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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者没空搭理他,连多看他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小许是有商业头脑的,她征得际云铮同意,果断把人从后台抓来收银,然后写了张字条贴在柜台,【店员不会说话,感谢谅解ovo】
慕名而来的人也极有礼貌,大多只是来近距离看一眼际云铮,再多的也就是要求拍一张合照。
际云铮一一配合,忙完才发现早过了下班点。他正要跟小许说一声,抬头就见秦少北安安静静地靠在车门上。
此人这辈子大概也没有这么情绪稳定的时候,连际云铮都十分诧异。
“终于看见我了?”
秦少北在这等了一个小时,他来回看表,想耍脾气瞧瞧际云铮要过多久才能发现自己,这一耍脾气可好,这人真把他当空气。
“宝贝儿?”
“哥们叫谁宝贝呢?”
不等际云铮比划,一道笑着的男音就这样横插进来,微生佑跟郁星并排走来,一高一矮,一笑一冷脸,际云铮站在收银台里,朝外看来,只觉这两人分外养眼。
“铮铮。”
微生佑对人说,“换衣服下班,去吃饭。”
际云铮指了指自己,【我吗?】
“当然是你,你懂的。”
他冲人眨眼,姿态暧昧,郁星默不作声跟他拉开一点距离,心里骂道:死孔雀,又在胡乱开屏。
秦少北不乐意了。
“你凭什么叫他铮铮?”
微生佑不解,“那我叫他云云?”
际云铮没忍住摸摸手臂,这称呼让他汗毛都立起来了。
“微生,”秦少北气得咬牙叫了他的姓,中途停顿一下,打算警告来着,于是名还卡在嘴里,就被微生佑打断,“别这样哥们,我们不是很熟,这样叫有点暧昧了。”
小许先憋不住了,扑哧一声,际云铮看见她笑,也控制不住弯起嘴角,两人对视一眼,像小学生似的,偷偷低着头笑。
郁星终于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他抬脚迈进超市,同小许说:“你好,先前约定的赔偿合约,你看看,没有问题就签个字吧。”
“哦,好。”
小许跟人去谈正事,际云铮转身去换衣服,剩俩花孔雀搁外头杵着当门神。
微生佑从头到脚扫视人一圈,摇摇头,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哥们,听我一句劝,死心吧。”
秦少北:“死什么心?”
反正没人看见,微生佑正大光明地做自己,说话跟淬毒一样,但简洁明了:
“你没戏。”
“铮铮喜欢温柔大方的长发帅哥,你是吗?”
“是温柔,大方的,长发帅哥哦。”微生佑的视线毫不掩饰,在人两腿之间停留一秒,然后用他那如炬的目光测算了一下,“你这站起来充其量也就12吧。”
秦少北张了张口,指了指他,又指指自己,目光震惊,迅速捂住裤裆,“我”了半天,什么都没“我”出来,怒而破防:“你他妈变态吧。”
微生佑:“过奖。”
秦少北被气得落荒而逃,际云铮出来时,只看到等在外头的微生佑,比划:【他走了?】
“是啊,可能是被我帅得有点无地自容。”
际云铮点头,他觉得微生佑这话也没说错,对方跟温藏都是顶级的骨相,帅得各有千秋。
“你去车上等我,我稍后过来。”
际云铮嫌比划有点麻烦,打字给人看,【你们去吃就好了,我回家。】
“别吧。”
“某人会让我吃不了兜着走的。”
际云铮笑了笑,他知道温藏不会这么凶的,【我不能总吃他的。】
“可以的可以的。”微生佑推着他往车边走,“你温哥穷得就只剩下钱了,你吃他的饭,他高兴还来不及。”他替人把车门打开,不准对方再说了,“就这么定,你可以看会儿剧,我马上就来。”
郁星拿到签好字的文件走来,被微生拦下,“晚上不跟我走吗?”
“去哪?”郁星与他对视。
“还能去哪?”黑暗角落里,微生佑逼近一步,“送文件的活,巡查员也可以做,哪里需要秩序官亲自跑一趟?”
微生佑抓住他的手腕往车上带,“成年人,承认互相看对眼,不丢人吧?”
郁星无话可说。
微生佑这次开的是他自己的车,不过分骚包也不夸张,改头换面了似的。
际云铮其实十分好养,他几乎没有忌口,但微生佑还是照着温藏给的食谱点菜,上供好吃好喝地把人哄好后,再妥帖地送回家。
微生佑探出个头跟人说完再见,见后排另一边的车门也打开,郁星跟着下车。
“你去哪?”
他没想去哪,郁星转坐到了副驾。
微生佑低头一笑,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转将车开回穹明山居。
说要搬出去的话,本就是玩笑。山庄占地百亩,微生佑平日为方便给温藏料理病症,才跟人住同一层,事实上他在此处,有自己的独栋别墅。
际云铮今晚梦中没有药香,他睡得不太安稳,夜半醒来,看到床边睡着的猫崽,摸摸它脑袋以后,将之抓到脖颈边蹭了蹭,又按亮手机,给温藏发去一句【晚安】才重新入睡。
他在小许超市兼职的时间不太固定,但一日三餐都送得十分准时。秦少北来过几次,但也不知道怎么地,微生佑跟装了感应似的,他一出现微生佑就跟着出现。
秦少北脸皮厚,际云铮不会说话骂不动他,但是微生佑行。
他比人家墙上贴的八卦图都阴阳,秦少北看他不爽,又弄不过他,吃过几次瘪之后,再也不来际云铮面前发癫。
改人后发。
他给际云铮发消息,催着人别忘了明晚的表演赛。
微生佑眼尖,一看到他的联系人,火气就不打一处来,他笑着说了句:“抱歉,铮铮。”
接着把人手机拿过来,给秦少北拉黑了。
这一周来,小许也跟微生混了个脸熟,她也是八卦成的精,“你不会也想追我们家铮铮吧?”
“也?”
“什么也?”
微生佑不可置信,谁要抢猫奴的猫?
小许简略把“杀猪盘”的事一说,微生佑刚进嘴的饮料一口喷了出来,际云铮但笑不语。
“嗯……”微生佑真没辙了,他仰天装忧郁,实则差点把眼泪笑出来,“铮铮不是猪。”
际云铮掩饰般地喝水,小许一头雾水,“好笑吗?这好笑吗?两位同志,这是一件多么严肃的事情!”
“嗯,对对对,是挺严肃的。”微生佑这辈子大概没听过这么好笑的事,支手笑得拿串的手都抖。
际云铮微笑着给两人跟自己都倒上没有度数的果酒,吃惯珍馐,他今晚又馋起街边的烧烤来,没想到微生佑也能跟着坐下来。
两人有说有笑的,际云铮也被感染,把那些烦恼事都抛在身后。
他情不自禁地按亮手机,也不知道温藏忙完没有,这么久都没有消息。
到家前他跟微生佑打听消息,得到的答案是:快了。
【那我明晚可不可以见到他?】
微生佑一笑,“我不能给你答案,但你心中所想,他总是在意的。”
际云铮听进去了,于是他怀着期盼的心情,等到周五晚上。
银月湾新开的拳场,当夜座无虚席。微生佑端着酒杯,靠站在露台边缘,居高临下地望向人群。
际云铮落座在秦少北身侧,就算没有戒指的事,他作为受雇人,有些话也不得不听。
际云铮抬头往露台上看,见微生佑身旁的位置依旧空悬,心中难免失落。
拳赛并不由际云铮开场,作为主场代表,他今晚的对手,是整场的胜出者。
台上裁判的开场解说引燃拳场,秦少北在满场欢呼中转向身边人,“你怕不怕?”
“跟我说句好话,我换人上。”
“打字也行。”
相比起台上那些魁梧粗犷的汉子,际云铮像只能随时被折断羽翼的小鸟。
际云铮瞥了他一眼,转开脸。
“好吧,知道你倔,宝贝儿,我等你一会儿求我。”
际云铮没心思计较他这志在必得的劲儿是从哪来的,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那空悬的位置。
距离他上场还有两个小时,温藏会出现吗?
场内的欢呼与他无关,际云铮思绪飘飞间,时间快速流逝。
他在解说的介绍下,翻身上了擂台,秦少北对身边人说了句:“开始吧。”
他话落,解说忽然换了副说辞,临场改游戏规则。
际云铮听得直皱眉,什么叫“拳手行为由观众决定?”
他疑惑间,四周环形屏幕亮起,出现两人的半身像。
际云铮:0
阿威:0
单位都是银月币——银月湾的筹码。
解说的声音继续:“一币记一票,票低者不得还手。”
际云铮将拳头攥响,看向秦少北,对方同样回视过来,唇角勾起,膝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小白猫。
“畜牲吧。”微生佑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骂道,他虽是银月湾老板,但既已同意拳场开设,合约订立,就算他也不能轻易让投资人更改规矩,谁知道姓秦的突然玩这一手。
秦少北是有备而来,解说笑着讲最后一句,表情似是给人下套,“应投资者请求,银月湾管理层不得加注。”
草,微生佑真是着了道了。
他就算是想到秦少北会玩这一手,也想不到对方能这么下作,拿际云铮养的猫来逼人就范。
投票系统一开,两方票数顿时激增。微生佑知道没这么简单,因为台下秦少北身边,还坐着一个政客,此人癖好变态,尤其喜欢看美人受虐。
果然,在票数快要追平时,这个政客出手就给阿威砸了三百万,际云铮瞬间被拉开票数,人群唏嘘时,以为大局已定,忽然又爆发出一阵尖叫。
微生佑舒了口气,还好赶上了。他刚让人下去砸了五百万,不是他本人做的,不算违规。
但这个五百万的涨幅极慢,竟然慢慢的跟阿威的票数追平,哦不,还差了对方一票。
微生佑接到电话,“老板,计票器有问题。”
“知道了。”微生佑两眼一闭,完了。
他死之前,一定把秦少北这王八蛋片了。
擂台上鸣响,阿威的铁拳就跟他本人一样,横冲直撞,际云铮多次抓到他的破绽,却不能还手,躲得十分憋屈。
际云铮以绳网作支撑,如燕身轻,再一次躲掉面前那人的进攻。
次次攻击落空的人恼羞成怒,“别像个娘们一样只会躲。”
际云铮听着就来火,借力一脚横踢,引来场下尖叫,裁判哨响的同时,他余光扫到秦少北,对方捏紧了猫崽的脖子,面带笑意,无声警告。
际云铮胸口起伏,头一次有想杀人的冲动,但小猫那脆弱的脖颈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他忍着还手的欲望,因为气急,还被那毫无章法的攻击一拳打中肚子。
际云铮终于明白,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羞辱。
秦少北在告诉他,自己要如何便是如何。
他身手好又怎么样?就算找一头蛮牛来,他际云铮没有秦少北的准许,也只能站着挨打。
别说际云铮,微生佑都气到胸闷,鸣锣终于敲响,他疾步下来到围网前,对靠在围网休息的人说:“铮铮,别打了,钱我来赔。”
际云铮摇头。
十分钟转瞬即逝。
秦少北存了心要训他,这一场依旧是投票,这次是际云铮领先,但没等他多看一眼,阿威的票数又猛地蹿升。
际云铮低下头不再看,他知道,这也是秦少北的手段,他要自己在一次次的期许中绝望。
等他被耗光体力,不想被虐,只能像狗一样求饶。
微生佑转过头,眼睛微眯,盯着政客跟秦少北,回头吩咐跟在他身边的中年男人。
既然这么不讲道理,那就别想走出银月湾了。
忽然满座哗然,际云铮的票数,以一种计票器作假都拦不住的速度狂涨,发疯碾压一般地压着对方打。
最终票数就像巅峰的胜者,将另一个统计条俯视成蝼蚁。
九千万。
四座站起身,探寻这个砸钱的人是谁。癖好独特的政客一见到来人,顿时手里的酒都端不住了。
秦少北的面色更是黑如锅底。
微生佑跟际云铮同步朝露台看去,只见那个空荡荡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穿白衬衣的男人。
他袖口挽起,模样懒散。长发垂在随意披着的黑西装外套后。虽病容未退,唇色有些白,但一边垂下的红色耳坠,将他本就出众到极致的脸,衬托得无比耀眼。
温藏扔下一枚筹码,在满场的静寂中,对际云铮柔声说了两个字:“还手。”
第15章 跟我回家吗?
他们之间相距甚远,但际云铮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心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再也压制不住,汩汩地涌出来。
这两个字就像一场暴风,迅速席卷整个拳场。秦少北从见到温藏的那一刻起,脸色沉得都能拧出水来,他顶着头顶如山岳般沉稳的气场站起身,硬着头皮开口:“温先生来得迟,也许还未来得及了解今夜拳场的规矩。”
“银月湾管理层不得下注。”
温藏微笑,转向楼下围网外的微生,“我是吗?”
同不讲道理的人要讲什么道理?微生佑给出答案,“自然不是,执政官日理万机,哪有空打理银月湾?”
秦少北不甘:“宁城上流圈谁不知道你才是银月湾的幕后老板?”
秦荣要是在这,一定会被这个儿子蠢得活活撞墙。
际云铮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微生佑说给人打工,竟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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