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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星澜停步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直至走到一戏台前......
“大家伙儿们，今日呢是大家最喜欢，最是大家最耳熟能详的情节！五尊战魔尊！”
听着戏台上的吆喝声，月星澜想着也无聊，倒不如是坐下看会儿戏。
五尊战魔尊？
是上次在南域看戏的后续吗？
第48章 真相
此刻人少，月星澜便坐在了第一排。
随着看客陆陆续续的入座，戏台上的班主假意咳嗽两声。
“咚——”
班主敲响了手中的铜锣，戏台上的堂幕也随之闭上。
仙魔大战时期，修仙界无数修士置身前线，只为后辈搏取一线生机！
而天下抗魔第一宗，那定是北域翎羽宗。
仙魔大战，翎羽宗全数弟子皆倾巢而出，只余执事长老看守宗门。
而总之泠鸢尊者则是带领五位绝世天骄战与魔尊交战！
思微、昭雪、逸霜、青梧、桃夭五位尊者，乃是后世传吟作诗的英雄！
只不过世事难料啊，除逸霜尊者外的四位尊者皆陨落。
铜锣声再次骤响，堂幕被猛的拉开，六道身影立于戏台。
思微尊者手持折扇，面上无了以往的笑意，皆被凝重之色取而代之。
昭雪尊者一袭白衣胜雪，手持霜韵剑瞧着眼前的魔尊。
逸霜尊者一袭红裙似火，周身漂浮着各种法器，手中以灵力幻化出一把灵剑。
青梧尊者一袭青衣，指尖凝着翠色灵力。
桃夭尊者身着粉裙，一颦一动尽显优雅。
众人面前的黑衣——噬心魔尊嘲讽道，“自不量力，泠鸢那老家伙于我眼中与废物无异，尔等蝼蚁，妄想弑仙！”
逸霜尊者不屑道，“区区伪仙，本尊今日便渡了你！”
北域戏台的观感倒是比南域要好上许多。
不过剧情大概走向是未改变的，先是几人缠斗在一起。
师尊这方落于下风后慢慢绝境翻盘，最后以四人付出生命为代价将魔尊封印。
“师尊——！”
月星澜猛的抬头，便瞧见噬魂斩落下之际，一白衣女子挡在逸霜尊者身前，为她抵挡住了这一斩。
她是谁？
为什么要唤师尊？
月星澜十指紧紧攥着，就连身子也微微颤抖，她猜到了些什么，可她不愿去相信。
她还在等那个所谓的...真相。
“澜儿！”逸霜尊者抱着跌落在地的白衣女子，神色痛苦。
月星澜总感觉心口像是被人捏住一般，喘不过气。
至此，仙魔大战以思微、昭雪、青梧、桃夭、霁月尊者的陨落换来了修仙界的和平。
霁月...
“怎么......会...”
月星澜不敢相信这一切的一切。
霁月尊者与她同名，甚至就连长相也......
她只是个替身...是师尊真正徒儿的替身...
那一句句澜儿唤的并非自己，而是...霁月...
师尊只不过是在自己的身上找寻霁月的影子罢了...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
月星澜红着眼眶离开了，跑到一片密林深处的她，无助的哭出声来。
早该想到的...渡劫期的修士怎么会看上自己这个肉体凡胎的废物...
月星澜哭了很久，哭累了...没力气了，便背靠一旁的树，将脸埋进膝间，闷闷出声。
“大树啊...我该回去吗？”
“我只是个替身，还是个炼气期的废物，想必死掉了师尊也不会心疼吧。”
“等霁月尊者回到师尊身边，恐怕师尊所做第一件事便是将我赶出山门。”
“大树...我该怎么办...”
......
四个时辰前，月星澜出门之后。
丹溪将丹青宗弟子召集至广场，通告些要事。
柳清歌则身处暗处，在所有弟子身上做下灵力标记，以牺牲一人的代价将凶手揪出。
对方的法器实在太过诡异，她昨日翻查的上千本书籍中也未有记载何种法器能屏蔽渡劫期修士的神识探查。
约莫两个时辰过去，柳清歌心中开始隐隐不安。
“怎会...”
这种感觉像是要失去什么似的，上一次还是在五百年前...
会遇到危险吗？
不该，那骨戒不会让澜儿出事。
两个时辰后，柳清歌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她该是先去将人寻回才好。
那骨戒中存有自己的灵力，想要找到澜儿算不上什么难事。
神识覆过万里，那枚骨戒散发微微红光，似是在与柳清歌产生共鸣。
“找到了。”
柳清歌周身灵力翻涌，周围空间猛的扭曲，柳清歌之手将其撕碎，发出了玻璃破碎般的响声。
柳清歌足尖未动，身形便已将至。
不过三息，柳清歌便出现在那密林深处。
林间的风吹干了月星澜的泪痕，她蜷缩在树根处，呼吸轻浅，身上的衣裙也沾染了泥土。
眼眶有些红肿，凌乱的发丝垂落，脆弱的像是一碰就碎般。
这一幕看得柳清歌心脏骤疼，这种感觉并不好。
她看着月星澜紧蹙的眉头，即使在昏睡中，那抹委屈与不安也未曾散去。
柳清歌轻柔的将人抱起，掐诀去了她身上的泥污，动作温柔的不像话。
“傻......”她轻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低哑。
柳清歌将人抱回客房之时，她所留下的灵力标记消散一处。
无关紧要的人...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月星澜缓缓睁眼。
入目便是柳清歌那张美的让人心里小鹿乱撞的脸。
“醒了？”
“嗯。”
柳清歌将人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住月星澜的肩头，两人的脸紧贴在一起。
她轻柔开口道，“澜儿有心事，同为师说说？”
月星澜轻咬着下唇，似是在犹豫是否要开口。
她害怕...害怕从师尊口中听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柳清歌温软的指尖将月星澜的脑袋扶正，两人额头相抵，可月星澜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师尊......”月星澜轻唤出声，而后沉默半晌再次开口，“我是师尊唯一的徒儿吗？”
“为何这般问？澜儿自是为师唯一的徒儿。”
“那霁月尊者是谁？”
“我梦见她了，她说...”
柳清歌轻柔的拂弄月星澜的青丝，鼻息喷洒在她的面庞，“她说什么了？”
月星澜垂眸，她想将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却如掩耳盗铃般。
“她说...我只是个替身，师尊收我为徒是对她的亏欠。”
柳清歌轻笑一声，“霁月尊者确实是为师的弟子。”
第49章 心解
月星澜闻言身子一僵，微微低垂着头，面色算不上好看。
柳清歌见人又要哭出来，便也不再卖关子，她轻啄了下月星澜的脸，而后柔声说道，“澜儿便是霁月尊者，霁月尊者便是澜儿。”
月星澜抬眸，疑惑的瞧着柳清歌，正欲开口，柳清歌将食指抵在她的唇上。
“澜儿且听便好。”
“为师与澜儿相见，是在那东域的雪地之中。
那时的澜儿脸色冻得青紫，小小的被包裹在襁褓之中。
为师并非善心人，可瞧见了澜儿黑溜溜的大眼睛，五官虽稚嫩却小巧玲珑，觉得甚是好看，便将澜儿捡走了。
那夜，月明星稀，月光裹挟着星光宛转，悠扬。
便为澜儿取名为月星澜。
澜儿八岁炼气，十岁筑基，十五岁金丹，三十岁元婴，一百五十岁化神，三百岁化神后期。
是修仙界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
不知何时开始，为师捡回来的小姑娘愈发的活泼，去焚心殿用炉鼎学做膳食，去桃玥峰偷你五师叔的桃花来酿酒。
提着剑去你二师伯的玄霜峰敲冰块，会跑到你四师叔的清水峰泡灵泉，后来麻烦次数多了澜儿便觉得不好意思，就在沐光峰建造了一处灵泉。
调皮一些的时候会去你大师伯的白羽峰薅仙鹤的羽毛。
会去你师祖的主峰偷符箓出来玩。
翎羽宗一百三十六峰几乎都被你祸害个遍。
......”
月星澜：……
瞧着月星澜有些无语的样子，柳清歌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而后轻叹一声。
“不过那时的为师清心寡欲，不知这世间何为情何为爱。
直到......
五百年前仙魔大战，澜儿为为师扛下了致命的一击，却也因此魂飞魄散。
也是那一刻开始为师懂得了情爱为何物。
可最后，为师拼尽全力仅能留下澜儿的一魄。”
前世......
来到沐光峰之前，她曾梦到过仙魔大战。
按师尊所说来看，那并不是偶然，而是回想起来曾经的记忆碎片。
那自己在现代生活的二十几年又是怎么回事？
“后来啊，为师搜尽世间天材地宝，炼制了聚魂灯。”
“于别人眼中，为师闭门不出五百年，可为师的神识游历三界，只为寻找澜儿散去的魂魄，无果...”
提起这段过往，柳清歌柔和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落寂。
“直至前些日子，那聚魂灯内的魂魄变得躁动不安。
最后，澜儿于天璇台测灵之时，拿魂魄冲破封印阵，与澜儿融为一体，七魄入体，魂体归一。”
言毕，柳清歌轻轻扣住月星澜后脑，衔住了那樱粉色的唇瓣。
唇舌厮磨间，月星澜似是解开了心结，热烈却又生涩的回应着。
吻至情意深处，月星澜只觉脑中那些零碎的画面愈发清晰。
焚心殿内的烟火弥漫，醉仙居桃树下的酒坛刻着“桃夭姐姐的桃花所酿”，桃夭师叔老是让她叫姐姐，说是不显老。
泡着清水峰灵泉之时，还喜欢看舒芷师叔在边上作画。
总说自己活泼灵动的微思羽师伯和泠鸢师祖，还有那一脸笑意瞧着自己敲冰块的沈潇潇师伯。
沈潇潇？
月星澜忽而向后退去，两人唇瓣分离之际，拉出一条银丝，连带着“啵”的一声轻响。
柳清歌疑惑，“嗯？”
月星澜急忙解释道，“师尊，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何事？”
月星澜抬起坚定的眸光，语气认真道，“二师伯还活着。”
“为师...相信澜儿。”
柳清歌仅有一瞬的迟疑，不过自己的澜儿从不屑于撒谎。
恢复大半记忆后的月星澜将一整条线都给理了出来。
自己于仙魔大战陨落，而后与二师伯一同穿越到了现代，然后被迎面而来的大货车当成了减速带......
“可大师伯她因为某些原因现在还回不来。”
“嗯，为师知晓了。”
柳清歌的心里再次泛起了阵阵涟漪，那么其她师姐妹也许还活着，只是去了别的时空。
柳清歌伸出手去，握住了月星澜的手，而后指尖轻轻拨弄开手指，与其十指相扣，再将人推倒在床上。
柳清歌俯身吻了她的唇角，“澜儿可还会想着为师将澜儿扔出去？”
月星澜微微抬头说，“不会。”而后她便对着那人吻了上去。
月星澜的吻带着几分急切，唇瓣相触间还带着方才分离时的微湿。
她抬手环住柳清歌的脖颈，以指腹轻轻摩挲着。
两人的身子热的滚烫，吻得热烈，仿佛要将这五百年的空缺都用此刻的温度填满。
柳清歌任由她主导了片刻，随即将人搂的更紧，加深了这个热烈又温软的吻。
舌尖扫过她的唇齿，带着清冽的灵力气息，混着月星澜身上淡淡的清香，房间中充满了旖旎气味。
直至再一灵气标记的消失，柳清歌捏了捏对方的小脸蛋，舌尖轻舔红唇，餍足轻笑道，“澜儿，该办点正事了。”
柳清歌掐诀整理好月星澜的衣着，牵着她踏出门槛去。
行至丹青宗后山，青竹挺立密布，竹下草木稀疏，竹叶铺满了青石地板。
“跟清水峰有几分相似...”
“嗯，这里的竹子是丹溪拜托你去清水峰挖来的。”
月星澜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她怎么以前啥事都干啊！
先前师尊跟自己说的也尽是些黑历史，基本都是些自己干的“好事”。
微风拂过间，这片竹林不仅察觉不到一丝魔气，甚至说是灵气充裕，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叮铃铃——”
风铃？
柳清歌抬眸望去。
月星澜跟着看过去，“师尊？那风铃有什么问题吗？”
“那风铃是为师炼制的，能够屏蔽修为，气息。”
那是她曾经炼制给月星澜用的，在月星澜陨落后，身上的法器也不知去向何处。
柳清歌指尖轻勾，那风铃便飞向她的手心。
“被人动过手脚......”柳清歌喃喃道。
“啪嚓——”
风铃碎掉瞬间，柳清歌身后冲起一股滔天魔气！
第50章 相似
魔气翻涌如墨，瞬间吞噬了周围的竹影，方才还灵气充裕的竹林顷刻间被黑色魔气笼罩。
月星澜下意识握住柳清歌的手，她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就算是找回了记忆，那些东西于她而言不过像是看电影一般，她还是那个被大货车当成减速带的月星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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