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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知到了虞音半夜醒来观察室友的动作而有所收敛还是虞音的错觉,接下来两天虞音倒是没再被异常的动静吵醒,就在他渐渐放下心,以为可能是自己的误会的时候,他又一次被闹醒了。
这一次的触感和温度格外明显,他感觉到易令尘在舔自己的舌头,当机立断坐了起来,一脚把身边的易令尘踹下了床。
“流氓!!!”
易令尘在睡梦中忽然遭袭,闭着眼睛摔了个优美的屁股墩,人醒过来的时候还云里雾里的,茫然环顾四周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虞音怒不可遏:“还装!你刚刚对我干了什么?”
易令尘愣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我说梦话了?梦见给你搓澡被发现了?
虞音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怎么好意思这样恬不知耻直接说出来的?难道你对我好都是别有居心?我又不是不肯谈恋爱,你有这个心思的话正常追不行吗?一定要偷摸做这种龌龊事?”
易令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怎么就忽然变成要追你了?”
虞音头一阵发晕:“难道你想追都不追就把人撩到手?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易令尘揉着屁股站起来:“大哥!我睡得好好的一脚把我踹下床就是为了让我追你?这话你白天说不行吗?”
虞音眼角因为怒意而微微发红,他气呼呼道:“你我萍水相逢,你能帮我一把我很感激,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我肯定义不容辞,但你现在这样算什么,如果我顺势迎合了你,是不是意味着你可以在毫无仪式感的情况下多了个对象?我在你心里这么不值钱,随随便便就能搞到手吗?”
这回易令尘是真的发现不对劲了,他抽着眼角问道:“你到底在说哪件事啊?”
虞音瞪着他:“你半夜偷亲我的事情啊!一定要我说得这么明白吗?”
易令尘大惊失色:“我他妈在梦里亲的你啊?我被你踢下去的时候还在做梦!”
虞音也愣了:“那你为什么要说‘你都知道了’啊?”
易令尘扶着额头:“我以为我说梦话被你抓包了啊,算了不重要,你怎么会以为我在半夜亲你了?”
虞音下意识摸了摸唇,不自觉说道:“不可能是假的,触感太真实了,而且也不是第一次发现了。”
易令尘差点平地摔跤,他扶着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不可思议道:“你没开玩笑吧?我半夜偷亲你?好几次???”
虞音:“不然呢?”
易令尘正欲反驳,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叮一声冒出一个灯泡,急急忙忙把平板解锁打开拿到虞音眼皮子底下说道:“住进来之前为了时刻关注烧猫,我在一楼放了个广角监控,但是家只有六十多平,监控老被烧猫打翻,我就把监控装到了烧猫够不着的柜子顶上,柜子顶的视角高,能拍到床上的动静,我们现在就看回放,看看怎么个事。”
虞音答应了:“我不会冤枉好人,既然有监控那就再好不过了。”
易令尘打开了监控的APP,把时间拉到十分钟之前。
十分钟之前屋子里还是黑漆漆的,监控比较高级,在黑暗中是红外线模式,能够清楚地看见虞音和易令尘各自睡在床的左边和右边,一副相安无事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易令尘的被子忽然窸窣动了一下,一颗猫猫头从他被子中钻了出来,睁着绿色的灯泡大眼直勾勾盯着虞音看。
是烧猫。
屏幕里烧猫看了虞音两分钟,弓起背部低下脑袋开始蹭虞音的脸,一副十分开心的样子,紧接着,在虞音和易令尘的四目注视下,它拱到虞音嘴边,撬开他的嘴开始舔他的舌头,虞音醒来踹翻易令尘的瞬间,烧猫飞一样地钻进了被窝里。
虞音:“······”
易令尘:“······”
沉默,是今晚的房间。
床上虞音的表情不亚于天打雷劈,易令尘一拍大腿喊道:“我的天我的姥我的褂子我的袄!我一个良家妇男!连对象的手都没摸过就要被人污蔑犯花痴!”
虞音:“······”
易令尘:“报警吧!还有没有人能管管了?不要问!要问就问我背上那口锅!”
虞音:“······”
大概是听到了两人的动静,烧猫从被子里钻出脑袋:“喵?”
“你还好意思喵?”虞音拎着它的后颈皮把它提溜起来,没好气道:“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昨天舔自己皮燕子了!”
易令尘在短短一句话的时间里想遍了前半生的伤心事才没直接笑出来。
是以,半夜亲嘴门事件以虞音下楼去洗漱刷牙上床重睡结束。
其实虞音已经没那么想睡了,但是不睡的话实在太尴尬了,毕竟他还对易令尘说了什么追不追当不当对象的话,实在是没脸再跟他说话了,只能明天一早睡醒起床去买点什么礼物,然后郑重给他道个歉。
好在易令尘也是识趣的人,后来也没再提虞音一时嘴瓢说出来的话,不过这只是在虞音面前没提,不代表他没在别人面前提。
“你说虞音主动提出让你追一下他然后就跟你交往?”胡威咂舌道:“你别是发烧了吧,发什么癔症呢?”
易令尘:“虽然他没有直接明说,但我觉得他就是这个意思,哥离胜利不远了。”
胡威摆手:“不可能,坊间传言他爱丁迅南爱得要死,就算现在不爱了,那婚约不也还在吗?又没有解除,难道你要当三啊?”
易令尘说:“当三是不可能当三的,不过我觉得我和音音的缘分就摆在这了,谁让他醒来求助的第一个人是我呢?我们当时就亲上了,你不知道,我那时候还不了解他,说话做事可不是这会儿这样的,我觉得他也不反感。”
说着他一锤定音:“不管是贫穷的我还是有钱的我还是打工的我还是亲切的我还是酷哥的我,音音都喜欢。”
胡威很震惊:“你们第一面就亲上了?这事怎么不早说?”
易令尘道:“何止亲上了,我们还是一起炸过粪坑一起面对枪口一起逃离囚笼的交情呢。”
胡威更震惊了:“怎么还有这种事,你俩是在蹲号子的时候认识的吗?”
易令尘:“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这种惊心动魄的感觉——你家最近有办什么活动吗?音音现在身体也好多了,他需要人脉和社交。”
胡威骂道:“你他妈直角拐弯啊?在这等我呢是吧?”
易令尘干咳一声:“你家老爷子不是鬼点子最多吗?今天搞个展明天办个局的,有高端点儿的场子多给音音发邀请函啊。”
胡威想了想说:“老爷子就是爱玩而已,真有好点的局我肯定不会漏了虞音的,我得带我老婆去露脸社交呢,我老婆一心向着虞音,虞音的面子我指定得做到位啊,就算你不说我也漏不了他。”
说着胡威想起了什么似的道:“说起来我家老爷子一个月前想办个画展,跟协会里面沟通了好几次想把博物馆的展品借出来,我记得他惦记虞音妈妈的一副藏品很久了,一直说能看一眼真迹也是好的,按照他这次的阵仗,如果画展能办起来,名流豪绅是不会少的,虞音要是肯拿着他妈妈收藏的那副真迹过来当展品,肯定会被我爷爷奉为座上宾的。”
易令尘:“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去想办法说服虞音啊,我再给你家老爷子赞助两幅我爸的拍卖珍藏,绝对够咖位的那种。”
胡威嘀咕:“······你他妈这叫没上赶着当三?”
易令尘:“嗯?你在说什么,没听清。”
胡威摆手:“没,你就当我放了个屁。”
第52章 让你男人替你去
没几天,虞音就收到了胡家老爷子发来的邀请函,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胡威的电话就到了。
“小音啊,邀请函你收到了吧?”
虞音翻阅着手里的邀请函回答道:“收到了,这次怎么这么郑重,邀请函不仅烫金封蜡而且还是开模定制的,一个画展至于搞这么大吗?”
胡威笑道:“老爷子这次是安排得夸张了点,他馋你妈妈那副画很久了,想着有机会的话能开开眼也是好的,当然了,这个画展本也有为我铺路的意思,老爷子要引荐一些业内新锐和行业大拿给我认识,所以搞得尤其高端一些,面子上的功夫不能落下。”
虞音对后半句话来了点兴趣:“哪方面的行业新锐和大拿啊?”
胡威说道:“轻工业呗,我之前一直在做钢材和木材,赚的都是差价钱,现在时代不同了,也想多赚点加工费不是?我记得你的虞氏也要发展轻工业人脉吧,不如就应了我家老爷子的邀请,来一趟呗。”
“再说了,要是你带着画来,那他不得乐开花?绝对会库库给你介绍人脉的,到时你要什么直接跟他老人家提,他肯定乐得满足你。”
虞音想了想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我妈妈那副画被我存在银行了,我得找个时间去拿出来。”
胡威笑道:“不急不急,还有十天时间呢,你慢慢来,那我就先跟老爷子汇报好消息去了。”
挂了电话以后,虞音细细研究一下这次的画展,发现这个画展的规格和隆重程度还真比一般的画展要高,胡老爷子拟邀请了一大堆在轻工业内说得上话的重量级人物,除此之外不乏一些名流豪绅,可以说只要他同意带着母亲那副拍卖遗物去画展露个脸,就已经是一本万利了。
而且胡老爷子和虞音本来就认识,也算看着长大的小辈,届时一高兴随手引荐几个人,能直接为虞音拓展轻工业人脉省去不少事。
不过此等规格的画展,想必眼热眼馋想进来的人也一定不会少。
这头虞音刚应下邀请没多久,手机上就收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接起来一听居然是一个快要被他忘掉的人。
解崇洲,丁迅南的好友,家里做工程的,很有钱,是丁迅南朋友中最看不起自己的一个。
解崇洲在电话里轻飘飘地说道:“虞音,听说你有一个去胡家老爷子那边参加画展的名额?”
虞音:“咋了,有事?”
解崇洲命令一般说道:“你把名额给迅南,让他替你去。”
虞音乐了:“为什么?”
解崇洲像以往一样理所当然道:“什么为什么,迅南是你未婚夫,未婚夫替你去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虞音:“可是邀请函上是我的名字。”
解崇洲道:“这还不简单,你直接去跟胡家的说一声啊,把你的邀请函作废然后给迅南发一份。”
虞音问道:“能告诉我凭什么吗?”
解崇洲就像以往一样说道:“你情商低,什么都做不好,这种大场面应付不来的,让你男人替你去刚刚好。”
虞音简直气笑了:“解崇洲,你还在发梦了吧?就算我情商低,大场面出丑算我自己的,直接换人去算什么事,如果我真去让胡老爷子换邀请函,那才是真的情商低吧?”
解崇洲对他是没有什么耐心的,闻言皱眉道:“你到底换不换?这种场面你去了你未婚夫不去像话吗?你还能在那边呆得下去?”
虞音冷淡道:“呆不呆得下去就不劳你操心了,我记得解家经济条件还可以,少去一次这种局也没什么,不如你把你的函让给丁迅南怎么样?”
解崇洲闻言勃然大怒:“虞音你他妈什么意思?你敢这样对我说话?信不信我马上去告诉迅南你的真面目?”
虞音觉得很无趣,说道:“我的‘真面目’你早就告诉他好多次了,他怎么还没看透啊,是因为看不透,还是因为蠢啊?想要名额却不敢自己出面跟我讲,装清高吗?”
说完他不等解崇洲暴怒骂人,吧嗒先挂了电话。
到了下午的时候,俞羽然开始给虞音打电话,虞音没有拉黑他的电话,一时不备接了起来,然后就听见俞羽然在那大放厥词道:“堂弟,我听说胡家老先生找人定制了画展宾客名单邀请函,里面有你?你这样不顾家里其他人自己一个人受益,有点自私了吧?”
虞音心道难怪自己受邀的事情怎么忽然到处都知道了,八成是从胡老爷子做函的那个环节被透露的,毕竟画展规格高豪绅多,里面许多老板平时想见一面都困难,很多人都盯着想分一口肉,被骚扰的估计不止他一个。
虞音想听听他要放什么屁,于是问道:“那你什么意思?我要带上全家才算有情有义吗?”
俞羽然道:“堂弟这样说就没意思了吧,我们是一家人,既然你有资格去,那其他兄弟姐们肯定也有资格去,难道不是么?”
虞音一时没搞明白是俞羽然自己想去还是在暗指让自己把入场资格给虞幼燊,于是直截了当问道:“如果我可以带一个人入场,是你去还是虞幼燊去?决定权给你,你要去的话我就跟虞幼燊说你抢了他的入场资格。”
俞羽然闻言破口大骂:“卧擦虞音你有病吧?凭什么说我抢幼燊的入场资格?有你这么挑拨离间的吗?”
虞音淡淡道:“除了带小孩子,我没见过入场函还能一拖二的,总不能我一个拖你们两个吧,像话吗?”
俞羽然噎住,他张了张嘴,但是发现好像反驳不了什么,瞪着眼睛哑了半晌,啪嗒一声狠狠把电话挂了。
经过这两个傻逼的电话,虞音本以为接下来应该不会有人这么没眼色的冲上来指手画脚了,结果事实证明他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的傻逼浓度。
中国人口十几亿,怎么可能没有几个千万个傻逼???
事情的起因是虞音去银行办手续取画,办完手续后直接喊容墨就近在一家私厨吃晚饭,结果两人吃着吃着后厨莫名其妙端上来了一堆他们没点的菜,虞音察觉不对劲喊大堂经理来一查后台,然后就发现有个号码就着虞音这桌的点餐码库库给他们点了几十个菜,还专挑贵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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