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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在蒋修云的住处看到女人的头发,原放才去网上查了下鼎坤实业近期的新闻,有新闻报道,鼎坤实业的公子与嘉华新能源的千金传出联姻的好消息。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连和谁结婚都会上财经新闻。
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原放竟然还肖想过永恒。
一起玩的几个人中,祁凛是个大喇叭,原放第一时间就打电话问了他,祁凛在电话那边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说,原放,这个事,你还是去问修云哥吧,让他亲自告诉你。
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蒋修云送给他的那套房子他至今没去看过,就连平时送给他的一些贵重礼物,还有转给他的大额现金,原放都没有接收,唯独有一次看到那个纯金的数字桌摆,随口说了一句不错,蒋修云就带到了他那个小出租屋。
原放别扭地认为,只要不接受那些东西,他和蒋修云的感情就是纯粹的。
哪怕去年买了房,把身上的存款都交了首付,后面面临装修没钱,原放都没有找蒋修云开口,而是找了蒋修云的朋友陆之琢,自己那段时间天天吃泡面,后来被蒋修云知道,他发了很大的火。
蒋修云替他还了欠陆之琢的钱,还把他在床上超得要死不活,原放甚至觉得他想要和自己同归于尽。
等蒋修云气消了一些后,原放才说:“我不要你的同情和可怜,我只要你爱我。”
蒋修云无奈地说:“我无论给你什么,都是因为你值得,那也是我爱你的一部分。”
但原放知道,不是这样的,是因为蒋修云也知道他们这段关系随时都可能结束,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弥补原放。
原放不愿意接受,他就是想蒋修云愧疚。
愧疚到舍不得结束这段关系。
但愧疚不是爱。
而且绝大多数男人,不会愧疚,哪怕愧疚,也不会持续太久。
周一很忙碌,忙到原放想不通的事都没时间再想了,1月份马上就要开始进行大型的网络安全保障项目,不少客户的网络现状要进行梳理排查。
跟了蒋修云三年,床上技术增进了不少,专业技术也变强了很多。
现在在19楼,原放虽然不过才25岁,但已经是技术层面上的中流砥柱,当初那些认为蒋修云可能背后给他穿小鞋的都看走了眼,这也从侧面看出来,蒋总这个人地道,对事不对人,还是惜才。
因为蒋修云和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经常私下聚会,每次都会带原放去,原放和那几个人也就渐渐熟络了起来,其中祁凛比原放还小一岁,两人处得来,祁凛经常在聊天群里逗原放。
祁凛长得漂亮,虽然年少时家道中落,但现在被顾霆宠得没边,所有人工作日都在上班,就他在群里发消息:
[@原放,我浏览hs网站手机的数据会不会泄露?]
[哈士奇偷笑图片]
[原放,你怎么不理我啊?]
[“拍了拍原放的jio”]
许久,忙得焦头烂额的顾霆在群里回复:[……]
原放忙完看手机的时候,回了一句:[有顾霆在,你还要浏览hs网站?]
见原放回消息后,祁凛一下子发了几句:
[哎呀,换下口味嘛。]
[但是我想起来你之前跟我说的,让我不要浏览那些网站,说个人信息会被泄露。]
[我害怕。]
[原放,你能不能给我找个安全的网站?]
方知许也插空回了一句:[都hs了还安全,你脑子被顾霆超坏了吧?]
顾霆:[……]
陆之琢:[哈士奇偷笑图片]。
祁凛:[阿琢哥又盗我的表情包。]
原放:[不要看那些东西,对身体不好,对网络环境不好,也不要乱点链接,小心你和顾霆的视频还有照片都泄露出去,你祁少的脸还要不要?]
祁凛:[不要。]
顾霆:[……]
群名称叫“月入十个W(6)”,里面6个人,除了原放,其余5个都是身价过亿的贵公子,财经新闻上经常可以看到,如果不是蒋修云,原放这辈子都接触不到这些人。
临近中午,原放没有胃口,一闲下来,他就难免想起蒋修云要结婚的消息,光是想着,原放的眼泪就要流了出来。
抬起头靠在座椅靠背上,将快要流出来的眼泪生生憋了回去。
一旁的同事喊他去吃饭,他摇摇头,说晚点去,蒋修云去楼上开会了,到了饭点,19楼稀稀拉拉的,没有几个人。
忽然手机响了,是陆之琢打来的,原放接了后,陆之琢说:“我在你们公司楼下,你能下来帮我看下电脑吗?”
“什么问题?”
“就是网页登录不进去,老是蓝屏。”
当时房子急着装修,原放找陆之琢借钱,陆之琢都没有问借多少,就直接答应了,原放说可能要慢慢还,陆之琢也说没有关系。
他说,我和修云那样的关系,你也不用和我客气。
原放说,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陆之琢说,我电脑经常出问题,你帮我看看就行。
陆之琢是风投界响当当的人物,从小在国外长大,18岁的时候就预测科技会迎来大发展,购入了当时市面上还没有那么火的科技股,不到两年,身价翻了几倍,后面成立了蓝鲸资本,还回国开了分公司,更是强势投资了不少科技公司。
媒体称,他对市场的敏感度,以及投资眼光的独到和狠辣,让他一跃成为最具影响力的投资人之一,在时机和运气的加持下,才32岁就坐拥220亿资产,成为国内挤入富豪榜最年轻的男人。
220亿,在原放眼里就是一个数字。
因为他没有概念那是多少钱。
虽然是几个人当中最有钱的,但也没有什么架子,至少在原放面前,反正祁凛有些怵他,可原放觉得陆之琢有时候比蒋修云还好相处。
第4章 我真的很爱他
出了园区,就看到陆之琢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停在路边,原放小跑了两步后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穿外套,灰蒙蒙的天飘了一点雨,有些冷。
坐在车里的陆之琢一直盯着后视镜,一看到只穿着毛衣小跑过来的原放,他立马拿着一旁的围巾下了车。
原放怕冷,冬季聚会结束后,一行人一起去停车场,从暖气充足的室内出来,原放总是冷得“嗷嗷”叫,像小狗似地把手都塞进蒋修云的口袋里,小碎步迫不及待地就想赶紧上车。
陆之琢跑上前就把围巾戴在了原放的脖子上,“怎么不穿外套就跑出来了?”
自从知道蒋修云要结婚的消息后,原放这段时间一直心不在焉,在家煮泡面的时候都能把锅煮干。
“一着急就忘了,你电脑呢?我给你看看。”
“在车上。”陆之琢拉开了车门,“先上车。”
原放坐上了副驾驶,陆之琢把车内的暖气开到了最大,电脑扔在后座,原放刚准备去拿,陆之琢拉住他的手,“还没吃饭吧?”
原放“嗯”了一声,“你今天怎么来这边了?”
陆之琢说:“正好路过,就顺便让你帮我看下电脑,我也没吃饭,先一起去吃个饭?”
原放本来想拒绝,陆之琢说:“那你等会帮我修电脑,我就付钱给你。”
原放说:“那好吧。”
因为之前找陆之琢借过钱,虽然蒋修云已经帮他还了,但到底是陆之琢在他需要的时候帮了他的忙,以至于原放至今都觉得欠了陆之琢一个大人情。
之前帮陆之琢修电脑,陆之琢给他一转钱就是上万,原放觉得大概是陆之琢觉得自己太穷了,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来接济自己。
要么就是和自己一样不愿意欠人情,钱好还,人情不好还。
但拿人手短,这种小劳大获的钱原放收得不安,所以每次都不肯收,陆之琢就会说原放不把自己当朋友,原放有时候只得收,有时候就说让陆之琢请吃饭就行。
陆之琢瞥了一眼坐在车上看向窗外的原放,不过才一段时间不见,他好像瘦了许多,大概是已经知道了蒋修云的婚讯。
挑了附近商场一家私厨,原放吃不惯日料和西餐,酷爱火锅烧烤,但看他的样子,想来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陆之琢点了几样清淡的下饭菜。
二人包间很别致,餐桌上方暖黄的灯光落在了原放的脸上,映得他的侧脸轮廓线条流畅,很是好看。
原放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不是中了病毒,而是之前给陆之琢电脑里面部署的安全系统到期服务暂停了。
陆之琢每天都要在电脑上面进行大额资金流动,电脑很容易受到黑客攻击造成财产损失,之前原放就给他部署了一套安全防护系统。
陆之琢说他虽然投资了很多科技公司,但却是个IT白痴,电脑很多东西都看不明白。
原放当时还说,像你这样要是样样精通,我们这些普通人还活不活了?
进入那个本接触不到的圈子后,原放发现人和人之间是没有公平可言的。
很多事从成为胚胎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无论是蒋修云还是陆之琢,亦或者祁凛和顾霆,还有方知许,他们不但拥有优渥的家世背景,就连外貌都出类拔萃,个个都是个高腿长英俊帅气,特别是祁凛,他母亲是选美小姐,长得活像一只男狐狸。
陆之琢更不用说了,他母亲是西欧混血模特,陆之琢不仅具有东方人内敛大气的长相,更具有西欧人眉骨深邃和鼻梁挺拔,还有着和蒋修云不相上下的身高和体格,让他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格外亮眼。
就连进来送菜的服务员都忍不住打量了陆之琢好几眼。
原放把电脑递给陆之琢,“服务授权到期了,我已经给你续费了,可以正常使用了,你看看。”
陆之琢接过电脑后象征性地看了一眼,“多少钱?我转给你。”
原放笑着说:“不用,没多少钱。”
“那我自己看着转了。”
“2000。”
午休有两个小时,够吃一顿饭的时间。
原本不饿,菜上齐了后,原放的肚子就叫了起来,陆之琢给他盛了饭,“快吃。”
自从知道蒋修云的婚讯后,原放就没有好好吃过饭,周末在家更是一直往死里睡,他不愿意打电话问蒋修云,可心里的难过又不知道如何发泄,就只能通过折磨自己来转移注意力。
直到饿得脾气快要发作了,才起床去翻冰箱,冰箱里面放着蒋修云给他买的各种水果和蔬菜,但因为存放的时间久了,哪怕放在冰箱也因为缺水变得干瘪。
最后翻来覆去,只能煮泡面。
原放就着菜狼吞虎咽,陆之琢坐在他的对面吃得慢条斯理,在看到原放吃了不少后,脸上才露出些许笑意。
吃着吃着,原放口中的饭菜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忍不住撑着额头哭了起来。
就像周末在家煮泡面时一样,煮着煮着眼泪就流出来了,等他哭完后,锅里的泡面都已经煮干了。
原放艰难地把口中饭菜咽下去,用撑着额头的那只手遮住了自己半张脸,“蒋修云要结婚了对吗?”
陆之琢听着他的哭腔,心脏骤然收紧,他想了想,蒋修云实在不应该隐瞒,“嗯。”
原放狠狠地吸了下鼻子,陆之琢看到两颗硕大的泪滴在了桌面上。
陆之琢起身坐到了他的身旁,抽了纸巾递给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到底不知道能以什么身份安慰他,陆之琢的动作只能小心谨慎,怕引起原放的反感。
原放哭得肩膀都开始颤抖起来,“我一直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明明每天都在提醒自己,不要陷得太深,我以为这一天到来的时候,我可以非常洒脱地接受,可是,当我真的知道蒋修云要结婚了,我觉得我的心好痛,痛得我根本睡不着觉……”
今天不管是蒋修云告诉自己,他要结婚了,还是陆之琢告诉他,蒋修云要结婚了,原放都会忍不住痛哭一场,这场情绪他压抑了许多天。
蒋修云大抵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不愿意说。
“和蒋修云一起三年,我每天都处于一种患得患失的状态,因为我知道那些快乐都是短暂的,蒋修云迟早会离开我,这种感觉就像凌迟一样,总是不能给人痛快一刀,我既希望这一天快点到来,可又害怕它真的到来,这段感情根本就不值得我坚持……”
原放哭得几乎失声,陆之琢抽了不少纸巾递给他,可根本止不住他的眼泪,陆之琢再也忍不住,将原放揽进了怀里,原放双手紧紧抓着陆之琢的手臂,哭着说:“我真的,真的很爱他,如果他离开我,我觉得我会活不下去的……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陆之琢看着在自己怀里哭得浑身颤抖的原放,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没能说出口,只能拍着他的后背,给他一些安抚。
陆之琢想,蒋修云怎么舍得?
中午飘了一点雨,地面已经湿了,外面寒风阵阵,陆之琢把原放送到科芯园区大门,从后座拿了自己的外套给他,“外面冷,你先穿着上去吧。”
因为把陆之琢身上的毛衣哭得又是眼泪又是鼻涕,原放很不好意思,再三说赔一件给他,陆之琢也再三说,不值钱没关系。
原放解了安全带,“不用,就几步路,我跑上去就行了。”
他拉开车门,眨了下哭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阿琢,谢谢你,我好多了。”
没有好很多,只不过因为要上班了而已。
陆之琢不放心,但又无可奈何,“原放,你要是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知道吗?”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随时都可以。”
陆之琢不是没想过告诉原放,自己喜欢他。
但原放心里只有蒋修云。
根本油盐不进。
这也成了蒋修云在他们面前炫耀的一点,他们这个圈子,纯粹的爱比有多少钱更令人羡慕。
看着原放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陆之琢猛地踩了下油门,心里说不出来的烦躁。
玻璃隔音效果再好,外面过道的风声依然呼啸得吓人,透过玻璃传入室内,光听着风声都能感受到外面有多冷。
科芯的董事长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玻璃窗前的蒋修云,“听说你快结婚了,恭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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