丁点都没碰过。
他再有些小性子但本性也是被季秋瑾养出来的纯良,他哪见过这种场面。
沈言安觉得面前的人有那么一瞬间像杀过百人的魔修,病态的执迷不悟。
“啊……”沈言安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也只能发出感叹词,“这样啊,那…那也不至于牺牲生命吧,说不定你们赶赶就有能力保护先生了呢。”
沈言安从未想过有天顾清时跟谢云清和他会反过来。
好吧,他其实不理解并十分震撼,他第一次接触这种强烈到负面的情感。
他之前说的替先生挡命的话只是说说而已,他没真想过,也不敢想,不能想。
因为以先生的性子是绝对不接受也不提倡的。
在他们上前去保护先生的时候,与其说是保护还不如说是给先生添乱。
在先生这里,弱者为先生挡都是罪。
更何况先生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有人为他而死的。
也不会看着无辜之人在他面前消逝,都是能救就救,不管什么消耗。
先生的骨子就是由救,以及保护这两个词而组成的。
先生总会下意识以及本能的保护他人,所以为先生挡命这是在崩裂先生。
“我知道我们永远也无法与秋瑾同步,他的起点以及速度是我们不能比拟的,所以这就注定了我们无法真正的站在他面前保护他,而我们最值钱的也只有命这一条,但也是最不值钱的。”
“我们都知道秋瑾与其说是不开窍倒不如说是秋瑾根本不需要这种情感,他不缺少这种情感所以他也就不需要。”
“我要的也不是秋瑾同等的情感,只要秋瑾心里有我的一席之地就可以,我相信在苍生跟爱人面前秋瑾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苍生,但爱人他也能一起保护好。”
“为他而死其实对秋瑾来说是自私的,利用死亡来占取一席之地,如果真遇到那天了我们也不会后悔。”
谢云清就这么云淡风轻的说出了让沈言安世界观崩裂重建的炸弹,沈言安甚至能听到耳边玻璃碎裂的声音。
他好像有点理解了,但又不是非常理解。
而面前的人在说出如此震撼的话语之后又如无其事的挥起了剑,仿佛刚刚说的一切都是幻像。
“额……啊…那个…怎么说呢……哎呀,就是那个……嗯……”
沈言安在一旁抓耳挠腮的试图说出些什么话。
结果砸了几下嘴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这下他是真的被震到说不出话了。
“你可以不说,毕竟你是秋瑾养出来的,所以在这方面你跟秋瑾是大差不差的,这样的情感想必你也是第一次遇到。”
谢云清贴心的解围给了沈言安一个台阶下,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事实。
沈言安是真的第一次遇到这种大场面,他遇到过最大的事还是跟季秋瑾成为仇人那一段时间。
沈言安觉得他需要静静了,得好长时间的静静。
而且在这方面他还不能寻求季秋瑾的解答,因为季秋瑾肯定是一口拒绝这种的。
“啊,也对。”
沈言安说完后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片寂静,谢云清是在专注练剑,而沈言安是震撼到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啊哈哈,那个啥,你俩怎么会同意一起追我先生啊。”
沈言安原本想扯开话题的但那个嘴就是不听他使唤。
给他尴尬的给自己轻轻的打了一下嘴,毕竟嘴是自己的,会疼。
“这个是我和他之间的秘密了,你要想听的话也可以,可以拿你最大的秘密来换。”
谢云清头也没抬的继续挥着剑,语气似乎带了点平时顾清时的那股引诱劲。
“额……那还是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笑话,沈言安又不是傻,一个毫无用处的秘密又不值得他去换。
况且还有先生呢,总归有一天他们会自己告诉先生。
第60章 沈言安的过往
季秋瑾在他们三人去训练时就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冥想打坐。
宛如一座雕塑,期间眼睫毛闪烁了几次才停下,直到顾清时回来他才有了动作。
“秋瑾,我回来了,饿了吗,有什么想吃的吗?”
顾清时一回来就看到季秋瑾还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给他的感觉像是家里的小动物守在门口等着回来。
季秋瑾听着顾清时这股莫名其妙的放轻声音类似哄孩子语气有点不知所措以及不自然。
“嗯,都可以。”
其实季秋瑾也不知道他想吃什么,毕竟他喜欢吃的真的很少。
以及非常挑剔,所以就只能给出一个大众回答。
“吃面吗?”
顾清时撸起袖子先进行清洁,听到季秋瑾的回答也没真随便,而是先给一个答案让季秋瑾选择。
“可以。”
面食的话季秋瑾其实也不太挑,跟甜点一样。
其实大部分还是能吃的,只要把他不喜欢的东西挑出来就行了。
“好的。”
顾清时听后就从冰箱里掏出食材放到水槽里清洗着,一边洗还一边跟季秋瑾聊天。
“秋瑾,你跟师兄的事可以跟我说说吗?我看你们之间熟稔的样子不太像是寻常的师徒关系。”
“可以的,怎么不亲自去问言安?言安很乐意跟其他人说这个的。”
沈言安是真的很乐意说这个,平时要是季秋瑾被问到这种问题或者是新手了什么弟子。
沈言安绝对会先跑过来叭叭叭的说上一大堆,所以平时季秋瑾都是让言安自己来说的。
“因为想跟秋瑾多聊会儿天啊,每次遇见秋瑾你身边总是一个人,哪怕路上遇到了像林薇这种的你总会在帮了她们之后就又自己走了。”
“秋瑾应该是不喜欢热闹但是也不喜欢太过清净的吧,平时总是一个人应该是秋瑾的习惯。”
“你知道猫猫吗,猫咪如果在有自己的事做的时候是不喜欢主人来打扰的,但是主人可以在一旁陪着,如果猫咪没事了那么怎么逗都没关系,而且猫咪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主人的情绪。”
“猫咪虽然看着像是独居动物但是猫咪其实也会感到孤独的,猫咪呢不喜欢太热闹的环境但是也不喜欢太过安静的环境,有人察觉到这一特性,所以猫咪就出现在主人家里了。”
季秋瑾在顾清时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不经意间就跟顾清时对视上了。
顾清时在说的时候眼含笑意,眼神直勾勾的对视上后很快就继续忙着手里的活了,只留下季秋瑾慢一步的收回视线。
在沉默了几秒后季秋瑾才开口说他和沈言安的故事。
“言安是我在一次做任务的时候遇到的,那时他才5岁吧,是一个刚好能记事并且有自主意识的年龄段。”
“当时言安的家人是修邪道的,专门扮作修行之人收徒以此杀人来修炼。”
“那段时间人心惶惶,时不时的就有人失踪,哪怕是修行之人也不例外,而且据他们所说修行之人的血肉修炼的更快。”
“所以就有正道之人派人去消除祸害,我当时就在这一支小队里,死的死,伤的伤,在一众尸山血海里言安被藏在了一个地道里。”
“当时我只是习惯性的防止遗漏所以用特殊手段都检查了一番,这才发现还有一个孩子。”
“言安那时死死捂着嘴,身体抖着却没有一点动作,眼睛惊恐又带着恨意的躲在里面,地板上的血水都顺着缝隙第到了他身上。”
“我当时动了恻隐之心,那些人当时都是奉命来办事的,所以哪怕是一个孩子都要灭掉,我是在他们走远后才把那道门给掀起。”
“言安当时的眼里还藏着收不起来的恨意,但是却在看到我的时候观察了我几秒在发现我没有杀他的心后才故作可怜,满眼泪痕的朝我伸出手求救。”
“他找的理由真的很差,当时的他还没能完全的收敛自己的情绪,又害怕又仇恨的看着我。”
“嘴里还结结巴巴的说他是被拐来的,当时他逃出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响声,所以这才连忙的藏在地道里一直没敢动。”
“他身上当时除了衣服上的血水没有一处符合他说的,从衣服的材质以及身上完好的皮肤都在证明着他说的是谎话。”
“但我当时表现的信了,我把他抱起,把他还没收敛起来的神情摁在怀里。”
“就这么在一片血海中把他抱走了,后面那支队伍我利用假死脱离了。”
“后面其实很简单,我一边带着个孩子一边到处隐瞒踪迹的活动着。”
“一处地方绝不停留过一天,当时小桃其实比言安好不了多少,所以我其实是带着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要吃的,要穿的,要长大啊,所以我到处奔波,当时因为身份的不方便所以脸上也时常带着面具。”
“整天把自己打扮得破破烂烂的,但两个孩子我给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因为他们不是无主的孩子,他们是有人养着的,小桃自己还没长大就已经跟了我很久,所以我出去找东西的时候都是小桃在管着言安。”
“小桃根本就不待见言安,因为小桃知道言安是装的,我也是装的。”
“所以小桃总是会在我不在的时间时不时的扯着言安的脸颊训他。”
“小桃跟我跟的久了比别的小孩懂的更多更明事理,所以小桃也总是在对言安一次次的重复着我当初跟小桃说的话。”
“每次都是趁我不在的时候给言安灌一大堆道理,每次言安反驳或者用愤恨的眼神看向小桃或者我的时候小桃总会冲上去跟言安打一架。”
“一边打一边给他灌道理,直到言安听进去了并能成功对小桃说出的话举一反三的时候才停下来。”
“这一切都是在背后进行的,小桃身上也时刻备有我给他们准备的物资,所以打一架过后小桃又给言安灌伤药。”
“也就导致了我每次都以为这俩孩子都相处的很好,还是之后言安跟我哭诉我才知道的。”
“我呢就也会时常给言安买书籍,要教他认字,时不时的在其中给他讲正确的观念。”
“或者亲自去买正确观念的小说给他看,再或者去到民众里面听大家的讨论,又或者在发生命案时混在人群里从头到尾听大家的判断并跟言安说怎样才是对的。”
“言安可以为我杀他家人恨我而向我动手,但绝不能不明事理的恨我。”
“修炼一事是自然而然的教他的,这个世界的主流就是修行,但我发现他的体质不一样。”
“他更难运动灵力感受灵力,他要比别人更努力才能进行到入门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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