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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溜溜的眼睛往上挑着,“精明”的看向周境身。
这次对了吧?他刚才就这么打的周境身的脸。
周境身好险没破功,嘴角扬起。
徐静妍看不下去了,朝周境身喊:“周境身,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可都录下来了,等着明天哄人吧你!”
周境身用手指刮了下谢时星的鼻梁,挑眉朝徐静妍道:“你发吧,我等着哄。”
然后直接把某只脑袋发懵的小猫崽子抱起来,抗到肩上,和有点傻眼的1班同学讲:“人我带走了,你们继续。”
也没空着手,把谢时星剩的半杯果酒全干了,瓶子放在餐桌上。
徐静妍:气!
1班同学:……
不是,就这么当着他们的面把他们班班宝这么带走好吗?
好不好的人也被捉走了,还稀里糊涂的。
谢时星感觉自己是没醉的,就是有点反应慢。
比如说周境身给他扛起来,他感觉到了,非常不愿意的抓他的头发,大声的喊:“我不舒服。”
可会表达自己的意愿。
周境身把他横着抱过来,塞在怀里,低头看着他笑,说:“你可悠着点吧祖宗,别人还得以为我绑架你了。”
谢时星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朝他冷笑了一声,洋气的讲:“别管我。”
周境身啧了声。
举高胳膊,问醉猫:“那这样舒服了吗陛下?”
醉猫眉毛挑了挑,又动了动屁 股,感觉还是有点硌,挑剔的说:“还凑合吧。”
漂亮的杏眼亮闪闪的,像小狐狸。
周境身手痒,忍住了没闹他,把他颠高,讲:“行,那您先凑合凑合,咱看完烟花就走。”
距离烟花开场还有两个小时,谢时星没喝过酒,周境身怕他醒了难受,所以特地去接人。
要是不管他,就谢时星这看着乖,实际越玩越high的性格,准把自己喝成真正的醉猫,回家后又开始咪咪赖赖的折腾人。
还好谢时星听不见他的心声,不然知道周境身鄙视自己的酒量,还说自己是醉猫,他肯定当场就得闹起来。
但他好像真的有点喝醉了,谢时星躺在周境身的手臂上,微醺的睁着一半眼睛,眼珠子迟钝的移动,一会儿看看带着老婆孩子在舞会中场跳舞的老班,一会儿又盯着角落脸红着偷偷表白的学生。
谢时星忽然指着他们的方向说:“他们在干什么呢?”
周境身正在和谭奕霖说话,谭奕霖起身帮忙收拾出一条长沙发,能确保放的下这只醉猫。
没成想周境身这一去抱回一只大活人。
孟让雪更细心一点,叫服务生拿来两条毯子。
周境身闻言看过去,瞥见人家正在青涩告白的两个人,抬手捂住谢时星的眼睛,哄笑着说:“人在干大人干的事,你个醉猫不用知道。”
谢时星可不愿意,抱着他的手试图拿开。
但很快发现单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推不开周境身的手,谢时星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生气,于是腿也开始用力。
周境身被他踢了两脚,西装裤子都脏了,孟让雪看得一愣,说:“要不然先把谢时星送回寝室休息。”
周境身一边抱着醉猫哄人,一边说:“别了,他说要看烟花,这会儿带他走明天醒了准得发脾气。”
谢时星被他捂着眼闷声闷气的喊:“谁发脾气了。”
周境身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说:“我,我发脾气了。”
谢时星:“你为什么发脾气?周境身,你为什么凶人?”
他言辞凿凿的喊道:“你凶我啊!”
陈言旭都看笑了,说要给他录下来,结果刚抬起手机,就被周境身喝止,“别拍,别真惹生气了。”
陈言旭只好耸耸肩,把手机收回去。
扭头和谭奕霖说:“你对你儿子能有这么耐心吗?”
谭奕霖:“距离我有孩子大概还有十年时间,我不能确保我的心理、性格在这十年中会不会发生变化。”
陈言旭:“说人话。”
谭奕霖:“不会。”
谢时星真的太能闹腾了,这高精力,没点体力和十足的耐心都哄不下去。
就算是谢爸谢妈这会儿来了,都得拿鞋帮子假打吓唬吓唬这醉猫儿子,然后骗到床上直接镇压。
谁能像周境身照顾儿子一样,还担心这祖宗高中三年就经历这么一次,怕他玩得不爽利,醒来会有遗憾。
所以说么,人都是被惯的,谢时星这么闹腾,有百分之八十的原因是他知道有人会哄,于是越哄越来劲。
但架不住哄人的愿意啊。
陈言旭啧啧摇头。
第38章
周境身答应了十八条不平等条约, 谢时星才终于勉强给面子的安静下来。
他躺在周境身的大腿上,身上盖着毯子,闭眼听着周境身他们谈话。
周境身一直握着他的手, 把他手暖的很热乎。
空气中飘散着篝火和蛋糕的香气, 耳朵边是温馨的圣诞铃声和朋友特意压低的笑闹,谢时星还没平复下来的心怦怦乱跳,脑子虽然有点懵, 但他觉得现在很快乐。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谢时星想。
烟花十点开始, 九点半, 玩累了的徐静妍她们也过来了。
谢时星小睡了一觉,睡醒感觉清醒了一点。
他裹着毯子, 感觉头有点晕, 有点呆的坐起来。
周境身搂过他的肩膀,摸摸他的头, 问他:“要喝水吗?”
谢时星吸了下鼻子, 说:“我想喝蜂蜜水。”
他们寝室有蜂蜜。
周境身亲了一下他的额角,说:“我去给你冲,你在这待着。”
谢时星呆毛飒飒的点头。
周境身和徐静妍交代了两句。
徐静妍让他放心快去吧, 谢时星一个十好几岁的人在这坐着能怎么样。
谢时星略有些懵的看着周境身起身离开, 徐静妍转头就和他说:“别的不说,周境身对你我是服气的,估计以后他女朋友都没这待遇, 这辈子他也就这点精力只能对你了。”
谢时星脑袋像被钟敲了一样, 嗡嗡响。
他慢吞吞的说:“女朋友吗?”
徐静妍道:“嗨,不过那都得十几年之后了吧。”
说实在的, 她其实根本都想象不到周境身结婚的样子。
从小到大周境身除了卷,就是照顾谢时星, 仿佛这辈子都要和谢时星捆绑在一起。他总不能一边带儿子一边带谢时星吧?
徐静妍都被自己的想象给逗笑了。
谢时星却听进去了。
他捉紧毯子,有点想和周境身唠点什么,不过周境身刚走。
谢时星就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养神,他现在脑袋乱哄哄的。
宿舍离得不远,周境身拿了蜂蜜回来,在自助餐桌前调蜂蜜水。
他个子高,身材笔挺,垂目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很帅。
谢时星盯着他的方向看,有点嘴巴干,可能是因为要喝到蜂蜜水了吧,他给自己找借口。
周境身兑好蜂蜜水,往这边走,半路被一只雪色的身影拦住。
谢时星一下睁圆了眼睛。
孟让雪还穿着主持时的白色礼服,只是肩上多了件大衣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去的那边,是周境身回来的必经之路。
她有话说,不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话,所以周境身犹豫了一秒,就和她去了圣诞树后,人少,又不至于神秘到吸引很多视线的角落。
看起来就像在普通交谈一样。
谢时星脖子伸的老长,他知道这样不太礼貌,但他心脏跳的很快。
他想知道孟让雪和周境身说了什么。
但他们交谈时间很短,好像只说了一句话,就结束了。
周境身难得没有张扬的笑,沉着的把西装内的口袋巾递给孟让雪。
周境身穿西装带着的口袋巾都不是摆设,是真能用的,因为小时候经常带小谢时星一起参加这种正式场合,谢时星那时候太小了,吃蛋糕零食总会不小心把嘴巴弄脏,又不喜欢用纸巾擦,于是周境身后续的口袋巾全部换成私人订制的面料,很柔软,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现在。
孟让雪抬头笑了笑,给他让开位置。
俩人一先一后的回场。
谢时星一下又躺回沙发上,动作快的徐静妍只是一低头,就找不见人了,夸张道:“不是,你怎么又躺下了。”
谢时星心虚极了,语速极快的说:“谁说的,我明明一直在躺着。”
徐静妍:“……”
“行,姐们不和醉猫一般计较。”
谢时星:“谁醉猫了,我就是睡了一觉而已。”
他心跳的很乱,于是嘴也很硬。
徐静妍不跟他一般见识,主要是谢时星的真丶监护人已经回来了。
周境身一回来就把人大包大揽的抱回腿上,揉揉谢时星因为藏在毯子里毛茸茸的头发。
谢时星一下就炸起毛来了。
七手八脚的推开周境身,从他身上下来,脸色薄红的自己坐在沙发上,坐得笔挺,距离周境身有三十厘米远!
——再远周境身就要把他捉回去了,谢时星很懂得什么叫安全距离,这是周境身能接受的距离,他一伸手就能够到,于是可以放任谢时星这会儿伪装独立。
徐静妍差点看笑了,噗嗤的说:“你说你这会儿整这套还有用吗,也不知道谁刚才在周境身腿上睡的呼呼哈哈的。”
谢时星:“……”
要不别人对于周境身把他抱在腿上这一幕都觉得一点不奇怪呢,着实是逐步被击破底线,到了现在早都已经习惯了,根本不觉得有什么。
周境身哼笑了一声,他双臂支在大腿上,双手交叉在身前,扬目看着谢时星说:“这次我可有证人。”
谢时星恼羞成怒,红着眼睛色厉内荏的说:“闭嘴。”
他眼睛还不自在的往孟让雪的方向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孟让雪在看自己。
周境身把他抱过来。
谢时星一时没注意,真被他搬过去了,炸毛的按住他的胳膊,说:“你干啥呢,都说了别抱我。”
“冷,别闹腾了,把你毯子裹紧了。”
周境身摸摸他的头发,顺毛捋,又用毯子给他裹紧。
“想吃什么坚果?我给你磕。”
谢时星裹着毯子,还是有点不爽,想哔哔赖赖。
但夜晚气温的确很低,周境身体温高,浑身肌肉热烘烘的,他一靠进去就不太想动了,于是撇撇嘴,点名道:“碧根果、开心果、甜瓜子。”
陈言旭羡慕的内涵他:“你可真会享受。”
他一阴阳,谢时星反而觉得自在了,大咧咧的往后一靠,靠着周境身的胸肌,挑衅的朝陈言旭抬抬下巴:“怎样,有人就是愿意给我剥。”
陈言旭:“……”
输了。
输得彻底。
周境身哈哈大笑,一边给谢时星磕坚果,一边加入他们的战局:“那我不得有点工资呢?”
他动作自然的往谢时星嘴里塞一颗开心果。
谢时星一边吃,一边还在嘴皮子利索的混战:“你人都是我的,还想要什么工资。”
……
话说出口,反而是自己僵住了。
但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没觉得有什么。
只有孟让雪朝他笑了笑,低声的附和了一句:“是呀。”
谢时星于是更僵硬了。
这句话代表什么呢?
孟让雪刚刚应该就是在和周境身表白,作为表白主角的她认证了这句话,孟让雪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呢?
谢时星头脑第一次疯狂进行风暴。
周境身又给他递坚果,谢时星的嘴巴紧抿着,还没反应过来,周境身也没觉得有什么,用手指撬开他的嘴,把坚果丢进他嘴里,还摸摸他的脖子,在他头顶讲:“回神了,该嚼了。”
谢时星:“……”
周境身这个死直男!谁让他捏开他的嘴了!这像话吗?嘴里插着兄弟手指头什么的,这像话吗!
谢时星眼角通红,把自己藏在毯子里,说什么也不肯再吃了。
周境身只当他吃够了,也没说什么,擦干净手只抱着他继续和他们交谈。
谢时星在周境身怀里看完了高中生涯的唯一一场烟花,心跳的比烟花还响。
有什么东西也不再藏的住了。
他一个直男,好像……有点喜欢周境身了,不太直的喜欢那种。
但两个直男要怎么搞对象啊!
烟花结束后,S高三年一度的篝火晚会正式结束,教师和学生们开始逐渐离场。
学生会需要安排工作人员后续清理会场事宜,周境身协调的时候,谢时星就坐在圣诞树下的凳子上等他。
两只手也不闲着,无聊的抠弄凳子的边缘。
周境身正在和工作人员沟通,嘴角挂着笑容,几分钟就解决了,朝他走过来。
谢时星有些出神的想,他兄弟真帅。
周境身办事一向很利落,而且不是冷漠不近人情的霸总,相反,他通常情况下对人对手底下的人都很有礼貌。
周境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瞅着谢时星小猫一样坐在凳子上抠凳子腿玩,忍不住笑起来,揉揉他脑袋:“走了,回去吧。”
谢时星抬头看他,忽然张嘴,说:“周境身,你怎么这么优秀呢?”
周境身愣了下,随后挑高眉头,玩味的审视着一脸真诚的某人:“说吧,想干什么。”
谢时星朝他伸手,两只长腿也伸直了,在草坪上跺跺脚,微笑:“小爷累了。”
周境身笑起来,说:“爷,就夸一次,就要背呢?这是不是不平等的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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