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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条乱甩中一根枝条叛逆的甩到了自己的脑袋上,气氛诡异,顿时所有枝条都安静了下来。
寒冰疗花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枝条,张大嘴巴咬了自己一口,咬着枝条往后仰着身体,把枝条当难咬的软糖一般,生气的啃了几口。
“在这边…”
“我昏迷了大概一周多吧……”
“应该很快就到了…”
茫茫沙土里,季秋瑾拄着拐杖,施着术法不断的闪现前进。
应该是直线吧,季秋瑾不确定,他都是按契约的方向走的,就算不是直线大概率也能找到他们。
行路过程中季秋瑾还要不断的说着话,因为听不到,季秋瑾甚至有时候都不清楚有些心里话,又或者想说的话他说没说出来。
不过这都不是大问题,季秋瑾想。
在一路的碎碎念中季秋瑾感觉到他好像找到了文森禾他们,季秋瑾不确定,应该到了吧,那个契约百米内分不清距离。
文森禾的臂环在经过近两周后再次发出灼热的温度,似有所感般,文森禾立即扭头看向四周。
环视了一圈文森禾都找不到人,但臂环上的温度作不得假。
也许是先生现在不便于出现,想到此文森禾就此作罢,拿起火堆里烤好的肉串,塞到笛安的手中。
“谢谢。”
笛安左手一根肉串,嘴里一口,面前的盘子里还有一盘,来不及擦嘴就又被文森禾投喂进右手。
文森禾看了一眼笛安,掏出一块似金属的块料,伸出手给笛安擦嘴,擦完后再用地上的沙土一搓,干干净净。
这些天文森禾为了缓解对季秋瑾迟迟不归的焦虑和担忧,转换了新赛道。
看着笛安的身型,开始致力于在每场打斗中,拾取能吃的部位,给笛安做着食物。
期待着笛安能够多长几斤,又因为笛安当时脱离队伍时忘记了他自己的东西,所以文森禾就如同一个老妈子般把笛安当一个儿童照顾。
反正在文森禾眼里笛安跟儿童没什么两样,瘦不拉几的身材,文森禾曾试过,他确实能一只手就抱起笛安。
就是文森禾对笛安的肤色有些怀疑,就算再怎么不易晒黑,也不该是一直这个颜色的,文森禾自己的是因为他从出生以来就这个肤色,就算再晒也晒不太黑。
可笛安又说过他不是混血,文森禾有些不理解,这怎么还是固定肤色。
近两周的时间里,文森禾除了赶路,致力于喂胖笛安,还致力于教笛安认字,以及一些人情世故和更深层的意思。
就像刚刚,文森禾把东西塞给笛安时,之前笛安意识不到要道谢,礼貌这个问题。
文森禾就着重讲了这个,哪怕笛安再不懂,只要有这个习惯就行。
若是以后笛安也这么做了却没得到道谢的话难免会有疑惑,更何况大多数人都是有礼貌的。
这就形成了对比,有落差感就会思考了,思考得多了就能明白了。
其余的,文森禾就让笛安看书,季秋瑾放到文森禾箱子里的书籍就有这些,不仅种类多,而且还详细。
又是以各种不同的小单元故事来叙述的,简直就像是专门针对此类状况编著而成。
事实也是,那些书大多数都是季秋瑾自己编写而成,在修仙界时季秋瑾首养了小桃这一个孩子。
每一本小桃要阅读的书都要季秋瑾先过目,做过修改过后再让小桃阅读。
等看完后小桃还没长大,季秋瑾就开始自己编写,哪怕自己编写,季秋瑾也不敢带小桃去到凡间亲身观看。
因为当时的修仙界太乱了,乱到各种规矩,各种案子的判定季秋瑾看一眼都嫌胸闷。
索性直接带小桃避世编写,等小桃能基本了然于胸才带小桃出去把那些乱当做反面教材。
故而,那堆书里,想要的全都有,想不到的也全有,不想要的也全有,这就方便了笛安的教学。
“我饱了的,谢谢哥。”
笛安在文森禾还想投喂时快人一步先开口,并反手把烤肉喂给文森禾。
“懂事了。”
文森禾欣慰的张开嘴吃过笛安投喂过来的肉,笛安闻言只是靠在文森禾的肩膀上,暗处看不到的地方眼睛亮了一下。
“哥教的好。”
吾家有儿初长成,文森禾一股老父亲之心跃然纸上。
“哥,你不伤心吗?”
笛安靠在文森禾肩膀上,见文森禾此时心情尚佳,找到合适的时机询问。
文森禾一开始还疑惑伤心什么,刚扭头想问就想起了他的黑历史,有一种想就地安息的冲动。
“那不是我,你信吗?”
文森禾谈起这段经历都无言面对任何人,一谈起就自动浮现他当时的场面。
“我信。”
令人意外的是笛安没有丝毫犹豫的接上了文森禾的话。
文森禾扭头看向笛安,有些许惊讶的伸出手摸上笛安的下巴,把对方的脸抬起来,面对自己,仔细的查看着笛安脸上的神色。
没有一丝怀疑,也没有一丝玩笑之色,文森禾不懂,就算凭他俩这几天的交情也不该到了这种说啥信啥的地步啊。
“为什么?”
笛安直视着文森禾,在刘海下的眼睛目光灼灼的看着文森禾,像是在透过他看着谁。
“没有为什么,信不需要理由。”
可惜季秋瑾盲了,且也不知道在不在附近,否则季秋瑾就能看到笛安眼睛不断亮起的白光。
文森禾对这个答案挑了下眉,心中暗道,果然,真诚,也就是单纯的人说话更能直击人心。
文森禾手痒痒的撸了一把笛安的脑袋,以此来缓解心中的异样。
笛安放松身体,脸颊自然的陷在了文森禾还未松开的手里,文森禾撸完脑袋就松开了笛安。
“好了,该休息了。”
文森禾拍干净手,起身拿出帐篷,干劲十足的搭好之后把笛安叫过来睡觉。
因为文森禾出来时没想到会遇上人,也没想到还拐走了一个人,只带了单人帐篷,所以这些天都是文森禾跟笛安挤一挤睡的。
好在笛安比普通人瘦弱一些,文森禾半揽着笛安还是能完全容下的,虽然被子不够大,但是文森禾的体温在那,冷不到笛安。
半夜,笛安悄悄睁开了一直未睡的眼睛,放肆大胆的看着熟睡的文森禾,伸出指腹摸着文森禾的眉眼。
暗处的脸颊泛着与眼底同一源的亮光,明明灭灭,唯有指腹在不停的移动着位置,描募着眼前人的五官,亦或者是皮肉底下的骨头。
“睡觉了。”
文森禾被脸上的痒意弄得醒了十分之二,手掌搭上笛安摸着他脸颊的手,扯到温暖的被子里放好,含糊的说着。
笛安安静的等了会儿,发现对方没有醒,亮光暗了下去,睁开的双眼也慢慢的闭上。
季秋瑾伸出拐杖在百米的距离内盲人摸象般移动了半天,发现自己依旧没碰到人。
停下来困难的思考了一会儿,拐杖戳了戳底下的沙土。
“对啊,叫寒冰过来接我啊,我可以传音啊。”
思考出答案那一刻,季秋瑾终于撑不动了,坐在地上,呼吸有些急促,还没等季秋瑾先有动作,再次向后倒去昏了过去。
昏过去那一刻季秋瑾才意识到这次有些玩大了,都伤到根了……
在沙土底下狂揍着进化物,张开嘴进食的寒冰疗花回头看了看一片黑暗的地下,枝条挠了挠头,转头继续把进化物塞进嘴里咯吱咯吱的嚼着。
——饿死它了,那些能吃的都被那两个讨厌的家伙吃了,它只能吃剩下的。
思及到此,寒冰疗花再次甩起枝条狂揍着进化物,把进化物当沙包发泄。
——刚刚怎么有最讨厌但会给我饭吃的好心却有点笨的家伙的气息,好弱啊,而且带着血腥味,怎么可能是最讨厌但会给我饭吃的好心却有点笨那家伙啊。
——他最讨厌血腥味了,他爱干净,最讨厌但会给我饭吃的好心却有点笨的那家伙又不会死。
一闪而过的一些东西让寒冰疗花停下了狂揍的枝条,一时半会忘记了,就不再想了,随即再次抽起枝条开始进食。
第129章 三人会面
季秋瑾再次醒来,揉了揉脑袋。
“这次下手也太狠了吧,眼盲耳聋也还好,怎么还对我的根下手,再次修复回来挺费力的。”
季秋瑾再次掏出东西给自己上药,因为自己听不到,所以语气带了些幽怨。
等收拾完粗略的用手摸索了下全身,自我认为觉得没有不妥的地方后才传音给寒冰疗花。
——速来
跟在文森禾与笛安身后的寒冰疗花听着传音立马撒腿就跑向季秋瑾的方向。
从沙土底下猛的跳出,甩动着枝条吱哇喊着,向季秋瑾控诉着。
落在地上,没被接住的寒冰疗花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季秋瑾,一闪而过的思绪它想起来了。
不会死但会流血。
寒冰疗花一股莫名的气涌上来,顿时变大,站在季秋瑾面前,气愤的甩着枝条,张大嘴巴,嘴里吐出寒气。
季秋瑾感受到了脚底的震动,猜到是寒冰疗花在躁动,或许还在说话,不过季秋瑾听不到。
寒冰疗花还没学会传音,故而季秋瑾与寒冰疗花交通不便。
“我暂时听不到,也看不见,麻烦接下来你替我沟通了。”
季秋瑾伸出手探索着想知道寒冰疗花在哪个方向。
寒冰疗花的身型随着季秋瑾的话变大,接而又瘪了下去,变为膝盖高,伸出枝条搭到季秋瑾伸出的手上。
“没什么,犯错了被罚了。”
寒冰疗花的枝条在季秋瑾手心里划着字,季秋瑾拧眉感受了会儿轻描淡写的回答。
寒冰疗花空下的枝条一阵乱甩,仰头大声的喊着,还没喊完一个僵硬。
接着浑身抽搐起来,冒着烟,枝条倒在地上软绵绵的,但搭在季秋瑾手心里的枝条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季秋瑾侧脸,集中精力把注意力放在手心里,感受着寒冰疗花一笔一划的走动。
听起来简单,可如若注意力一个稍不集中,又或是想象力不够,恐怕连一个字都猜不到。
“没事,是暂时的。”
寒冰疗花缓过来后继续在季秋瑾手心里比划着字。
“你把我带到文森禾他们那吧,现在的情况由不得我,恐怕还得麻烦他们。”
寒冰疗花听到有些躁动,旁边的枝条也小幅度的甩动。
“你没有眼睛,都是靠气息认东西,我的头发,衣服,伤口都要眼睛来弄。”
季秋瑾谢绝了寒冰疗花的好意,他跟寒冰疗花算得上是难兄难弟,更何况寒冰疗花的审美与人类不通。
寒冰疗花无能的甩了一下枝条,变大身形,一把卷起季秋瑾,把季秋瑾放到自己的“肩膀”枝条上,带着人往文森禾那边走。
文森禾突然停下脚步,跟在文森禾旁边的笛安也同步停了下来,向着文森禾的视线往后面看去。
“你是不是骂ta了?怎么身上有股焦味?”
季秋瑾坐在寒冰疗花肩膀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焦味,普通火又伤不到寒冰疗花。
寒冰疗花心虚的僵硬了一瞬,又立马放松下来,给季秋瑾比划着说是其他东西的焦味,它吃的时候刚好染上了。
季秋瑾也不知道信没信,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文森禾与笛安刚停下就看到远处一株近2米的植株向他们跑来,笛安缩到文森禾旁边。
文森禾把笛安揽到怀里,放下箱子,随时准备从背包里掏出光剑。
文森禾手还没伸进背包,看到了那株植株上的一抹颜色,眯着眼睛看了会儿发现那身装扮是季秋瑾平时穿的衣服款式。
立马反应过来一把抄起怀里的笛安,把箱子塞给对方拿着,朝着寒冰疗花奔去。
寒冰疗花见他们二人跑过来也慢慢的放缓了脚步,等他们自己过来。
“到了吗?”
季秋瑾感觉到寒冰疗花停了下来,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的他只能开口询问。
寒冰疗花给季秋瑾比划着快了,等季秋瑾刚明白寒冰疗花比划的字时文森禾二人也到了。
“先生…”
文森禾终于见到了季秋瑾,心中的那块石头落下又再次升起,张开嘴喊着。
季秋瑾安静的坐在寒冰疗花肩膀上,呆呆的坐着,感觉到寒冰疗花戳了下自己。
“是森禾先生到了吗?”
季秋瑾因为这段时间的又聋又瞎,每次开口时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故而造就了习惯性的侧耳倾听,虽说听不到。
以及每次开口时的稍稍拧眉,再歪一下头,类似于为了获得安全感的下意识动作。
寒冰疗花此时当起了沟通的重任,甩出枝条在沙土上写着字。
——他又聋又瞎,你跟我说就行,我再告诉他,现在他照顾不好自己,还受着伤。
因为寒冰疗花连识字都是被季秋瑾逼着不情不愿认的,导致了现在写的字歪歪扭扭,勉强能认出是字。
寒冰疗花看着面前的丑字,懊恼之心到了高度,早知道就好好认字了,现在写出来都没脸看。
文森禾抬起眼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季秋瑾,白色的外衣,蓝色的里衣,刚开始他还以为这是季秋瑾的穿衣搭配,可现在看来是季秋瑾看不见,勉强找到衣服穿上的。
漏出的脖子,手腕处的帕子与发带被伤口渗出的血染红了,甚至有的带到了衣服上。
从衣服其他部位的干净程度来看,季秋瑾已经清洁过了,可因为看不到,被弄脏了也只能在下一次清洗时弄干净,而就算弄干净了还是会再次被渗出的血弄脏。
头发看得出来是被主人捋顺过的,可在风中行走,难免不会被风吹打结,被吹枯燥,而头发的主人看不见,也不知道。
“先生他发生了什么?”
文森禾看着季秋瑾的这副模样,明明第一次相见时季秋瑾如同仙人下凡般,透着股不染世俗的清冷感,可现在却……
问到这寒冰疗花烦躁的甩了下枝条在沙地上写写涂涂。
——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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