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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看见柳清歌的眼眸中盛满了惊喜，可更多的却是愧疚！
“三...师姐...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咳咳......”在咳出一大口鲜血后，桃绾柔满脸泪痕的看着柳清歌。
“三师姐......求求你...杀了我...我不要沦为魔尊的走狗......”
柳清歌动容片刻，随后淡淡道，“小师妹，本尊会让你走得没有痛苦。”
“玄冰。”
“业火。”
柳清歌左手是极为精纯的冰灵力，右手是同样精纯的火灵力！
“诛...杀...！”诛杀二字柳清歌咬得极重。
而她脑海里浮现着与月星澜和桃绾柔相关的记忆画面。
手刃至亲之人的她......又怎会不痛苦？
桃绾柔在此刻却是唇角弯弯，面含桃花，露出了释然的笑。
只见，自苍天之上，原本不过巴掌大小的灵力团在飞出后几乎是将此处的空间界彻底封锁。
在那极具破坏力的灵力即将摧毁桃绾柔神魂之际，桃绾柔却是与上次月星澜那冒牌货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第90章 妖域
柳清歌于天穹之上停留数息，随后消失在了原地。
柳清歌折返至月星澜身边，将人轻轻揽入怀中，俯身将灵力渡入二人体内，而后再是裴依和段黎。
“师祖...星澜她......”裴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尾的泪痕还未风干。
“无事。”柳清歌的声音比万年玄冰更冷，唯有看向月星澜的眸光带着无限的柔情。
无事......怎么可能无事？
身体多处经脉破损，元神也遭到极大程度的损耗，几乎要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可小姑娘只是看着她，淡淡的笑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柳清歌抬手，用袖口去擦她脸上的血污。
救世也好，除魔也罢，没人看见此刻柳清歌的眸中的无措，她唇瓣微颤，最后也只是一句。
“澜儿别怕，师父来了。”她的声音微颤，早已没了平日里的清冷，甚至能从中感受到一丝害怕。
她差点...就要再次失去她的小姑娘了。
那个在冰天雪地里被她捡回的小姑娘，那个在天璇台被她拐跑的小姑娘。
治愈肉身于柳清歌而言，并非难事。
可月星澜不仅元神透支，就连神魂也支离破碎。
一个月时光流逝，月星澜却不曾醒来。
小云趴在云心殿床榻边上，瞧着久久未醒的娘亲。
柳清歌站在窗边，眸光扫过远山，可却在透过山去看那千年未归的......妖域。
“噗噗，照看好你娘亲，娘......去去就回。”
小云应下，回眸望向窗外，却只见一道流光飞向远方。
妖域位于五域之外几乎不可被定位的另一方天地。
五日后。
妖域边界，混沌气流翻涌，甚至连光线都被扭曲。
妖域禁制！
柳清歌悬于半空，强大的渡劫威压瞬间覆盖方圆万里！
那些盘踞在边界的妖兽只觉神魂剧震，纷纷匍匐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无。
这不仅是修为上的差距，其中更有血脉的压制！
她抬眸望去，眼前是刻有无数黑色符文的阵法，而那些个符文正扭曲着，似在低语，又似在咆哮。
柳清歌淡淡道，“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弱啊。”
话音未落，柳清歌并指成剑，一道裹挟着无上威压的金光朝那阵法斩去！
金光所过，虚空破裂！
而那些个符文似是活了一般，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瞬间黯淡下去。
阵法光幕剧烈波动，无数裂纹蔓延开来，柳清歌并指再是一挥。
第二道金光落下之际，符文黯淡，禁制破碎，而那被妖兽们视为绝对的防御此刻更是烟消云散！
柳清歌身形未停，一步踏入，瞬息万里。
她此行唯一目的......讨债！
妖域禁制破碎瞬间，众妖兽长老乃至族长皆是瞳孔骤缩！
因为禁制不是被破解，而是......被打散了！连一丝灵力都未剩下！
“全部长老出动！拿下此子！”白面虎族的族长拍桌发话。
柳清歌进入妖域不过两日，便有无数妖族强者找上前来。
“这位小友，为何擅闯我妖族领地？若是...”
“聒噪！”柳清歌冷喝一声。
那些个前来的妖族强者皆被玄冰封住，滞留原地。
五日后，一道几乎能撕破天穹的灵力将玄天之上的噬天凤岛击落！
顷刻间，噬天异凤的十位长老朝万里开外的柳清歌飞去。
“九色彩蝶的孽种！休得胡来！”
为首的此人正是噬天异凤一族的大长老。
“呵，我说是谁呢？九色彩蝶千年前的弃子罢了！”
柳清歌握紧了拳，不过一息，方才说话的那名化神期长老便被扼住了喉咙。
“再说一句试试？本尊不介意让你魂飞魄散。”柳清歌语气冷如不化玄冰，看向这人的眼神似是在看死人一般。
“你......”
那名被扼住咽喉的长老抬眸看向这红裙女子，眼里满是惊恐。
柳清歌直接将那人的咽喉捏爆，顺手将其元神摧毁。
“啧，脏手了。”柳清歌语气淡淡，好似方才她杀的不过土鸡瓦犬。
“将你们族长叫出来叩拜本尊。”柳清歌于空中唤出一太师椅，只手托腮好整以暇的瞧着其余九人。
大长老闻言震怒！合体境中期的修为瞬间爆发出来！
凤焰直指柳清歌，“狂妄的小子！老夫这就亲手......”
还未等他出手，一股比他更强大，更猛烈的威压自柳清歌身上传开来。
“本尊不想说第二遍。”
大长老则是瞳孔微缩，渡劫期？
九色彩蝶那弃子竟是渡劫期？
大长老收回自身气焰，可嘴上话语依旧不饶人，“即便你是渡劫期，你也不能......”
“啊——！”
一凄厉的惨叫自大长老身侧传来，他侧眸望去，原先站在他身侧的长老早已爆体而亡！
只见柳清歌以一种极为傲慢的口吻说道，“十息杀一人，其余几人是生是死，你来决定。”
大长老凤躯一震，方才那名长老爆体的血肉还散落在空中，他活了几千年，从未见过如此......狂妄的修士！
“三...”柳清歌的声音毫无起伏，面前这些人于她而言是死是活皆与她无关。
至于因果？同为妖族，且他们同样是踩着别人的尸体上位，那被自己所杀，便是他们的果！
“二...”
剩余七位长老齐齐后退半步，有人于惊恐中大喊，“大长老！快叫族长吧！我们......”
“本尊来了。”
自九霄之上，似有凤鸣，一身头戴凤冠，身披凤羽的女子以自上而下的眸光打量着柳清歌。
柳清歌并未抬眸看她，只是淡淡开口，“跪下！”
话音落下，那女子竟是自天而降，以跪拜的姿势深深嵌入地表！
凤青想要抬头却被渡劫巅峰的威压镇住，无法抬起一分！
不可能！同为渡劫，她怎么可能手无缚鸡之力？
此时凤青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她低喃道。
“不可能，绝不可能！怎么可能？她不过区区弃子，怎么可能以渡劫并肩仙人！”
第91章 凤青的决心
凤青虽是跪地叩首的姿势，可语气中的傲慢丝毫未减。
“我噬天异凤一族与你并无纠葛！你就算要复仇也该是找九色彩蝶那帮老家伙！你凭什么对我们出手！”
柳清歌垂眸看她，一身红裙摇曳似血，并未受其自身的威压，“因为......你们欠澜儿太多太多。”
高傲惯了的凤青怎能忍下这窝囊气？
她掌心凝聚凤火，周身气势突然暴涨，瞬息间移步柳清歌跟前，五指并爪正准备朝柳清歌袭去。
柳清歌宛若未曾看见一般，动了动唇，无声唤出三个字。
凤——长——卿。
凤青瞳孔微缩，手上的动作微顿，随后被柳清歌一道灵力击飞数百里远。
凤青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人，莫非姐姐还活着？
八百年前，噬天异凤一族族长突破渡劫未能成功，于天劫中陨落，族长之位便也空了出来。
族长之位本不该传给凤青，而是传给凤长卿，她的姐姐。
可凤长卿当时却常遭族人诟病，她与一凡间女子相爱，且刚生下月星澜。
大多数族人骨子里的高贵却容不得这般异类的出现。
在阴沟老鼠的煽风点火，族长权力的诱导下，凤青逼走了那个人族。
将月星澜扔在冰天雪地，并出手将自己的姐姐打至重伤，至今生死未卜。
事后她悔恨，将那推波助澜的家伙杀了。
可她的姐姐...她的小侄女......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八百年的时光几乎磨灭了她的自责，直到今日遇见柳清歌才唤醒她心底的良知...
她挣扎着从碎石中起身，眼眶有些湿润，她第一次低下了自认为高贵的头颅，小心翼翼问道，“她们还活着吗？”
柳清歌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淡淡。
“亲手将自己的长姐赶尽杀绝，断她生机，将她的妻子逼回凡间，孤独终老，将刚出生不足数月的婴孩丢至冰天雪地的你，也会关心她们的生死吗？”
“我......”凤青哑然，在面对柳清歌的谴责，她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凤长卿下落不明，许是死了。”
“那孩子呢？她......”凤青急切的问道。
“她快死了。”柳清歌收回威压，语气冰冷似霜，“要用你的心头血，或许能救，给，还是不给？”
凤青忽然笑了，两行凤泪滚落，“给...若能救她一命，别说心头血，便是我的命，都给......”
凤青有些狼狈的抓着柳清歌的袖子，嘴角含笑眸含泪。
就连底下的长老们也为之震惊。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族长也会露出这般神情吗？
柳清歌颔首，随后只手撕裂虚空，回眸看了她一眼。
她率先踏入，凤青见状紧跟其后。
约莫小半月的时间，凤青初次踏出妖域，初次踏足翎羽宗。
刚推开云心殿门，凤青的目光便已被床榻上的人影吸引住。
那苍白的小脸，那眉宇间依稀可见的熟悉轮廓，带起她脑海中一幕幕的回忆。
小云转头瞬间，凤青的神情明显一顿。
“噗噗，过来。”柳清歌将小云揽入怀中，开口解释，“这是我女儿，也是她的女儿，她叫月星澜，我们的女儿叫云噗噗，本尊是她的师父，亦是道侣。”
“娘，这位是？”小云歪着脑袋询问。
“噗噗，叫...姨姥姥。”
小云眨巴着眼睛看向这位头戴凤冠，浑身散发生人勿近的女子，顿了片刻，喊道，“姨......姥姥？”
这声“姨姥姥”里没有怨恨，唯有小云最纯粹的好奇，却让她身体发颤，几乎不敢应声。
“哎……”她低低应了一声，声音低哑，不再似曾经的自己。
她想...她是没脸见她们母女的，她偏头看向柳清歌，“什么时候开始？”
柳清歌回应，“现在。”
说完，柳清歌瞬身至焚心殿，凤青紧跟其后。
玄魂草、转魂花、十万年血芝、星辰露、噬天异凤心头血、玄霜琉璃。
柳清歌站在一鼎巨大的炼器炉面前，将所有材料一股脑的全扔了进去。
凤青有些疑惑，她会炼器吗？
各种药草的熔点可是不同的，若是全部扔进去直接起火，那可是会炸炉的！
柳清歌转头看向凤青，似是在说“快把你的心头血祭出啊！”
凤青有些迟疑的祭出精血，她有些不太相信柳清歌的炼器术了。
心头血祭出瞬间，炼器炉底部升起一股无比精纯的紫色火焰！
随后那炼器炉瞬间分为五鼎！
火焰也分为五股。
她竟是在同时操控五鼎炼器炉！
随着五团灵液的出现，引来了炼器最关键的一步。
融合...塑型！
一滴噬天异凤心头血滴入，原本混沌的五团灵液竟是在散发五彩光芒后奇迹般的融合了！
养魂珠的雏形已经显现！
地阶下品、地阶中品、地阶上品！
随着心头血一滴接着一滴的加入，养魂珠的品阶在不断升高！
凤青的脸色愈显苍白，可祭出的血液却是一滴不少。
养魂珠破炉而出刹那，品阶最终停留在了天阶极品！
养魂珠通体流转着五色霞光，珠身萦绕着金色云纹，霞光流转间似有凤鸣轻啼。
而这颗珠子则蕴含着磅礴的生机与温养神魂的力量。
柳清歌抬手将养魂珠攥在手心，瞬息移步云心殿。
她握住月星澜稍显冰凉的手掌，取出一滴指尖血，滴在养魂珠上。
认主后，养魂珠化作一道流光钻入月星澜的眉心，随后分散开来，流经她的四肢百骸，随后汇聚丹田，与妖丹融为一体。
月星澜的脸色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红润了些许。
小云惊喜的看向柳清歌，“娘，娘亲是不是已经没事了？”
柳清歌颔首，“嗯，再有些时日便该醒来了。”
看着两人其乐融融的模样，凤青下意识的勾起唇角，留下一片凤玉后默默离开了。
凤青没脸见她，但她在心底下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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