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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不是二人世界,边上还多了一个浑身散发着大房风度的易令尘。
大房的存在让宁锋的献殷勤全都喂了狗,因为易令尘从火锅端上来之前就开始拼命孔雀开屏伺候媳妇儿了。
“音音你坐着休息,我去给你调蘸料,还是不要姜不要海鲜酱一点点葱加半勺蒜一勺香菜一勺小米椒一勺牛肉酱三泵醋一泵香油对不对?”
“点鲜切羊后腿肉吧?吊龙来一份怎么样,鲜切羊后腿烫一下嫩嫩的可好吃了,一点膻味都没有。”
“黄喉贡菜金耳嫩豆腐冬瓜老规矩各来一份?”
“这有剥皮鱼,要不要试一下?”
话落,宁锋终于找到了他的漏洞,开口阻止道:“还音音的对象呢,连他不吃鱼都不知道,易总还得再精进啊。”
“哦,宁总有所不知。”易令尘合上菜单,和颜悦色:“音音虽然不吃鱼,但很喜欢尝试新鲜的东西,虽然大概率还是不爱吃,但我可以当他的无敌垃圾桶。”
说完求夸奖似的转向虞音:“对吧老婆?”
虞音扶住了额头。
说话间,服务员送上来了三杯三炮台,微笑介绍表示这是当地的特色茶饮,出了西北就喝不到了,是这家火锅店送给每位入店客人免费品尝的。
茶饮外观上没什么问题,五颗红枣三颗桂圆两颗枸杞,配以当地绿茶和金丝菊,底下放了甜甜的黄冰糖,热水冲泡后茶叶香味伴随着氤氲蒸汽直扑鼻腔。
但——
“宁总,调料台在直走左手边。”虞音指了指餐厅另一头说道:“不太清楚你的口味,所以只能辛苦你自己调了。”
“不辛苦。”宁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要不要给你也调一版我的专属口味试试?说不定你会喜欢上的,刚才听易总说你喜欢尝试新鲜事物是不是?”
虞音:“啊,随你,试试也行。”
宁锋听到了想听的,满意离桌,到调料台忙碌去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虞音便贼戳戳地凑过去撞了撞易令尘的胳膊肘:“你觉得这个茶有问题吗?”
易令尘小声回答道:“出雪场以后我就加大了保镖力度,直升机路线也提前申请好了,哪怕我们俩全中招,保镖也能给我俩安全送回凌市去。不过我刚才翻了菜单,三炮台二十元一杯,不像是会平白无故送给客人喝的东西,但是我又看那个服务员给其他桌也送了,有点吃不准是不是真在送。”
“做戏做全套嘛,多谨慎点没毛病。”虞音说道:“实在不行就让宁锋冲前面,死道友不死贫道。”
易令尘反应过来了,啧啧感叹:“媳妇儿你现在是越来越白切黑了。”
说话间,宁锋端着两碗调料回来了,他给了虞音一碗,笑眯眯道:“麻酱口味的,我的独门秘方,特别香你试试。”
虞音对麻酱是吃也行不吃也行的态度,他象征性地蘸肉尝了一口,然后放下筷子举起茶盏:“宁总,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咱们这次在雪场也算同生共死过了,情谊和别人不一样,以后有机会一定多多往来合作,请。”
宁锋很受用,也举起他那杯茶回碰了一下:“回去咱们就加深一下两家的合作,也别这么见外了,叫锋哥就行。”
虞音乖巧笑了一下:“锋哥。”
易令尘的醋坛子又翻了,要不是刚才提前和虞音商量好了要坑宁锋,他现在已经要被这句锋哥淹死在醋海里了。
宁锋满意地喝了一大口茶,顺便挑衅地撇了易令尘一眼。
虞音只是用嘴唇碰了碰茶盏,然后优雅地放下茶杯说道:“这茶里面有冰糖,倒是别有风味,以前我在英国留学的时候,英国人喝茶也爱放糖,也是异曲同工了。”
说起留学这个话题,宁锋立刻打开了话匣子,他作为宁氏的私生子,除了之前不被认可之外,经济上却从没被亏待过,老宁总很看得上宁锋的果决与机灵劲,读书期间自然是要送宁锋出国镀金的,宁锋在法国念的投资管理,和虞音一样同属欧洲留子,两个国家离得也很近。
“我当时刚去法国的时候不知道国外什么情况,还以为和国内一样安全,结果在那边呆了一个月,钱包被偷了七次。”
“都说留子厨艺好是被逼的,其实国外好吃的也很多,只要钱到位,到哪都没有美食荒漠一说,但想吃好点也是真的贵,我一开始吧也不差钱,什么好吃就去吃什么,结果一个学期以后一上秤,给我吓得立马开始自己做饭。”
“滑雪也是那时候开始学的,你知道的,欧洲那边冬天长,天一冷代谢就慢,运动也不燃脂了,所以一到冬天想要运动的话,最适合的就是滑雪了,而且法国那边雪场多,天然条件特别好,慢慢就学会了。”
“确实,我也是出于这个考虑才去滑雪的,真是缘分。”虞音再次端起茶杯:“锋哥,我再敬你一杯。”
宁锋说渴了,加上茶也凉下来了,这次直接咕嘟咕嘟一口全干了。
虞音见状立马把易令尘没喝的那杯拿了过来:“渴了吧?喝这杯。”
易令尘立马提出反对意见:“音音,你怎么能把我的茶给别人喝?”
虞音不耐烦道:“法国和英国那么近,我和锋哥聊得正高兴,你别扫兴好不好?再说了,你都在我身边呆着了,我还能原地出轨不成?”
说着朝宁锋露出笑脸:“别理他,他就这样的,疑神疑鬼。”
宁锋本不至于缺心眼到看不出虞音和易令尘忽然之间的态度转变,可不知怎么回事,似乎自从他喝下第一口热茶以后,脑子就开始有点浑浑噩噩了,说越多人越嗨,那感觉就跟喝酒上头了似的,又困又精神,矛盾得很。
在这种轻微不适感的加持下,他忽略了虞音和易令尘的眼神交流,继续滔滔不绝地说他留学时的见闻。
“你们英国那边我也去过几次,我之前以为英国天气怪是网上以讹传讹的刻板印象,没想到英国那个天气比网上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当时就在想英国留子能在英国呆下去也是了不起。”
“哦对了,你们那边吃不吃一道菜——生鸡蛋拌生牛肉?我第一次吃到的时候人都傻了。”
还不等虞音接话,易令尘打断他的滔滔不绝道:“宁总留学期间的生活很精彩啊,不是滑雪就是吃喝旅游,就是不知道学业深造得如何啊?拿没拿奖学金,有没有顺利毕业?”
宁锋再次喝了一大口茶,嗤笑:“你看不起我?”
易令尘:“此言差矣,我只是一直听你在说吃喝玩乐方面的经历,学业方面一点都没听到,故有此疑惑而已。”
宁锋笑了:“那易总可能有所不知,我的学校是全球排名前一百的高等学府,我虽没少玩,但学业也没耽误,倒是易总你从哪里毕业的?说来听听我也好长长见识。”
虞音闻言赶紧低下头,生怕被宁锋发现自己在笑,问易令尘学业方面的事情那简直是瞌睡来了递枕头,毕竟德国全奖三年毕业的留学生是易令尘能吹一辈子的履历。
果然,下一秒易令尘清了清嗓子说道:“鄙人不才,三年全奖毕业于Rheinische Friedrich-Wilhelms-Universität Bonn,我有几位同窗至今还在学校里没毕业呢,以后宁总若是想去德国玩,我可以请他们帮忙安排招待,带你好好体验一下德国风情。”
宁锋:“······”
他再傻也知道德国的学校不好毕业,更不要说是全德国排名前十的Bonn,哑火了好半晌才干巴巴道:“哦,呵呵,我还以为易总是慕尼黑大学毕业的呢,没想到只是波恩啊。”
易令尘耸了耸肩:“慕尼黑王牌专业是搞工业的,我读工业干嘛?当然是读经济了,毕竟家里有矿要继承不是?哪像宁总,继承个宁氏还得和一堆兄弟姐妹争。”
宁锋被他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正要喝口水压一压,谁知眼前忽然一花,没来由涌上一股眩晕感,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砸在地上,幸好虞音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这才没让宁锋连人带杯子从椅子上滑下去。
“锋哥你没事吧?锋哥?宁锋?”
易令尘排开椅子站起来走过去拎住他的衣领不让他摔下去,眼神渐渐沉了下来:“宁锋,你现在什么感觉?站得起来吗?还能说话吗?”
第127章 大结局5
虞音也假模假样上前关心了一下,易令尘朝他使了个眼色,虞音会意,扶着头假惺惺地踉跄了两步。
“老公,我头好晕。”
“还是去医院吧。”易令尘一锤定音:“肯定是吃坏了。”
他大手一挥结了账,几个保镖一拥而上,在众多客人惊诧的目光中抬着装晕的虞音和昏迷不醒的宁锋出去了。
医院里,医生先给两个人验了血,虞音完全没问题,宁锋则是有中药迹象,不过好在不是什么违规成瘾药物,挂水休息一晚上估计就没事了。
做戏做全套,虞音虽然没事,但也穿上了病号服躺在了宁锋隔壁,两人望着宛如死猪的宁锋唏嘘不已。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你和胡威平时出门都要配俩保镖了,合着想算计你们的人这么多呢。”虞音说道。
易令尘笑道:“那恭喜你也加入我们了,以后你出门标配也是俩保镖。”
虞音哼了一声:“这你就说错了,你们玩的都是我玩剩下的,我身体没恢复的时候,出门可是八个保镖起步的。”
说着转而问道:“所以你查出头绪来没,到底什么情况啊?会不会是我那好爸爸鱼死网破想弄死我好第一顺位继承我的遗产吧?”
易令尘耸肩:“距离雪场出事到出来吃饭才过去了三个小时而已,把刑侦组请来办案也没这么快啊,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思路——既然雪场没成以后能这么快在吃饭的时候下手,说明对方早就提前安排了针对性下手一条龙,医院就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虞音看了眼昏死在床的宁锋,忽然之间起了点恻隐之心,毕竟想在医院弄死个人可比在火锅店下药方便多了,他虽坑宁锋打头阵,却也不能不顾他的死活,于是吭哧吭哧从病床上爬下来抽走了宁锋床尾的病历牌丢掉,然后把隔壁已经送去手术的小姐姐的病历牌插在了宁锋床尾。
至于他自己的,当然也是直接撕了丢掉。
这样一来,病房里就没有虞音和宁锋这两个人了。
易令尘看着他忙上忙下,语气酸溜溜道:“你管他干嘛,一会儿那小姐姐动完手术回来该找不到床位了。”
虞音摆摆手:“找不到床位还能记不住床位号?总比忽然来个人给宁锋扎一针安乐死要好吧,反正明天等宁锋醒了我们就坐直升机回去,回到凌市就不怕了,现在谨慎点没错。”
理是这个理,易令尘只好强压醋意,把重新爬上床的虞音搂进怀里盖上被子,哼哼唧唧地睡了。
第二天易令尘是被秘书的电话吵醒的,说是股东那边临时有个会议需要易令尘以视频会议的形式出现一下,易令尘便找了个网好的地方打视频电话去了。
好巧不巧,他出去还没半分钟,虞音就也接到了容墨的电话,说是虞庭潇堵在虞氏门口非要见他,见不到他就不走了,打了110结果因为二人的父子关系所以被判定为家事,警察管不了,因此不得不让虞音开个视频电话告诉一下虞庭潇他确实不在虞氏。
虞音有点好奇虞庭潇为什么非要见他,八卦之心的趋势下也下床找了个网好的地方,打视频电话去了。
宁锋是被虞音离开时的脚步声吵醒的。
刚醒来的时候他还有点浑浑噩噩的,感觉像是睡了一个很沉却不安稳的觉,结果醒来还不知怎的到了医院,正要找个人问问什么情况,就见几个人走了进来,核对了一圈床尾的卡片后直接把一脸懵逼的宁锋抬上了手术推床,开始往手术室里推。
“病房空床多也不能乱睡啊,该睡哪个床就睡哪个床,知道不?”推床护工一边推一边谴责道。
宁锋:“?”
另一个护工则唱白脸安慰他:“你妈妈都跟我们说了,昨天你太害怕就逃回家了,好在今天早上医生轮空了一个号能给你补做,哎呀,都是很小的手术,一会儿就好了,别怕啊乖。”
宁锋:“???”
他刚刚从混沌中醒来,脑子还不是太清楚,没能第一时间反驳护工的话,以至于就这样稀里糊涂被推进了手术室,做了一台切痔疮手术。
虞庭潇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急于找虞音是因为他的私家侦探查到了柳紫艺早年当三和多年来一直流连在各大导演和制片人床上的铁证,气得他直接逮住虞幼燊的头发连根薅了一大把差点把虞幼燊薅成斑秃,然后拿着那一把头发做亲子鉴定去了。
鉴定的结果也很戏剧性——虞幼燊不是他亲生的。
“怎么会这样啊,这么多你一直在替别人养孩子吗爸爸?这也太怨种了吧。”虞音故作夸张地叹息道:“柳阿姨怎么能背叛你呢?我记得虞幼燊没早产呀,正正好好足月出生的话,岂不是证明柳阿姨刚和你那什么完,短时间里就又和其他人——又或者是刚刚和别人那什么完,转头就和你……哎呀,不好意思爸爸,我不是故意戳你心窝子的。”
虞庭潇那头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头顶在发绿光,他恨恨咬牙:“我的侦探都查到了,她当年一口气傍了好几个!还跟好几个人当剧组夫妻!我那时候刚和你妈结婚一年多,在那几个人里面不算有钱的,柳紫艺那贱人自己分不清是谁的种,又不敢惹强势的大老板,权衡利弊以后来找我卖惨,说孩子是我的!我也是着了道,这么多年都没做过亲子鉴定,不然怎么可能白养一个不知道爹的杂种这么多年?”
虞音啧了一声:“可我记得你不是说,柳阿姨是朵胆小的茉莉花,看见我妈大气都不敢喘,纯洁初夜给了你,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东西都交付给你了,所以是你要拼尽全力呵护的女人吗?”
虞庭潇被自己的回旋镖打中,噎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作为一个家里没皇位但污糟要求很多的传统大男人,他对虞音母亲明愿很大一点不满之处就是明愿认为女人的贞洁不在胯下,谈恋爱该睡就睡,该享受就享受,婚前发现男方不行总比婚后发现男方不举的好,这个观念导致虞庭潇没睡到明愿的第一次,因此总觉得自己捡了一个脏掉的女人,偏偏还因为对方有钱不得不每天笑脸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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