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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有云(近代现代)——鱼鸽

时间:2026-02-10 13:50:30  作者:鱼鸽
  “不请我们进去吗?”
  肖初夏发了话。
  经理当即恭恭敬敬地把人请进屋,际云铮进入电梯前,走廊上灯光忽明忽暗,晃得人头疼。往来的客人多半都被人扶着抱着,不知道是嗑嗨了还是喝晕了,总之都是一副飘飘欲仙的模样。
  他皱着眉,在电梯合上的最后一秒,看清了外头路过的,穿着暴露的服务生脸,有些熟悉。
  像是霍伦斯学院的学生。
  似乎是在开学时,他在隔壁方阵见过。
  三人被引入一个包间。
  经理招来人服侍,留下一句要去通报就离开。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际云铮的耐心也渐渐耗尽。
  什么通报?
  分明是将他们三个人晾在这。
  房里的服务生都被赶出去,他们三个学生,没有这种享乐的心思。
  肖初夏蘸了点茶水闻了闻,直言:“水里加了兴奋剂。”
  辛觉:“这你也能闻出来?”
  “没,我刚尝了一口。”
  辛觉跳起来:“猜到你还喝?”
  肖初夏:“怕什么?炎渊蓝图还不敢明着跟我爸对着干。”
  “这种场所的茶水里一般都会加这种东西,没丧失理智,怎么消费?”
  际云铮走神。
  锦市势力错综复杂,温藏既不属于政客,也不完全算是商人。
  这么些年,际云铮从未关注过他在做什么,心血来潮问了一嘴,得到的回答也总是很官方。
  唯一清楚的一点就是:“云先生”在锦市富人圈的地位极高,不论是政客还是商人,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但奇怪的是,温藏堂而皇之地来霍伦斯当教官,竟然没有一丝消息泄露出去。
  辛觉:“你就不怕水里加成瘾药物,控制你就等于控制你爸?”
  肖初夏:“想多了。我要是废了,他有的是其他儿子能上位。”
  辛觉:“真现实。”
  “这个圈子哪个人不现实?”
  他们看向际云铮,后者笑笑。际云铮赞成,但温藏是例外。
  他转了话题:“你们怕背处分吗?”
  肖初夏:“那有点刺激啊。”
  辛觉:“确实。”
  际云铮眉眼一弯,坏点子生成。他今晚本就是来砸场子的,哪还守那么多规矩?
  刚推门出去的人,差点被撞了个满怀,际云铮拉住乱蹿的人,看清他的脸。正是方才在电梯口撞到的霍伦斯学院学生,显然也是个被阴阳合同坑害的。
  对方没有认出他,被抓住的瞬间就跪下:“求你,救救我——有人要杀我?”
  际云铮用了力都没能拉人起来,“谁?”
  他再说不出话,望着楼梯口发呆:“来了,他们来了……”
  三人齐齐顺着视线看去,见到几个步伐踉跄的醉鬼,手里拿着短刀,朝这里走来。
  际云铮一步挡在发抖的人身前,任由对方抱着自己的腿颤栗。
  他抬了一下脚,生生将抱着自己的那坨重物拖动。
  际云铮低头,略微无语:“你会打架吗?”
  抱腿的人:“不,不会……不对,会……”
  际云铮叹了声。
  都神志不清了。
  他把人抓起来,往包厢里塞,“一会儿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醉醺醺的人叫嚣。
  际云铮二话不说,两步走近将人拽过就动手。辛觉目瞪口呆:“我草,这么利落?”
  喝醉的人却并不傻,见际云铮还敢抢刀动手,纷纷怂得转向肖初夏跟辛觉。
  谁知这俩祖宗也不是好惹的,抬腿一脚一个。
  入霍伦斯的第一项测试就是综合格斗,三人将这几人当鸡崽一般薅了。
  诈尸的经理领着保镖赶到,这会儿眼睛不瞎了,耳朵也不聋了,还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误会,都是误会。”
  “肖公子,快把人放了。”
  肖初夏一脚将手里人踹过去,“持械伤人,该给个交代吧?”
  “嗐,什么交代,不过是他们酒后助兴的游戏,闹着玩的。”
  “闹着玩?”
  不等肖初夏开口,际云铮脚尖踢起地上的短刀,握在手里,速度快到不知何时抵在经理的脖子上:“那我也跟你闹着玩一下,嗯?”
  “不不不,不是的。”
  这经理惯会见风使舵,眼见风向不对,立马改口:“我会向上级反应的。”
  际云铮扔开人:“别让我说第三遍,叫你们负责人过来。”
  经理一得到自由,顿时自信回归,指使着保镖靠近:“即使你是肖公子的朋友,也不能这么无礼,这里是GC,归属炎渊蓝图,不是你们可以放肆的地方。”
  际云铮把刀一掷,刀尖扎进墙里,刀柄振动不止,他冷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没两分钟,地上躺着的人哀嚎声一片。
  际云铮回到包厢,扔给经理一句话:“我再给你们十分钟。”他坐在扶手上,扔下一张定制黑金卡,“十分钟以后我见不到你们负责人,我就从这间开砸。”
  他话刚落,门外终于传来一阵脚步。
  来人西装革履,半长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揪,笑容礼貌,眼神狠戾。
  “敢问这个贵客,GC哪里得罪了您,值得您这样劳师动众?”
  际云铮看着他,想起小时候在阁楼上见过校场里的处刑情景,冷峻的青年握枪,等被处决的目标跑出百米开外,才慢条斯理地上膛,瞄准,接着在人即将翻越围墙时,无情地扣动扳机。
  这段记忆太深刻,以至于他一出现,际云铮就对上了这张脸。
  “烈阳?”
  “正是。”
  他仍笑着:“请问贵客姓名。”
  际云铮在他的注视中,话音掷地有声:
  “我曾姓烈,但无名。”
  “你们烈家人叫我——”
  “废物病秧子。”
 
 
第63章 你打我
  际云铮这两句话落下时,怔住的不只有对面站着的人。
  辛觉跟肖初夏对视,震惊道:“什么玩意儿?”
  烈阳眸心微眯,但见过许多场面的人,很快收敛起错愕。
  数秒后,一声低笑打破僵局。
  “哦,病歪歪的小猫咪。”
  际云铮抬起脸,直视着人的眼睛,慢悠悠地抄起烟灰缸:“你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第二遍。”烈阳微笑,“来者是客,说出你的诉求。”
  “本来想要份合同就走的。”际云铮拎起烟灰缸,在另外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朝人砸去。
  “砰!”
  碎瓷爆裂。
  烈阳侧身躲过,身后的花瓶就没这么好运,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但现在看来,店是黑店,不如砸了。”
  烈阳抬手,抓了下脑后的小揪揪,有些心烦:“小猫咪,这么多年不见,脾气见长啊。”
  “好歹是我托人收的古董,很贵的,你能不能温柔些?”
  “砰——”
  对称的那只也碎了。
  际云铮倚着扶手,无辜一歪头:“你说什么?”
  烈阳服了。
  “好了,砸两下过过瘾。”
  “再闹我真不客气了。”
  际云铮拍拍手,过了手瘾,同意谈下去:“让你的人出去。”
  烈阳转过头,对下人道:“没听到吗?”
  “好的,少家主。”
  “少家主?”
  际云铮重复这几个字,倒是意料之中。
  烈家老爷子死后,由他父亲接任新家主,而这位备受青睐的堂哥,理所当然成了少家主,风光无限。
  门被从外带上,烈阳松弛地寻了个地方,刚有动作,际云铮的视线投过来:“我让你坐了吗?”
  肖初夏不管烈阳坐不坐,他先坐了。两人一左一右搭着那位苦哈哈的学生肩膀,中间这位校友一动不敢动,倒是他们悠哉游哉的,就差面前摆一盘瓜子。
  “这么凶?”
  烈阳从得知对方身份,就把那副要笑着弄死人的姿态收起来。
  烈家其实收到过这位病秧子的消息,具体是哪次会议,烈阳记不清。
  他只记得那次会议上,“云先生”露过面,被记者拍到,他们堵着人想采访时,那人却提起手里打包好的甜点说:他要回去喂孩子。
  如此爆炸的新闻,狗仔们蹲守两天一夜却没能大肆报道,总之最后只曝出来一张照片。
  一张云先生在车里,抱着一个小男孩哄睡的照片。
  小孩扒手在人脖子上,其他人也许看不出来。但烈阳一眼就认出,那是他那个病歪歪的堂弟。
  对方从会走路就爱撒娇,一见人就伸手要抱。烈阳是喜欢他的,可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他:他不能对这个小孩表现出任何欢喜。
  因为有情就会心软,心软生出犹豫。
  这在弱肉强食的家族里,是大忌。
  喜欢归喜欢,对方被丢弃的时候,他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就像心爱的玩具忽然不见了,仅此而已。
  毕竟,他是不会有感情的。
  “看来你这些年过得不错。”
  际云铮微一抬眼,满脸写着两个字:当然。
  烈阳露出笑。
  “考虑认亲吗?”
  “现在的你,有资格回到烈家。”
  际云铮想都不想就拒绝,他又不是脑子出了毛病。
  “不考虑。”
  “回来当少家主也不考虑?”
  际云铮直白道:“看不上。”他不跟人聊闲,“你们跟霍伦斯有业务往来?”
  “什么?”
  烈阳没太听懂。
  “你们替新生过入学审核,背地里伪造合同,坑害他们来GC打黑工?”
  “有这事吗?”
  烈阳不承认,“不太知道,这种低级业务都由底下人去做。”
  际云铮看向那个呆若木鸡的校友,指着他问:“那你身为管事,却不对员工的身份进行审核?”
  烈阳一摊手。
  “鸡毛蒜皮的事,还要我亲自过问,早都累死了。”
  辛觉听不下去插嘴:
  “都动刀子杀人了,还叫鸡毛蒜皮?”
  烈阳坐直了一点身子。
  “首先,这里的员工都签了身契,他们自愿将身体交给GC。”
  “其次,让客人高兴,是员工应尽的义务。”
  方才逃出来的校友摇摇头,手抓着膝上的裤子,抖若筛糠。
  这毫无人性的发言让际云铮的耐心彻底消失。
  哥哥说过的:不跟傻子论长短,但可以给傻子一拳。
  “合同给我。”
  “这不可能。”
  烈阳正色:“小猫咪,你以什么样的身份,向我讨要员工的合同?”
  际云铮见聊不下去,起身开门,对肖初夏说:“你们先带他走。”
  二人会意,比了个ok的手势:“砸慢点,一会儿我俩还回来。”
  屋子里就剩下两个人。
  “怎么,想动手?”
  烈阳从小就能打,际云铮攥起拳,他不一定是人的对手。
  “想,但是我不跟你打。”
  他转头要出去,烈阳叫住他:“你想清楚,要不要与炎渊蓝图,与烈家为敌。”
  他话落,外头保镖将人团团围住。
  “话不用说得这么重,”际云铮说,“我只是一个学生,不太懂规矩。”
  际云铮身手好,但双拳难敌四手,背上腰上都在混战中挨了好几下,方才出了门的肖初夏跟辛觉转头就回来,同样加入战场。
  保镖中有人想动刀枪,但被烈阳喝止。
  打架就打架,真闹大了,烈家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肖市长不好惹,云先生更不好惹。
  最后店砸了,但没完全砸。三人光荣负伤,际云铮脖子上多出三道血痕,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指甲这么尖,在混战中偷袭他脖子。
  三人背靠背,地上的保镖横七竖八躺成一地,爬都爬不起来。
  这层打得这么凶,客人几乎都跑光了。烈阳一边吩咐经理,让人去安抚赔罪,一边亲自盯着三个祖宗,生怕哪个不眨眼的,真把人给捅了。
  夜里十一点零一分。
  电梯叮地一声响。
  合金门敞开,温藏走在前头,身后跟着锦市秩序厅厅长,还有乌泱泱一群秩序官。
  对方走路带风,由远及近,看到际云铮脖子上的抓痕时,瞬间沉脸,对人招手:“过来。”
  烈阳看到他,微微诧异。
  这人怎么亲自来了?
  温藏将三人都护在身后,回头摸了摸际云铮的伤处,“谁打你?”
  三个人齐齐抬手,指向烈阳。
  烈阳:“……”
  他动手了吗?动手了吗??
  “颠倒黑白。从头到尾他们三个先挑的事。”
  “是吗?”温藏没有笑,“你说我三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特意跑来你这里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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