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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一接通,陆为民暴躁的声音就从电话那边传了出来,此时原放正靠在陆之琢的怀里,他关掉了自己手机的声音,于是就清楚地听到了陆为民的声音,他说:“你给老子立马滚回来!你疯了吗?”
陆之琢捏了下原放的脸颊,试图将他推到一旁,原放双手搂着他的腰死活不动,陆之琢就说:“我提前跟你们说过的。”
“你是在国外呆久了心理变态了是吗?要玩男人私底下玩不就好了?你还要弄到人尽皆知,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挂了。”
陆之琢面无表情地就挂了电话,垂眸看原放的时候就转瞬恢复了笑意,原放心里很不爽,莫名地不爽,不爽得冒火,“你还说对你没影响!”
特别是听到陆为民骂陆之琢是变态的时候,他更加不爽。陆之琢跟他说过,陆为民从来就没有管过他,很长时间里也没有把他当儿子,他有什么资格骂陆之琢是变态?
陆之琢把他抱在自己的腿上,司机跟了他们近两个月,算是见怪不怪,“我说了,我只在意你的想法。”
“那你会不会因为这个不开心?”原放亲了下陆之琢的唇,好似安慰他,“你不要往心里去。”
“不会。”
“没有骗我?”
“没有。”
原放捧着他的脸,“那你不开心要跟我说,我怕我太迟钝了看不出来,情绪不能憋着的,憋着会生病。”
陆之琢吻了下他的眼睛,心疼地看着他,“放放,我好爱你。”
一开门,元宝就兴冲冲地朝他们跑了过来,它脖子上戴了一个项圈,上面挂了一个小铃铛,原放把它搂在怀里亲了亲,“有没有想爸爸妈妈?”
说完,老脸一红,陆之琢站在他身后不动声色地问:“谁是妈妈?”
原放抱着元宝就上了楼,“你。”
陆之琢倒无所谓,他只知道原放认为他们是一对。
两人一起洗澡的时候,有些纠缠不清,原放被抵在墙上塌着腰,热水顺着腰窝往下,他扭过头看向陆之琢,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好笑,陆之琢被他笑得有些不明所以,但逞凶继续,“笑什么?”
原放微微皱着眉说:“总觉得很神奇。”
“什么?”
“阿琢你怎么那么纯情?”
“不好吗?”他搭着原放的腰把他抱了起来,狠狠用力,“你总是很难专心。”
原放被他颠得七荤八素,最后裹着浴巾抱出来的时候躺在床上没了力气,陆之琢扔在床上的手机响了,原放瞥了一眼,是蒋修云。
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他大概已经看到新闻了。
看到新闻的时候,蒋修云会想什么呢?
不过好像没有关系了。
陆之琢走上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原放,刚准备去外面走道,原放说:“接吧。”
陆之琢这才接了电话。
蒋修云的声音不太听得出来情绪,“让原放接电话。”
陆之琢看了原放一眼,见他盯着自己,眼神有些忙然,“他睡着了。”
电话就挂断了。
原放有些怅然若失地说:“阿琢,我想回去了。”
第41章 我会离婚的
蓝鲸资本在国内并没有上市,陆之琢演唱会公开出柜只影响到了磐石控股的股价,周末一过,磐石控股的股价大跌,不少股民纷纷留言:没想到磐石控股家的公子竟然是gay,真丢我们男人的脸。
而在A国,蓝鲸资本的股价暴涨。
虽然提前打了预防针,可陆老爷子依然气得不轻,看到新闻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用自己的拐杖狠狠地敲了陆为民几下,说他管不住自己的身体在外面到处播种,一堆私生子也就陆之琢稍微成点气候,没想到在国外被他妈养歪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留在陆家养。
陆之璞坐在红木雕花沙发椅上反复看着陆之琢的新闻,戴着丢死人的应援发箍笑得面若桃花,一副拥有了全世界的样子,为了带自己的小情人去快活,把宋清和大过年打发去陪人家妈妈旅游。
宋清和一回来,陆之璞就约他见了面,吃顿饭手机响个不停,两个阿姨给他介绍了一堆相亲对象。
陆老爷子见坐在一旁的陆之璞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骂完陆为民又把注意力落在了他身上,“阿璞,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每天到处厮混,让你妈好好给你张罗张罗,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早点结个婚,让我早点抱个曾孙,我啊,没多少时间咯。”
陆之璞脸上没什么表情,“知道了。”
回江城的私人飞机上,陆之琢看到磐石控股的相关报道,陆之璞给他留了言:有种。
国内的股市是散户为主导的市场,“羊群效应”显著,跟风现象严重,大多散户没有时间和精力以及专业的能力去分析公司的基本面和行业前景,有时候一家上市企业稍微出点舆论新闻,也能影响到股价的涨跌,哪怕新闻只是高管的花边新闻。
国内的股市不仅受市场影响,还受道德舆论文化观念的影响颇深,陆之琢公开出柜,必然会引起某些群体的反感。
磐石控股名下目前不少企业发展势态良好,等舆论一过,股价自然而然就能涨回来,骂人只是为了过一时嘴瘾发泄一时情绪,有钱不赚才是傻子。
原放抱着元宝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云层,平流层上,天空蓝得干净,一如平静的海,元宝时不时叫唤两声,显得原放更为沉默。
情人节之后,原放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再提回去的事,方知许问陆之琢有没有追到手,从目前原放的反应来看,依然没有,至少原放都没有开口说喜欢自己。
出于感动,没能控制自己的荷尔蒙才和陆之琢有了肌肤之亲,一来可以让自己不觉得欠陆之琢太多,二来也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彻底放弃蒋修云。
无论是一还是二,这样都是不对的。
他既不要原放因为感动而和他在一起,也不想原放只是把他当成转移注意力的工具。
他要原放爱自己。
在海岛尚且还能不去想太多,可在回江城的路上,陆之琢明显能感觉到原放的纠结和低落。
“放放。”陆之琢放下手中的平板,“过来。”
原放扭过头看着他,漆黑的眼眸有些空洞,“干嘛?”
陆之琢就站起身走到了他的身旁,元宝从原放的怀里挣出去跑到陆之琢的腿上,陆之琢揉了下它的脑袋,推推它的屁股,元宝乖乖地就蹦到沙发上去了,陆之琢把原放抱在自己的腿上,双臂紧紧圈住他的腰身,像是怕他逃走一样,抱得紧,“在想什么?”
3月份江城雨多,飞机还没落地,原放彷佛就感受到了江城连续的阴雨,整个人都像是背阳处的藓,蔫蔫地,打不起来精神,他靠在陆之琢的怀里,元宝钻到了他的怀里窝着,原放不敢看陆之琢的眼睛,“没想什么。”
陆之琢吻了下他的唇,“云顶科技怎么样?”
“专门做数据存储的,去年才上市,实力不容小觑,中规中矩的企业,怎么了?”
陆之琢捏着他的下巴,看着他那双彷佛被大雨冲洗过的双目,除了工作,大部分时候这双眼眸都透着警惕或者茫然,“我把你的简历发给他们的技术总监了,你可以直接去上班,工资待遇不会比在科芯低,我问过蒋修云了,你的离职资料里,没有竞业协议。”
原放“哦”了一声,又说:“谢谢。”
陆之琢哄着他,“或者你有其他的想法和安排吗?”
原放蔫了吧唧的,他脑子已经宕机了,一个劲地把脑袋往陆之琢怀里钻,陆之琢被他的头发蹭得心痒,“放放,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是有话要说,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不回来还好,回来他就想起陆之琢和蒋修云的关系,但凡陆之琢和蒋修云不是朋友,跟了他也就跟了,可偏偏他们两个认识的时候比自己还要早,还有祁凛顾霆他们,都不知道会怎么看自己。
陆之琢听着他小声哼唧,就是不说话,强行抬起他的脑袋,脸色冷峻起来,“说话。”
原放的眼尾微微发红,陆之琢见他一副委屈的样子,缓和了语气,“你在我面前,想说什么都可以。”
原放被迫看着陆之琢的眼睛,之前大部分时候见到陆之琢,都是在他们一群人的聚会上,原放对陆之琢第一印象是觉得帅,身上自带的贵气和疏离的确会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后面多接触几次后,发现他完全没有任何架子,比起蒋修云顾霆他们不经意流露出来的高高在上,陆之琢可以说算得上平易近人了。
但祁凛一直都说陆之琢不太好相处,怵得很。
现在原放都没有觉得陆之琢哪里不好相处,反而因为他实在太好,好得让原放都有些愧疚,“阿琢,你太好了。”
这句话说得陆之琢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因为就像俗套的电视剧一样,这句话后面往往还会有一句“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或者“我配不上你”之类婉拒的话。
说完这句话后,原放还想说话,陆之琢就捂住了他的嘴强行把他压在了身下,后面原放就说不出来话了,又不敢喊出声来,反而元宝吓得一直“汪汪”叫,被正在发狠的陆之琢瞪了一眼后,趴在地上仰着脑袋“嗷呜”了一声就不敢动了。
陆之琢带着原放回到了临江那套宅子,安顿好元宝后原放提着行李就要回自己的出租屋,他摸着元宝的脑袋说:“宝宝,你乖乖的,等我工作稳定了换好住处后就来接你好不好?”
陆之琢的心里彷佛压着什么,让他莫名地有几分暴躁。
3月份江城多阴雨天,难得的晴天雾霾也重,今晚月亮都是朦胧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破碎和压抑。
原放的脑袋耷拉在车窗上,一落地江城,海岛的阳光沙滩椰子水果瞬间就被覆上了厚厚的霾。
车载音乐都是他喜欢的歌,但原放根本没心思听。
原放想起了蒋修云。
想起了他,就真的见到了他。
夜晚的气温不算高,穿着黑色西装的蒋修云靠在他的那辆保时捷车门上抽着烟,抬头看着原放的出租屋。
当陆之琢的车灯照在他身上的时候,蒋修云别过脸,灯光刺眼明亮,原放的脸被车灯照得煞白。
原放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紧了紧,陆之琢伸手握了下他的手指,“要下车吗?”
他紧紧握着原放的手,开始不安起来,心里祈祷原放不要下车。
蒋修云扔了烟,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原放,眼眶顿时红了,他张嘴喊了一声,原放坐在车里虽然没有听见,可从他再熟悉不过的唇形来看,蒋修云喊的是“宝宝”。
原放的眼睛顿时红了。
他的另一只手开始忍不住去拉车门,陆之琢听到动静后,深吸了一口气,紧张地说:“放放。”
原放的嗓子有些发堵,他扭过头看着陆之琢,笑了下,“阿琢,我总要面对他的,一直逃避不是办法,你在车上等我。”
陆之琢握着他的手不肯放,却也没有坚持多久,还是让原放下了车。
原放说得对,他总要面对蒋修云的阴魂不散的。
从海岛回来其实一下子还有些不太适应江城3月份的气温,原放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开衫,是陆之琢买给他的,他最近胖了一些,脸颊也长了一点肉,反而比之前显得更年轻了很多。
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原放停了下来。
蒋修云进一步,他就退一步。
原放心里既矛盾又复杂,他觉得自己此时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面前是蒋修云,身后是陆之琢,“你来做什么?”
蒋修云摘了眼镜抹了一把眼睛,他憔悴了很多,胡子也没刮,和以往的精英形象大相径庭,“宝宝,我很想你。”
声音发颤,眼眶发红,身子又近了一步。
原放咬着牙,“蒋修云,我们已经结束了,我已经打算开始新的生活了。”
“没有结束!”蒋修云突然像疯了一样走上前握住原放肩膀,“原放,你还爱我对不对?你快说,你还爱着我对不对?”
原放的肩膀被他摇晃着,好不容易决定开始新生活的勇气,一瞬间全部被蒋修云摇散了,“蒋修云,我不爱你了……”
“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蒋修云一把将他搂进了怀里,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哽咽,“宝宝,你再等等我,等我和她有了孩子,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离婚的,我会带你去国外的湖边举办婚礼,我会照顾好你的一切,再也不会和吵架冷战,每天都在一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以为就像这三年一样,哪怕什么承诺都不给原放,他依然会在原地等自己。
但蒋修云想错了,没有人会永远在原地等自己。
他之前,太自以为是了。
“蒋修云,”原放痛苦地闭上眼睛,“你也好好生活吧,结了婚就好好和人家在一起,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吧。”
“不可能!”蒋修云的语气由哀求变得狠厉,“我说过,我们死也要在一起的!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一切,原放,我不能没有你,我真的很爱你,没有你我会死的!”
这些都是曾经原放对蒋修云说的话,现在风水轮流转,竟然轮到蒋修云在自己的面前说,原放眼泪和鼻涕都流了出来,他猛地吸了下鼻子,“蒋修云,我已经和陆之琢在一起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吗?我们回不去了……”
“我不在乎!”在没听到原放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蒋修云始终心存侥幸,他想着当初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最后都是趁着原放喝醉了引诱他上的床,陆之琢不过才和他相处两三个月,他怎么能把原放哄上床?
可当原放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蒋修云的心彷佛都要生生被剜出来一般,痛楚万分,“我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宝宝,回到我身边吧……”
如果,如果蒋修云在结婚之前告诉原放,他是迫不得已要去结那个婚,他会想办法离婚,让原放等他,说不定原放真的会傻傻地等他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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