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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幼燊哭得眼睛都肿了,抽抽噎噎道:“我只是太喜欢迅南哥哥你了,所以忍不住想跟哥哥炫耀,都是我不好,可是哥哥他就没有错吗,他怎么能查我们的住房信息跑来跺门?这是犯法的呀!”
丁迅南烦躁道:“他那是在报复我在开标前一晚查他的信息!本来这种事都是阴着来的,摆到明面上是他不占理,偏偏你去发了这么一条消息,现在我有理也成没理了!他肯定会闹到我爸妈那边去的!”
虞幼燊吓了一跳:“哥哥会不会在伯父伯母面前败坏我的形象呀,他平时就针对我,这次逮到了机会……”
“所以我叫你没事别去惹他啊!”丁迅南骂道:“他现在就是个疯子,最近又拿到了易氏的十个亿订单狂得很!万一真硬气一把停了两家多年的合作怎么办?我一时间上哪去找个靠谱又知根知底的合作商?”
虞幼燊被他兜头一顿骂,忍不住再次掉下泪来:“好的我知道错了,迅南哥哥,我只是、只是有你这样优秀的男朋友实在很难不去炫耀……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丁迅南虽然生气,但到底舍不得过于苛责虞幼燊,何况虞幼燊一口一句“有你这样优秀的男朋友实在很难不去炫耀”、“我只是太喜欢迅南哥哥你了”,听不了几声就彻底没火气了。
当然,这种事情在虞音这里就是意外之喜了,他原本只是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正好虞幼燊憋了半年终于要出去开房了,迫不及待想要向虞音证明丁迅南下半身恢复好了、炫耀虞音的未婚夫要跟自己上床,于是美滋滋地发了挑衅的消息给虞音,不想却成了虞音跺门的完美借口。
——有了这条消息,没有人会去追究虞音为什么要去查房跺门,没有会在意虞音是用什么手段查到具体房间号的,所有人都会认为虞音是正房抓奸,能抓到全凭自己本事。
事情的发展也确实是这样,在八卦大姨们的火速传播下,丁家二老第二天就坐不住了,亲自领着丁迅南上虞氏找虞音赔礼道歉给补偿。
丁岳城和王金霞两个人在虞音办公室里嘘寒问暖,丁迅南脸色难看地站在一边,连坐下都不配。
“小音啊,这次确实是迅南错了,阿姨替你骂过他了,以后他再也不敢和你弟弟联系了,你就再相信他一次吧。”
“迅南年轻气盛,一时走错路做错了事,是叔叔管教不到位,是丁家的失职,虞音你要怎么样才能消气尽管说,只要叔叔能办到的绝不二话。”
“对啊小音,你叔叔这次为了替迅南赎罪,连公司的股东大会都抛下了,你看事情怎么解决比较好,不妨给个准话吧。”
虞音好整以暇地喝着秘书泡的红茶,慢悠悠道:“叔叔阿姨真会开玩笑,丁迅南不顾未婚妻的面子,跟我那个私生子弟弟在外面开房还传了出去,是公然给我没脸,照理说停掉两家合作解除婚约也不为过,怎么到了补偿方案这一块,还得我自己张口来要呢?”
丁岳城在商场纵横多年,身上早已染上富商老板的威严,没想到人到中老年居然被一个小辈怼话,差点就要批评虞音不知好歹了,忍了好几秒才堪堪维持住风度,说道:“你觉得怎么样能补偿你呢?我和你王阿姨都是不认虞幼燊的,你是我们心里唯一的儿媳妇,这点叔叔可以给你保证,你在我们心里就和自己孩子一样。”
虞音心道谁他妈要给你当儿媳妇,嘴上则说道:“叔叔又说笑了,您看现在我和丁迅南也有龃龉了,有些事还是敞开了谈吧,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不是吗?”
说着斜睨了一旁的丁迅南一眼,丁迅南出门前刚被耳提面命过,面对虞音只能忍气吞声,憋得脸都快抽筋了。
见糊弄不过去,丁岳城终于不得不步入正题,开始和虞音谈判补偿条件。
“我们两家这个季度的那批货要付尾款了,叔叔这边让个利,让你多赚一点,权当赔偿了,怎么样?”
虞音见状立马喊来容墨,容墨今天就是这个功能性,他可以完全站在公司角度跟丁岳城谈判,不夹杂一丝个人感情。
容墨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顿按,随后问道:“那么丁总愿意让多少个点呢?”
丁岳城沉着声音:“让1%吧,和虞氏合作我们利润很低,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于是容墨又噼里啪啦一顿按,然后摇头道:“恐怕不行啊丁总,我们虞总这一波受到了很多非议和嘲笑,光是精神损失费就可以评估几十万,这批货的量特别少,只有丁氏全年采购总量的百分之三,您让利一个点,让出来的这点钱连虞总的精神损失费都覆盖不了,还是说您仗着这批货少,所以特地拿这批货做基数?”
“放肆!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丁岳城勃然大怒,但下一秒就被虞音淡淡的嗓音压了回去,虞音平静地说:“丁叔叔,容墨讲的也有一定道理,这批货的量正好特别少,全款也不过小几百来万,拿这批货让利,确实不够有诚意啊。”
丁岳城脸色难看了起来:“你的意思是,几十万补偿你还不够吗?”
容墨接话道:“此言差矣,十几万和九十几万的差别还是很大的,如果丁总不接受的话,其实我这里还有别的方案的,您知道的,我们和丁氏合作的供货价已经八年没有变过了,这个价格说实话放在市场上真的很低,我们和其他企业合作,供货价比给丁氏的要高20%左右,您可以选择下一季度的合作按照市场价给钱,也算您的诚意了。”
“市场价?百分之二十?”丁迅南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脱口而出道:“你不如直接去抢!”
虞音也不生气,他淡淡地看了丁迅南一眼后移开目光,对着丁岳城说道:“丁叔叔,我觉得容墨提的这个办法就不错,毕竟不是我说,我看丁迅南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有要跟我道歉和好的意思,咱们两家说白了只是订婚,又没结婚,既然不一定能成为一家人,那就没必要底价供货了,以后我们两家合作可以按照市场价供货,什么时候丁迅南改好了,什么时候再恢复底价供货。”
丁迅南脸都白了,他万万没想到虞音会借着容墨的话把事情发挥成这样,是,现在两家的合作价是八年前他和虞音订婚时的深度捆绑诚意价,虞氏几乎没有多少利润,丁家则以物美价廉为卖点开拓进出口海外贸易的市场,尽管双方利润都不高,但胜在合作稳定,有长期固定入账,可这一切都建立在两人未来会成为一家人的基础上,如果他不娶虞音的话······
丁岳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隐隐发青,他到底见多识广,很快酝酿好了说辞道:“叔叔给你保证,我绝不让你弟弟进我家的门,如果迅南要结婚,一定是娶你,我们早晚都会成为一家人的,所以供货价完全没有必要改,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你也冷静冷静,不要冲动行事。”
虞音笑了,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可是,我已经拿下易氏十个亿的合作了呀,我的货不愁卖,哪怕我从此以后断了跟丁家的合作,一仓库的现货也有人接盘呢。”
丁岳城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知道虞音拿下了易氏的合作,而丁迅南居然节骨眼上掉链子,十亿的合作拱手送人,为了这事他早就狠狠训斥过丁迅南一顿了。
容墨补刀道:“丁总,您就趁我们虞总今天愿意洽谈拿个主意吧,如若实在谈不拢,让丁少和虞总退婚也是不错的选择,牛不喝水别强按头了,二十一世纪了,大家自由恋爱各自婚配,丁少爱娶谁就娶谁,也省得丁少总因为这事被圈子里的八卦叔叔好事阿姨们戳脊梁骨。”
这几天丁迅南因为开房被抓奸,在圈子里闹笑话的事情王金霞是知道的,她已经好几天没脸出门了,富家太太们的茶话会也不敢去,生怕别人拿她开涮,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丁岳城气得手都握成拳头了,他顿了足足半分钟,才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好,下个季度的合作就按市场价来,哪天你原谅迅南了,我们再另外谈新的供货价。”
虞音笑得眯起了眼:“这就对了嘛,我知道叔叔还是讲道理的,容墨,让法务把新的合作价格拟进文件,我要和丁叔叔签个提价补充协议。”
第65章 一个崭新的身份
有时候古话还是非常真理的,俗话说福祸相依,虞音这头刚刚把丁氏的合作价拉上去,没过两天丁岳城就给他打电话表示有个海外合作商举办商业晚宴,要虞音和丁迅南一起合体出在晚宴上。
这个海外合作商叫Boris,他是虞音公司这款产品的最大海外经销商,五年前他从丁家的进出口渠道采购到这批货后把货经销到了欧洲多个国家,由于物廉价美,销售反馈非常好,因此每年都和丁家订购这批货,出货量一年比一年大,品类从一种扩大到了五种,也知道这批货的技术源头是丁家“未来儿媳妇”的公司。
Boris是个宠妻狂魔,非常信奉爱妻者生财不断、亏妻者百财不入这句中国古话。从商人的层面,他会把虞音和丁迅南的感情是否如旧纳入合作考量范围,毕竟他每年都采购上亿的货,万一源头公司闹矛盾,那必然波及后面的环节链,产品质量、生产效率、年底返利、配合报税等等,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会影响他的利益。
虞音对Boris这条渠道也是相当看重的,他只思考了一会儿就同意了丁岳城的要求,丁迅南在这种赚钱的大是大非问题上还是拎得清的,他在晚宴当天打扮得人模狗样,亲自来接虞音去Boris定好的晚宴场地。
易令尘猝不及防在晚宴开始时看见虞音挽着丁迅南的胳膊走进来,差点没直接捏爆手里的高脚杯。
“易,你在看什么?”Boris拿着另一杯香槟走过来跟他干了一杯:“你似乎有点不安?”
易令尘身处三楼露台,他毫不避讳地直视宴会草坪上挽着的两人,直白问道:“那个男人也是你的客人?你知道他和身边那位是什么关系吗?”
Boris顺着他的眼神看下去,看了一会儿后认为易令尘指的“那个男人”应该是指丁迅南,于是回答道:“他是我的货商之一,合作了很多年了,其中电子科技的货很好卖,源头商是他的未婚妻,就是他边上那位。”
说着Boris还笑道:“他们订婚很多年了,感情始终如一呢,也许很快就能看到他们结婚了吧。”
结婚两个字狠狠刺了一下易令尘的脑神经,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打断道:“他们不可能结婚的。”
Boris愣住:“你的意思是······”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易令尘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后说道:“我是说,订婚这么多年都没有结婚的话,基本上不可能结婚了。”
Boris做生意几十年了,何等的会察言观色,他立马就反应过来,打趣易令尘道:“你单身这么多年了,回国以后有看上的吗?也许我可以帮你牵个线?”
易令尘不置可否,他继续着自己的话题问Boris道:“你觉得他未婚妻和他般配吗?他未婚妻远比他有能力,他们自始至终不是一路人,早晚会分道扬镳。”
这回Boris是彻底愣住了,印象中易令尘始终都是风度翩翩、绅士有礼、和气生财的,他从未见过易令尘说出过如此刻薄的话,就像是对丁迅南不满已久似的。
半晌,他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其实就算结了婚也多得是貌合神离的夫妻,如果丁家不是一个可靠的货商,我也是可以直接找虞音合作的,对吧?”
易令尘紧绷的表情微微松了一点,他说:“那是自然,你跟我合作也是一样的,我和他未婚妻有交易,一样的货,一样的品质,却能给你提供更好的售后服务,我甚至可以让利。”
Boris闻言心下大骇,这几乎是可以证实他的猜想了——易令尘对丁迅南的未婚妻感兴趣!好家伙这小子快三十岁了一个没谈,一谈就他妈看上了别人的未婚妻!
倒反天罡啊!!!
“不过······”Boris想了想,有点为难道:“即使他们不如表面上那么和谐,我也没有听说过你和虞氏有大额合作的消息,是不是你没有大肆宣传的缘故?眼下哪怕你把丁迅南从他身边赶走,你又要以什么身份站到他身边去?”
“你和虞氏合作,又为他让利,可虞音又不知道,你难道不应该表明身份,趁机让他多看你几眼吗?”
易令尘沉默了。
他之前是为什么要隐瞒身份?事情发生得太多,是多重因素的结合体,他自己都要捋一捋才能捋全。
一开始是两人在欧洲落魄相遇,他对陌生人有戒心,就没有直接道明身份;接着回到国内后他借了自己舅舅帮虞音报仇,结果被虞音撞见,提前相逢,当时还想逗虞音玩玩,没打算暴露自己是易氏总裁这件事,急中下意识编撰了个自己在易氏当助理的身份,然后便一直以易氏助理的身份和虞音接触,他知道虞音多疑,植物人醒来后尤为痛恨别人欺骗他,时间久了便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不会让虞音心生芥蒂。
时间一天天过去,虞音在不断成长,业务在不断扩大,他却始终只是一个小小的“总裁助理”,而区区一个总裁助理,是不配站在虞音身边的。
也许是时候断舍离,以一个崭新的身份出现在虞音面前了。
Boris见他不说话,只得继续打圆场道:“虞音与你合作肯定优于和丁迅南合作,你想要在这种场合光明正大代替丁迅南陪在虞音身边,那就得拿出身份来,不然压不过人家未婚夫这个身份啊。”
易令尘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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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虞音终于和易氏彻底签好的十个亿的合作合同,并且收到了第一笔启动资金,虞氏的资金链一下子就充裕了,前来巴结虞音的人激增,虞音烦不胜烦,许叔见他每天见客都忙得脚不点地,于是干脆出主意道:“不如办个公开的酒会,办酒会理由就是你之前一直身体不佳,如今已彻底恢复健康,所以特地邀请商界好友们聚一聚,笼络笼络感情,正好一举把该见的老板们一起见了,也不会被人说厚此薄彼。”
虞音觉得有理,于是风风火火直接操办起来,由于他让许叔在装修的另一栋别墅还没完工,便决定把宴会办在他原本住着的庄园别墅里,是以虞庭潇一家三口很快也知道了虞音要办酒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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