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同时被绑架,宋家打不通的电话,陆家不止接住了,还第一时间组织救援。
等宋家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傻乎乎的小星柚还窝在齐女士的怀里含着糖舍不得吐。
宋家父母对孩子的注意太少了,他们将孩子托付给保姆和上大学的宋云舟,以至于出事的时候,小星柚甚至不愿意被他们抱,抓着齐女士的袖子喊妈妈。
从那天起,宋家父母将更多的精力留给家庭,宋云舟也和当时的女朋友分手,一直到三十五岁才在阴差阳错下再续前缘。
“因为我们没有办法承受任何失去你的可能。”宋云舟轻声说。
所以在意识到星星要脱离他们的保护圈时,整个宋家瞬间应激,他们迫切地需要保证星星的安全,让他永远活在家庭的港湾里。
可这样只会适得其反,最后宋星柚在极度的崩溃之下离家出走,跑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宋云舟才彻底叫停了这场疯狂。
然而伤害已经造成了。
宋云舟忍不住发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室友在帮你撒谎吗?你很多时候根本不在学校。”
“星星,”那双相似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宋星柚,身为哥哥的宋云舟温柔地说:“爸妈已经不会再那样了,回家吧,我们无法承受失去你的代价,我们已经知道错了。”
……
被可乐冰了一下,宋星柚才恍然从呆滞中回神,他左右看看,没看到宋云舟的身影。
“已经走了。”陆璟川帮他拉开可乐拉环,将瓶口细细擦干净才用纸巾垫着罐身送到宋星柚嘴边。
“……你都听到了?”按照宋星柚对这家伙的理解,这家伙绝对在旁边偷听。
男人低眉“嗯”了一声,视线盯着宋星柚攥紧的拳头,大手附了上去:“你那个时候,是去找我。”
“对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不在。”
他将下巴垫在宋星柚的掌心,下巴怜惜地蹭蹭掌心的指印,深邃的眸子里溢满了情愫。
是心疼。
明明星星已经无法忍受到跨越国家来找他,他却根本没发现。
“你少自作多情了!”
宋星柚下意识挥手躲开男人的亲近,凶巴巴地瞪他,嘴硬地反驳:“我又不是只找你……你快说,那天和你说话的人是谁!”
他一把掐住男人的腮帮子,把那张俊脸拽变形,张牙舞爪地质问。
他当时可是看到了,陆小川这家伙在和一个女孩子说说笑笑。
可恶!
自己发的消息都不回,却在和女孩子说笑!
陆璟川甚至都想不起他说的是谁,他思考着,宋星柚立刻气呼呼地控诉:“你居然还要想!是不是经常和女孩子聊天!你这个渣男!”
“……冤枉我也要有个限度吧。”被指控的男人瞬间没办法地把头一低,把脸埋进他的掌心蹭了蹭:“明明是每天卷学习,都不记得那天在干什么了。”
“要我把所有事项都发给你检查吗?”
陆璟川有记事项的习惯,比起别人记账作假,他从父母那里言传身教的习惯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作假,事项排序甚至精确到分钟。
他一开始留学在外,会主动把事项发给星星检查,但是星星嫌弃字多,命令他不许再发这种无聊的东西。
在那种吃饭只有干巴面包,走路还能被海鸥袭击的地方,陆璟川卷旁人之所卷,卷旁人之不能卷,一手学业一手创业一手人际关系一手研究,这才四年本硕毕业。
宋星柚冤枉他,都不免有些心虚。
他连忙把两只手拍在男人脸颊上,讨好又亲昵地蹭了蹭,像是蹭走不开心般呼呼蹭蹭:“好啦好啦,我不说这个,你也不许再emo了。”
青年软乎乎的小脸凑得很近,只是稍微弯弯唇角露出讨喜的笑容,陆璟川就什么都原谅他了。
“我应该回家去吗?”宋星柚凑到他耳边小声问。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家了,一直都是住在学校和朋友家里。
不管怎么样,到底是爸妈和哥哥,而且除了刚开始半年比较过分,后面确实收敛了很多。
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啊。
可是宋星柚就是很记仇啊。
他扭扭捏捏,哼哼唧唧地小声嘀咕:“就这么放下了,万一他们又这样怎么办?”
他会特别特别伤心的。
男人一时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注视着他,那样深邃专注的目光,在黑暗依旧如宝石般熠熠生辉。
宋星柚一时脸颊滚烫,他忍不住转移目光,在满场动人的音乐中,轻轻牵起男人的衣角,别扭又倔强地问:“你、你干嘛这样看我?”
昏昏暗的光线下,男人探过去,俯身在他的上方,用自己的身体将人遮蔽,他终于低下头,极轻极轻地亲了亲宋星柚的侧脸。
宋星柚闭了闭眼睛,眼睫细密地颤抖着,只听到耳边性感的低语:“想亲你。”
“……你已经亲了。”
在这样公共的场合,宋星柚脚趾蜷缩,一边嘀咕一边忍不住把人推开。
陆璟川并没有压着他不放,一推就被推开,只是目光还落在宋星柚的身上,像是巨龙凝视着一件稀世珍宝。
明明受到了伤害,却依旧愿意轻易放下,这是多么美好的品质。
他的宝贝。
陆璟川正色地握住他的手,像是一只大型犬般忠诚地将下巴放到他的手中,极为郑重地说:“如果他们对你不好,就请跟我走吧。”
轻柔地吻落在宋星柚的掌心,宋星柚蜷了蜷手指,看着男人抬起眼,对他说:“我已经带你去见过了叔父,你和我走不算私奔。”
宋星柚忍不住问:“那算什么?”
“回家。”
回家两个字,轻巧又郑重。
陆璟川曾无数次对宋星柚说过这两个字,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初中、高中,就算是放假也会粘在一起,在一间房间里各做各的。
他们几乎共享了一切。
宋星柚突然想起,他还小不懂事的时候,总会抱着来接陆璟川的陆叔齐姨叫爸爸妈妈。
那个时候他最喜欢齐姨,齐姨总是软软香香的长得又很漂亮,陆叔硬邦邦的,但总会从口袋里摸出糖。
他又想起,自己在陆家是不住客房的,他永远和陆璟川睡一间房,穿同一个款的睡衣,陆叔和齐姨永远记得他的喜好。
原来这么早开始,他就被陆璟川温水煮青蛙了。
陆璟川轻声说:“跟我回家吧,星星。”
“星星。”
又一天太阳升起,宋星柚特意变成猫的样子窝在阳台的猫窝里,将雪白的毛发晒得盈白发亮。
他坤了坤腿脚,正冷不丁打了一个哈欠,突然感觉一双手把自己抱了起来。
他蹬了蹬腿,茫然眨巴眼睛,男人似乎只是为了把他从阳台抱开。
“喵喵喵?”宋猫猫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看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窗户再看看男人。
他好不容易晒一会儿太阳,这就给他抱开了,非人哉?
宋猫猫不甘被陆璟川这个家伙控制,陆璟川将他抱开,他趁着男人去干其他事情,立刻猫猫祟祟地往窗边跑。
“星星。”
男人的声音第一时间出现在身后,宋猫猫得意地哼哼两声,两条长腿往前一扑,从猫猫变成人啪叽冲到阳台。
就在这时,一只路过的狸花猫见证了一切,啪叽摔进他的怀里。
宋猫猫和大福瞬间摔得人仰马翻、晕头转向,宋星柚差点吐出来:“大福!你该减肥啦!”
一脚在人身上蹬出印子的大福和顶着猫耳朵的宋猫猫大眼瞪小眼。
可怜的狸花猫世界观受到了剧烈冲击,它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到宋星柚的身上,爬上爬下、嗅来嗅去,甚至钻进猫猫人的怀里刨了刨。
大福:“喵喵喵?”
它顿时炸毛,喵喵尖叫一声,跳上窗台眨眼消失不见。
宋星柚恶人先告状:“都怪你把我的朋友吓跑了!”
无奈把人扶起来的陆璟川:“……我的错。”
“真是的,你追我干什么呀?”宋猫猫不服气地嘀嘀咕咕,突然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陆小川怎么感觉……在盯着他?
粘人过头了吧?
宋星柚眼睛一转,试探地往窗边走了走,以往大开的窗户这两天门窗紧闭,而男人像是长了眼睛般,第一时间扭过头看了过来。
宋猫猫:!
他往回走了走,陆璟川低下头看资料,他小小地往窗边迈了一步,陆璟川猝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过来。
“你这家伙!”完全是在视奸他,视奸他对吧!
宋猫猫凶巴巴地冲过去,挥舞着猫猫拳啪啪打在男人身上,男人扶住他乱动的后腰,一边躲一边面不改色地反驳。
“我没有。”
“就有就有!”还不承认!
喵喵拳嘿哈!
宋星柚暴打男人一顿,嘚嘚瑟瑟地翘着尾巴又跑了。
他拽走男人的上衣自己披上,跑到窗边呼朋引伴,喵喵叫了两声,一群猫猫头探头探脑地冒了出来。
“大福、大发、小白、糯米……”
宋星柚挨个数过去,一群猫猫跟见了鬼一样歪头歪脑地凑过脑袋对着他闻闻嗅嗅。
“咪?”小咪是人变的?
“咪呜……”不对!是猫变的!
“喵喵~”是猫猫人。
……
一群猫猫嘀嘀咕咕交头接耳,宋星柚被猫猫围着,顿时眼热地随机抱过一只脑袋一埋顶级过肺。
“香!”
被吸的糯米顿时亚麻呆住,瞪圆了眼睛,整只猫几乎要化成一滩猫猫从宋星柚的胳膊流泄下去。
宋星柚顿时嘿嘿两声,手指在空中弹了弹,笑得怪声怪气坏坏地咪呜:“哪只小猫咪要被我吸呀?”
“喵喵喵——”
猫猫们顿时四散而逃,宋星柚眼睛一亮,当即化作一只猫猫,颠颠地追着小伙伴们跑。
猫猫们你追我赶,急哄哄地在屋子里钻来钻去。
宋猫猫胡须翘翘,哼哼唧唧地和猫猫们玩捉猫猫,突然他脚步一滑,啪叽在地上翻滚成球,咕噜噜一下把最前面的大福撞倒,大福喵喵一声,一爪子把来帮忙的大发抓住。
“喵!”我来救你们!
小白英勇就义,糯米紧随其后,几只猫猫团成一团咕噜咕噜,啪叽撞到地下室的门上。
几只猫猫摔得晕头转向,宋猫猫晃晃悠悠爬起来,疑惑地挠挠耳朵,左右看看,甚至退出去看看,才发现他们居然撞到了一间暗门!
哇呜,暗门!
这家里居然还有他猫猫大王不知道的地方!
宋猫猫顿时眼睛晶亮,从猫猫变成人,一手大福一手小白,哼哼壮胆:“走走走,进去看看!”
他推开门,感应灯自动亮起,宋猫猫眼睛睁大,迫不及待地扫视一圈。
只见半个客厅大的房间里,挂满了他从小到大的照片,甚至包括他室友朋友圈里截下来的照片。
宋星柚瞪圆了眼睛,忍不住往前走了走,不可置信地揭开一张照片看了起来。
就在这时,慢条斯理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宋星柚转过头,发现满屋子的猫猫都被男人赶走了。
男人将房门紧紧关上,发自内心地真心赞叹:“星星真棒,这都发现了。”
夸他!宋猫猫顿时得意:“那当然——”
等等,不对!!!
宋星柚发现不对,男人已经逐渐逼近,他试图将男人推开,男人立在他的面前,却像是铁板一块,重重地将他压住。
他惊悚地抵在桌边,男人的大手扶住他的腰部,那双深邃暗沉的黑眸里不加掩饰地铺满了欲.色。
“星星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回国第二天就要搬走吗?”
陆璟川的手臂抵在桌面,这个姿势将宋星柚完完整整地纳入怀抱,宋星柚怂怂地缩着脖子,却被精准衔住嘴巴,火热的舌钻进口腔,细密地在口中扫荡。
“因为,你一直不理我,我太想你了……”
男人含糊不清的声音礼貌又客气,装得衣冠禽兽:
“再不搬走,我就要藏不住了。”
“唔唔……”
逐渐缺氧的宋星柚目光迷离,无助地摇晃着脑袋,蓄满嘴巴的涎水不受控制般滴滴嗒嗒地溢出唇角,又被人细细吮去。
他目光涣散,无力地攀附在男人肩膀,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憋久的男人果然不能惹!
看起来老老实实的陆小川也不行。
宋猫猫终于体会到了猫猫面对人类吸吸时那种无助无力又绝望的感觉,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糟蹋的破布娃娃,尾巴和耳朵都被人玩了一遍。
特别是男人爽完第二天穿上衣服,又是一副衣冠禽兽的老实模样。
“哎!”宋猫猫气鼓鼓地一拳头砸在床上,脸朝下假装自己死死的了。
“你别扒拉我。”
他佛系装死,被扒拉也纹丝不动。
陆璟川假装星星没有生他气,一边好脾气地给人顺毛捋一边好声好气说:“看看衣服。”
“什么衣服?”宋猫猫勉强露出一只眼睛,矜傲地竖起耳朵。
陆璟川回答:“宋先生七十大寿的衣服。”
哦,宋先生七十大寿。
宋星柚不感兴趣又躺回去,突然又反应过来,一跃而起:“什么宋先生!那不就是我爸!”
他七十大寿,不是还有半个月吗?
宋星柚紧急翻日历,突然发现,因为农历的原因,他爸生日提早了半个月。
就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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