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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黎给自己打好气,便要继续出发。
可面前突然停了一辆电动三轮车,随后他就被人拎上了车。
整只猫都懵懵的,他还没反应过来,车就动了,也下不了车了。
他瞅着那些大房子离他越来越远,从喉咙里发出伤心的声音。
小奶猫太小了,没办法从车里跳出去。
三轮车上盖的布挡住他的视线,他也不知道自己被带去了哪里。
安黎只能警惕地侧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有喇叭声、人声、还有各种广播的声音。
他不会是遇到白猫说的猫贩子了吧。
安黎很沮丧,恹恹地趴着。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头顶的布被人从外面掀开,一双大手朝他伸过来,他压着身体,后腿一蹬,嗖地躲进了灌木丛里。
彼时,站在三轮车旁的人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摇了摇头:“不愿意……就算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繁华都市中高耸的大楼纷纷亮起了绚烂的LED灯,就连对面宠物店门口的气球也发着五彩的光芒。
藏在灌木丛里安黎透过缝隙见那人离开,才小心翼翼地钻出来。
他仰着小猫脑袋呆呆地看着LED灯,就连头上顶着几片叶子都没意识到。
这里似乎是一条小吃街,两脚兽越来越多,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一股脑全部涌入了小猫的鼻子里。
没了灰猫指的方向,安黎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他顺着路一直往前走,遇到人就躲起来,等那些人离开,他再继续往前走。
直到面前出现了一堵墙,很高很高,他仰着头拼命往上看,一不留神栽倒在地。
视线里却出现一个洞,他起身钻进去,探出头发现这里的房子和灰猫描述的大房子很像。
只不过更大更漂亮,而且有的大房子有好几个院子喵!
安黎钻进路灯下的草丛里,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痛的爪子,微眯着眼睛。
在草丛旁边就有一个大房子,他打算靠近点看看,这时,一道稚嫩的嗓音惊喜地响起。
“奶奶!你看是小猫!咪咪!咪咪!”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开心地拍着手,抬脚就想冲向安黎,被身后的老奶奶及时抱住。
“囡囡,奶奶说过什么,别乱碰东西,那只猫脏死了,你过去,它会咬你漂亮的小手!”
老奶奶吓唬着小女孩,抱起小女孩往别处走去。
“真的吗?可是书上说小猫不会咬人,奶奶。”
两人越走越远,随风传过来的对话也越来越模糊。
安黎踩了踩地面,小声嘟囔:“哼,我才不是脏兮兮的小猫呢。”
他马上就要住进大房子里了。
路灯下人来人往,大多是刚吃过晚饭出来散步的人。
安黎躲在草丛里,从缝里观察所有路过的两脚兽,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个不好看。”
“这个好瘦,这个好胖,喵。”
“不要没长大的两脚兽。”
他挑选地非常认真,草丛前的人都不知道走了几波,趁着没人时,他累地趴在地上,打算先休息一下。
咯吱咯吱——
是和走路不一样的声响。
安黎探出头,在暗处看过去,迎面过来的竟是一个坐着轮椅的两脚兽。
他听猫猫前辈说过,有些可怜的两脚兽因为受伤,只能坐在一种叫做轮椅的东西上,而且以后都不能走路了。
太可怜了,喵。
轮椅的咯吱声离得越来越近,路灯的光终于照到了男人的脸,那是一张谁都无法忘记的脸。
就连刚出生一个多月的小猫都忘不掉。
一阵凉风吹过来,江颂今把盖在腿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正要开口回去,脚背上传来微微的疼痛。
他低头看去,是一只翻着肚皮的小奶猫。
路灯的照耀下,小猫歪着头倒在地上,粉嫩的小舌尖还吐在外面。
很拙劣的碰瓷方式。
江颂今神情微顿,漆黑的眼瞳掠过小奶猫身上的花色,食指轻敲。
站在后面的助理很有眼色地开口:“江先生,我来把他赶走。”
安黎有些着急,眯着眼睛看向那个大块头,戏精地抽搐了两下,夹着嗓子发出细软的叫声。
他不能被赶走,喵!
助理见老板没吩咐,不敢擅自行动,站在后面恍如一个透明人。
江颂今又欣赏了一会小猫的自导自演,待风吹起时,俯身挠了挠他的肚皮,嗓音温和:“咪咪要和我回家吗?”
灯光下,男人指尖苍白,几近透明的皮肤下,青黛色血管如细柳般蜿蜒。
安黎抬起头,把自己的爪爪放在他的手心里,像是签订了某种契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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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订契约=登记
——
预收《伪装捞子钓到封建大爹后》
【笨蛋娇气小少爷x位高权重封建大爹】
苏昀棠是京大表演系的学生,长相精致,为人大方,正是爱玩的年纪,家里人也不管。
但最近好友一找他出去玩,他就说有事。
好友好奇:“你在忙什么?”
苏昀棠满脸严肃:“学习当捞子。
好友:“?”
苏昀棠瞒着所有人用零花钱报了个班。
【如何让男人心甘情愿为你花钱】
他的目标是让那个讨厌的家伙倾家荡产。
他要捞死那个男人!
*
俗话说实践出真知。
苏昀棠一边学习一边实践。
一边从网上购买女装和假发一边开始勾引对方。
在他看来,全世界的男人都抵抗不住这种诱惑。
他加上对方的联系方式,不断给他发各种引人遐想的照片——锁骨上的红痣、穿着白丝的腿照、被辣肿的舌尖。
还用可怜巴巴的语气诉苦自己交不起学费、每天只能吃窝窝头喝自来水。
刚开始对方已读不回,后来提出要先见面。
苏昀棠为了自己的复仇计划,咬牙穿着女装去赴约。
虽然被占了一些便宜,但对方上钩了。
苏昀棠摸着胸口的牙印,耳尖一红,但看着银行卡里越来越多的数字,安慰自己这都是值得的。
出师那天,他自觉捞够了,反手就把人拉黑,进了剧组。
直到在一次饭局上,又见到了对方。
他小心翼翼护着马甲,逐渐自信对方认不出他。
但当晚他就被打包送到了对方的床上。
男人西装革履,修长的指尖挑起半透明的衣服,命令道:“穿上,乖。”
*
陆闻,陆家二公子,中德混血,一米九的身高,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碧绿色的眼睛。
他这次回国是老爷子生病,指定让他来接手家族集团。
第一天,他就以铁血手腕整治了集团,整个公司上上下下无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除了那位可怜的小甜心。
特别是明明很害怕但还是努力挺起胸膛的模样,真是可爱又可口。
他多的就是钱,不介意用来养着小甜心。
但凡事都有相应的代价。
他摸着男生纤细柔韧的腰肢,咬着他的唇,在床笫之间肆意玩弄释放,讨自己应得的报酬。
可小甜心跑了。
不过没关系,他会找到的。
到时候他会好好惩罚不听话的男孩。
*
镜子前。
苏昀棠手捂着屁股,但还是被男人拿开,只见上面一片红印。
他眼睫微颤,眼尾的泪痣似是染上了粉,张着嘴,哭着求饶。
“我错了,daddy,不要再打了。”
第3章 要教猫翻跟头
安黎缩回爪爪,哼哧哼哧地顺着男人的腿,爬上了他的膝盖。
江颂今的腿上盖住一条毛毯,在深秋的夜晚能挡住刺骨的寒意,小猫刚踏进去,就栽进了他的腿间。
“……”
好笨。
江颂今托着腮,没有丝毫要去帮忙的打算。
他就这么看着小奶猫次次踩空,最后晕头转向地分不清方向,再一次跌倒在他腿上。
小猫很轻,就算倒在他的腿上都没什么感觉。
江颂今垂眸一扫,目光落在印着脏兮兮小猫爪印的毯子上,神情冰冷。
安黎没有察觉到男人神情的变化,但身后的徐江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老板现在心情很差。
徐江眼皮一颤,余光里那只小奶猫还在乱动,他真的很担心老板会把猫丢掉。
虽然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要带这只流浪猫回家,但老板的情绪一向阴晴不定。
可能上一秒在温和谈合作,下一秒就会把人脑袋暴力塞马桶里。
为了小猫的安全着想,他硬着头皮询问:“江先生,我们现在回去吗?”
江颂今收回视线,嘴角微微扯平,语气毫无波澜:“嗯,回去。”
正在和线头纠缠的安黎听到徐江的话,也回应了一句:“喵。”
温暖的灯光驱散了外面的寒冷,安黎累地窝在男人的腿上,抬着小猫脑袋呆呆地看着这栋大房子。
哇哦!这里比橘猫的地盘还要大,喵!
这个时候小猫的脑袋转得很快,他意识到他即将成为这个地盘的老大。
他兴奋地在男人腿上跑酷,上蹿下跳,忙的不亦乐乎。
徐江在后面看得心惊胆跳,生怕老板让他把猫丢出去。
这么冷的深夜,小猫在外面不一定能扛过去。
好在,今晚的老板心情不好,但耐心十足,只是把脏掉的毛毯嫌弃地扔给他。
“处理掉。”
没了毛毯的遮挡,男人的腿完完全全地展露在安黎眼前。
用小文盲猫贫瘠的语言来说,很长很长,正好适合他攀爬!
安黎后腿蹬地,用力一跳,却在半空中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
小猫疑惑地喵喵叫。
江颂今慢条斯理地抬眼看向自己的助理。
徐江:“……”
在老板发火前,他立刻开口解释:“您先去休息,我去安置这只猫,他看起来很困。”
江颂今:“嗯。”
而被抓在手里的安黎喵喵解释着自己不困。
但暂时没人能听懂他的喵喵语。
-
徐江把老板送进电梯,目视电梯门合上后,才转身去给小猫做窝。
刚走一步,低头发现小奶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他无奈地俯身去抱,却抱了团空气。
“……”
这一猫一人都好折磨人啊。
徐江有预感,之后的日子可能会变得十分“精彩”。
安黎躲开男人的手,跑到把人变没的金属箱子前,着急地喵喵叫。
他那么好看的小弟呢?
徐江在旁边看了一会,大概明白了小猫的意思。
“你的主人回房间休息了,这个是电梯,可以直接去二楼,不用爬楼梯。”他蹲下来,轻声给猫解释着,又指了一下另一侧,“那个就是楼梯。”
虽然和一只猫解释这些东西,看起来很奇怪,但徐江莫名觉得这只小猫是能听懂的。
而在他解释完,小猫竟然真的不再乱叫了,只是那双琥珀色眼睛似乎黯淡了。
徐江感慨,老板不愧是老板,捡回来的猫就是聪明。
电梯早就到达了二楼,江颂今不知道楼下有只小猫因为不能和他一起睡觉,而正在沮丧中。
徐江最后是用被小猫踩脏的那条毯子做了一个简易的猫窝。
他觉得小猫会喜欢。
果然,安黎在见到这个窝后,瞬间把不开心抛到了脑后。
小猫的脑袋很小很小,只能记下一点点东西哦,喵~
他踩在毯子上,享受着徐江的擦脸服务,从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徐江本身就很喜欢小动物,他轻柔地将小猫脸上的脏脏擦掉,等彻底洗干净,盆里的水已经黑了。
可想而知,这只小奶猫之前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了。
他看着小猫乖乖抬头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只小猫很神奇。
虽然他没有养过猫,但他经常刷到猫猫的视频,猫猫在去陌生地方后,大多数都会害怕,有些甚至会钻进沙发底下藏起来,更别说会乖乖仰着头让他擦脸。
他丢掉毛巾,揉了揉小猫的脑袋,手感比他想象中地要好一些。
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喜欢猫猫呢。
他随意地坐在地上,一边挠着小猫的下巴,一边道:“小可怜,明早带你去宠物店洗澡,顺便做个小检查。”
安黎听懂了一些,但这两天他走了太多地方,一沾到软绵绵的窝就困得眼皮发沉,。
自从出生后,他就没睡过这么温暖的地方。
小猫慢慢合上了眼睛,身体蜷缩在猫窝里,睡得很熟。
徐江贴心地关掉一楼的灯,轻手轻脚回了自己的房间。
与此同时,二楼书房。
暖黄的灯光倾泻在书桌上,坐在桌前的男人姿态挺拔,侧脸清隽。
咔的一声,抽屉被拉开,金属滑轨发出几乎不可闻的轻响。
江颂今捏着抽屉边缘,指尖修长,指节分明,骨相都透着冷硬的利落。
他垂下的视线掠过几张零散的便签,最终落在皮质封面的本子上。
腕骨转动间,本子已平整地瘫在桌面上,封面的纹路在光下若隐若现。
他拔掉钢笔的笔帽,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笔杆,静了两秒,才落笔。
霎时,只有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缓慢而清晰。
男人写字时手腕微悬,指节偶尔轻轻收紧,墨色的字迹在暖光下晕开极淡的边缘,每一笔都透着沉稳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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