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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行长是何等的人精,立马领悟到了大客户的需求精髓,向他确认道:“您是说,需要一份不侵犯肖像权、但是能清晰听到对话的视频监控,对吗?”
易令尘对行长的应变速度十分满意:“约翰先生和我果然是知己,以后一定多多支持贵行的业务。”
银行行长狗腿地笑道:“小事而已,您且等着,今天晚上之前一定给您办妥。”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银行行长走后,秘书再次推开门走了进来,这次他手里拿着另一份资料:“易总,您要的虞家少爷的资料,这份是综合了五位私家侦探和十多位业内知情人士以及街坊邻居的总结,相对比较客观。”
易令尘拿过资料翻阅起来,他的手很漂亮,手掌大手指长,皮肤光滑指节分明,看起来云淡风轻却特别有劲,翻起书页的时候有一种格外的性张力,对手控来说是莫大的福音。
他看了一会儿,表情似乎有点惊讶,但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一直到看完了全部资料才问秘书道:“确定虞音是能力受到广泛肯定却性格软弱?”
秘书回答道:“确实如此,虞音少爷不爱出风头为人低调,以至于被广为人知的虞家少爷反而是私生子虞幼燊,虞家同个高档小区的邻居透露虞音和虞幼燊能和平相处,虞音不曾因为弟弟私生子的身份刁难过他,每个月都会给他额外的零花钱。不过住在同个小区里的人大多同为有钱人,大家对豪门的秘辛心知肚明,也有不少人觉得虞幼燊和柳紫艺母子茶得一脉相承,不大瞧得上情妇上位的手段。”
和平相处?每个月都给额外的零花钱?
易令尘震惊地抬头二度看向广场上的虞音,很难想象对方刚刚在几分钟之前还对虞幼燊开了枪。
第9章 自然是回国以后整死他
见老板迷茫,秘书连忙解释道:“虞音少爷在某些原则性问题上很少让步,比如他一直不同意他父亲虞庭潇过度插手公司事务,只给钱不给权,直到他出车祸植物人后他父亲才在公司有了一些话语权;还有他和未婚夫的界线很明晰,丁迅南一直想要虞音少爷尽早回归家庭,做做设计师什么的领点分红就好,但虞音少爷从未松口。”
易令尘也是这样想的,资料上显示虞音接任虞氏五年,在虞氏始终拥有绝对话语权,他意味深长道:“还算是个拎得清的。”
秘书:“是啊,单看资料我也差点以为资料上的虞音和您说的舍身炸粪坑的虞音是两个人,但资料上的虞音虽然好欺负,仔细分析下来却没有无底线容忍,他才华毋庸置疑,双商都在线,也许软弱只是他在家族和事业之间谋求平衡的表象,现在这个表象因为某些事情被打破了。”
易令尘微微颔首,想起来了什么问道:“资料上说,他那个未婚夫和他那个弟弟,在一起了?”
秘书努力表现得像个波澜无惊的敬业打工人,但语气里还是略带嫌弃地回答道:“丁氏和虞氏都没有明确官宣过他俩在一起了,明面上丁迅南的未婚妻依旧是虞音少爷,私家侦探给的资料显示丁迅南早在两年前就和虞幼燊搞在一起了,丁迅南会借着出差的名义偷偷带着虞幼燊去游山玩水,两人开房的次数比丁迅南见虞音的次数都多,虞音车祸植物人后两人便光明正大开始发微信朋友圈什么的了,虽然没有证据表明是虞家二老授意虞幼燊抢哥哥未婚夫的,但以虞幼燊私生子的身份,确实还入不了正儿八经豪门的眼,两人在一起后虞庭潇和柳紫艺在暗中多次提点过虞幼燊早日彻底拴住丁迅南。”
易令尘冷哼一声:“私生子的身份可不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如今丁家的继承人也是不大行了,娶妻的眼光居然这么短浅,能瞧得上虞幼燊那种没脑子的东西。”
秘书不懂老板为什么不喜欢虞幼燊,下意识问道:“可您似乎和那二位没有交集?”
易令尘抬手指向远处的虞音:“就算我坐在这里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也能看见丁迅南和虞幼燊当着虞音的面搂搂抱抱,但凡虞幼燊是个有良心的,就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刺激病人,丁迅南更是狼子野心都写脸上了,他刚才差点把虞音从轮椅上推下去,你觉得康复期的病人经得住这一摔?”
秘书了然:“确实,不管怎么说一切都应该以病人为先才对,何况虞音少爷没有对不起他们二位过。”
“派两个保镖暗中盯着保护虞音。”易令尘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久坐产生的褶皱,回头又看了一眼虞音后说道:“银行的监控拿到以后告诉我,我要送虞音一份小小的报恩礼物。”
秘书连忙记下,顺便把这两件事标了重要程度五颗星。
“好的老板,我一定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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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刚刚降临,许叔便迫不及待地来找虞音汇报最新情况了。
他脚步轻快,脸上眉飞色舞,这一年来长出来的皱纹都因为高兴而淡了许多:“小音,医院来消息了!”
虞音身体不好,本来有点昏昏欲睡,一听立马精神了:“怎么说?”
许叔人逢喜事精神爽,笑道:“丁迅南命根子擦伤,虞幼燊左耳中枪,原本及时就医的话,挽回个七七八八肯定没问题的,可咱们这是在国外啊,国外的医院和国内的医院不一样,这里的医生护士休息时间受法律保护,非致命伤想住院动手术那得预约加排队,骨折骨裂的排一个月队都很常见,唯一的办法就是动用钞能力摇人,可丁迅南和虞幼燊这会儿口袋里一个子儿都没有,国内又是晚上,银行不上班,有钱都打不过来,朋友们打过来的都是数字支付人民币,医院那边结算不了,一群人只能干着急。”
虞音乐了:“他们不会现在还没住上院吧?”
许叔有点惋惜地说道:“现在终于是住上了,哎,再拖几个小时就好了,丁迅南那头怎么样不好说,但保管能让虞幼燊破大相。”
虞音冷哼道:“他们两人知道我昏迷一年的根本原因,但我说到底也没缺块肉,只要受的伤正好与我的事情堪堪扯平,他们就不敢追究,还会反过来竭力阻止丁家找我的麻烦。”
许叔说道:“医院的小道消息说,丁迅南进了男科手术室整整两个小时才出来,虽然东西还在,但到底伤到了,不保以后好使不好使了,到时候成了五秒男也不一定。”
虞音:“那虞幼燊呢?”
许叔说:“虞幼燊进的耳鼻喉科然后转的美容科,坊间传言他的左耳最多保住三分之二,具体看医生水平,总之缺一块是肯定的了,后期可能要做医美修复或者仿真硅胶补充片。”
虞音心里略一盘算,认为那二位的后遗症搞不好是终身的,这个结果和自己被打了一年违禁虚弱药的事情可以勉强扯平,他后面还有很多计划没有实施,不能太早把事情做绝了。
想到这里,虞音转而觉得自己开枪水平不错,心情瞬间美滋滋,连带着胃口也好了起来。
“许叔,让阿姨做份夜宵上来,我想吃点扁食。”
虞音愿意多吃,许叔更是高兴,连连答应:“好嘞!”
比起虞音这头,虞幼燊和丁迅南就没那么好过了。
虞幼燊的左耳已经确定会缺个至少三分之一大小的口子了,他现在伤口还没有愈合,没有办法做医美,只能尽可能保住更多的耳部组织,然而这个事情偏偏无解,因为耳部大多为皮肉包着软骨,缺到哪就是哪,说尽可能保住也不过是医生安抚病人的说辞。
作为虞家出风头最多的少爷,虞幼燊长着一张继承了明星母亲柳紫艺美貌的脸,这些年他为了精益求精,没少在背地里做各项高价医美,其中为了显脑袋小,他特地在耳朵上打了六针玻尿酸来做出精灵耳的效果,结果现在左耳受损,不仅创口恢复艰难,脸上的对称美观也大大受损,硅胶贴片终是经不住细看,以后只怕是要把遮住左耳的固定发型焊死在脑袋上了。
想到这里,虞幼燊几乎气得想杀了虞音,他本来就厌恶虞音的长相,虞音明明没有一个美貌的母亲,长得也不像虞庭潇,却能像中了基因彩票一样漂亮上镜,以前读初高中的时候大家都叫自己小漂亮,但是管虞音叫校花,他知道小漂亮是夸赞之词,可校花通常情况下是属于女生的称呼啊!虞音连虞庭潇的长相基因都没有继承几分,还能跨性别被选为校花,让人怎么能不恨得牙痒痒?
叮,手机忽然收到一条信息,虞幼燊点开一看,是他母亲发来的消息:事已至此,你要好好利用伤势让你爸爸和迅南更加厌恶虞音,记得务必体贴关心迅南,你们这样也算共患难一场,你在他心里的地位绝对更加稳固,等以后拿到虞音的资产嫁入丁家,什么样的顶级医美修复找不到?
就算柳紫艺不说,虞幼燊也是打算这么做的,他要趁这个机会让丁迅南彻底厌弃虞音,最好一回国就跟虞音退婚。
这两天丁迅南一直在男科病房住院,他的伤势有点复杂,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虞音当时那一枪应该是故意打偏的,不然就这零距离开枪的冲击力,别说鸡儿不保,只怕是耻骨都要粉碎性骨折,他还要在虞幼燊面前展现雄风,无法对他诉苦,两天来过得既痛苦又屈辱。
就在丁迅南气得抓耳挠腮的时候,虞幼燊怯生生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迅南哥哥,我来看你了。”
他来之前特地梳了一个偏分碎发的造型盖住伤处狰狞的伤口,然后画了一个淡淡的伪素颜带病妆,整个看起来楚楚可怜风一吹就倒,俨然被虞音那一枪伤得不轻的样子。
丁迅南瞬间心疼起来:“怎么了宝贝,怎么那么憔悴,快进来坐。”
虞幼燊摇摇头,走到他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只要迅南哥哥你没事就好,我怎么样都没关系的,哥哥一直就不喜欢我和妈妈,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对我了,只不过是因为这次在国外可以合法持枪才伤得格外严重一些。”
丁迅南闻言恶声道:“他以前就没少做把你从楼梯上推下去的事,现在更是仗着自己是病人狂得没边了!我看他是嫌自己活的太长!”
虞幼燊忙伸出一根手指堵上他的嘴,温声细语道:“别为了他生气,养好身体回国再做打算不迟。”
丁迅南恶狠狠地磨着牙:“自然是回国以后整死他!难道他能忍着一辈子不回国?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
虞幼燊闻言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忽然难看起来:“如果叔叔阿姨问虞音为什么要这么做的话怎么回答?”
丁迅南愣了一下,对啊,虞音之前也算对自己千依百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万一双方掰扯深究起来,查出自己买通医生给虞音打违禁药的事情怎么办?
第10章 现在扇回去还来得及
见丁迅南愣神,虞幼燊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语气委屈:“不会就这么算了吧?迅南哥哥,我是不要紧的,我从小受委屈惯了,但我替你不平呀,哥哥可是直接对着你开枪的,万一打得不巧,你现在可能就在ICU病房里面了呀!”
丁迅南的脸色黑如锅底,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个事情的无解性了,眼下疗养医院的院长已经进去了,不保证虞音是不是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从他目前的反应来看,他的认知似乎还停留在仇恨被未婚夫和弟弟双重背叛的阶段,可若是再深究一步呢?
如果丁家非要向虞音要个说法,虞音鱼死网破也要讨个说法,随便算一算时间线就能知道虞幼燊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早于虞音车祸时间,那自己和虞幼燊不就有作案动机了吗?而且两人出事的原因是虞幼燊去找虞音秀恩爱,导致现在他们越是恩爱越是要讨说法,看起来就越可疑,届时顺藤摸瓜再查查,院长都进去了,违禁药的事情根本跑不了!
“不行,我们不能找他算账。”丁迅南恨恨道:“这个节骨眼上不适合跟他撕破脸。”
虞幼燊惊呆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肿胀的耳朵,他是来拱火的,怎么聊着聊着变成不能找虞音算账了?
“哥哥故意伤人是真的呀,难道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吗?”虞幼燊说着说着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泫然欲泣:“我的要求也不高,毕竟从小就被哥哥欺压惯了,哪怕只是把哥哥开枪的监控公开,让大家看清他的嘴脸我也觉得足够了,但、但什么都不做的话······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迅南哥哥你可是动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手术呀。”
一听到手术两个字,丁迅南的屈辱感又涌了上来,这是本次事件中很尴尬的一个地方,他伤处不是其他部位,而是敏感部位,若他恢复得不好,那对虞音发难确实事出有因,可问题就在于——他不能说自己恢复得不好。
雄风不振,那不成圈子里的笑话了???
他必须恢复得很好、倍儿好、好得飞起才行!
虞幼燊眼睁睁看着丁迅南的脸色从黑如锅底变得满面发绿又变得青红交接,仿佛一条变色龙一般一秒钟切了七八种颜色,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下一秒,丁迅南的话让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不行,幼燊,我们不仅不能对他发难,还要补偿他,向他道歉,这件事说到底是我们做错在先,当务之急是稳住虞音不要狗急跳墙。”
虞幼燊急道:“难道是哥哥已经查出什么了?”
丁迅南闻言有些埋怨道:“你也是太着急了,怎么能第一时间冲上去刺激他,植物人醒来以后精神状态不稳定,随便说点什么就脱罪了,现在这么一搞,哑巴亏吃定了。”
虞幼燊不敢说自己是看见了管家许叔三令五申说的不能刺激虞音才特地赶来使坏的,只能软和了语调撒娇道:“我是来找哥哥道歉的,谁知道哥哥这么不经事呢,他已经通过刷朋友圈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本来就瞒不住的,我想既然如此那早说晚说都是一样的,哎,都怪我太爱迅南哥哥你了,我一想到哥哥是你的未婚夫,会从我这里抢走你,我就恨不得立马找他宣誓主权。”
丁迅南对他这套撒娇示弱非常受用,当即就没脾气了,两人依偎在一起黏糊了好一阵才分开。
虞音的旧手机号已经停用了,新手机号除了许叔和那个神秘易哥外无人知晓,这也就直接让虞音免于被人打电话骚扰,他安安静静地养了半个月的身体,直到彻底能正常走走跳跳了才买了回国的机票。
回国必然有一场恶战,当然不能用一个风一吹就倒身体去应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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